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720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朱聞蒼日也猜到了一些東西:“還有人?”

  這是拖延也是釣魚,如此高手,不可能沒有人前來接應。

  “你是不是傻?誰圍爐只會安排兩個人來?”

  “初出江湖,讓兄臺見笑了。”

  擊楫中流表示自己現在不想說話,但是這些人嘻嘻哈哈,實在是,欺人太甚!

  忍!

  他忍了!

  他相信幽都那邊一定會派遣人來接應。

  合作對象也分三六九等,逸蹤之主與越絃歌終究大有不同,屆時他們可以裏應外合。

  雙方各有盤算,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陽帧�

  就看哪邊動作更快,動作慢的一方必然會因此損失慘重,兴苤躺瞄L內鬥,那他們此刻的拖延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驀地!

  遠天驚變,魔氛翻湧之間雲海如焚,化作一片火海妖雲。

  朱聞蒼日輕嘆:“不妙!”

  “這話該我說纔對!”最光陰看向遠天說道。

  正準備動作的擊楫中流,此刻,已經被蕭無人之劍意牢牢鎖定,眼看戰局就要一觸即發。

  “但我看兄臺一點都不着急。”

  此時,朱聞蒼日重新看向最光陰,得到的回答卻令他有些意外:“一個老頭,就能夠詐出幽都一張底牌,幽都那邊的魔還沒有狗聰明。”

  “若是不將那火海凝凍,恐會有攻勢到來。”

  “火而已,如果是冰的話還得擔心,那些妖啊魔啊想要以逸待勞,沒膽識,漏氣。”

  朱聞蒼日能夠看出那火雲的不同尋常,比之異度魔界的火焰魔城要靈動,但最光陰反應平平,這種時候無非是比哪一方的牌更多。

  看不下去的蕭無人提醒:“莫要大意。”

  計劃中有考慮幽都方面會出手,但就大局而言他們不會全面開戰,因爲幽都後還有原始幽界。

  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前哨,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定然不會輕易放棄。

  現在確實成功詐出幽都的一方底牌。

  然而,幽都既然敢使用,必然有相應的信心。

  這些關竅蕭無人還是能想通的,他雖然一向不擅長這些事情,但不代表身邊沒有人擅長,耳濡目染之下總能學到一些。

  “我明白。”最光陰當即回道。

  “在下朱聞蒼日,不知兩位兄臺之姓名?”

  出言者其實已經有所猜測,但是,交朋友肯定不能那樣來,這是給彼此留的空間和餘地。

  最光陰抬手拍了拍狗頭,而後直接說道:

  “原來是你,那行,等今天這事忙完之後抽時間打一場,到時候誰贏誰去打九千勝,去競爭那天下第一刀的名號。”

  “老狗兄之威名我多有耳聞,一戰自無不可。”

  關於對方提出的戰約,朱聞蒼日欣然應下,以武會友說來也不錯。

  蕭無人看了過來:“空谷殘聲·蕭無人,幸會。”

  “未曾想竟是天下第一劍當面,幸會了。”朱聞蒼日回應。

  最光陰插了一句:“他這一屆還沒打贏呢。”

  “我覺得蕭兄這一屆必然還能贏。”

  這點眼力朱皇還是有的,他自己強,是因爲他體質足夠強大,再加上創出那契合自身的武學,對方那劍意確實有點看不懂了。

  “嘖,只是萍水相逢就這麼相信他的嗎?”最光陰時刻關注着遠天那片火海妖雲。

  朱聞蒼日道:“兄臺不也是這般相信我的?”

  “……”

  蕭無人本就不是擅長聊天的人,大多數時候都是最光陰與鴉九他們交談,然後他在那裏拉奏那張七絃馬頭琴,相對而言說話頻率低的嚇人。

  雖然最光陰與朱聞蒼日在那邊聊着閒話,但他們一個人盯着妖雲,一個人戒備四周。

  再加上鎖定擊楫中流的蕭無人。

  三人之間已有默契。

第1267章 什麼年代了還在用傳統圍爐?

  被三面包夾的擊楫中流,此刻心情複雜,最光陰的話語讓他心中煩躁。

  究竟是什麼樣的家長能教出這種人才?

  長這麼大沒被打死真的是邭夂谩�

  一對一他自信能拿下對方。

  二對一也不是不能打。

  三對一風險太大,能不動手最好是別動手。

  幸好,他們忌憚魔氣的存在,擊楫中流雖然因爲自己狀態好轉,較之以往多了幾分傲氣,但他本質上依舊是個非常惜命的人。

  胸中那口銳氣,在他畏懼衰老與死亡之時,便已經散去了。

  現在的擊楫中流做不到一往無前。

  現場局勢就這樣僵持,遠天的火海妖雲正在不斷積蓄,最光陰等人則任由它積蓄。

  幽都那邊既然選擇揭底牌,此番當會有衝突。

  小規模衝突。

  朱聞蒼日雖然會帶兵打仗但信息不全,最光陰與蕭無人也不擅長這方面,但是,此番行動的擘畫者又不是他們兩個。

  倏然,一道帶着火焰的流光自遠天而來。

  最光陰見狀,當即輕笑:“哈,來了!”

  “歐冶子死千年後,精靈暗授張鴉九;鴉九鑄劍吳山中,天與日時神借功。”

  隨着詩聲落下的是八座銅鼎,以擊楫中流爲中心分列八方之位,直接化成一座古陣,規模之大竟是將周遭天地盡數徽帧�

  另外,還有一座古鼎,或者說烘爐高懸空中。

  呈黃銅色,不僅形制不同於另外八鼎,體積更是它們加起來的數倍,正是「焚屍爐」。

  “我這邊在等兄弟,老頭你在等什麼?援軍估計等不到了,我覺得你可以等死。”最光陰揮手與空中的鴉九打了招呼。

  臨別他還不忘言語刺激擊楫中流。

  這種習慣是在跟天霜獒相處時被磨練出來的。

  而後他看向朱聞蒼日:“我們也該撤了。”

  “哈?”

  簡單一句話,直接讓朱皇腦袋一懵,難不成所謂圍爐並不是一羣人打一個,而是這麼多銅爐圍着中間那一個人,他們再圍着這些銅爐。

  那麼,這算是在重新定義什麼叫圍爐嗎?

  來自異度魔界的朱皇大爲震驚。

  身爲一界之主,他什麼場面沒有見過?

  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以上應該是朱聞蒼日當下心情的真實寫照。

  “難不成你想被一起烤?走了。”最光陰身形一晃出現在朱聞蒼日身側。

  局勢瞬間生變,只見擊楫中流蓄招在手,滾滾魔氣直指另一邊的蕭無人,而他本人,則提吖w向最光陰先前位置掠出欲闢開生路。

  乍然。

  叮鈴鈴鈴——

  有金鈴兀自響起,破空聲隨之傳徹。

  只見凌厲一箭疾射而來,八方生門盡封,吖诱械膿糸辛鳎m無性命之憂。

  但最佳的機會已經與他再無關係。

  雙方局勢僵持了半天,結果,如果幽都方面不來人的話,他怕是要將自己給陷在此地了。

  就以先前的局勢,一打三完全是不智之舉。

  “所謂正道,也不過如此罷了。”擊楫中流並未喪失冷靜:“老夫如今雖老,但你等想靠這些破銅爛鐵留下老夫,也沒有那般容易。”

  朱聞蒼日被最光陰直接拽走,擊向蕭無人的魔氣亦被其斬滅,甚至,劍皇傳人藉着反震之力,在陣法被啓動前從容退去。

  想要靠言語激怒他們回去硬碰硬……

  是個好想法但沒什麼用。

  強度太低,遠不如平日中與狗鬥嘴。

  “老頭你如果真有本事就闖出來,到時候我與你一對一正面交鋒,證明你確實有相應水平,而不是隻會站在那裏放屁和嘴硬。”

  陣外最光陰扛着他的獸骨刀,與陣中人說道:

  “到時候我讓你三招,省得被他們嘲笑說我欺負老人。”

  各方就緒,位列八方的銅鼎如同復甦一般,與空中高懸的烘爐勾連,本就複雜的陣法,亦在此時變得更加精密。

  哪怕能夠在苦境開宗立派,自詡見多識廣的擊楫中流,都沒有見過,至少這絕對不是道門法陣。

  天上那個爐子他倒知道是哪一個。

  但知道有用嗎?

  沒用。

  身在道武王谷的全真子,怕是做夢都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他路子沒這麼野。

  遠天火海妖雲也終於完成積蓄,舉目望去只見火雲燎空,九隻雲熇蛾龍在其中煽動雙翼,魔火猶如天隕向此地直墜而來。

  朱聞蒼日目光微凝:“那是……”

  “看來他們確實重視裏面的老頭,這種東西如果進攻萬堺朝城,效果可比應對我們要強多了。”

  此時,最光陰也收斂姿態,開始備戰。

  再聞蕭無人出言提醒:“凝神。”

  立於烘爐上的鴉九,依舊保持着青年形態,沒有用在越絃歌身上的手段被用在這裏,而且還是幽都方面特意放的火。

  當真是機緣巧合造化弄人,他有些想笑。

  但終究沒有笑出聲。

  因爲,不管怎麼說影響終歸不好。

  鴉九雖然號「邪君」,也做過殺人滅口、挫骨揚灰的事情,本身還計劃着搞點大風浪,並且跟着香九霞混了一手黑道。

  但是,作爲開物天工與織劍師之子嗣,還曾受儒門劍皇教導,他絕對是根正苗紅的正道棟樑。

  被那位恆山·劍謫仙寄予厚望。

  如果幽都那邊打出來的是其他牌,那還真不太好處理,但如果是火,哪怕是魔獸吐出的魔火,解決起來都不會消耗太多精力。

  “軒轅煉天陣·啓!”

  只見鴉九閃身退至烘爐之下,雙手結印,將這座勾連完成的陣勢啓動。

  說是陣,本質上其實還在鑄術範疇。

  九方銅鼎只是作爲陣眼,以天地爲爐,以元氣爲炭,引天降魔火化入烘爐之中。

  任憑擊楫中流如何掙扎都無法將之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