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05章

作者:肥鸟先行

  精粹?黃花?

  蘇澤一下子來了興趣問道:“黃花菜?”

  “對,就是黃花菜,我看此物顏色鮮亮,就想要精粹出染料,卻沒想到黃花精粹有毒,不亞於砒霜。”

  蘇澤對胡公公說道:“公公,能演示一遍你是怎麼精粹黃花的嘛?”

  胡公公點點頭,等到通風一陣子之後,他吩咐下人收拾掉林良珺打碎的瓷瓶,向蘇澤演示了他精粹黃花的過程。

  胡公公提取的方法並不複雜,就是將黃花搗碎了放入水中,然後不斷的加熱過濾提取到黃色的沉澱物質。

  其實大部分的植物染料都是這樣的提取過程。

  蘇澤對胡公公說道:“能讓我試試嘛?”

  胡公公讓出位置,蘇澤開始按照他的示範,提取黃花中的精粹物質。

  因爲不夠熟練,蘇澤用了半個時辰才提取到一點黃色結晶。

  果然系統彈出了提示:

  “萃取秋水仙素,化工技能+10,Lv1,17/100。”

  果然是秋水仙素!

  黃花,又名萱草,民間叫做黃花菜,是一種我們國家廣泛種植的食用植物。

  蘇東坡曾經寫過“莫道農家五寶玉,遍地黃花是金簪”,所描寫的就是這種黃花。

  黃花不可多食,多食用有毒,其中的毒性就是黃花中的秋水仙素!

  這秋水仙素可是好東西啊!

  秋水仙素最大的作用,就是誘導種子變異!是現代育種學裏最重要的試劑!

  利用秋水仙素可以讓原本不育的雜交小麥也可以誕下後代,然後繼續雜交篩選出更優質高產的後代。

  水稻,小麥,現代農業能夠製造出更高產的雜交品種,秋水仙素的作用非常關鍵!

  其實育種學這個東西,在中國很早就出現了,比如長寧衛七叔家種植的種子,就是他專門篩選培育出來的,產量也要比別家高一成。

  但是雜交出來的品種,往往沒有繁殖力,沒有科學實驗的方法,也沒辦法定向培育出好的品種。

  等以後刷出“農學”或者“生物學”技能,搞出高產的糧種,那纔是比紅薯土豆更厲害的大殺器!

  畢竟麥和稻纔是中國人喫了千年的主糧。

  這位胡公公真的是個寶啊!

  蘇澤也是滿眼放光的看向他的實驗室,就彷彿看向一個寶庫。

  胡公公也有知己的感覺,以前自己鼓搗這些東西,只有自己的義子小尤子做助手,小尤子根本看不懂這些東西。

  現在蘇澤願意聽,他滔滔不絕的介紹起自己的“科研成果”來。

  遇到有興趣的,蘇澤還會上手做實驗。

  蘇澤來到一個瓷瓶前,胡公公說道:“這是雜家從紫柳的樹皮中精粹的,本想要得到紫色的染料,卻得到了這種白色的東西。”

  蘇澤按捺激動的心情,對着胡公公說道:“公公,能讓我也做一遍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紫柳精粹用時有些長。”

  “沒事沒事!”

  這一次的實驗果然很長,等了一會兒林良珺慢慢醒過來,小蘿蔔頭就開始抱着肚子喊餓。

  胡公公命令下人端上來餐食,等到天完全都黑了,蘇澤才精粹出一些白色的粉末。

  “萃取水楊苷,化工技能+10,Lv1,27/100。”

  果然是水楊苷!

  林良珺湊過來,看着白色晶體問道:“阿澤哥,這東西不會也有毒吧?”

  小蘿蔔頭也被弄出了心理陰影,進了實驗室再也不敢亂碰。

  蘇澤看着瓷瓶底部的白色粉末,如果說之前的普魯士藍染料算是A級的化學制品,那能育種的水楊酸就是S級。

  而水楊苷這種就是SSS級的化學制品了!

  這東西后世還有一個鼎鼎大名,就是“阿司匹林”!

  不過這種植物中萃取的水楊苷還不是阿司匹林,這種水楊苷對腸道有刺激作用,阿司匹林是乙酰化的水楊酸,以目前的技術是沒辦法制作的。

  但是水楊苷已經足夠了!

  這種具有鎮痛和解熱功能的藥劑,可以說是人類藥物歷史上的奇蹟,也是歷史上最暢銷的藥物。

  光是鎮痛這一項功能,就讓它成爲近現代醫學的里程碑藥品了!

  看着胡公公皺巴巴的老臉,恨不得上去抱着親兩口。

  自己這個穿越者竟然都忘記了這些穿越神器了!

  蘇澤對胡公公說道:“公公,這種白色粉末能大量製造嗎?”

  胡公公說道:“礦山南面就有不少紫柳,不過這東西有什麼用嗎?”

  蘇澤點頭說道:“這可是能治療千萬人的良藥啊!”

  “良藥?這東西雖然不及黃花精粹那麼劇毒,服下也會腹痛嘔吐,能治病?”

  蘇澤這纔想起來,怎麼胡公公對藥物毒性這麼瞭解,他問到:“公公,伱怎麼知道這些東西有毒?”

  胡公公說道:“當然要試啊。”

  蘇澤的眼神奇怪起來,胡公公連忙說道:“雜家又不是東廠幡子,不可能拿人試毒的,雜家用的是猴子。”

  說完胡公公帶着蘇澤來到實驗室後的倉庫,只看到幾隻猴子被關在竹蛔友Y,有幾隻已經奄奄一息了。

  “礦工在山中抓到的猴子就會賣給我,那黃花精粹的劇毒就是它們試出來的。”

  “染出來的東西可都是要穿在人身上的,有毒可不行。”

  嚴謹,真他娘嚴謹!

  蘇澤對胡公公佩服的無以復加,這樣的人才竟然被皇帝派來看礦?

第141章 採生折割

  蘇澤想了想說道:“胡公公,我能安排幾個學生到你這裏幫忙嗎?”

  “幫忙?學習織染嗎?”

  蘇澤點頭說道:“我想讓衛所的孩子也學點手藝。”

  胡公公無所謂的說道:“這有何難,蘇相公儘管派人過來,雜家必不藏私,傾囊相授!”

  蘇澤又和胡公公攀談了萃取染料的辦法,兩人都覺得意猶未盡,約着下一次再談。

  帶着林良珺這個孩子,夜裏趕路不安全,蘇澤又在礦監中留宿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才將林良珺送回衛所。

  這些日子,林彩娘已經承擔起家廟的工作。

  九姑婆和家老阿公一樣,年紀大了之後,身子容易疲乏,林彩娘已經學會了廟祝的儀式,現在除了衛所祭祀家祠等大型的儀式,林彩娘都能勝任了。

  不過讓人奇怪的是,自從蘇澤來了長寧衛,衛所日漸富裕起來,緊接着又打了幾個勝仗之後,來家廟的衛民日漸少了。

  九姑婆則對此見怪不怪了,越是日子難熬,來家廟的人就越多。

  現在衛所的日子好起來了,誰沒事來家廟陡姘 �

  家家戶戶的孩子們都趁着好天氣在灘塗上曬鹽,只要出現晴空沙灘上就都是人。

  小蘿蔔頭林良珺已經成了曬鹽業務的總承包商,他把做了記號的貝殼發給參加曬鹽的孩子,用來計算他們在曬鹽中的貢獻,等到交上鹽之後再按照貝殼分錢。

  甚至這些貝殼都已經成了長寧衛孩子之間的流通貨幣了。

  陸氏管理的紡織作坊規模是越來越大,不僅僅是衛所中的寡婦,一些老婦人也參加了織布作坊。

  陸氏建議蘇澤又在一座廢棄的穀倉當中放置織布機,讓附近的婦人去穀倉上工,蘇澤又請船廠的匠人們再製作了幾臺織布機。

  蘇澤很快發現林顯揚這個嫂子確實手巧,她雖然不懂機械原理,但無師自通自學成才,已經能夠修理織機中的大部分的故障,蘇澤只能感慨這就是勞動人民的智慧啊。

  背山村的棉花已經開始供應長寧衛,自從建溪疏通之後,蘇澤又給背山村規劃了幾條新的灌溉設施,又給陳氏增加了幾十畝的水田。

  蘇澤還改進了灌溉的方法,棉花並不是所有生長週期都需要大量水的,蘇澤給背山村重新做了規劃,設計了活動水閘,只在最需要水的時候開閘灌溉,又能給背山村省下灌溉的水。

  背山陳氏在長寧衛平定礦盜之後,更是牢牢的綁在了長寧衛的戰車上。

  這年頭,沒什麼比安全感更重的了。

  孫典史的莊子也派出人,請求蘇澤幫着他們整理水利設置,蘇澤看着水利技能Lv4,380/400的經驗值,決定這次從縣城回來就去孫典史的田莊刷一刷經驗。

  新世界號的船員已經隔離結束,除了一些有劣跡的船員被蘇澤留在島上,其餘船員都可以在衛所居民監視下上岸居住。

  蘇澤已經承諾,只要等到倭亂結束,海域不再封鎖就放任他們離開。

  這樣的承諾讓大部分船員都安定下來,這年頭出海拼搏的,說得好聽是冒險家,說的不好聽的就是陸地上活不下去的。

  馬六甲不是他們的家鄉,反正在長寧衛也能喫飽飯,也沒人嚷嚷着回家了。

  林默珺倒是對操縱馬尼拉大帆船產生了興趣,她聘請了幾個懂漢話的船員,向他們請教操縱西夷帆船的技法。

  雕版工匠姚春去了縣城,他的妻子和孩子都留在了長寧衛。

  自從姚春走了之後,熊五又清閒了下來。

  這傢伙也不知道怎麼就和皮埃爾神父混到了一起,他們一個說法語一個說漢語,竟然還能交流,甚至還能用手比劃着爭吵辯論,這都讓長寧衛腥朔浅s@訝,但只要他不在長寧衛宣揚那套理論,蘇澤也懶得管他。

  阿方索船長也明白,新世界號要不回來了,再三考慮之後,他決定開始動筆,學習自己的偶像馬可波羅,將自己在東方的見聞記錄下來,那就算是自己被船東告到破產,靠着出版遊記說不定也能安享晚年。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阿方索船長整日拿着自己的航海日記本,在長寧衛中轉悠。

  他也喜歡上了碳筆,他認爲這種筆更容易書寫,阿方索船長沒事做就和衛所的人交談,他發現自己筆記本上出現最多的名字就是蘇澤。

  阿方索船長對於蘇澤這個語言天才更加好奇,當他聽說蘇澤還能修監水利設施,見到了蘇澤治理過的建溪之後,阿方索驚訝無比。

  這就是大明朝的讀書人嗎?阿方索聽說蘇澤還能寫戲劇,只可惜他的漢語水平只限於口語,看不懂漢字,無法欣賞蘇澤的佳作。

  阿方索再次感慨,大明朝的讀書人都這麼厲害嗎?這位蘇澤簡直就是大明朝的列昂納多·達·芬奇,這樣人竟然還是大明朝最低等級的讀書人?

  現在阿方索開始相信馬可波羅的說法,也許大明朝的首都真的是一座鋪滿了黃金的城市!

  蘇澤並不知道自己在阿方索心中的聲望,已經從尊敬提升到了崇敬。

  到了八月中旬,蘇澤又到了進城讀書人的日子。

  但是這一次去縣城的路上非常繁忙,到處都是推着車的百姓。

  等到了城門口,蘇澤遇到了戶房的吏員林清遠,這纔想起來八月是大明朝夏糧徵收的日子。

  大明朝徵收的糧食分成兩個季節,分別是八月的夏糧徵收和十月份的秋糧徵收。

  在張居正一條鞭法之前,徵收以本色爲主,也就是實物徵收農業稅,福建是夏糧收麥,秋糧收稻。

  長寧衛是軍屯的軍衛,所以不需要向縣衙徵收夏糧,反而縣衙徵收的夏糧要送一部分稻長寧衛來,所以這些日子長寧衛的農戶都在地裏忙碌,蘇澤卻不知道徵收夏糧的事情。

  徵稅,這自古以來就是考覈地方官員的第一要務,雖然東南地區在倭亂威脅中,但是隻要朝廷不下旨免徵,夏糧徵收就停不得。

  一遇到了林清遠,他就大倒苦水。

  “蘇相公,也不知道怎麼這麼倒黴,我抓鬮抽到了去城南那幾戶莊子收稅。”

  南平縣城四周的土地,南方水網最密集,田自然是最好的。

  南平縣城有南貴東富,北貧西賤的說法。南邊土地的的主人非富即貴,所以林清遠才一臉苦惱。

  蘇澤明白他的心思,是想要讓蘇澤到縣衙去說項。

  不過蘇澤不準備摻和徵糧的問題,這玩意兒在大明就是一個無底洞的難題。

  但是要了解如今南平縣城內的百姓矛盾,蘇澤還是問道:“那面幾個莊子的糧食這麼難收?”

  “何止是難徵,去年的秋糧都沒徵全呢!”

  蘇澤看到城門邊上的茶肆,拉着林清遠去茶肆詳細說。

  茶肆的茶博士送上放涼的茶水,看到林清遠吏員的皁色吏服,遠遠的躲到了外面。

  林清遠苦笑一聲說道:“百姓畏我等如虎,嫣不知我們也有不如狗的時候。”

  林清遠大倒苦水:“城南蔡員外,他家的莊子土地最多,他家的糧也是最難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