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820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真正的天下第一劍永遠只有一個。

  儒門劍皇!

  若是能在選拔中被劍皇肯定,對於儒門大多數劍者而言,是無上的榮耀。

  與之相反,若在選拔中做小動作,爲了不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各脈會直接把搞事的摁死,慎重可不止是說說那麼簡單。

  通過內部比試,提前決出代表本脈參與選拔的劍者,就不是令人費解的事情了。

  不過這不是唯一的方式,若有前輩推舉,同樣行得通,比如北海的世外書香與傾波族,聖夫子爲靖滄浪站臺。

  哪怕因爲儒門天下的一些操作,讓這位舊儒學德高望重的前輩,名譽有損。

  但那只是標準的儒門式派系之爭罷了。

  諸多儒生爲聖夫子鳴不平,同修,可不僅是同窗的關係,但陌上塵爲了權勢悖離舊儒學,在先前的圈子自然落不得好名聲。

  舊儒學在事發後,部分人聯合起來將他除名,誰讓他變成了新儒學貶低舊儒學的工具。

  這件事甚至越過了聖夫子。

  因爲舊儒學的人都知道,世外書香的夫子是一名真君子,很多人都受過夫子教導,這些人對陌上塵的行爲極其不滿,氣不過,所以他們聯合在一起將之除名,派系之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等聖夫子反應過來,舊儒學內部已經針對此事做進行了安排,以他之德行不會在意此事,聖夫子甚至不是很在意派系之爭,到了他這個地位,更加在意後輩的修行與儒門整體的發展。

  新儒學底蘊尚湥孕枰暤於ɑA,而陌上塵也有他自己的追求。

  因此,聖夫子從未想過去追究什麼。

  新儒學與舊儒學雖有爭鬥,但儒門天下高層對這位夫子都很敬重,包括疏樓龍宿,這是經典的儒門式複雜。

  在舊儒學,聖夫子的人望僅次於太學主,兩者皆爲儒門培養了大量儒生,有他背書,靖滄浪省下了大量的麻煩。

  傾波族那麼多族人要生活,總不能說,整個時代都在進步,只有他們還過從前的苦日子。

  身爲凌主的靖滄浪也頗爲不易,一切都被聖夫子這位鄰居看在眼中,值此機會,他力排凶h提攜這名後輩,獨尊派那邊也願意給夫子這個面子,因爲他們拿不出更合適的人。

  此舉既然合則兩利,何樂而不爲?

  不過,靖滄浪依舊擺開擂臺,他向來支持情有親疏,愛有等差,這個時候不能讓前輩難做。

  獨尊派有幾位宿老出手,算是切磋,也是對這名代表的考驗,無一例外均敗下陣來,不過無人因爲自己戰敗而失落。

  這證明作爲聖夫子看好的後輩,靖滄浪有極大的機會,在選拔中奪得四大名鋒之一。

  屆時他們也是受益方。

  ……

  學海無涯旌旗招展,內部一應佈置,皆合乎儒門之禮數,還拉了不少類似橫幅的事物。

  雲忘歸打量着道路兩旁的佈置,感慨道:

  “我記得當初學兄繼任時,都沒這麼隆重吧。”

  “司衛,我們這樣跑出來是不是不太好?”身着溕迳赖那嗄昝鎺Иq豫,褐發被儒門制式的冠帽束起,邁步跟在雲忘歸身後。

  “什麼叫不太好?霄冥你別學他們,那麼古板做什麼?”

  雲忘歸對此毫不在意,此番自然不止來了他與忘霄冥兩個,只是他們脫離了大部隊。

  雖然學海無涯他也是第一次來,但走程序實在太過麻煩,而且,他有與玉離經打過招呼,忘霄冥這個小年輕沒注意罷了。

  少年人詢問:“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雲忘歸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心中感慨可惜志新此番沒在,他記得,仙墨因果在這邊有熟人來着。

第1433章 神兵利器毀滅者再現

  南武林那邊的事情,目前爲止,可以說一時半刻忙不完。

  四大名鋒選拔對儒門來說不是小事。

  於是,在收到消息後,雲忘歸先從南武林回到德風古道,當時主要是夏承凜牽頭,簡單開一個儒聖明德內部會議。

  自那之後他便留在德風古道,一邊修行,一邊帶後輩玩。

  他相信原無鄉與夢丹青能把事情搞定,而且學海無涯也會給道門與佛門送請柬,這是禮數,同時也是三教內部經典操作。

  因爲這次選拔正式而隆重,所以,雲忘歸決定先努力救一救自己。

  讓劍皇師伯看到自己風采依舊就完蛋了。

  在萬象真藏第四層閉關一年,《平亂訣》的修行已經入門,並且順利將之與主修的那捲《太阿秋水》結合,儒門武學,或者說出自藺重陽之手的諸多儒門武學,基本上處於一個層層遞進的狀態,由溂吧羁梢曰ハ嘟Y合,有核心武學統籌,基本上不會出現排斥問題。

  就比如現在的雲忘歸,他可以元神離體,讓元神手持太阿秋水所成青鋒。

  與此同時,肉身同樣能正常活動。

  哪怕無法維持太長時間,但經過測試,出個幾招基本沒有影響,有太阿秋水護身,再加上儒門武學本身也側重這方面的修行,元神離體能發揮的威能甚至高於正常情況。

  但是,這次競爭四大名鋒的名單沒有他,儒門司衛對於此事,單純就是來看熱鬧。

  儒聖明德一脈參加選拔的是墨傾池。

  除了雲忘歸,忘氏三兄弟,玉離經,以及身爲參與者的墨傾池,夏承凜還帶了不少人,與藺重陽一同前來的霽無瑕早在等着他們。

  儒聖明德一脈家大業大,帶年輕人出來,藉着這次機會長長見識也挺好。

  想來,也不會有人閒着沒事,在這個時間段去偷襲德風古道。

  忘霄冥這個小年輕,也不是安分的人,不然也不會被雲忘歸三言兩語拐出來,與大部隊分開的兩人走在路上,針對一些佈置做出評價。

  “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到了纔對,霄冥別看那些燈謎了。”雲忘歸將人拽了回來:“走啦,我帶你去見幾個朋友。”

  兄弟三個裏他與忘霄冥玩的最好,忘深微心力全投注到了劍道上,除了聽課,找人基本上只能去劍塔找,忘塵漪則泡在萬象真藏,也就是其他人比雲忘歸更安分,不然就不止兩個人跑出來。

  忘霄冥對此頗爲無奈:“司衛你慢一些。”

  學海無涯佔地面積相當大,各脈儒生聚在一起也沒事做,打發時間的活動無非那幾樣。

  但是忘霄冥畢竟還小,雲忘歸已經覺得無聊的活動,對他來說剛好。

  在這樣的環境裏找人有些難度,前提是沒有聯繫的手段,道門那邊近些年研究出點小玩意,只是目前不太好普及,雲忘歸有通過人脈搞到一塊。

  然後,忘霄冥就看到儒門司衛邊走,邊摸從不知道哪裏出一塊玉佩,輸入真元。

  之後就有聲音從裏面傳出,很是幸災樂禍:

  “我還以爲你被前輩關禁閉了呢。”

  是個年輕的男聲,而後,忘霄冥聽道有悅耳的女聲傳來:“兄長,是雲兄嗎?”

  “你和丹青到了沒有?”雲忘歸對着玉佩說道。

  “剛到山門前面。”

  玉佩散發着朦朧的光輝,學海無涯山門前,原無鄉帶着夢丹青與金鎏影踏上,環顧四周,沒有發現有熟識的人。

  他是一點沒有與雲忘歸客氣,當即開口:“快出來接人,我帶了丹青與小金過來。”

  “你是不是傻,把請柬交給外面的儒生。”

  無奈的聲音自玉佩中傳出,那語氣,似乎在對好友表示關懷,但若結合話語,這裏的關懷明顯有更深層的含義存在。

  一旁的金鎏影與夢丹青沒再說話,他們怕憋不住笑,在此時影響不好。

  “我帶人在裏面接你們,別在外面磨蹭了。”

  原無鄉掐斷信號,隨手將玉佩收起,正準備從袖子裏掏請柬。

  金鎏影出言:“請柬在我這邊。”

  同時掏出一張燙金請柬,對這個好友,他現在同樣無奈,這人在苦境的靠譜程度,就還不到當年在道境時的一半。

  屬於是回來之後本性暴露了。

  不過,有一說一,金鎏影覺得在苦境比在道境舒服多了。

  “還是小金你比較靠譜,等進去裏面,我幫你問一問那傢伙前輩在哪裏。”停下動作的原無鄉絲毫不見尷尬,也沒有去接請柬。

  “你不是很早之前就想見前輩嗎?我上次有幫你打過招呼,此番正好是一個好機會。”

  讓原無鄉意外的是,小金在到苦境之後因爲幾本讀物,也開始推崇劍皇前輩,三年前他見到前輩時就提到了這件事。

  此番正好藉着機會帶人去拜訪,順便,勞煩前輩幫忙做一下思想工作。

  有原無鄉說話的功夫,金鎏影已經將請柬交給接待的儒生,經過驗證之後,有另外的儒生帶他們三人進去學海無涯,並在過程中對此番流程進行大致的介紹,還有臨時使用的身份牌等等,要在另外一處所在領取,用來打開觀禮期間居住的房間。

  都是太史侯佈置下來的,他這個禮部執令能力沒問題,在禮數方面考慮也很周到。

  ……

  重新來到學海無涯的第一件糟心事,就是又把人佩劍給斷了,藺重陽十分無語。

  他又沒想過要斷劍,但他不想不代表劍不會斷。

  哐噹一聲,代表儒教教主身份的諸鳳劍,便被天之神器斬斷,雖然他用涅槃另有原因,但就這個情況來說,哪怕換其他劍來一樣得出問題。

  聖夫子根基深厚,是一名太易先天,在劍之一道也有自己的理解,創有劍法《四時江雨》。

  在另一個時空曾與老佛,道尊,大戰魔魁於荒龍道,雖順利戰勝,但也身中血烙魔氣,後續收三教傳人也是爲了在自身入魔後,讓傳人替天行道將自己斬殺。

  三人都是高風亮節之人,與麾下烏煙瘴氣的風氣,簡直格格不入。

  拋開外部因素不談,藺重陽對聖夫子的觀感,可以說非常不錯。

第1434章 三清?儒門三先生!

  典雅的院落內,只見三道身影坐在桌前,桌上爐火初紅。

  一者鬚髮皆白,儒衫以灰褐色爲底,有藍色邊紋裝飾,白髮以發冠與長簪簡單束起,是一名氣度不凡的老者,看上去孔武有力。

  就苦境這個大環境,在武者與先天人羣體,就算某個人看上去是一名老者。

  身形佝僂?這種情況幾乎不存在。

  大多氣血旺盛,身形魁梧,像擊楫中流那種屬於特殊情況,「老」與「老死」不是一回事。

  一者着黑色儒衫,頂上無冠,眼神脾睨,白色長髮垂落,被打理的一絲不苟,看上去是一名四十餘歲的中年儒者。

  正提起茶壺取茶盞斟茶,他是東道主,該講的禮數不能落下。

  一者儒衫典雅華貴,如水墨在宣紙上暈染,繡有形似樹葉的金紋,腰懸春秋器、鯤鯩珠,晶瑩的赤色長髮中幾縷雪白清晰可見。

  乃是三者中看上去最爲年少的那一個,只有二十七八歲,亦未束冠。

  老者,乃世外書香掌教,聖夫子;

  中年,乃學海無涯太學主,點風缺;

  青年,乃德風古道劍皇,藺重陽。

  距離藺重陽與聖夫子論劍已過去半個時辰,諸鳳劍被涅槃斬斷,好在藺大劍皇如今能自己修。

  那部《四時江雨》,與《無定三絕》,一者乃師法人道,昇華信念的劍法,一者乃師法天地,模擬天象的掌法。

  舊儒學兩大支柱名不虛傳,雖然說,都是門下儒生在傳。

  ——舊儒學也要有自己的雙擘!

  論劍是聖夫子提出的,因爲靖滄浪也在,聖夫子提攜後輩那是演都不演。

  藺重陽對於此事自然樂見。

  所以,他才選了涅槃這支純粹的劍,所要表達的也很簡潔明瞭,只傳道不傳法。

  之後就是聖夫子以《四時江雨》,對上原始而純粹的劍道,緊接着,諸鳳劍斷成了兩截,論劍的目的卻也圓滿達成。

  在藺重陽以斡旋造化將之修好,並歸還給聖夫子後,弦知音帶着靖滄浪去遊歷學海無涯。

  太學主也蹭了一次車。

  他覺得,弦知音有必要多學一些,沒壞處。

  若將《無定三絕》與劍道融合,往後對敵也算多一張底牌,別看苦境現在和平,這個世界存在的問題其實一點都不少。

  經常出去遛彎的點風缺對此心知肚明。

  至於靖滄浪,太學主並未對他進行干涉,當年純粹是見到好苗子順手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