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第1424章

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聽着小鬍子說的話,他有些寂寞地說道。

  “我曾經也有很多朋友,他們是我的船員,也是我的兄弟姐妹。”

  “我們選擇了開始一場偉大的冒險,卻不能夠選擇結束。”

  “不過。”

  “不論過去了多久,不論什麼時候,他們都依舊是我的船員,是我的兄弟姐妹。”

  “這樣的人,是值得珍惜的,因爲我們不可能再擁有了。”

  最後,他扭過頭。

  布里曼終於告訴了小鬍子一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很久以前,生命的主宰制造了一件神器。”

  “那是一個玻璃缸,讓第十魯赫之神承載着。”

  小鬍子被這一開場的話就給鎮住了:“什麼樣的玻璃缸,需要一位魯赫之神承載?”

  布里曼注視着小鬍子那年輕的面容和眼睛:“因爲那玻璃缸裏,裝着一個世界。”

  “那件神器可以加速那個世界的時間,也可以讓進入世界的人獲得近乎永生不死的力量。”

  小鬍子張大了嘴巴,他完全聽不明白,也無法想象。

  “神將一個世界,裝進了一個玻璃缸裏?”

  布里曼:“不要去猜測至高神的力量,他們偉大和力量是我們不能想象,也想象不到的。”

  他轉過身去,他坐在了長椅上,也讓小鬍子坐下。

  他輕輕地拿起了一根菸鬥,用燭火點燃。

  然後在煙霧繚繞裏,說起了曾經的故事。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冒險,也是最漫長的一次冒險,我們駕駛着船前往世界的盡頭。”

  “我們穿過原始之洋,穿過黑風暴。”

  “在那裏,我們見到了虛無菌母,也見到了玻璃缸中的世界。”

  小鬍子:“然後呢?”

  布里曼敲了敲菸斗,扭過頭看向了小鬍子。

  “我們進入了那玻璃缸中的世界。”

  “然後。”

  他露出了微笑,但是小鬍子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笑容,只覺得可怕。

  不是因爲布里曼可怕,而是因爲那笑容背後透露出的歲月和寂寞可怕。

  “在裏面呆了一百多萬年。”

  “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或許接近兩百萬年。”

  小鬍子一下子站了起來:“一百多萬年?”

  布里曼躺在椅子上,他點了點頭。

  他抽了一口煙:“你知道一個生命硬生生地度過一百萬年,會變成什麼樣嗎?”

  小鬍子搖了搖頭,他只覺得這個單位可怕,可怕到讓人感覺骨頭髮冷。

  布里曼說。

  “人的心就好像湖泊裏的水一樣,是會被耗盡了。”

  “除非你擁有着某些強大到超越歲月不可消磨的執着,那樣你就會化爲一條河流,源源不斷地生出新的力量支撐着你的心。”

  “但是,大多數人的執着是超不過歲月的。”

  “他們的愛能夠支撐幾年、十年,便消磨於生活之中。”

  “他們的恨能夠支撐幾十年,甚至幾百年,最終就散於塵土之中。”

  “但是不論是幾十年還是幾百年,也僅僅如此了。”

  “和一百萬年不值一提,而一百萬年和億萬年的差距更是難以形容。”

  “大多數人說自己會愛一個人到永遠,那是因爲他根本不知道永遠的意義。”

  小鬍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無法想象面前這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到底活了多久,又歷經了什麼樣的人生。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和另外一個生命的差距,不是力量上的,而是在其他的東西上。

  他注視着布里曼,帶着顫音說道。

  “這就是……神明種嗎?”

  他接着問道:“後來呢,你們怎麼出來的呢?”

  布里曼:“主宰之神開啓玻璃缸是爲了製造新的物種,而物種誕生了,我們也就出來了。”

  小鬍子看向了那幅畫:“那幅畫裏的人,也跟着一起出來了嗎?”

  “他們……還活着?”

  布里曼也看向了那幅畫,他說。

  “不。”

  “他們已經死了。”

  小鬍子:“他們怎麼死的?”

  布里曼:“在玻璃缸裏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死了,他們的心已經被蛀蝕一空了。”

  “我所能做的,就是帶着他們一起回家。”

  “那是他們最後的執念。”

  說到這裏的時候,總是能夠保持冷靜和風度的布里曼卻露出了之前一直未有的表情。

  他的嘴角泛着苦澀,眼神傷感無比。

  “你知道嗎?”

  “那棵樹……”

  他嚥了口口水,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過了好一會,他才接着說道。

  “比鋼鐵還要堅硬的樹!”

  “它在抵達海岸的那一刻,一瞬間就枯萎了,腐朽得什麼也沒有剩下。”

  他哽咽着,難以維持情緒,就好像丟失了人生之中最寶貴的東西。

  “漫天的落葉飄在空中,飄向我們來時的地方。”

  “飄向。”

  “我們一百多萬年前出發的地方。”

  小鬍子看着布里曼,他不明白。

  “永生不死不好嗎?”

  布里曼扭頭看向了小鬍子,認真地告訴他。

  “重要的是選擇的自由,而不是永生。”

  “我可以選擇走上這條永生的道路,也可以選擇放棄它,選擇其他的道路。”

  “就像造物主賦予我們的那樣。”

  “不能選擇的永生,和不能死去的生命,都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詛咒。”

  這個時候,小鬍子才終於明白了那場演奏的意義,那名爲《自由的選擇》的樂曲背後到底代表着什麼。

  小鬍子:“那神明爲何而永生。”

  布里曼搖了搖頭:“你弄反了。”

  “神明不是因爲永生而成爲神明,而是神明需要永生,永生才成爲了神明的所有之物。”

  “永生對於神明來說,只是一個附帶的東西。”

  “他們擁有了不可磨滅的執着,所以才擁有了永生,因爲他們的理想和執念需要永生的力量來支撐。”

  小鬍子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他琢磨了半天。

  接着,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你們到最後也沒有見到至高神。”

  “是隻有神明才能見到至高神嗎?”

  布里曼搖了搖頭,告訴小鬍子。

  “不論你是神話還是凡人,對於祂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所謂的力量和權柄,對於祂們來說全然沒有意義。”

  他說。

  “只有當你揹負着命叩臅r候,你纔會見到至高神,要不然哪怕是神話,也無法看到他們的影子。”

  小鬍子大概明白了。

  他起身,向着布里曼鄭重地表示感謝,然後轉身離去。

  而小鬍子離去之後,布里曼卻依舊抬着頭看向了那幅畫,那幅由他親手畫下的畫作。

  燭火下,他靜靜地抽着煙。

  他再也沒有昔日的豪情和豪邁,或許也再也沒有辦法成爲一個船長。

  因爲,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可以登上他那條船的船員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奧西斯的目的

  沙金重複着已經重複了成千上萬遍的燈塔檢修,他認真地打理着每一座塔中的燈,將燈油加滿,然後望着遠處路過的船隻。

  他來的時候請了假,每年這個時候他都要進行一場漫長的旅行。

  他從一座燈塔下面拿出了自己之前儲存在這裏的裝備,一個儲物空間揹包,再裝上了一些日常用品,一些精密的測量儀器。

  這個時候,一位青年翼人突然出現在天空,然後落在了礁石上。

  他說:“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沙金搖頭:“這是我的任務。”

  對方回答:“我也想要看看黑風暴最深處是什麼樣的。”

  沙金:“很遠的。”

  青年翼人說:“學院裏的時候,我御風術一直都是強項。”

  沙金沒有再拒絕,兩人一起出發了。

  “呼!”

  兩人捲起了風,在神術力量的推動下用最快的速度躥向遠方。

  他們白天飛在風裏,夜晚的時候就會拿出充氣的筏子,在海面上休息。

  這是翼人超凡者才能用的方式,有些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嘗試的,但是卻很快。

  一天又一天過去,他們飛到了原始之洋,他們穿過層層冰山,經歷了最寒冷的氣候的考驗。

  當他們凍得搖搖欲墜的時候,他們終於看到了目的地。

  而看到遠方那隔絕天穹的風暴之牆時。

  一瞬間,青年感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都給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