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襲滅天來講述了自己的部分成果:
“在沒有外力干涉的情況下,尋常百姓,如今應當有一百四十載天壽,不過因爲所處環境以及個人際遇差異,使得它出現了差異。”
“西北兩境對比東南,確實要稍微差一些。”藺重陽對此予以肯定。
外力,指的是服用天材地寶,或以醫術調理。
還有簡單的練個武,打個拳什麼的。
一百四十載天壽會因爲諸般原因有所增減,這是普通人與先天人的差別,從前無論是一步蓮華還是襲滅天來,都不會考慮此類事件。
“一步蓮華所求,乃是更高的境界。”
他承認自己曾經站的太高,不入凡世,自然也就不會知曉浮生疾苦:
“百姓所求,僅是安穩的活着,如果可以的話讓自己在原有基礎上,較之先前過得更好一些。”
“能夠看明白這一點足可證明你之成長。”藺重陽提起茶壺,給自己杯中添了茶。
襲滅天來道:“因此,百姓具有盲目性。”
“世間生靈都有盲目性。”
“他們並不在意當今由誰掌權,誰能讓他們活他們便支持誰,衣食住行,與先天人關係不大,卻與天下百姓息息相關。”
放下心中的偏見之後整個人都迎來昇華。
當然,並不是說世上不存在問題,也不是說當下格局沒有弊端。
將百姓與江湖分割,那是面前之人所奠定之格局發展後的成就,但這種分割並不完全,先天人之間出現問題還是會威脅到百姓。
至少,襲滅天來知曉,若是自己與一步蓮華在中原大打出手,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
在這樣的環境下對百姓大可不必那麼苛刻。
他們纔是受害者,是弱勢羣體。
“你要修大乘佛法嗎?”藺重陽詢問。
“我不知道,如今,我還在尋找我要走的路。”
越是遊歷天下,經歷紅塵,越是能夠理解什麼叫「三教共尊」,越是能夠明白,爲何面前之人在儒生口中可以比肩古之聖賢。
選擇改稱「尊駕」並非忌憚其之武力,而是對其之所作所爲的尊重。
藺重陽聞言微微頷首:“嗯,你確實不應該爲其所縛,這很好。”
“尊駕找到自己的路,用了多長時間?”
“很久,十甲子,二十甲子,乃至兩千餘載。”
襲滅天來沒有詢問更具體的內容,看待一個人別看他說什麼,而是要看他做什麼。
而藺重陽也沒有詢問襲滅天來今後的打算。
以他如今之心境,無論是自己另開一脈,亦或者加入法宗,加入雲鼓雷峯,均是襲滅天來自己選擇的道路,哪怕他依舊選擇迴歸一步蓮華,相信他自己早已經有所覺悟。
“這樣麼。”襲滅天來沉吟道。
“當年的環境與現在不同,並非我要將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而是他們思路有問題。”
藺重陽左手微微抬起,在出言同時,捋了捋垂落在胸前的髮絲,夾雜在其中的雪白清晰可見,他這一路走來不是給前輩善後,就是給友人善後,從苦境殺到異境再殺回苦境。
若是按他們原本的計劃處理,另一個時空就是前車之鑑,並非他要大包大攬。
然而少一個藺重陽的差距太過明顯。
赤發青年詢問:“可有興趣聽我講一些往事?”
“願聞其詳。”襲滅天來端起茶杯。
“那便從我初出江湖說起,三千年前,準確的說是三千零一十三年前,彼時我方踏入先天,恰好趕上江湖動盪,史稱締魔劍之亂……”
除了一些不能說的內容,藺重陽很耐心的爲襲滅天來梳理了古史,不難從其中看出,一些排布就是爲了針對未來的某一件事。
包括當今天下局勢,最初,也是爲了應對席捲天下的血河戰役。
且在過程中還經歷了三陽同天。
襲滅天來面對的,彷彿是一卷活着的古史,同時也驗證了流傳在三教中的傳聞,儒門劍皇確實有未卜先知之能。
自其出道以來,但凡有他參與的戰役,動亂皆被徹底平定,一絲隱患都沒有留下。
若是將他排除在外重新進行推衍。
且先不提當今安穩的局勢,苦境各地恐怕到處都是隱患,無數的陰旨以诘葯C會捲土重來,掀起動亂與腥風血雨。
之所以要講這些,還是那句今時不同往日,襲滅天來有大量的時間去求索。
尋找自己的道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嚴格來說,襲滅天來還是一個不到兩百歲的孩子。
第1392章 一見藺重陽誤終生·三週目
雖然擁有與一步蓮華相同的記憶,但是,那畢竟非是真實的經歷。
僅以名爲「襲滅天來」的個體來計算。
時至今日,他也不過是一名百餘歲的少年人。
尚不及藺重陽的零頭。
從三千年前的古史一直講到當下,用了不短的時間,對襲滅天來而言這是很珍貴的經歷,過去的很多事情就連一步蓮華也不清楚。
越是如此,越是會發自內心的認爲,面前之人與常人截然不同。
襲滅天來並不相信神蹟。
但。
他對藺重陽的評價:理性,從容而傲然,有一種唯我的霸道,卻未曾把自己放在很高的位置,不然也不會做出當琴師籌捐款的事情。
儒門缺那個錢嗎?答案必然是不缺,可這個行爲終究不一樣。
不拘小節而又極具人性。
或許,是儒門與佛門之間的差別?
其人有着說一不二的決斷,以及與普通百姓這種弱小羣體的共情,還有平定亂世的強大能爲。
這樣的人本可高高在上,不對,應該說在常人眼中,他就是端坐於天穹之上的神明,根本無需在這宛若泥沼的紅塵中打滾。
然而,他不僅沒有俯瞰猩鼤l自內心的愛護那些渺小而脆弱的普通人,並且爲他們開拓出一條能活下去、且能活得更好的道路。
這樣的人被稱爲古之聖賢或神明也正常。
受三教共尊也是理所應當。
即便如此,他依舊把自己放在相對平等的位置。
不過,這副容貌太具欺騙性,很容易將其當做一個很嚴肅、很孤高的人。
實際交談與相處後方能真正瞭解他。
哪怕現在回想起來,襲滅天來依舊覺得先前的事情很離譜,巡迴演奏不就是賣藝嗎?那種情形很明顯是瞞者瞞不識。
果然神蹟什麼還是往後稍稍。
面前之人可比神強多了。
所以,襲滅天來依舊不相信神蹟。
等到古史講完,已經過去數個日夜的時光,壺中的茶葉換了一次又一次,哪怕是由金樹葉所製茶葉也不太禁煮。
自古史中見證了天下局勢變遷,也見證了屬於人性的光輝一面,襲滅天來胸中熱血澎湃。
只是,針對藺重陽先前提到的,「一朝英雄拔劍起,又是蒼生十年劫」,襲滅天來心中存在一些不同看法,但兩人話語中所指不同:
“若無英雄拔劍起,蒼生何止十年劫。”
無論如何,天下局勢終究是在對方手中改變。
“我?我不過是一個不想被世界改變的人,還稱不上英雄,充其量,求一個念頭通達。”藺重陽給襲滅天來杯中添了茶。
修者坦言道:“過度自謙便是虛僞了。”
“實話實說,我不是英雄,也不是聖人,死在我手中的生靈可能遠比你見過的更多。”
最終,部分疑惑得到解答的襲滅天來,帶着不菲的收穫與全新的問題,與藺重陽告別,離開院落繼續他的證道之路。
兩人的意識形態略有差別。
他能理解藺重陽做的事,能瞭解藺重陽,卻沒能理解藺重陽。
或許等到下一次再見,會有更進一步的領悟。
他尚有足夠的時間,去成長,去領悟,藺重陽則將節奏放緩。以藺大劍皇如今這個年歲,靜下心來慢一些觀察天地宇宙,纔是常態,在龍門客棧當琴師,於他而言也是一種修行。
神州地圖繪製計劃在前些年正式開始,他也曾偶遇過夢丹青等人,不過其他人並未認出他。
在與當事人進行過溝通之後。
藺重陽將《神農琉璃功》給他留下。
如今的十年時間,江湖上發生不了太多的事情,大多勢力都在配合地圖繪製。
北境邊陲外便是魔界的不歸路,恨潮生那一族自魔界遷離有跡可循,但魔界只與西武林摩擦,冥界的其餘勢力都不怎麼對外接觸。
從地理位置上看,冥界橫跨北境、西武林、中原以及南武林,整體來說,佔地面積不小且有結界護守。
主要領土分佈在西武林、北境以及中原。
南武林,或者說西南地區則有下屬勢力分佈。
邪能境的大本營甚至在地下,地上那個,主要作用是對外交流。
犴妖族在南武林與西武林以及中原交接處。
在另一個時空,不歸路之所以會成爲江湖上約戰聖地,便是因爲魔界衰落失勢,不過像這種邊陲轄區也談不上重要,真要到了那種時候,最好的選擇便是將這種領地切割出去,畢竟,它又不是滅度梵宇之下的那條魔脈,只是一處極陰之地。
不歸路的具體位置,在中原北部。
與北疆、北荒原勉強處於同一條直線,再往上走便是天策王朝。
孕育出聖泉的瀚海原始林,在北境西北,前段時間他還去進行過研究,確實是療傷聖品,跟不老神泉差不多,實力越強療傷需要的泉水越多。
儒門天下的總部亦未設在中原,而是處於天策王朝與西武林之間,即神州大地西北方。
誰也不清楚疏樓龍宿當初是怎麼一個想法。
可能是因爲西武林佛門組織太多,而儒門龍首一生不弱於人,亦或待價而沽。
但儒門天下在中原與東武林皆有分部。
由好友欲蒼穹率領的苗疆,雖然叫苗疆,卻不在南武林,而是在中原西偏北的所在。
繪製地圖並非一件簡單之事。
藺重陽並沒有久留,這裏同樣是德風古道名下的落腳點,只要有城鎮就有龍門客棧,只要有龍門客棧就會有德風古道盤的院子。
如今這方面是由玉離經在負責,希望他不會因爲此事煩惱吧。
關於襲滅天來,藺重陽推測他的下一站,應當是天策王朝治下的鎏法天宮,而藺重陽自己,算算時間需要走一趟南武林。
十年,該談妥的事情都該談妥了。
很可惜這一次他不是前往玉門世家,婚禮具體時間還沒有定下,近段時候都在忙地圖繪製。
此番藺重陽前往南武林,乃受人之託,準確的說是受師弟之託,邀請法門教祖殷末簫入儒門,儒門法宗發展了這麼多年不見起色。
在非常君看來,也是時候來一劑猛藥了。
他在冥界天嶽幫師兄挖牆腳,那就只好勞煩身在苦境的師兄,幫他這一個小忙。
第1393章 那我不是白退休了?
法門,在經過多年發展之後,在南武林也是赫赫有名的勢力。
由法門教祖,天南筆·殷末簫一手創建,體制與核心有別於儒道釋三教,乃以法理爲本,因受理南武林大小派門委託,審理各項案件與紛爭,逐漸居於超然地位,賞善罰惡,執法公正。
上一篇:仙魔三国大玩家
下一篇:穿书成反派老祖,师妹弃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