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他不喜歡這些話,更不喜歡這話裏面殘酷的現實,但是卻沒有辦法反駁。
沙金的老友是一個想到什麼,就會立即去幹的人。
不過是幾句話的工夫,兩人確定就要分別了。
離別的那天。
他站在船上和沙金告別,船開越遠,他看着陽光下的雪山和城鎮農田。
看着燈塔,還有已經化爲了一個黑點的沙金。
“真是個安逸的地方啊!”
他忍不住說道:“我的老友,真羨慕你。”
……
太陽之墮沙漠。
魔具之城。
翼人青年在一座小小的祈短醚Y,見到了一個披着神聖長袍的蛇人。
青年外面披着斗篷,裏面有着刻着儀式術陣和符文的皮甲,手上還有一把劍,腰間是一副鑲嵌着魔晶的連弩。
青年祈督Y束後,蛇人給了他一顆留影珠。
“痛苦之手。”
“去代表神明,殺了這個叛徒。”
青年看完之後抬頭問道:“他做了什麼,爲什麼要殺他?”
蛇人說:“你不需要知道爲什麼,也不能問。”
“神和神廟給了你一切,給了你進階的方式和留在神廟的資格,給了你力量和現在痛苦之手的地位。”
“需要的就是你無條件地服從神和神廟的意志,剷除神的敵人和背叛神的人。”
“而不是問……爲什麼。”
青年拿着珠子的手慢慢放下:“我知道了。”
對方在青年轉身之後,還是對着他說道。
“他因爲貪生怕死放棄了自己的職責和使命,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如果大家都像他一樣,我們的偉大計劃什麼時候才能完成。”
青年揹着對方站立了很久,這纔開口說道:“我明白。”
他這個我明白,和曾經沙金的那句有些相似,說的時候也格外地用力。
青年手上握着的珠子裏面,一個人的面孔好像哈哈鏡一樣轉動着,拉長扭曲不斷變化。
仔細看上面的人,有着一抹修得整整齊齊的小鬍子。
冰山島。
沙金依舊如同往常一樣匆忙,每天檢修着礁石上的燈塔不斷往返在大海上,每隔幾天會去一趟城裏,連放假都一樣地忙碌。
不過和以前相比,他多了一絲期盼。
他有的時候會在想自己老友對自己說的那些話,說要幫自己找到布里曼,對方沒有多說,也只在臨行前說過一句。
但是他一直記在心裏。
只不過,他哪怕心裏格外期待,嘴上卻總是說着相反的話:“應該只是說一說吧!”
或者是說:“哪有那麼容易找到呢!”
這一天,城裏的藥劑店的店員帶着一個人來到了燈塔下,在下面喊着沙金的名字。
沙金從燈塔後面的倉庫走了出來,看向了兩人。
他先是看着女孩,然後才注視着另一個人。
從那高大健壯的輪廓上,他似乎看出了曾經的影子,他臉上再度露出了不敢相信和激動的表情:“老三?”
對方也跟着一起露出了笑容:“沙金大哥。”
白衣姑娘看着沙金說道:“他說認識你,我就帶他過來了。”
沙金立刻說道:“這是以前我家鄉那邊的一個小孩,後來說去參軍了,沒想到過來看我了。”
他看着對方一身特殊的打扮,還有身上帶着的東西,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他卻看得出來那些都是道具。
白衣姑娘將人帶到之後就離開了,而沙金帶着青年來到了倉庫。
他一邊忙活着,一邊開心地和對方聊着天。
“我聽老二說,你後來留在了神廟裏,現在已經是神廟裏的重要人物了。”
青年搖了搖頭:“算不上什麼重要人物,不過的確是留在了神廟裏。”
沙金爲對方高興:“那就好,比我們都強。”
青年並沒有多說自己的現狀,他將話題轉移到了另一邊:“二哥他之前來過這裏。”
沙金點了點頭:“來了,不過已經走了。”
青年又問:“他又說要去哪裏嗎?”
沙金也沒有多想,直接搖了搖頭:“這個他倒是沒有說,只是說有空會過來看我。”
沙金看着青年,眉開眼笑地問道:“老三,你過來是做什麼的?”
青年聽到那個人不在,他放鬆地坐了下來,坐在了一截砍柴用的樹樁上:“我也一樣,有任務路過這裏,順便來看看你。”
沙金開心地點頭:“好,這麼多年沒見,我們一起好好說說話。”
他笑着說:“我沒有想到,你們兩個竟然一前一後都來看我,這真是太令我高興了。”
青年有些沉默寡言,亦或者說是不善言辭。
過了一會,他又問:“會留多久?”
青年說:“還沒有計劃好,不過不急。”
傍晚時分。
沙金又去檢修燈塔,在細雨之中忙碌地飛向大海。
而翼人青年卻一個人來到了碼頭,將一封信遞給了一位從船上下來的人。
他說:“沒有找到目標,不過目標可能會回來。”
對方問:“沙金有問題嗎?”
青年聽到對方這麼問,目光死死地看着對方。
“他是神最忠實的信徒和僕從,他爲了一個使命在這個苦寒之地裏守了十年,你沒有資格懷疑他。”
……
光明之地。
一座城市的禮堂里正在進行着樂團演奏,舞臺上諸多音樂家演奏着各種樂曲,匯聚在一起化爲宏大篇章。
樂曲的名字叫做《自由的選擇》。
聽名字應該是關於對自由的讚頌,應該是如同風一樣的歡快和奔放,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除了演奏剛開始的歡樂和奔放,接下來卻給人一種難言的悲傷和絕望。
開始,所有人一起閉上眼睛。
就感覺到自己好像乘坐着一艘船,在大海上看到了傳說之中的希望之鄉,看到了光明的天國。
看到了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所有的美好盡在其中。
但是隨着演奏聽下去,在場之人就好像可以感覺到自己被束縛着和囚禁在一個牢谎Y,天國彷彿成爲了束縛,永恆的美好化爲了絕望。
所有人想要極力地掙扎出那個囚唬窃觞N等也等不到,他們好像感覺自己的心也隨之枯朽,隨之在絕望地吶喊。
經過漫長地等待之後,才終於看見了光明。
最後。
在安寧的合奏旋律之中,大家好像看到了一艘船駛向遠方,駛向歸途。
“啪啪啪啪啪~”
演奏結束,所有人都站起來熱烈鼓掌。
而座席之上,沙金的老友剛好也在。
而在這一場盛大的演奏團謝幕過後,小鬍子攔住了從舞臺後走出來的一個翼人。
“你好,白金號船長布里曼,畫下《失落之國》的大師布里曼!”
“亦或者我也可以稱呼您爲,最古者布里曼。”
布里曼看着對方:“你怎麼知道我?”
“叫布里曼的那麼多,你又怎麼確定我就是那個呢。”
小鬍子:“因爲叫布里曼的那麼多,每一代都會出現傳奇。”
“所以,纔不正常啊!”
“而且,布里曼可不像是翼人會取的名字,什麼樣的人會如此執着地要給自己取這個名字呢?”
“這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小鬍子看着布里曼:“只有傳說之中最古者,永生不死之徒,纔會這樣去做吧!”
“只是,我沒有想到您這一次會變成一個翼人。”
他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終於在無意之中查到了一絲線索。
他完成過很多艱難的任務,這一次不是任務,他卻完成得比之前所有的任務都要認真。
布里曼沒有否認,他直接承認了下來。
他搖了搖頭:“模樣有什麼關係呢,重要的是我們所擁有的心。”
“心不變,模樣再怎麼變化也不重要。”
“心若是腐朽了,哪怕身體依舊年輕,也如同被蛀蝕一空的大樹。”
他說:“我只是想要離原始之洋近一些,所以這一次就來到了這裏。”
小鬍子聽不太懂。
布里曼也沒有再說,他往前走了幾步然後一招手。
“有什麼事情,到我住的地方再說吧!”
布里曼帶着小鬍子來到了自己如今的住處,他換了一套衣服,來到客廳的時候小鬍子已經站在了客廳的一幅畫下。
那畫中畫的是一艘船,船上有着很多人。
叼着菸斗的船長,有些木訥的大副,個子矮小的二副,還有着美麗的船醫等等。
所有人都露着憧憬的目光,看着天盡頭的光。
只是那光很奇怪,就好像一條帶子,穿梭在星河之間。
光下似乎有着什麼,但是怎麼看也看不清了。
這幅畫的光影效果,還有表達出的技巧和意境是難以想象的,甚至超越了那幅傳說之中的《失落之國》。
小鬍子似乎知道這艘船:“白金號。”
他扭過頭來問布里曼:“您和您的船員在黑風暴裏,在世界的盡頭裏究竟看到了什麼?”
布里曼:“你想要知道?”
他說:“我很好奇。”
布里曼:“只是好奇的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小鬍子說:“我有一位摯友守在您曾經抵達過的冰山島上,他因爲一個使命要在那裏一直守下去,我希望能夠替他找到答案。”
布里曼:“是什麼樣的摯友?”
小鬍子說:“不論什麼時候,不論過去了多久,他都是我的摯友,我的兄弟。”
布里曼看向了那幅畫,看着那船上的一個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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