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00章

作者:肥鸟先行

  這樣送上門的肥羊,不宰實在是太對不起於宗遠天使投資人的稱號。

  於宗遠乾脆也交了底:“蘇兄,我爹也說了,延平衛的產業裏隨便挑!城外的那幾處田莊也可以,只要能平定礦盜就行!”

  隨便挑?還有這等好事?

  轉念一想,礦盜之亂讓延平衛損失了三個百戶,這事情要是真的鬧大了,於家肯定是喫不了兜着走。

  爲了於家的富貴,付出一處產業算得了什麼。

  蘇澤眼睛一亮,他想了想說道:“城外的藥火局也可以嗎?”

  於宗遠一愣,他遲疑的說道:“這藥火局不是我們於家的私產,是延平衛的產業,不好私相授予。”

  看到蘇澤不說話,於宗遠連忙說道:“不過雖然藥火局不能私相售賣,但是藥火局內的製藥器具和契約匠人都可以贈予長寧衛的!”

  於宗遠對於藥火局最瞭解,他現在還兼着延平衛藥火局的差事,也知道如今延平衛藥火局的情況。

  自從戶房書吏徐士盛死了之後,於家的藥火走私渠道就徹底斷了線。

  如今馬百戶已經讓藥火局停工了,新生產的藥火也賣不掉,堆在倉庫裏又太危險,簡直就是一個燙手山芋。

  聽到蘇澤想要藥火局,於宗遠其實心中還是樂意的,他也覺得這是做了一筆合適的買賣。

  蘇澤更是覺得賺了大便宜,長寧衛最缺的就是有技術的匠人,生產藥火的工序也多,而蘇澤也準備改進藥火,這些匠人才是他最需要的。

  至於生產設備什麼的,反正自己有鐵匠和木匠技能,不過有現成的可以儘快的投產。

  最主要的還是渠道,購買硝石和硫磺都要渠道,這下子就有了穩定的供貨渠道了。

  談定了之後,蘇澤立刻說道:“等我去和百戶商議一下,稍後就給於兄答覆。”

  其實如果於宗遠不來,長寧衛也準備出兵了。

  礦盜阻斷了長寧衛和南平縣城的通路,還有疑似倭寇混在其中,如果真的蔓延開了,對於長寧衛的背後安全也是重大隱患。

  如今礦盜還沒成氣候,蘇澤也準備在這個時候出手,將礦盜之亂平定下來。

  其實礦工作亂這件事,從明中期一直持續到明末,特別是在萬曆開徵礦稅之後愈演愈烈。

  這其中不乏有實在活不下去,暴起反抗明廷的礦工,但是鄧茂這種聚集流民私挖礦山的礦盜,也都和黑山俦举|上差不多,屬於聚集爲禍的土匪。

  特別是鄧茂這種礦盜首領,往往也都是地方豪強,他們聚集礦工佔山爲王,用銀子收買官員做些非法的勾當。

  鄧茂雖然號稱是鄧茂七的後人,實際上這傢伙本身是南平城中犯事了的通緝犯,逃入到山中後開始偷挖銀礦,發了財之後就聚集了礦工。

  原本南平附近的山中有好幾夥礦盜,鄧茂因爲心狠手辣,將另外幾支礦盜火併了,成了南平最大的礦盜首領。

  在年景差的時候,礦盜也會和黑山僖粯酉律揭u擊村莊搶奪糧食。

  聽到蘇澤的話之後,林默珺也說道:“那明日我們就出兵?”

  蘇澤點頭說道:“事不宜遲,鄧茂剛剛打贏了官兵,正是驕兵之時,這時候他們肯定會主動出戰,正是一舉剿滅的好時候!”

  這些礦盜之所以難以剿滅,還有一個很大原因就是他們情況不對就會鑽進山中。

  但是這次鄧茂擊敗了延平衛官軍,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這時候就是聚集殲滅他們的好時機。

  林默珺點點頭,蘇澤又說道:“百戶,這次可以帶上兩門佛郎機炮,試一試火炮的威力。”

  見到佛郎機炮的威力後,林默珺也點頭同意。

  第二天一大早,百戶所敲響鐘聲聚集正卒,加上新訓練的鳥銃隊。

  衛所裏又貢獻出兩頭耕牛,蘇澤給耕牛套上炮車,拉着兩門佛郎機炮,又將那名葡萄牙炮手帶着,拖着炮彈向着礦山而去。

  一邊走着,蘇澤一邊和炮手交談道:“佛郎機炮也可以裝填散彈吧?”

  炮手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近距離當然是用散彈殺傷效果最好,這次攜帶的子筒中就有裝填散彈的。”

  佛郎機炮的子母筒結構,最大的優勢就是裝填迅速,發射速度快。

  子筒可以先裝填好藥火和炮彈,發射的時候只需要拆卸下子筒,換上新的子筒就能再發射。

  這一次蘇澤帶上了十枚裝填完畢的子筒,爲的就是在實戰中檢驗佛郎機炮的殺傷力。

  果不其然,等官軍出現在礦山附近,剛剛大勝的鄧茂立刻聚集了礦盜,從山上殺了下來。

  蘇澤遠遠的看到十幾個倭人打扮的武士,手持倭刀衝在最前列。

  果然和倭寇有勾結!

  兩臺炮車已經固定完畢,木質炮車沒有彈簧減震的部件,蘇澤又用土填埋夯實減少反震力。

  炮手裝入子筒,黑洞洞的炮口對準快速衝過來的倭寇,蘇澤大手一揮:“開炮!”

  1.官辦虧損,民辦賺錢,沒啥好解釋的了。

  2.其實從現代財政角度看,開礦一萬,挖出來七千,增加了gdp,是好事,不過皇帝可不會這麼算。

  3.嘉靖年的礦監和萬曆的礦監不是同一種,萬曆的礦監是真混蛋。

  4.嘉靖還是限制太監的,嘉靖年撤銷了鎮守太監。原因也簡單,道爺還是能壓住文官的,文官能用肯定比用太監強。萬曆用太監,是壓不住文臣。

  5.前文勘誤,是栓式步槍不是燧發槍

第136章 分基地,寶山

  這場戰鬥的結果沒有任何意外。

  蘇澤甚至在想,如果後世史書記錄這場戰鬥,用上超過二十個字都是史官在水字數。

  葡萄牙炮手爲了表現自己,用他最快的手速發射,換子筒,再發射。

  鋼鐵的風暴下,那些倭人的個人兇狠變得毫無意義。

  衝的越快死的越快罷了。

  佛郎機炮施展的威力不僅僅讓敵人懵了,就連己方的軍隊都懵了。

  一直到蘇澤下令進軍,長寧衛的正卒們這才反應過來,激動的殺了過去。

  有這種神兵利器在身後,還不快衝!

  鄧岱帶領的礦盜,何曾見到這樣的景象,他們被鴛鴦陣沖垮了陣型。

  蘇澤命令腥烁吆簦骸爸徽D首惡,投降不殺”,礦盜們紛紛放下自己的武器,蹲在地上高舉雙手錶示投降。

  鄧岱知道大勢已去,只能帶着幾個死忠分子向後撤退。

  可是林默珺根本不給他逃跑的機會,長寧衛的鳥銃隊從後方殺出,兩輪齊射之後,鄧岱這個縱橫南平五年的礦盜大豪,就這樣死在了陣中。

  蘇澤清點收編投降的礦盜,林默珺則帶着人指認骨幹,救援傷者,兩人配合默契,等到中午的時候就將戰場打掃完畢。

  長寧衛這次俘虜礦盜四百二十人,還抓到了一個倭人打扮的活口,又從中揪出了鄧岱集團的骨幹二十人,經過其他礦工指認這些都是手上有命案的。

  緊接着蘇澤押送一部分投盏牡V工,來到了他們聚集的山寨中。

  鄧岱將所有能戰的男丁都帶了出去,山寨之中只剩下一些女眷,蘇澤安撫這些礦盜家眷,又帶着人視察這座山寨。

  鄧岱這傢伙也是有野心的,他在山中四五年,已經在這裏紮根了,蘇澤看到地勢稍微平緩的地方都開墾成了梯田。

  除了田之外,山寨後方有很多個礦洞,山寨中也堆積着大量礦石。

  林默珺跟着蘇澤,兩人一起登上了山寨附近的一座小山,蘇澤遠眺說道:

  “這鄧岱有點東西,這山寨的位置非常關鍵,是整座山的門戶,要不是他們主動下山,強行攻打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林默珺也點點,山寨建造在崎嶇山路的盡頭,光是這段路就足以拖垮大部分軍隊的陣型了,山寨裏還有弓箭這些遠程武器,鄧岱還用木頭修了寨門和城牆,如果正面強攻,恐怕長寧衛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攻下來。

  蘇澤又說道:“這些山裏的田太薄了,種水稻和小麥頂多養活兩百人,但如果種紅薯和土豆,養活三四百人沒有問題。”

  林默珺看着蘇澤說道:“你準備在這裏開荒?”

  蘇澤搖頭說道:“當然不是我,是長寧衛要在這裏開荒。”

  “什麼?”

  林默珺看着蘇澤,只聽到蘇澤說道:

  “東南戰亂將起,難道長寧衛不需要一個安穩的後方嗎?”

  “這山寨易守難攻,又距離長寧衛不遠,就在建溪上游,用來安置老弱不是正好嗎?”

  蘇澤的話讓林默珺也心動了,長寧衛的很多田也都是山田,也沒比山寨裏的田好多少。

  鄧岱在山中經營多年,也建造了不少房屋,完全可以轉移一些長寧衛的老弱婦孺過來。

  “那這些礦盜呢?”

  蘇澤說道:“骨幹自然要送入府縣,送給那些官老爺交差,從犯可以留在長寧衛,和熊五朱七他們一樣,一邊在山寨開田一邊整訓操練。”

  林默珺有些擔憂的說道:“這些礦盜可不比朱七和熊五他們,他們爲寇多年,野性難馴。”

  蘇澤說道:“當然不能讓他們聚集在一起,可以將他們分開,一部分桀驁的帶回長寧衛訓練,一些老實的留在這裏,分成幾組開荒和操練。”

  林默珺點頭說道:“那官府那邊怎麼說?”

  蘇澤笑着說道:“官府那邊還不簡單,只要在戶房備個案,將這些田登記上,就算作我們長寧衛開荒的土地了,咱們衛所軍屯的土地又不要向縣衙上稅。”

  林默珺點頭同意了蘇澤的計劃,長寧衛附近的荒地已經開墾得差不多了,容納不了這麼多的礦盜了。

  蘇澤的辦法可以讓長寧衛獲得一片穩定的後方,還能多出大片的山田,家老阿公肯定會同意。

  接下來蘇澤來到了山寨的聚義堂,開始審訊俘虜。

  礦盜這邊的骨幹都被揪了出來,在蘇澤的威逼之下,他們很快說出了真相。

  死掉的鄧岱果然和倭寇勾結,那夥帶頭衝鋒的倭人勇士,就是鹿大王麾下的倭刀隊。

  也不知道鄧岱是怎麼和鹿大王搭上線的,這夥倭人武士找到了鄧岱,說服了鄧岱起兵造反。

  鄧岱也早有些野心,他號稱是鄧茂七後人,當年鄧茂七的起義綿延三省,朝廷可是拿出高官厚祿詔安的。

  鄧岱倒是也沒有太大的野心,只是想把造反事業做大了,然後等待朝廷的詔安。

  雙方一拍即合,準備先拿下胡公公的礦監,然後再攻打南平縣城。

  可沒想到這個礦監也是個硬骨頭,久攻拿不下,卻等來了延平衛的官軍。

  一開始鄧岱是想要撤回山裏的,但是倭人堅持要戰,鄧岱帶着兵遠遠躲在後面,看到倭人武士殺進了延平衛的軍陣中,這才帶隊殺出。

  鄧岱也沒想到這些倭人這麼勇,延平衛這麼慫,延平衛軍隊潰敗後,鄧岱再也沒有對官軍的恐懼了。

  所以長寧衛殺來的時候,鄧岱直接下山佈陣,準備一舉殲滅長寧衛的部隊。

  “被俘的延平衛官軍呢?”

  礦盜骨幹們互相看了看,蘇澤說道:“自首無罪。”

  一個伶俐的礦盜骨幹說道:“都被鄧岱殺了!”

  蘇澤站起來道:“都殺了?”

  這個骨幹一下子跪在地上說道:“鄧岱說殺官造反,若不殺官怎麼能安心造反,就逼迫我們所有人動手,殺了投降的官軍。”

  蘇澤攥緊了手,雖然經歷過戰場的殺戮,但是這種屠殺依然讓他憤慨。

  蘇澤冷哼一聲:“鄧岱死的這麼輕鬆,真的是便宜他了。”

  蘇澤又指着這個骨幹說道:“那會寫字嗎?”

  這個骨幹搖頭,蘇澤又看了一圈,一個伶俐的舉起手:“大人,我會寫字。”

  蘇澤讓他出列:“將剛剛他口述的罪行記錄下來,讓他畫押,你們二人留下來,其餘人立刻啓程解送南平城。”

  這些骨幹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命撸麄兌际歉S鄧岱的骨幹,到了南平城肯定沒有好下場,紛紛跪地求饒。

  蘇澤自然也沒有心軟,命令士卒立刻押送啓程。

  蘇澤又讓人將那個倖存的倭寇押送上來。

  這傢伙留着真倭的髮髻,蘇澤心中一動,說了一句倭語。

  這個倭人果然抬起頭,用倭語對答。

  【發現地點山寨,可以學習技能“倭語”,是否學習?】

  林默珺已經對蘇澤各種見怪不怪了,他連西夷的語言都能說,會說幾句倭語根本不足爲奇。

  只是林默珺還是對蘇澤的來歷非常好奇,這傢伙能文能武也就算了,種田水利工匠無一不通,還能說幾門語言,這世上難道真的有生而知之者?

  蘇澤一個詞一個詞的和這個倭人交流,總算是弄清楚了他的來歷。

  這個倭人名叫宗次郎,是倭國混不下去的流浪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