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719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不瘋魔,不成活……”

  洶湧的魔氣之後有觸手伸出,數之不盡,而後是頭顱,羽翼,一個難以描述的怪物,身上有無數奇異的特徵在瘋狂畸變,生長。

  那是對人之審美的挑釁,是對精神的污染,是對生命的褻瀆。

  生平第一次,月神心中湧現一股厭惡之感。

  與此同時。

  他直接帶着渾沌之弓與那魔物拉開距離。

  若與這種東西近距離交戰,他表示無法接受。

  “堅持那固定的形態還妄想長生?”

  那頭怪物口吐人言,聲音與越絃歌一般無二。

  骨,肉,血;精,氣,神;皆在體內魔氣的影響下發生未知變化,此時展現的生命形式,與幽都那些彼此吞噬產生的魔兵類同。

  由無數魔兵堆砌出來的先天之境,外在表現形式也就這樣,越絃歌曾接受過魔氣洗禮。

  此時變成這般模樣,正常。

  但在月神看來這一點都不正常,他畢竟剛來邊關不久,幽都最近也未叩關。

  本來他是想給越絃歌體面。

  如今看來,只有將魔物根除方能了結。

  退至百里之外的月神有了動作。

  渾沌之弓再開,所修《落日九弦》上手,霎時天地昏暗:

  “地厚·疏川阜物。”

  勢大力沉,威能絕倫的一箭射出,箭速超光如折躍,直指遠方畸形魔物。

  一招射出的月神三度開弓,另一箭緊隨其後:

  “日月·天地清晏。”

  即便不出燭龍之箭,僅以渾沌之弓,叽篝嗌淙罩▽常渫嗄芰罱馂蹼[沒,乾脆利落的兩道氣箭同時而至。

  轟!

  但聞一聲驚爆,四野震盪,刺眼的光芒將那魔物完全吞沒。

  赤足履地的月神此時目光微凜。

  手指重新扣上弓弦。

  若是情況不對他能直接出第四招對敵。

  事實上,當煙塵散去,那畸形的魔物早已不見了蹤跡,原地只剩下一個大坑。

  一個長寬百餘丈,深度達到數十丈的“大坑”。

  從他與越絃歌相遇到戰鬥結束,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留在天下風雲碑也化作金芒消失,處於更北方的守關者亦聞訊趕至。

  “歐冶子死千年後,精靈暗授張鴉九;鴉九鑄劍吳山中,天與日時神借功。”

  一襲黑衫的鴉九呈青年形態,眉心有一道溕膭τ。瑑扇藲赓|相似,但也僅是相似罷了。

  “在下鴉九,兄臺可是弓之月神?”

  只是照面便被道破身份,不得不說,月神還是有些意外的:

  “嗯?你也知曉?”

  難道也是憑藉渾沌之弓認出他之身份吧?他自己沒有出過越霧樹海,師尊應該有外出,畢竟他是從小被師尊養大繼承渾沌之弓。

  “我應該算出身鑄造世家,家中略有淵源。”鴉九神色坦然,指了指對方手中的兵器:

  “鬼之鑄術最原始的作品自當有所耳聞。”

  不過,這張弓與傳說似乎不太匹配,如今他既然見到了真正的實物,那應當是傳說出了問題。

  至於對方提到的那個“也”,嗯……

  暫時不適合問。

  月神頷首:“我還以爲你與他一樣。”

  “此番多謝月神出手,阻止魔染蔓延擴大。”鴉九出言致謝,倒是給他省了事。

  本來他都打算直接把那「焚屍爐」搬過來。

  劍陣佈置好之後把火開到最大。

  處理起來,可要比提劍搏殺省事多了。

  “方便與我說明,此番究竟是怎樣一回事嗎?”

  “月神剛到萬堺朝城?”

  “剛到不久。”

  “此事在萬堺朝城並非祕密,詳情聽說……”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說,但有些事現在說清楚也沒什麼,等事情結束自然會詳細公開,可能連萬堺朝城內的格局都會變化。

  剛好,鴉九對渾沌之弓有不湹呐d趣。

  這可是有傳說色彩的兵器。

  簡單交流而已,用不了太長的時間,不會影響到稍後去另外的戰場支援兄弟。

  正好他等下去取那爐子。

  ……

  另一邊,擊楫中流終究沒有動手,他出城的路上也沒有人阻攔。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萬堺朝城外等待他的並非原無鄉,亦非淨無幻,而是——

  “無情者傷人命,傷人者不留命。”

  曠野上只見一張木凳,一道灰衫身影,一張七絃馬頭琴,一闕詩號。

  蕭無人看向迎面走來的身影,起身,將身後的木凳與手中的七絃琴一併收起,弓弦化作纂有金紋爲飾的青色長劍。

  伴隨真元灌注有片片神羽飛出,像是鳳凰的長翎,熾盛奪目,宛若羽化飛仙。

  吸引人之心神,泛着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空谷殘聲持劍出言:“逸蹤之主,空谷殘聲·蕭無人久候了。”

  周遭天地盡被一股莫名劍意徽郑寭糸辛鞑坏貌煌O履_步,冷哼道:“你也要與我說教嗎?”

  “晚輩此行,只爲阻止前輩前往幽都。”

  單論根基還是擊楫中流更強,蕭無人畢竟缺少時間的沉澱,若兩人年歲相同,眼下局勢絕對不會是現在呈現出的樣子。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此時的擊楫中流有恃無恐,甚至還能放句狠話——

  “就你也想阻我?讓劍皇來!”

  “那晚輩今日得罪了。”蕭無人提劍上前。

  “你竟身負有此等絕妙的生機,那麼,成爲我身體的一部分吧。”

  劍上那沛然生機吸引着擊楫中流的注意力。

  就在此時。

  “我說,就你也配?”

  一道凌厲刀氣破空而來,劃下界限,也吸引了戰場中人的注意力。

  擊楫中流見狀,眼神一凜:“誰?”

  “蹉跎錯,消磨過,最是光陰化浮沫。”

  只見來人手提滴血的獸骨刀,身着一襲黑白相間的衣袍,頭戴白色狗頭面具,在雙方照面之後直接來了一句:

  “老頭,敢惦記我兄弟,膽子不小,可惜我看你這一身本事實在不怎麼樣。”

  “說你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都是在侮辱狗。”

  最光陰也單獨負責固守一路,不過他那邊的事情已經被他解決了,手起刀落清理完畢,就趕來這一邊幫兄弟圍爐那個老頭。

  不待擊楫中流開口,另有一道聲音傳來——

  “兩位,以多欺少是否有些過分?”

第1266章 空谷殘聲,朱聞蒼日

  來者是一名身着紅底白邊衣衫的紅髮文生,手中摺扇輕搖,神態自若。

  擊楫中流一度以爲這是位同道。

  然後。

  最光陰是一點都不見外,直接看向來人,與他說了這樣一句:“什麼過不過分?按照江湖規矩這種事情見者有份,你就說要不要來一起?”

  “好啊。”朱聞蒼日手中摺扇一攏,化作一支流線舒暢的曲刃之刃,刀身有不認識的符號點綴。

  材料似乎是某種金屬,護手呈圓盤狀。

  簡單一句話,讓擊楫中流陷入三面受敵之勢。

  但在場四人都沒有直接動手,最光陰將嘸狗利扛在肩上,出言道:

  “三對一,老頭你現在自盡還來得及。”

  “哼!誇口!”擊楫中流冷哼,周身魔氣升騰。

  但他依舊沒有率先出手。

  “既然你不想體面,那沒辦法了,就由我們來幫你體面吧。”最光陰同樣沒有進一步動作。

  本來打算出手的蕭無人,此時也停了下來。

  而剛入夥的朱聞蒼日亦十分疑惑:

  “所以,現在不動手嗎?”

  “動什麼動,看到他身上那個了沒有?”最光陰沒有握刀的手伸出,指了指魔氣。

  朱聞蒼日見狀頷首:“嗯。”

  魔氣,他自己身上其實也有來着,但是性質與當下看到的不同,至於爲什麼幫人而不是幫魔,現在又不是在異度魔界。

  那自然是他銀鍠朱武想幫誰就幫誰。

  不管怎麼看。

  都是另外兩人看上去更順眼吧。

  “那個是來自原始幽界的魔氣,沾染後,會變成十分噁心的怪物。”最光陰言語間對擊楫中流的情況表示嫌棄。

  “如果我們不動手的話,他會不會動手?”

  結果就是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敢說,雖然此前素昧平生,現在萍水相逢。

  但他們完全不把對方當外人。

  蕭無人持劍立於另一側,此刻心中頗爲無語。

  最光陰出言詢問:“別人拿髒東西打你時,你可以躲避,但你願意在茅房裏與人打架?”

  “不願意。”朱聞蒼日聞言搖頭。

  理論上魔氣應該對他沒有影響,但在聽到最光陰的形容後,某位朱皇心中還是生出排斥之感,那種事實誰都不願意做吧。

  隨即,便聞光之子道出目的:“所以說啊,我們只是將人拖延在這裏,讓他不要亂跑。”

  “真的只是在拖延嗎?”朱聞蒼日並不相信。

  “等我兄弟到了就送他上路。”

  顯然拖延歸拖延,但也不僅僅是拖延,萬堺朝城方面非常重視這一次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