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止戒
“滾!你不對勁!”
秦淵不理它,將青銅加速玄氣源源不斷的注入淨世塵。
緊接着她又把身體慢了許多繼續揮劍。
面前的瀑布被她一下又一下的斬開,手臂的痠痛也越來越疼。
但她絲毫不在意,還在一劍又一劍的揮着。
秦淵知道自己的悟性什麼樣,哪怕溫伶把劍招全嚼碎了喂她嘴裏,她也該學不會,還是學不會。
因爲她不是此界人,沒有那耳濡目染的從小薰陶。
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讓自己領悟理解。
就比如現在,加速劍身,減速身體,像不像現實的鐘表?
劍是分針,她是時針,鐘錶如果不仔細看,乍一瞅好像永遠都是分針在動。
可時針在正常情況下會不動嗎?
不會,它只是動的很慢。
一口吃不成胖子,秦淵不可能短時間讓自己的無痕劍,快到讓人完全感知不到自己出手。
但她可讓自己越來越慢,慢到好像沒有出手,但劍卻像分針一樣快速邉樱�
她這面的聲勢很大,專心給風流子和龐瑾搗亂的溫伶,漸漸被吸引去視線。
“有點另闢蹊徑…不過也沒歪。”
溫伶原意思是讓她慢中找快,結果她來了手反其道而行之,快中找慢。
雖然沒見過誰這麼修無痕劍,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思索着想着,回過神發現風流子和龐瑾全到了她身邊?
風流子欲哭無淚:“師尊,你天引是不是沒收力,怎麼還把我倆直接扯過來了!”
溫伶:“……”
藏在裙袍下的腳趾不好意思的縮了下,但臉上還是無事發生的擺了擺手,將二人重新推入瀑布。
《裝道》有言:世上沒有失誤,全是師尊我刻意爲之,你們還太年輕,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第225章 小姐
秦淵並沒有注意到師尊的動靜,一直反覆的揮劍,似乎讓自己進入種特殊狀態?
哪種特殊狀態?
她好像真把自己當成鐘錶了!
青銅玄氣越積越濃,腦中忽然蹦出雪山,妖王大選第二關的幻陣之境?
她站在窗前,從晴空萬里到太陽落山,火燒雲被揉碎灑進星河,秦淵的意識一陣恍惚,注入淨世塵的加速玄氣變成了減速。
劍斬水流,這一劍慢到了極致,但斬的不是現在,是過去。
“咔嚓…”
無數玄氣從劍而發,整條瀑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冰晶。
然後……她把自己和兩位師兄全凍裏了!
“呦!道力突破第二階段了,不愧是我的小淵淵,厲害。”風流子在冰塊裏露個腦袋的哈哈大笑,他從不吝嗇對秦淵的誇獎。
“啊!我這是道力突破嗎…”
秦淵眨了眨眼睛,新奇的要命。
因爲她第一個淨世道力,領悟就滿級,根本用不到升。
“嗯…看來我們這羣當師兄要趕緊努力,不然這壓力可太大了。”龐瑾輕輕的笑着。
白毛也被他倆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但緊接着她就感覺到一股輕飄飄,卻異常危險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
是師尊溫伶!
溫伶看着自己被凍住的瀑布,慢慢的豎起兩根手指。
【註解:她的意思是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把瀑布恢復原樣,二是她把你和瀑布一起恢復原樣。】
“???”
“怎麼一起恢復原樣?”
【註解:瀑布是液體,她把你也變成液體。】
“!!!”
此言一出,秦淵趕緊把道力全部收回,冰晶消失,瀑布重新回到流淌狀態。
溫伶點了點頭。
還行,這小徒弟能看懂我的意思。
……
小插曲過後,三人繼續各自的修煉。
秦淵繼續機械的揮劍,但腦子裏又開始琢磨奇奇怪怪的玩意。
青銅玄氣減速會把水變成冰,那加速會不會把水變成蒸汽?
此念頭一出,她立馬就想嘗試。
不過這次她用力很小,就斬出一點水花實驗。
加速的玄氣附着水花,它們被送去了未來,絲絲白霧在秦淵眼前飄過,還沒等她高興,就感覺衝在身上的水流變沉了幾分。
抬頭一看,師尊在盯着自己。
溫伶頗爲頭疼的點了點身邊的木劍,小七是有多不愛練劍啊,在我眼皮底下玩道力?
“呃……”
白毛身子一僵,收起其它心思,專心攻劍。
似乎是道力突破,讓她對自己獨特的時鐘練劍法,也有了不小領悟。
只見她人越來越慢,但劍越來越快,瀑布之下只剩銀光殘影。
……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晚上,溫伶看着拄着劍,在瀑布底下睡着的秦淵,用引力將她拉了過來:“可以休息…”
這話是對着風流子和龐瑾說的,不過兩人沒動,因爲師尊給他們定的目標是,這個月突破肉身。
溫伶見此也沒多說什麼,用靈氣將熟睡的人烘乾,將她扔給了小白。
“噔!”
小白傻乎乎變大幾分,穩穩接住秦淵,師尊在它身上打量,怎麼感覺這東西很眼熟?
但一時忘了在哪裏見過,便搖了搖頭,去看在迴音房修煉的蘇澄。
不知道該去哪的小白,見她走也蹦躂的跟上。
迴音房所屬位置在藏經閣的對面,是師尊她老人家訓練蘇澄單獨建的。
還沒走到地方,就聽見那溫柔的琴音。
溫伶點了點頭,大徒弟在自己七個徒弟中,天賦雖然不是特別拔尖,但卻是讓自己操心最少的。
最起碼從來沒有因爲任務重,而偷懶。
想着她默默看了眼秦淵,顯然她還記的中午某人練練劍,忽然改練道力了。
“嗡…”
斷絃之音,溫柔的琴聲消失,溫伶正想離開突然察覺到洶湧的鬼氣?
“保護…小姐!”
一道鬼影在秦淵背後浮現,半身中年男子看着迴音房的方向。
蘇澄也聽見外面的異動,連忙跑了出來。
可她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時,直接呆傻的愣在原地。
“大…供奉?”
昔日溫吞的聲音帶了絲顫抖,蘇澄的眼睛紅了,有些跌撞跑上前。
“大供奉,你……”
“他死了。”溫伶看着這道鬼影,腦袋上緩緩打出問號。
小七又從哪弄來的這玩意?
“保護小姐……”
半身鬼影無意識的說着,眼眶之中只有跳動的鬼火。
蘇澄咬着自己的嘴脣,招出白帝琴,手落琴絃,曾經不知道彈過多少次的《問魂》卻怎麼也奏不出來。
慶白之亂,大供奉攜家臣掩護自己逃離,不知被劫殺了多少次,32口人最後只剩她和大供奉。
那時她身負重傷,整個人陷入昏迷,等她再醒來就剩下她自己。
蘇澄當時很慌,找了幾天也沒見過大供奉,哪怕連身死的消息都沒有。
直到聽說蘇家徹底滅亡時才放棄。
琴瑟沒了,自己也不是那個蘇家小姐……
就算找到,她又能用什麼身份,和他再次對話?
人在接連的悲傷衝擊下,會變得非常消極,她心當時很涼,渾渾噩噩的。
再後來就被師尊撿到……
……
“曲譜忘了?”溫伶看着她,蘇澄低下頭說不出話,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是當大供奉離開。
可他現在卻以死者的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還喊着保護小姐……
“算了。”溫伶輕輕撥弄下琴絃,一記單音落到半身鬼身上,他快速隱了下去。
“等你想明白了,再找小七《問魂》吧。”
說到這裏,溫伶頓了一下:“有時候我真想讓你像小七學習。”
“嗯?”大師姐迷茫的抬頭。
溫伶指了指秦淵身上的殺生衣:“我不是提倡濫殺無辜,但你們六個人衣服加一塊都沒她紅。”
“愛蒼生,不是讓你度化蒼生,以殺止殺或許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但它永遠是解決問題的方式之一。”
“小七我就留在這裏了,明天你用琴音跟她過劍招,好好想想你這幾年都在幹什麼。”
溫伶的聲音有些冷,蘇澄的臉色有些發白,她知道師尊說的是何事。
師尊全知道……?
第226章 蘇澄啊…
師尊離開後,蘇澄將小師妹抱進迴音房,她沒有繼續彈琴,而是呆呆的望着遠處跳動的燭火。
其實這幾年她一直渾渾噩噩,她想重振蘇家,卻不敢尋大供奉半分蹤跡。
生怕從昔日的熟人口中聽見,琴瑟亡了,你不是小姐,我也不是供奉,我們一別兩寬,就當不相識。
她想爲蘇家滿門報仇,卻狠不下心對跪在自己腳邊,苦苦哀求的占星閣人動殺手。
腦中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你把他殺了,和當年滅蘇的那些人有什麼兩樣?
蘇澄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扶在琴案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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