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成反派老祖,師妹棄療了 第174章

作者:本止戒

  說句難聽點的,她太聖母了。

  比當時四師姐殺仇家孩童受的內心譴責還嚴重。

  因爲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琴瑟所臨,爲人間,爲蒼生。

  卻唯獨不爲自己……

  ……

  心法過去,秦淵被胳膊的痠疼感弄醒。

  “疼疼疼!”

  她從小白的頭上坐起身,沒想到她能醒的蘇澄,猝不及防下與其對視,然後趕緊低頭擦拭自己的眼角。

  !!!

  大師姐練琴練哭了!

  秦淵想到此處也顧不上疼,從小白頭上翻下來,來到蘇澄的身邊:“大師姐……”

  她牽起她的指頭,輕輕的幫她揉捏着,就差把“大師姐你要堅強”幾個字寫臉上了。

  “噗…”

  蘇澄猜到了她的意思,想笑心底又酸澀的厲害,抽回手揉了揉秦淵的腦袋,開始幫她捏胳膊:

  “我沒事,阿淵今天練劍很累吧?”

  “還行,我是痛並快樂着。”秦淵笑嘻嘻的說着,老金忽然蹦出來打了行字。

  【註解:蘇澄看見蘇家大供奉的半身鬼力了。】

  “這……”

  秦淵張了張嘴,雖然想過這玩意會被大師姐知道,但沒想過會這麼快。

  她還一點準備沒有!

  “怎麼了阿淵,我捏重了嗎?”蘇澄見她面色不太好,手上的力氣又放輕幾分。

  “沒有!”秦淵搖了搖頭,看着面前溫柔的人,一時不知從何說起,但又必須得說。

  “大師姐…我在永安潭,得了半身鬼力,他是琴瑟的供奉……”

  蘇澄愣了一下,那裏離當初自己重傷昏迷的地方不遠,飛劍半個時辰就能趕到。

  大供奉去丹修最多的永安……

  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但如果可以,她更希望這個答案是大供奉見蘇家滅亡,拋下自己離開!

  自己太廢物了,不值得任何人這般待自己。

  她默默的想着,心中的窒息感來的很突然,眼眶的淚水止不住的滴落。

  大師姐哭了……

  “阿淵…”

  秦淵有些麻爪,趕緊將蘇澄摟入懷中。

  她之所以不知怎麼說,就是因爲這個,琴瑟可是被滅的就剩大師姐一個人。

  除了蘇這個姓,沒留給她半點念想。

  現在突然多了個蘇家鬼魂,這不是刺激人嗎?

  “阿淵…”

  蘇澄攥着她的衣角,哭的很隱忍。

  那樣子就像是展櫃的精美娃娃,雖然好看,但沒有靈魂。

  秦淵忽然想到,半身鬼最後喊的那句:琴瑟所臨,爲人間,爲蒼生。

  大師姐去年也經常外出吧,她是否會去找占星殘黨報仇,如果找到她能下殺手嗎?

  答案是……不能!

  因爲自己當初給她的人設就是溫柔、和永不求回報的付出,哪怕被仙門聯軍圍殺也只是退敵,不傷任何人性命。

  只有這樣她的死才能激起上善所有弟子的怒火,才能成爲腥诵闹凶罴儼椎脑鹿猓�

  可現在不是小說,蘇澄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曾經那些被輕描淡寫,或者着墨堆積的人設,又會變成什麼?

  變成枷鎖!變成折磨!

  鎖着大師姐眼睜睜看着昔日仇人在面前溜走,卻下不了殺手。

  折磨大師姐一遍又一遍自我譴責,卻永遠找不到能兩全之策,直至身死。

  秦淵眼眶也點紅,輕輕拍着蘇澄的後背,此時猩紅袖袍下的白衣,讓她感覺無比刺眼……

  可緊接一個念頭就在她腦中閃過。

  四師姐夏煙的心結之所以能被勸解,是因爲她本來就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但大師姐不一樣,蘇家那不爲己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如果她能被三言兩語勸動,她就不是蘇澄……

  所以…

  自己爲什麼要勸?直接把天下占星殘黨殺光不就好了?

  反正自己與他們是死仇,他們那閣主還想要自己靈魂,現在無非就是早殺一點、和晚殺一點。

  思緒豁然開朗,秦淵捧起蘇澄的臉。

  懷中溫婉的人伶仃對上她的眼睛,下意識想隱藏自己狼狽的模樣。

  “大師姐…何必要爲難自己?你還有我們。”

  “嗯?”

  “你不說我們是一家人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們可以同甜,就也能同苦。”

  “我從大供奉那裏知道些蘇家的事,我本來與占星殘黨也是死仇。”

  聽到這裏,蘇澄微微睜大眼睛,剛想說什麼,就被秦淵按住了嘴脣:

  “這不是編出來騙你的藉口,我是全靈根,靈魂對他們練占星術修士就是補藥。”

  “我不喜養虎爲患,也不喜他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日子,所以請大師姐放寬心,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修煉,等我讓占星永遠成爲歷史那天。”

  來上善的一年,不停歇的忙碌和流逝的時間,已經讓那張臉蛋褪去初到的稚嫩。

  蘇澄呆呆的望着她,那個被自己擁抱就耳紅的小師妹長大了。

  反倒是自己這個當師姐的越來越幼稚……

  “阿淵…謝謝…謝謝……”

  眼中的淚水更加洶湧,她猛的撲進秦淵懷裏,不再壓抑自己的哭泣着。

  師尊說的很對,自己該向小師妹學習……

  ……

  “但她永遠也學不會。”

  溫伶光着腳靠坐在主峯的涼亭,相禾乖巧的在一旁幫她斟酒。

  “所以你就故意把小秦留下了?”

  “對…”

  師尊應了一聲,輕抿了口杯中酒,她算到上善的每個人都有生死劫。

  可隨着小七的實力越來越強,這些生死劫竟然慢慢變的有解?

  溫伶又抿了口酒,眸子忽然非常迷茫。

  如果武力可化劫,那當年自己爲什麼一個劫都沒避開?如果武力可化劫,我……

  是我不夠強嗎?

  “清歡,你別喝那麼急。”相禾趕緊按住了她的手。

  溫天帝不勝酒力天下皆知,別看她只是抿,該醉還得醉。

  “自己什麼酒量……”

  後面的“心裏沒數嗎”五個字卡在了喉嚨,相禾愣了愣的看着溫伶的眼睛。

  迷茫、無助,這絕不是她該有的眼神!

  “你……”

第227章 秦淵開啓了新時代?

  大師姐哭了很久,秦淵安慰了很久,導致第二天兩人對練時,都沒什麼精神。

  “阿淵…要不你先休息一會。”蘇澄摸着白帝琴絃,耳朵有點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從她嘴裏說出很偷懶話的緣故?

  “沒事,咱們正常練就行。”

  秦淵握着淨世塵,渾身散發着頹靡的氣勢,不知道還以爲她昨天去了合歡。

  呃…其實也跟去合歡差不多了,人妻屬性拉滿的大師姐趴在你懷裏哭,那我見猶憐樣……

  某人差一點就要說出那句臺詞:大師姐,剛纔表現的不錯吶~

  個鬼!

  秦淵搖掉腦中的無用廢料,蘇澄見她準備妥當,就開始第一波攻勢。

  指撫琴,柔音聲聲亂耳,幾道無形的音刃向她斬來。

  前者挽劍,輕巧上挑,努力尋找昨天在瀑布底下的感覺。

  兩人一攻一守,皆是磨鍊招式,倒也打的有來有回。

  “阿淵,我換個音,要是不行跟我說。”打了不知多久,大師姐提醒了一句。

  後面的琴音短而急,無形的音刃也快了數倍,不過秦淵精神力強大,可以捕捉到。

  但就在她想像方纔一樣撕開時,劍身突然瘋狂震顫。

  “嗯?”秦淵瞳孔下意識收縮,腳上身法自然而出,連退數步。

  劍攬側,下腰讓其在上面畫了個大大的圓,以四兩撥千斤之勢,將無形音刃挑了出去。

  “咔嚓。”

  旁邊的樹被震的粉碎,蘇澄見她還保持着下腰的姿勢一動不動,立馬非常緊張的跑上前:

  “阿淵,你沒事吧,我剛纔是不是傷到你了。”

  “啊?不是。”

  秦淵剛纔在回憶那一音刃的感覺,把腰直起,有些不明的看着蘇澄:“大師姐,剛纔你打了幾道音刃?”

  “一道,但能震四下。”

  “怎麼做到的?”

  無痕劍,劍意講究瞭然無痕,又無處不在。

  秦淵現在練的就是了然無痕,儘可能的隱藏自己劍招,以達到師尊那種讓人捕捉不到的出手。

  所以她每一次出劍,分配的力都非常精確,不多不少,剛好能撕開大師姐的琴音。

  可剛纔那道一震四,相當於四道音疊一起,表面還是一,但多出的三震直接把秦淵力全震散了。

  如果這不是練招,而是廝殺,她已經落入下風。

  “你問這個?這是我瞎琢磨出來的,能更快的彈斷琴絃。”

  大師姐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下眼睛,見小師妹感興趣,也沒藏着掖着,解釋起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