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雙方無冤無仇,對方人品不差,那這證劍就沒必要大張旗鼓,結果只有當事人知道就夠了。
若是在心款ヮブ拢退惝斒氯瞬辉谝猓崂m影響也不好。
這就是江湖,歸根結底還是那四個字,就那四個字而已。
……
片刻後,三道虹光同時落地,江南春信與憶秋年自覺退至一旁,兩人在到來的路上,便已互相認識過了。
對於好友此番拜訪證劍,憶秋年其實,是有些不太贊成的,但好友之決心,他擋不住,誰都擋不住,那便只能幫他。
兩人對藺重陽的瞭解,其實只有昔日那萬劍齊鳴之景,儒門後續的宣傳並沒有多少乾貨。
但就是那萬劍齊鳴之景,堅定了魔流劍要來證劍的信念,只因他一往無前,不顧一切,只求完美的劍上造詣。
“既是證劍,便亮劍吧。”
藺重陽並未開口,這也非是聲音,而是直達人心的劍意,以至仁至善之劍意叩人心扉,傳達己身意念。
是昔年在天竅祕境時,因修爲精進而延伸出的產物,若是對方修爲太差,亦或者意志不堅,不用實際交手,照面便會先弱一籌。
“請。”
話音落,只見魔流劍真元一動,一口巨碩之劍被從身後拋至半空,而後,飄帶射向劍柄,哒埔粩z,利劍出鞘。
其劍身呈藍黑色,鋒利非常,設計上能從中一分爲二。
藺重陽見狀,應龍化現而出,兩人執劍對立,氣氛一時肅然。
下一瞬,身未動,意先行,氣四濺,勢恢宏。
煙塵氣浪以兩人爲中心爆發,所及之處盡是交錯劍痕,既是證劍,藺重陽亦未以力壓人。
見此情景,遠處觀戰的憶秋年,心中亦是鬆了口氣,同時也在感嘆,這位儒門主事無愧劍中之皇的稱號,其品德之高,常人難及。
“殺!”
凜然一喝,魔流劍身形先動,身形如獵豹迅疾凌厲,劍鋒散發森森寒光,向藺重陽攻去。
鐺!
劍鋒交擊,劍意交鋒,宛若昔日萬劍齊鳴之景重現眼前,魔流劍心念堅定,迅速自其中掙脫。
“不差。”
依舊是以意傳意,卻不掩飾其中欣賞之意,心境破綻越大,面對他時便越被動,魔流劍能做到這一步,距離更進一步已是不遠。
“劍·泣血!”
卻見魔流劍身形一變,放棄試探,絕式上手,劍路瘋狂橫野,招招式式皆如泰山之重。
魔與劍同樣,一往無前,今日縱然萬劫不復,亦是無悔無憾。
“己心通止!”
如天之恆常,窮人心之變,料敵機先,當行則行,當止則止。
叮叮叮叮——!
魔流劍之劍勢一往無前,將己身劍招發揮到淋漓盡致,不斷髮起攻勢。
藺重陽拆招破式之間,劍路不斷轉變:疾,重,奇,狠,輕,巧,靈……不一而足。
劍鋒交擊之間,魔流劍發現,任憑自己攻勢如何轉變,均在對方掌握之中,每招每式都被對方以不同的劍路,恰到好處的拆解擊破。
“殺!”
眼神越瘋狂,劍法越兇殘,魔流劍的心卻越發平靜。
“只此一招,若你能走出來,今後自是前途無量。”
雖是一招,卻遠勝千招萬式,藺重陽劍意共振之間,出手亦有分寸。
金鐵激鳴之聲不絕於耳,如雨打芭蕉,似珠落玉盤。
劍之皇,劍之魔,最頂尖的劍者,最極端的劍上交鋒。
鮮血飛濺,逼命氣氛徽郑Я鲃ι砩蟿搨麩o數。
但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這些創傷之中,卻無一處是致命傷。
“魔劍·泣血!”
真元再撸瑓s見魔流劍掌中之劍,赫然一分爲二。
劍器雙分,劍氣同出,欲掙脫困境。
“不夠。”
只見應龍劍鋒一轉,神皇與君子之風分化而出,藺重陽雙劍在握,再破魔流劍絕式。
兩種不同的劍意貫通雙劍,藺重陽將戰鬥節奏重新掌握,若是他沒記錯,早期的魔流劍雖創出風之痕,但侷限性太大,兩種劍法不能同時使用。
魔流劍接招之餘,身上再添數處創傷,他從最初練劍之時便明白,只有豁盡一切,才能換取突破巔峯的可能,彼時他拿活人練劍,今日他將自己的性命,也一併壓上。
“還請主事全力出手,若我當真技止於此,那也死而無憾。”
對方的心意他領了,但證劍一途,本就當以一方敗亡,才能告終。
若否,便是對劍的侮辱,亦是一生的遺憾,一生的愧疚。
“那便,接招吧。”
感應到對方信念,藺重陽心中感嘆的同時,劍勢重整。
雖然他已經爲對方,提供了一條合理的路線,只要將他那招破去,便能破繭成蝶;但對方顯然不想這樣,或者說,這樣還不夠。
不愧是,這個時期的魔流劍啊。
雙劍於背後交錯,藺重陽真元首撸佬娘@,決勝之招現。
“問道心安·慮思無妄!”
安則道心強,道心之後,便是極致的——針對弱點!
招未出,僅是劍意擴散,那股剋制之力,便讓魔流劍力屈三分,無數血痕出現在他身上。
而後,劍出!
魔流劍心知,這,已是最後一招。
若是速度不夠,死;若是力量不足,亡。
任憑潺潺鮮血流淌,魔流劍的心,在此刻卻真正歸於平靜。
嘀嗒!嘀嗒!
鮮血滴落,時間,卻好似在這一瞬停滯;意識,仿若回到了當年。
天魔一統魔界,他與誅天不欲受天魔錄拘束,選擇出走。
誅天創立魔劍道,而他對武林鬥爭沒什麼興趣,便將全部的心力,都用在了追求劍術極致。
中間雖有行差踏錯,但在結實好友憶秋年,受其開導後,也已改過。
回顧過往,正視本心,魔流劍,動了。
“魔流劍!”
“風之痕!”
橫野瘋狂的魔流劍,冷靜快意的風之痕,黑白交錯的身影,是突破自我的證明,兩道身形合一,更是極盡的昇華。
魔流劍遞出,如流星之快,卻又有泰山之重。
第141章 風之痕
兩股不同的劍意,隨着劍鋒的交擊,至極交鋒。
轟——!
擎天巨響,轟然一爆,霎時乾坤失顏色,日月黯無光。
劍氣四射而出,縱橫激盪,捲起雄渾氣流,化作狂風呼嘯。
觀戰的憶秋年與江南春信,都聚精會神的頂着戰圈。
“好友啊!”
極端過後,煙塵瀰漫,憶秋年率先動作,真元鼓動,將煙塵吹散。
然而,眼前所見,卻是——
毫髮無傷的白色系魔流劍。
“哈~”
一聲輕笑過後,藺重陽將雙劍合併收起同時,出言讚歎:
“向死而生,極盡昇華,不差,當真不差。”
記憶中的風之痕與魔流劍,是其兩段人生的具現,故有相應的弊端,正因是兩段人生的具現,所以會有過去與現在,兩個不同的人格。
藺重陽想的破繭成蝶,是將過去作爲資糧,蛻變出全新的個體,風之痕是魔流劍,但魔流劍並非風之痕。
魔流劍自己的選擇,是借藺重陽的壓力,向死而生,極盡昇華,將過去與現在真正合一,共同面對未來。
後兩個選擇,都能避免人格分裂的問題,從而在武道上走得更遠。
只是魔流劍自己的選擇,更讓藺重陽驚豔。
“多謝主事成全。”
魔流劍,或者說風之痕,向藺重陽欠身一禮,身爲當事人的他,最明白兩人的差距。
若非對方劍意特殊,又在最後反轉性能,他可能就直接死了,更談不上現在的風之痕。
嗯,風之痕的性格,比當初是魔流劍之時,要溫和許多,頭也沒那麼鐵。
“免,都是你自己的功勞。”
對於此事,藺重陽亦不居功,若非對方本就只差臨門一腳,他就算再想成全,也沒用。
憶秋年與江南春信,在兩人說話的間隙,也自遠處趕回。
“好友,無恙否?”
看着大變樣的好友,憶秋年一臉擔憂,雖然在他感知中,好友現在情況,遠超先前,已然是將劍道推上全新的高度。
“讓好友擔心了,我無恙。”
“那你現在……”
“叫我風之痕吧,魔流劍是風之痕,風之痕亦是魔流劍。”
就在兩人交流之時,江南春信注意到,風之痕手中那口劍,如今已是佈滿裂紋。
“風兄,我看你這劍,是該換換了啊,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修一下。”
在江南春信看來,這口劍沒被當場斬斷,質量可以稱得上不錯。
而他攬活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爲他觀戰了,哪怕他不精修武道,但作爲打鐵愛好者,舞刀弄劍是免不了的,此戰也讓他有不少收穫。
“那便勞煩江南先生了。”
風之痕也不想放棄,這口跟隨他征戰千餘年的愛劍,同時,他也聽懂了江南春信話語中的意思。
不管性格如何,與品德高尚之人交流,總會省去很多麻煩,大家都將要表達的,放在了明面上,不爲名利,亦不尚虛華。
“好說好說,保證還風兄你一口神器,憶兄,你要不要也來?”
自風之痕手中接過魔流劍,江南春信又對一旁的憶秋年說道。
“多謝江南兄美意,不過我有劍……只是沒帶在身上。”
此回江南春信提及,憶秋年纔想起,好友金子陵昔日幫他鑄了口好劍來着,只是他一直以來,都不習慣把劍帶身上。
此番看了藺重陽與風之痕的交鋒,讓他對劍道有了更深的瞭解,看來下次回家的時候,該把劍帶身上了。
“既是如此,兩位便在德風古道,小住幾日如何?”
隨後,藺重陽便向兩人發出邀請,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既然打都打了,交個朋友也不過分吧?
不過他倒沒有招攬兩人的想法,對他們而言,不受拘束纔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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