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里吹吹风
三葉人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不過,奧西斯明白他想要說些什麼。
最後,他看着遙遠的北方說道。
“天之鏡!”
第六百六十八章 白金號船長布里曼
天還沒亮。
沙金就被喊了起來,這一次是要他進城去購買修燈塔的零件,礁石上的一座燈塔出了問題,需要修繕。
老頭粗暴地敲着門,大聲喊道。
“你這傢伙,這幾天都知道玩,一點正事都不幹。”
“燈塔一定不能出問題,要趕緊修好。”
老頭子怒吼了幾聲,又噔噔噔地回到了上面,他昨天晚上守了一夜的燈火,現在還沒有休息。
地上鋪着的被子上,小鬍子起身打着哈欠,他看了看外面,天都還是一片漆黑。
“你這工作每天都這麼辛苦的嗎?”
沙金從有些近似於鳥巢一樣的橢圓形牀榻上起身,他已經習慣了:“也不算辛苦吧,你在那邊做什麼?”
小鬍子:“我的任務很特別。”
沙金問:“很特別是什麼意思?”
小鬍子:“我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去交朋友。”
沙金問:“交什麼樣的朋友。”
小鬍子:“例如安慰一些飽受家庭冷暴力的貴婦人,或者是帶領一些從小被囚禁在家裏不知道外面美麗天空的少女領略世界的美麗,你知道我最喜歡助人爲樂了。”
沙金看小鬍子的眼神都變了,那眼神不知道是鄙夷,還是羨慕。
或者二者皆有吧!
沙金:“那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這裏距離世界盡頭只差一步,可沒有什麼貴族寡孀和從小被養在城堡裏的公主貴女?”
小鬍子:“你知道,好人總是不受歡迎的是吧!”
“我明明做了好事,用我善良的心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卻總是有人對我喊打喊殺。”
沙金似乎也聽明白了。
但是,他沒有絲毫同情,還覺得這小子活該。
路上。
沙金越想越氣,越想越忌妒。
可恨,他也想要當個“好人”。
閒聊着,兩個人就飛到了冰山城。
沙金進城,碰到了剛剛出門的酒館老闆。
對方看到了沙金身旁的小鬍子,對方打扮講究,連鬍子也都修得整整齊齊的。
“喔,今天帶了朋友過來。”
沙金看了看穿着格外講究的小鬍子,搖頭說道。
“不是朋友,是外面來的,讓我帶着他逛一逛。”
路過藥劑店的時候,藥劑店的店員也和他打着招呼,這個小沙金一輪的姑娘跑到了他的面前,興奮無比的說道。
“沙金,今天再和我說一說你之前說過的那個方法吧!”
沙金露出了微笑:“沒問題,我等會回來的時候和你說說。”
白衣店員點頭:“好的,謝謝你。”
瀟灑的小鬍子回頭看了看酒館,又看了看面前的白衣女孩。
他若有所思:“沙金,怪不得捨不得離開啊!”
沙金懶得和這傢伙說話:“別和我一副很熟的模樣,不要暴露了我,我只是個普通的燈塔看守者,可不認識你這樣氣派的人物。”
小鬍子陪着沙金一起,一路上看到許多人和沙金打着招呼,沙金有的時候還會幫助這些人修理一些簡單的東西。
小的有燈具、拖車,大的甚至有風車和碼頭吊軌。
看着沙金忙活半天修好一個小汽燈,終於點燃了之後,沙金在衣服上擦着油兮兮的手,還順便將燈也給擦乾淨了。
一個老婆婆拿着汽燈,不斷地拍打着沙金結實的臂膀,張開只剩下幾顆牙齒的嘴巴誇讚着沙金,還拿出錢要給沙金。
沙金不停地擺着手,到最後也沒有收下。
他和藥劑店店員說着自己曾經聽說過的巫醫是如何煉製巫藥的祕密,然後接受着店員崇拜的目光,之後又再三叮囑店員不要告訴別人。
小鬍子看着忙碌個不停的沙金。
他雖然對生活有些疲憊和迷茫,但是可以看得出,沙金樂在其中。
一切忙碌完畢,也終於買到了修繕用的零件。
七號礁石。
燈塔上。
沙金正在檢修着這座燈塔裏面的零件,他拿着扳手,渾身油污地探出頭來,在外面喘口氣。
外面的塔頂上,老友正坐在上面優哉遊哉地和他聊着天。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沙金忍不住和對方說起了自己的計劃,還有任務的準備和祕密。
這些原本是不能夠說的,每個人的任務和使命都是保密的,但是口子都已經打開了,似乎也就沒辦法遵守得那麼嚴格了。
“那可是傳說之中的冒險者啊!”
“白金號和布里曼,開闢了北海航線,發現了原始之洋,還曾經穿過黑風暴抵達過世界的盡頭。”
“你能夠想象嗎?”
“能夠想象,世界盡頭是什麼樣子的嗎?”
“不,你一定想不到。”
“你沒有見識過黑風暴的恐怖,所以不知道能夠穿越那裏的冒險者的偉大,也不能想象抵達世界盡頭的意義。”
沙金說起這個的時候就變得喋喋不休,變得格外地健談。
他不停地說着白金號的偉大,他們曾經做過的事蹟。
說得好像他也是一個冒險者一樣,而實際上他從來就沒有進行過任何一場冒險,他只是一個看守着燈塔替前往原始之洋捕撈和冒險的船隻指引方向的人。
人們或許知道這座塔,而不可能知道他。
小鬍子看着沙金問道:“布里曼,你一直都在找他嗎?”
沙金點了點頭,看着北方的原始之洋。
“如果真的是使徒的話,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死掉的吧!”
“我能夠找到他的話,一定就可以知道黑風暴裏到底有什麼。”
說到這裏的時候,沙金的表情微微起了變化。
他說。
“我就能夠……”
“完成神賦予我的使命和我當初當着神像許下的誓言了,也就可以安心地離開這裏了。”
小鬍子忍不住說道:“你們這些傢伙啊,就是被使命和誓言這種東西給害死了。”
“管他什麼誓言和使命,都不如自己過得開心重要。”
沙金有些生氣地看着小鬍子,就好像少年時代曾經在學院之中的那樣。
“誓言可是神聖的東西,如果許下的誓言都可以隨便背棄的話,那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小鬍子:“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開心地活着。”
人生觀這種東西,是沒有辦法說服別人的。
小鬍子不再和沙金爭執這個,兩個人都已經長大了,有的時候沒有必要再和曾經一樣爲了一個結果和答案而爭論到底。
他慵懶地靠在塔頂上,看着海的盡頭。
“不過,我對你說的黑風暴裏面有什麼很好奇。”
“你說,至高神是誰?”
“傳說之中的生命主宰,夢境主宰,還有造物主嗎?”
“他們真的在那裏嗎?”
沙金:“造物主不就是生命主宰嗎?”
小鬍子沒有回答,而是問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生命主宰是造物主,是創造一切的那個存在。”
“那麼,同樣身爲主宰的夢境主宰又是誰創造的?”
“聖典裏可是說過,夢境主宰是和生命主宰一樣偉大的存在,是同一位格的至高神。”
很簡單的問題,似乎將沙金給問住了。
沙金問:“那造物主是誰?”
老友似乎知道些什麼:“那只有去問那些最古者,或許只有他們才能知道了。”
突然之間,小鬍子站起身來,面帶微笑地看着沙金。
他說:“我替你去找吧!”
沙金:“啊?”
老友說:“我替你去找白金號船長布里曼,去問一下怎麼進入世界的盡頭。”
沙金連連擺手:“不用了,你也有自己的職責和任務。”
沙金是一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但是老友卻是一個很難被拒絕的人。
“但是如果不能進去看一眼的話,你肯定不甘心吧!”
“都已經來到了這裏這麼多年了,已經做了這麼多。”
“你怎麼樣也想要一個答案是不是?”
老友有些感嘆。
“沙金,你就是這樣固執的傢伙,從小就是。”
“認定的東西和道理,怎麼也不肯改變。”
沙金:“這樣不好嗎?”
老友:“不善變通的人,不能夠狡猾地利用規則和道理爲自己服務的人,是很容易喫虧的。”
“因爲你認定的對的東西對的道理,在你的眼中是信仰和真理,而在別人的眼中,只是獲利的工具。”
“他們用規則和道理讓你們去付出和犧牲,然後又代表着規則和道理合理地拿走你付出和犧牲後所得到的一切。”
“沒有人記得你。”
“別人只記得他們。”
沙金:“只要做成自己想要做成的事情就好了,喫一些虧就算了。”
老友無奈地說道:“那些人正是會利用你的這種想法,什麼苦差事都派給你這種人,然後坐享其成。”
沙金卻說:“總得有人去做這些事吧!”
老友雙手攤開:“聽,苦差事就是這麼落到你這種人頭上的。”
沙金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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