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無瑕若願與爲夫陳明詳情,那自是更好。”
與之相應,藺重陽也希望從妻子這裏,瞭解一下德風古道腥说慕鼪r。
先前從縱橫子口中知道了部分,但不同的人對同一件事,會有不同的看法,從妻子這裏得到的信息自然會更加詳細。
霽無瑕應下此事:“哈,來日方長吧。”
不過,此刻必然不合適,隨着兩人簡單將近況互相與對方說明,不遠處的香獨秀與楚天行,也爭論出了結果。
先前那半壺酒就當作是交個朋友。
“那便先與爲夫見過好友。”話題重新被導正。
看着迎面走來的兩人,香獨秀說道:“還以爲你們要談上半天。”
“這是內子,快雪時晴·霽無瑕。”藺重陽先與友人介紹了身邊之人,而後看向另一人:“這一位則是苦境知名導遊,九風萍舟·楚天行。”
“我方纔聽楚兄說的好像不是這個名字。”香獨秀站起身,很有風度的與兩人見禮。
“司命是指身份,不是名字,我夫妻二人又不像你這般孑然一身。”
第1472章 放棄讓人來接俠儒之位
藺重陽給友人進行過解釋,畢竟,這名友人確實不太在意身份與名號。
互相認識之後,霽無瑕拿出珍藏的佳釀,其實就是先前從文君坊補的存貨,儒門司命手中很難有佳釀能夠存留。
可能雪晴坊的酒窖之中會存留一些。
畢竟,自己釀酒需要時間。
一直以來,霽無瑕都是一次性買數月的量,飲完再補充,區別在於只要是酒就行,不像楚天行那樣對某一種特別鐘意。
四人借了文君坊的地方,也算相談甚歡,香獨秀不出所料步上了其他人的後塵。
爲了保持風度,他選擇咿D功體將酒氣逼出。
然後,他就被楚天行嘲笑了。
香獨秀對此並不在意,醉酒誤事非君子,兩人在酒桌上互有往來,再之後,就是三人帶異境友人體會苦境獨特的風土人情。
即,與人交手炸了山要補回來,截斷河流要將之重新疏通,摧毀樹林,更要重新種回來。
這方面有各方勢力聯合監督,相關祕籍,普通版只要願意領就白送,進階版的話貴不少,要五兩銀子一本。
由三教審判庭進行公證。
通過售賣術法與地圖賺得的銀錢,會全部投入善後建設之中,比如購買佈陣材料。
這是苦境特色化活動,其他境界根本見不到。
隨着天地元氣較之以往越發沉寂,尋常先天人的破壞力也再次降低,長此以往,先天比後天的優點可能會只剩下天壽更長。
此處的先天人主要指太極、太素兩境,太始之境受到的影響不大。
因此,有部分勢力會受到影響,進而投入對基層武者的培養,比如天都與天策王朝再次擴軍,紫耀天朝則有條不紊的發展,三教之內,也開始進一步加強基層建設,藺重陽四人甚至有聽說,江湖上部分勢力已經選擇不涉江湖上,只專心經營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簡單來說就是此後不參與江湖爭鬥,門人也不會再在江湖行走,只有經濟與文化與外界接軌。
做出這種決定的大多是小型門派。
還是能自力更生的那種。
當然,招待不周這種情況自然不會出現,客觀來說香獨秀此人其實很容易滿足。
只有一點,沿途泡溫泉次數比較多。
這位異境友人幾乎是看到溫泉就走不動路。
另一個時空,在武皇統治集境期間,香獨秀可以說是在悠閒的過着隱居生活,因爲武皇被手下算計導致自封,暗流洶湧的集境沒人管他。
等武皇身亡在苦境,原本還算平靜的集境再次掀起動亂,彼時爭霸的雄王與聖帝,曾同時到蕪園要請出香獨秀,不過一人在前門,一人在後門,因爲在泡溫泉時他足夠專心,足夠自我,在此期間對其他事可謂充耳不聞。
於是,雄王與聖帝只能耐心等他泡完,而雄王耐心不足選擇拂袖離去。
聖帝則比雄王更加有耐心。
多等了足足半個時辰。
這一等,讓他等到了泡完澡的香獨秀,也註定了聖帝統一集境的命摺�
出山的香獨秀獨自一人擊退殘宗大軍,擒下殘宗首領雄王,視其他人爲無物,此等功績讓他得以被破格拔擢連升十七級,堪稱前無古人。
之後短短一年,從紫微宮御前大統領,降到破軍府總軍領,再降到殿主、殿將。
他升職貶職的速度,創下集境記錄,但前無古人不代表後無來者,這個來者,就是他自己,因爲洗澡耽誤時間導致在上任之前麾下全滅。
因爲此事,香獨秀再一次被貶,打破自己原先創下的貶職記錄——未上任就卸任。
他不在意其他人事物,比如仇怨,完全不會被放在心裏,也不在意其他人的不滿與調侃,渾然未覺並將之當做浮雲,一切「以我爲主」,好在如今他比起另一個時空要年輕不少,「自我」只能說是在相對早期,還沒有另一個時空那麼嚴重。
若否也不會被武皇巧施手段,再加上他自己的性格作爲催化劑,被人給忽悠到苦境而不自知。
還覺得是自己技高一籌。
說出良禽擇木而棲之類的話語。
同時,香獨秀也沒有看出懸空棋盤的工藝,集境因爲土地貧瘠,內部百姓生活水平,處於一個能夠喫飽但喫不好的狀態,這個大環境對集境的整體發展產生了影響。
使得集境在某些方面展現出的科技能力,遠超其他人想象,而這部分技術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即由武皇奠定的一皇三宮六殿十八樓。
至少從香獨秀與笑封君身上,藺重陽看到的還是常規武學修行的痕跡,並且比起笑封君,香獨秀要更加專精,道門中人會的東西多一些才正常。
其他不談,修仙百藝多少要掌握部分,哪怕造詣不深也會在修行時有所涉及。
香獨秀武道造詣全在劍法與輕功,讓藺重陽很想將他引薦給某個人,想來,或多或少能找到一些共同話題。
不過嘛……
“該說不說,還好你沒有把人給帶回來。”
德風古道昊正五道,坐在第四道的尹瀟深聽完藺重陽的描述,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怎麼,尹兄擔心被喫窮?”藺重陽打趣道。
“重陽你在開什麼儒門玩笑。”俠儒尊駕頓時就不樂意了,繼而反問道:“他把你喫窮了?”
在挑戰藺天刑一千次皆以失敗告終,後來選擇加入德風古道,坐鎮昊正五道之前,尹瀟深也是一名十分合格的世家子弟。
基本從小到大沒喫過苦,哪怕行走江湖,也屬於大款那一種。
也就是他腦子比較好進而有了豐富的經驗。
只是隨着長輩亡故,他給家中留了些東西后便斷了聯繫,傳承這麼多年之後,坦白講,兩者之間除了姓氏相同之外,已經沒有多大關係了。
以及,昊正五道的月祿一直很高,尹瀟深不相信有人能把他喫窮,他對自己的財力有自知之明。
藺重陽聞言當即否決:“沒有。”
“一套基本儒門配置,也就像千年沉香,百年茶葉,再加上其他同類品作爲補充,只要這個年輕人能給門內做出該有的貢獻,我這邊可以供到他壽終正寢。”俠儒尊駕對此有着十足的自信。
對面,霽無瑕輕笑道:“尹兄該不會想讓他來接你的位置吧。”
“弟妹這個想法不錯,說實話,爲兄其實意動過那麼一瞬。”
第1473章 藺天刑:知子莫若父
四人在一起遊歷了三個月,楚天行以迴文君城買酒爲藉口,出言請辭。
藺重陽有給他結算當導遊的費用。
術業有專攻。
有喫這口飯的人帶着遊歷,體驗截然不同,哪怕以藺大劍皇的閱歷都能聽到新奇之事,楚天行在發現推辭不過後只能選擇收下。
他請辭的根本目的,不是受不了香獨秀,而是受不了自己一個單身人士被餵狗糧。
相較之下,與劍葩相處壓力要小太多。
香獨秀反而毫不在意,毫無壓力,甚至覺得相當賞心悅目,然後他就被楚天行一併拉走,算是分別之前給好友打次助攻。
人夫妻兩一看就很長時間沒有見面,很多話很多事都要顧忌他們,所以,藉着機會分別也好。
楚船長準備帶人去論劍海看看,如果香獨秀有興趣的話,再走一趟萬堺朝城,天下封刀,這些都是苦境特色文化。
槍界那邊的話可以不去,屬實沒什麼意思。
於是,四人分別,藺重陽與霽無瑕並未選擇直接回返德風古道,而是先回到雪晴坊。
纏綿了大概一個月後,方纔收拾東西,回返德風古道拜見藺天刑,皇儒尊駕幾乎全面退休,對藺重陽搞出的那些事也未曾訓斥。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情要做,他們這些老頭子早已經活夠本,如今也沒有那麼多雄心壯志。
看着後輩長大,成家立業,比他們自己修爲上有點突破更讓他們開心,平時再如何嘴硬,終究也只是嘴硬罷了。
藺天刑他們希望後輩可以超越自己。
所以,像儒世三聖這種,他也只是讓藺重陽莫要因此狂到沒邊,風格太過明顯,皇儒尊駕一聽就知道這背後是誰的手筆。
他對自家臭小子那性格一清二楚,骨子裏還是像了夏戡玄,傲的很,隨和又不是對誰都隨和。
至少品行得在臭小子心裏過關。
這是大前提,如果連大前提都不滿足,最後的差別無非是能不能留下全屍。
對於當時的情況,皇儒尊駕甚至能夠猜到,最開始他們三個人的組合不是叫這個,然後被他家臭小子給否了,就連否決理由,藺天刑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不夠氣派。
不過,藺天刑依舊板着臉教育了藺重陽,讓他能夠把一些話記在心裏。
因爲霽無瑕在一旁所以他留了面子。
也算是藺重陽的經典操作,帶妻子拜會師尊壓力會小很多,屢試不爽,藺天刑很喫這一套。
等從昊正無上殿出來後,兩人便按照先前約定留在尹瀟深的問俠道,俠儒尊駕不僅煮好了茶,而且另備佳釀,對他們的習慣很瞭解。
敘舊之時,難免會談論到近來之事,於是話題自然而然落到了香獨秀身上。
就像尹瀟深與兩人說的那樣,他曾有那麼一瞬間的意動,把人拐來德風古道接這個位置。
經過深思熟慮、思想鬥爭、天人交戰之後,尹瀟深做出了名爲放棄的重大決定,德風古道如今環境剛剛好,再來一個活寶反而會出事。
再加上,昊正五道這個地方是要上班的,香獨秀又不是會按時上班的人。
所以尹瀟深決定,放棄,爲了德風古道放棄。
別看玉逍遙先前留在這裏,坦白講,那是他不想去別的地方,這已經是一個活寶了,但有藺重陽給他上的強度至少現在靠得住。
淨龍雲瀟,則是因爲還人情才選擇留下,還賺着月俸,他性格比玉逍遙要靠譜。
德風古道本部也就雲忘歸比較跳脫。
與他師尊君奉天形成鮮明對比。
如今人去了萬堺朝城,還帶走了忘霄冥,也就是說本部現在就剩一個蹭喫蹭喝,兼職客座教授的雲海仙門大弟子,不過前些年休假回去了玉門世家那邊。
像劍隨風與最光陰,都在酆都城歷練,如果再來一個,把這些人湊到一起,尹瀟深已經能遇見必定會出大問題。
“有一說一,咱們這一脈活寶已經不少了。”俠儒尊駕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沒必要給承凜上壓力。”
藺重陽的關注點是:“所以,尹兄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傳人?”
“哪有那麼容易。”尹瀟深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當真?我有些不太相信。”
因爲藺重陽記得,在另一個時空有個叫洛平秋的孩子,不過那件事比較複雜。
他決定稍後加以詢問。
“又不是隨便拉一個人就能勝任,而且我這裏比較特殊,你不會想趕我走吧?”此時的俠儒尊駕也回過味來,佯怒道:“來把話說清楚,你小子是不是存心想趕我走?”
這種稱呼除了一虚L輩,也就極個別人能叫。
“尹兄多慮,昊正五道能穩定到今日,尹兄功不可沒,既然尹兄願意繼續承擔這份責任,我自是不能拂尹兄的面子。”
隨即,藺重陽給自己杯中添了茶,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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