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但是如果抬起頭,高高看着這些站在桌子上開會的黑鋼筆們,又覺得稍顯滑稽。
“你來了。”
“我是管理蝸之路的使者。”
“我是麪包與樹王國的。”
“我上次看到你了,在我的管理範圍內亂跑,你越界了。”
“我那是執行任務路過。”
發現黑之王沒有過來,鋼筆們於是開始吵吵鬧鬧。
黑鋼筆使者雖然被抽離了大多數慾望,但是他們是有智慧的,對於自己的職責範圍和任務也格外地執着,有的時候甚至因爲不同的職責和任務而互相產生衝突。
門推開,黑鋼筆使者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一個身影緩緩走過,那個在黑鋼筆使者眼中如同巨人的存在坐在了長桌的前面,所有的黑鋼筆立刻站得筆直,彷彿在接受閱兵一樣。
封印之書使者上前,對着所有的黑鋼筆使者宣佈了這一次的會議主題。
“這一次召集諸位過來,是黑之王想要開拓天空路徑的職業者道路。”
“所以今天要討論的,就是如何找到天空路徑職業者的誕生方法,摸索明白誕生該職業的條件。”
“相關信息和畫面會立刻同步到你們腦海之中,請立刻給出答案。”
立起來的封印之書說完之後,便走到了一邊。
很快,黑鋼筆使者之中有人擠到了前面來,對着赫爾法斯說道:“偉大的黑之王,爲什麼還沒開始主要的目標確定爲針對鳥人呢?”
赫爾法斯也沒有說出什麼特別的原因:“總感覺和鳥人有關,鳥與天空這不是很相配嗎?”
當然,其實也有着另外一個原因,他覺得鳥人被特意安置在這裏不是一個意外,那天空之梯裏的神話怪異出現在這裏也不是一個巧合。
這不是他覺得這其中有什麼陰终摚撬肋@片大地最初是魔女們來劃分的,所以肯定有很多東西冥冥之中有着某種對應的安排。
“聽上去似乎有些不夠合理,聯想和直覺,有的時候也會出現錯誤。”
“但是的確可以試一下。”
“要怎麼試呢?”
所有的黑鋼筆使者雖然都有智慧,但是智慧與智慧也是不同的,黑鋼筆使者們也同樣有着差距。
卸嗪阡摴P使者提出了各種各樣的意見,但是最後都被赫爾法斯搖頭否決。
“要不,讓怪異自己去找能夠融合自己的存在和方式怎麼樣?”有黑鋼筆使者提出了建議。
“讓怪異自己去找,這怎麼可能?”有的發出了質問。
“我大概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了。”有的黑鋼筆使者明白了過來,立刻表示支持。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有的接着提出疑問。
最初的那個黑鋼筆使者接着說道。
“給一個低階的天空路徑怪異戴上高階的晶石頭顱,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完全控制住它,對它進行催眠和控制,哪怕是沒有它的真名。”
“但是這種催眠和控制不能太過,因爲我們還需要藉助它的本能和直覺。”
“我們讓它可以通過晶石頭顱以智慧種視角觀看外界,讓它模擬成人的模樣,甚至就乾脆直接在晶石頭顱裏銘刻一個死人的記憶,讓他以爲自己就是一個人,然後放他在大地上行走。”
“憑藉着怪異自我的感覺,如果能夠融合它的種族就是鳥人,那麼它一定會在鳥人裏找到適合的目標,也會按照本能和直覺逐漸爲我們找到天空路徑職業者的轉職方式。”
卸嗪阡摴P議論紛紛。
“噢,很不錯的想法。”
“爲什麼要讓我們去找,沒錯,應該讓它們自己去找。”
“我覺得可以。”
然後,所有黑鋼筆的目光整齊劃一的看向了坐在書桌盡頭的男人。
穿過那好像廣場一般的桌面,穿過如軍隊一般陣列的黑鋼筆使者身影之間的縫隙,盡頭處那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椅子此刻竟然猶如神座一般。
當然換一個角度調一下光,那一支支會說話的古怪鋼筆也可以變得像邪惡軍團,再襯托上這座空曠神祕的宅邸和那面會說話的盾牌,那椅子上的影子也可以像是某個可怕的幕後黑手和邪惡神祇。
椅子上的男人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嘴上開口說道。
“讓怪異自己去找能夠融合自己的存在還有方式?”
第一百零九章 和怪異進行的交易
赫爾法斯又製造了一個晶石頭顱。
頭顱裏面有中空的夾層,並且還設置好了結界。
再找到一個天空路徑的怪異,將那雲霧狀化的怪異注入在裏面之後,將僕從律令設定好在晶石頭顱之中。
封印之書在一旁喊着:“第一僕從律令……”
這個一開始覺得可能十分複雜甚至沉重的計劃,最後完成起來卻相當地簡單,就是製造出了一個特殊的晶石頭顱而已。
但是,想要達成的目的卻絲毫不簡單。
赫爾法斯準備通過這個計劃探明天空路徑的超凡職業道路,完成天空之梯的通行計劃,也想要進一步改造雲之國度減弱或者消除那個神話怪異帶來的影響。
或許是因爲壽命變長了,他做起計劃和考慮的問題也開始變得漫長,在這個連雨之國度都顯得空曠的時代,他卻籌制鹆藥装偕锨暌葬峥赡軙龅降膯栴}。
封印之書忙碌的時候,赫爾法斯依靠在牆壁邊歇了口氣。
他雙手抱胸,進一步聯想道說。
“如果真的能夠影響雲之國度,讓那片貧瘠之地變爲豐饒之地的話,那麼是不是代表着以後其實也可以大範圍地影響氣候?”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夠通過這一職業操控天象和晴雨甚至是氣候,能夠控制氣候的話那麼就等於可以自由地改造大地上的環境,這是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力量,也是掌控萬物生存條件的權柄。
“至少,能夠預知天象的變化吧!”
“這樣看起來的話,找到天空路徑職業者帶來的好處還是挺多的。”
封印之書忙碌完了:“僕從律令已經銘刻完成了。”
他立刻上前,將幾個鳥人的形象留影注入到了其中。
“幻象模擬。”
晶石的表面不斷地蠕動出各種顏色,最後一個有血有肉的面孔漸漸地出現在了面前,至少,看上去是有血有肉的。
它可以模擬成不同的模樣,不同的性別,甚至是不同的種族。
赫爾法斯注視着對方的變化:“就像是真的創造了一個人出來一樣,能夠創造智慧生命是造物主才應該有的權柄吧!”
封印之書使者:“如果創造出一個這樣的存在就算是造物主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的造物主也太多了。”
赫爾法斯:“你說這話是不是太不委婉了一些?”
然後封印之書的使者說:“偉大的黑之王,我當然依舊尊敬您,不過在尊敬的同時,實話實話也是我的職責。”
“不欺騙您,更是一種尊敬。”
赫爾法斯:“我是說你說話可以委婉一些,算了……就這樣也挺好。”
封印之書使者:“製造已經完成了,是否要注入記憶,然後按照計劃投入到人間。”
赫爾法斯卻說:“我再想一想。”
第二天。
赫爾法斯看着石臺上擺放着的晶石頭顱,皺着眉頭。
經過良久考慮之後他卻並沒有完全按照黑鋼筆使者的提議去做,他刪掉了晶石頭顱裏的人影,最後裏面只剩下一片空白。
原本黑鋼筆使者們制定的計劃是將一個死去之人的記憶注入到晶石頭顱之中,讓它一無所知地甦醒,然後一步步推動怪異的慾望向前,監視並且控制着它完成使命。
最後完成計劃之後,將其過去全部抹除。
高高在上地擺佈着對方,如同提線木偶一樣。
在書上寫好它的故事,筆下注定它的命撸鎸諣柗ㄋ惯@般的人物和力量,它絕對沒有反抗的能力。
封印之書使者也看到了赫爾法斯的動作,他開口問道。
“爲什麼?”
“您放棄了制定好的計劃嗎?”
“那是個如此完美的計劃,是我們覺得成功概率最高的一個。”
赫爾法斯反問他:“你們爲什麼覺得這個計劃成功率最高,爲什麼不堂堂正正地告訴它是誰,我們要做什麼?”
封印之書使者回答:“因爲這樣概率更大,讓它知曉得更多,掌握的信息量越大,它的行爲就變得更不可預測,甚至超出我們的預料;它一無所知,便可以任由我們操控,達成我們想要的目的。”
赫爾法斯:“我卻有種不好的預感,玩弄別人的命撸坏┓词善饋碚f不定是最可怕的結果;你玩弄着命撸也在玩弄着你。”
封印之書使者:“人不玩弄命撸難道就不玩弄人了嗎,一切都不過是概率問題。”
赫爾法斯:“世界上有很多不可掌握的東西,例如凡人剛剛建造出城市就發生了一場地震,例如流浪的商販躺在地上天上的雲山垮塌了下來;但是人與人之間的關聯肯定遵循着某種因與果,你在別人身上種下的因,他日會成爲回報到你身上的果。”
封印之書使者:“所以最後將它的一切抹除就夠了。”
赫爾法斯:“但是開了這個頭以後就收不住手了,心境會不由自主地變成那種高高在上的提線姿態,將猩斪瞿九家粯訑[佈,總有一天這猩袝腥藢δ阕龀龌貞!�
而且他覺得,如果能夠堂堂正正地去做成這件事情,爲什麼要躲藏在陰暗角落裏當個什麼幕後黑手的角色。
如果那個怪異它不願意,那我就換一個。
如果它答應了將來想要反噬,那我就除掉它。
封印之書使者:“這不符合我們推算出來的幾率。”
赫爾法斯卻說:“你們掌握的那一點點信息和能力如果能推算命吆鸵蚬脑挘疫�不如相信投硬幣決正反面的結果。”
自從製造出了晶石頭顱之後,赫爾法斯一直以來都有些依賴於它們的力量,所以之前出現了猶豫的情況,但是卻本能地感覺這些黑鋼筆推演計算出來的“最優計劃”總有哪些地方不太對勁。
想通了其中關節之後,他似乎也有些進一步打通了如何哂眠@些晶石頭顱的訣竅。
不論如何,都應當是他來掌握這些晶石頭顱,而不是被它們所掌握着。
很快。
他重新修改和塑造了那晶石頭顱裏的記憶,並且調整了相關的權限。
原本的晶石頭顱都是由其自我意識掌握,那些封印物裏的怪異意識和本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但是也僅僅只是看,但是這個晶石頭顱是一切都幾乎交給了怪異來作爲主導。
赫爾法斯打開窗戶,光照射了進來,可以看到石臺上的頭顱慢慢睜開了眼睛,眼珠子也動了起來。
一旁的封印之書使者立刻叫喚道:“它醒過來了!”
它看到了自己的頭被放在一個石臺上,而且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立刻大喊了起來。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這樣,我的身體呢?”
“不對。”
“我記得我已經死了,我怎麼會在這裏?”
“這到底是哪裏?”
而這個時候,那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在一旁坐了下來,對着它說。
“你忘記了嗎?”
“你根本沒有身體,你這是第一次用這種視角看這個世界。”
那個人告訴了它,它原本是一個怪異。
成千上萬年來它一直都是依靠本能流浪在這個世界上,是對方將它放進了這個頭顱裏面,然後注入了一段記憶。
它呆滯了半天,就好像努力回憶着什麼:“所以,我不是這個蘭多,我是一個怪異?”
黑髮之人:“沒錯,但是爲了方便你瞭解情況,也懂得以人的角度和我進行對話和思考,所以我還是將蘭多的記憶給了你。”
蘭多一個只有十三四歲的孩子,出身於一個所謂的鳥人“學者”家族,非常聰明且善於學習,但是不久前卻因爲身患一場重病死去。
屬於掌握了知識,能夠進行交流,但是世界觀和人生觀也並沒有完全成型的年紀,正符合赫爾法斯所需要。
它說:“可是,我感覺我就是蘭多。”
赫爾法斯:“你怎麼認爲,那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告訴你情況是什麼樣的,這是我的坦铡!�
它:“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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