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04章

作者:肥鸟先行

  黃時行偷雞不成蝕把米,盜印的這些報紙被縣衙封存了,投入的雕版費用和印刷費用又白費了,聽說黃公子的心情不好,連書院的課程都請了假。

  蘇澤聽完也是哈哈大笑,不過這盜印猖獗也是大明所有出版商都逃不過的問題。

  蘇澤又問道:“建陽城破,陳兄林兄不妨留意一下,有沒有身家清白的印刷工人,不妨招募幾人。”

  “蘇兄是準備在城內開印刷坊?”

  蘇澤點頭說道:“印刷坊開在長寧衛,來回咻攲嵲谑遣环奖恪T僬呔庉嫴恳苍诔莾龋葬釋忛喐遄泳徒唤o兩位兄臺,你們定下排版印刷就行了。”

  陳林二人都是一喜,如今《拍案驚奇》可是南平縣,乃至於延平府內最出名的刊物了,他們作爲編輯,在南平縣城的聲望也日隆。

  如今蘇澤將整個《拍案驚奇》交給他們,兩人更是覺得肩膀上的擔子重了。

  蘇澤繼續說道:“另外我還有一些想法,可以僱傭一些流浪的孩童,將報紙交給他們沿街叫賣販售。”

  陳清朝立刻明白了蘇澤的意思,他說道:“蘇兄是要用報紙養濟這些孩子?”

  蘇澤點頭說道:“建陽城破,我看城內街頭巷尾的孤兒更多了,讓他們賣報也算是給他們一份生計,能活幾人也是我們的功德。”

  林清材說道:“蘇兄的意思是,免費發給報童,讓他們去街上販賣,換的稚腻X財?”

  蘇澤點頭說道:“正是如此。”

  “可這樣報社要如何生計呢?”

  蘇澤說道:“那就要說到另外一件事了,那就是廣告。”

  “廣告?”

  蘇澤點頭說道:“你們僱傭這些報童,同時也讓他們去街上打聽,哪家店鋪要招夥計,哪家酒樓上了新菜,哪家鋪子進了新貨急於銷售,我打算在《拍案驚奇》再設一個便民互惠的版面,專門刊登這些消息。”

  林清材越想越覺得蘇澤這個主意極妙,能夠登上南平縣士人都看的《拍案驚奇》,這些商鋪肯定求之不得。

  更別說蘇澤說的這些功能,確實也都是很多商家需要的。

  蘇澤又說道:“報童走街串巷,城內發生的大小奇事二位也可以記錄下來,編輯成坊間雜談消息刊登在版五版六中。”

  林清材和陳朝源連連點頭。

  蘇澤又將自己寫好的全套《牡丹亭》交給二人道:

  “先就《牡丹亭》連載完畢,等我寫了新的戲文再送過來,版三和版四的文章,就擺脫二位兄臺幫忙甄選了。”

  “陳兄請起草一份契書,我聘請二位兄臺爲《拍案驚奇》編輯,每月薪俸二兩五錢銀子,爲期一年,若是《拍案驚奇》能繼續辦下去,明年還給二位漲薪!”

  陳林二人先是推辭,但最後還是喜滋滋的和蘇澤簽定了契書。

  將報紙的事情交給二人,蘇澤反倒是最放心的。

  拍案驚奇靠的都是蘇澤的聊齋和牡丹亭,大部分士人也是衝着這蘇澤的文章來的。

  活字印刷最重要的是製作活字,姚春的妻兒都在長寧衛,讓他在縣城印報紙,蘇澤也不怕他卷着技術跑了。

  其實活字技術說破了也沒什麼技術壁壘,不過摸索活字鉛錫配比,還有將字拆出來統計偏旁部首的出現頻率比較複雜,蘇澤辦報也是爲了影響力,並不是指望報紙發財。

  往深處想,活字印刷技術也是思想啓蒙的“前置科技”。

  正是因爲活字印刷技術的出現,讓出版成爲普通人也能接觸的事情,知識的價格變低,纔出現了大量識字進步的市民階層。

  也是因爲活字印刷的技術,降低了出版的成本,讓更多的人都可以印刷宣傳自己的觀點。

  某種意義上,活字印刷也是一場信息革命。

  蘇澤反倒是不擔心技術擴散耽誤他賺錢,在如今的東南地區,有的是比買報紙賺錢的行當。

  終於辦完了縣城的事情,蘇澤這才返回長寧衛。

  每日讀書教書,然後就是拉着阿方索船長刷幾個語言技能。

  阿方索船長從一開始震驚到現在的麻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語言的天才!

  從簡單的單詞對話,到現在蘇澤已經能熟練的和阿方索日常交談,這一切也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已經將幾種語言技能刷到了Lv3後,日常對話已經難不倒蘇澤了。

  現在是八月初,等到八月中旬應該就能刷到Lv5了。

  不過日常對話已經不漲經驗了,蘇澤只能和老船長討論航海技術,說些複雜冷僻的句子才能漲技能。

  除了和老船長討論航海之外,那名隨船的老神父皮埃爾也是一名物理數學愛好者,蘇澤和他討論這些問題,也能增長法語技能。

  就這樣,長寧衛忙碌非凡,但是蘇澤卻在安心刷技能。

  八月十日,一名小太監匆忙來到長寧衛。

第140章 秋水仙素和水楊苷

  小太監是胡太監的義子,胡太監不過是個小小的礦監,在宮中也就是個正六品的典簿,身邊自然不可能和大太監那樣簇擁卸嗟牧x子。

  這個小太監姓尤,入宮後在染織局做雜役,被胡公公看中,收爲義子。

  這種義父義子的關係也非常古老了,在義父如日中天的時候會庇護和提攜義子,等到義父老了義子則要給義父養老。

  當然這只是一種理想狀態,骨肉父子尚且有親疏,別說這種義父義子了。

  不過胡公公對小尤子還算是寬厚,小尤子也任勞任怨跟隨胡公公來福建監礦,兩人的關係確實如同父子一樣親近。

  見到蘇澤之後,小太監說道:“蘇相公,我阿爹說染料已經制出來,請您過去看看!”

  染料!

  蘇澤突然想到了自己丟給胡太監的方子,沒想到他的行動力竟然這麼強?

  林良珺豎起耳朵,聽到小太監說起“方子”“染料”什麼的,也立刻來了興趣道:

  “阿澤哥?什麼好玩的?我也要和你去!”

  蘇澤想了想,還是帶上小蘿蔔頭,和小太監一起來到了胡公公的實驗室。

  上一次和蘇澤交談之後,胡公公有了不少新想法,實驗室中又添置了不少新的瓶瓶罐罐。

  這些東西都是胡公公自己製作的,蘇澤再一次感慨這位胡公公的多才多藝,他連陶瓷都能自己燒製。

  胡公公正在染池前記錄着什麼,聽到蘇澤進門的腳步後,他立刻轉身走過來說道:

  “蘇相公!成了!”

  胡公公迫不及待的拉着蘇澤來到一個水池前,指着池子裏的布頭說道:

  “這是浣洗了五次的布料,蘇相公你看,顏色還是保持的很好,這確實是一種抗曬抗洗的染料!”

  蘇澤看着漂浮在水中的藍色布料,當然,這可是人類歷史上最知名的化學染料。

  普魯士藍,這種染料被用於普魯士軍裝的染色而知名,因爲其染色牢固顏色鮮亮,廣泛受到時尚界的喜愛。

  這種顏色也廣泛哂渺独L畫和印刷中,甚至還有一些醫學上的用途。

  蘇澤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想起來的配方,胡公公竟然真的搗鼓出了普魯士藍染料。

  胡公公已經激動的手舞足蹈了,他激動的說道:

  “浣洗五次依然不掉色,曬乾後還能保持鮮亮!這要是織染出來的袍子要多好看啊!”

  胡公公繼續說道:“雜家要將染料呈給陛下!”

  聽到胡公公要將普魯士藍染料進獻給嘉靖皇帝,他連忙說道:

  “且慢!”

  一旦某一樣東西被列爲貢品,那對某個地方就是巨大的災難。

  比如武夷山的茶農就是如此,一旦被列爲貢品,即使皇帝不需要,也要每年上貢。

  上貢要耗費人力物力,還要被層層剝削,蘇澤可不想南平縣多貢藍色的染料。

  蘇澤說道:“藍衫不過是百姓日常之色,陛下又怎麼能用這種顏色呢?”

  胡公公辯解道:“這藍色可和藍染的藍色不一樣。”

  蘇澤還是說道:“可是宮裏只會說您將藍染進獻到宮裏。”

  說到這裏,胡公公泄了氣。

  他在宮中沒靠山,也沒人會幫他說話,染出來的藍布雖然鮮亮,但是和民間用藍染方法染出來的粗布,一眼看上去沒多大區別。

  藍色本就是平民百姓的顏色,進獻到宮裏確實不合適。

  其實中國民間也不缺顏色,比如藍色就是普通百姓常穿的顏色。

  而明代的生員更是規定要穿藍衫,因此藍衫也成了最底層讀書人常最用的顏色。

  只不過這種藍衫並不是用的化學染料,而是用的一種現代人很熟悉的植物——板藍根。

  板藍根染的藍色很容易洗幾次就褪色,縣學中黃時行那種富家子弟,每次都會穿鮮亮的藍衫。

  而寒門子弟則會穿洗的發灰的藍衫。

  胡公公泄了氣,要不是蘇澤提醒,將藍色進貢給皇爺確實不妥。

  見到胡公公打消了將普魯士藍染料當做貢品的想法,蘇澤說道:

  “雖然這藍色不能貢到宮中,但是這種染料也是很有用之物啊!”

  這種不容易褪色的藍色染料,肯定會受到貧苦讀書人的喜愛,那樣普通百姓也會跟着購買。

  另外蘇澤也發現長寧衛的正卒並沒有像樣的制式軍服,用普魯士藍做一套舒服的軍服出來,也能增加長寧衛普通軍餘的從軍熱情!

  對啊!軍服!

  要知道一套好看的軍服,就是最好的徵兵廣告,文藝復興時代各國漂亮的軍服,也是吸引普通百姓從軍的最好福利!

  如今正卒對長寧衛普通百姓已經很有吸引力了,蘇澤建議林默珺提高了正卒伙食待遇,每日兩餐變成三餐,主糧管飽的基礎上,旬中旬末都有肉食可以喫。

  這也讓長寧衛很多普通軍餘,都想着能成爲正卒喫飽飯。

  蘇澤當然不滿於長寧衛一個百戶的編制,如今光是被長寧衛俘虜的礦盜就有四百多人,這些人日後都要整編成軍的,一套好看漂亮的軍服,不僅僅能提高軍隊凝聚力,也能增強他們的榮譽感。

  蘇澤對着胡公公說道:“胡公公,我長寧衛有一批布料,能勞煩您給染色嗎?”

  胡公公大包大攬說道:“蘇相公儘管送來,染布這可是雜家老本行了!”

  蘇澤連忙表示要出原料,胡公公又大氣的說道:“染料所用之物都是礦上有的,唯一缺的就是些牛血,這也不是什麼稀罕的物件兒。”

  進了胡公公的實驗後,蘇澤一直都在和胡公公攀談,卻沒有注意到混世魔王林良珺。

  這小蘿蔔頭進來之後就東張西望,對胡公公的瓶瓶罐罐非常感興趣。

  看到一個瓷瓶裏的黃色晶體,小蘿蔔頭又手賤的去摸了一下,竟然不小心將瓶子打翻在地。

  腥搜暱催^去,胡公公看到林良珺打碎的東西,立刻變了臉色說道:

  “不好!速速離開!”

  小尤公公立刻拖着林良珺向外跑,等到腥穗x開屋子,蘇澤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小蘿蔔頭,這才拱手向胡公公賠禮道歉。

  胡公公搖頭說道:“不過是一罐藥而已,只不過那東西有毒。”

  聽到有毒兩個字,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蘿蔔頭也面色慘白。

  “那我不會死吧?”

  小蘿蔔頭幾乎要嚇暈過去,只看到胡公公盯着他看了半天,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小蘿蔔頭只覺得自己全身都疼,慘叫一聲嚇暈過去。

  蘇澤連忙用“醫術”查看,看到小蘿蔔頭脈象平和,就知道他應該沒事。

  胡公公露出狡黠的表情道:“雜家不過是嚇唬他一下,那毒物雖然厲害,觸碰一下也不至於中毒的。”

  “在下的弟子無禮,還請胡公公恕罪。”

  胡公公說道:“小孩子頑劣,不礙事。”

  “聽說蘇相公在長寧衛辦了一所衛學?”

  蘇澤點點頭道:“不過是爲衛所的孩子開蒙讀書。”

  胡公公指着小尤公公說道:“我這義子也到了讀書的時候,可雜家不會教人讀書,能不能請蘇相公也讓他旁聽?”

  原來是這件事,蘇澤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他又問道:“胡公公,這打碎的到底是什麼毒物?”

  胡公公說道:“那東西是雜家從黃花中精粹所得,卻沒想到是劇毒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