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朱聞蒼日也猜到了一些東西:“還有人?”
這是拖延也是釣魚,如此高手,不可能沒有人前來接應。
“你是不是傻?誰圍爐只會安排兩個人來?”
“初出江湖,讓兄臺見笑了。”
擊楫中流表示自己現在不想說話,但是這些人嘻嘻哈哈,實在是,欺人太甚!
忍!
他忍了!
他相信幽都那邊一定會派遣人來接應。
合作對象也分三六九等,逸蹤之主與越絃歌終究大有不同,屆時他們可以裏應外合。
雙方各有盤算,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陽帧�
就看哪邊動作更快,動作慢的一方必然會因此損失慘重,兴苤躺瞄L內鬥,那他們此刻的拖延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驀地!
遠天驚變,魔氛翻湧之間雲海如焚,化作一片火海妖雲。
朱聞蒼日輕嘆:“不妙!”
“這話該我說纔對!”最光陰看向遠天說道。
正準備動作的擊楫中流,此刻,已經被蕭無人之劍意牢牢鎖定,眼看戰局就要一觸即發。
“但我看兄臺一點都不着急。”
此時,朱聞蒼日重新看向最光陰,得到的回答卻令他有些意外:“一個老頭,就能夠詐出幽都一張底牌,幽都那邊的魔還沒有狗聰明。”
“若是不將那火海凝凍,恐會有攻勢到來。”
“火而已,如果是冰的話還得擔心,那些妖啊魔啊想要以逸待勞,沒膽識,漏氣。”
朱聞蒼日能夠看出那火雲的不同尋常,比之異度魔界的火焰魔城要靈動,但最光陰反應平平,這種時候無非是比哪一方的牌更多。
看不下去的蕭無人提醒:“莫要大意。”
計劃中有考慮幽都方面會出手,但就大局而言他們不會全面開戰,因爲幽都後還有原始幽界。
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前哨,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定然不會輕易放棄。
現在確實成功詐出幽都的一方底牌。
然而,幽都既然敢使用,必然有相應的信心。
這些關竅蕭無人還是能想通的,他雖然一向不擅長這些事情,但不代表身邊沒有人擅長,耳濡目染之下總能學到一些。
“我明白。”最光陰當即回道。
“在下朱聞蒼日,不知兩位兄臺之姓名?”
出言者其實已經有所猜測,但是,交朋友肯定不能那樣來,這是給彼此留的空間和餘地。
最光陰抬手拍了拍狗頭,而後直接說道:
“原來是你,那行,等今天這事忙完之後抽時間打一場,到時候誰贏誰去打九千勝,去競爭那天下第一刀的名號。”
“老狗兄之威名我多有耳聞,一戰自無不可。”
關於對方提出的戰約,朱聞蒼日欣然應下,以武會友說來也不錯。
蕭無人看了過來:“空谷殘聲·蕭無人,幸會。”
“未曾想竟是天下第一劍當面,幸會了。”朱聞蒼日回應。
最光陰插了一句:“他這一屆還沒打贏呢。”
“我覺得蕭兄這一屆必然還能贏。”
這點眼力朱皇還是有的,他自己強,是因爲他體質足夠強大,再加上創出那契合自身的武學,對方那劍意確實有點看不懂了。
“嘖,只是萍水相逢就這麼相信他的嗎?”最光陰時刻關注着遠天那片火海妖雲。
朱聞蒼日道:“兄臺不也是這般相信我的?”
“……”
蕭無人本就不是擅長聊天的人,大多數時候都是最光陰與鴉九他們交談,然後他在那裏拉奏那張七絃馬頭琴,相對而言說話頻率低的嚇人。
雖然最光陰與朱聞蒼日在那邊聊着閒話,但他們一個人盯着妖雲,一個人戒備四周。
再加上鎖定擊楫中流的蕭無人。
三人之間已有默契。
第1267章 什麼年代了還在用傳統圍爐?
被三面包夾的擊楫中流,此刻心情複雜,最光陰的話語讓他心中煩躁。
究竟是什麼樣的家長能教出這種人才?
長這麼大沒被打死真的是邭夂谩�
一對一他自信能拿下對方。
二對一也不是不能打。
三對一風險太大,能不動手最好是別動手。
幸好,他們忌憚魔氣的存在,擊楫中流雖然因爲自己狀態好轉,較之以往多了幾分傲氣,但他本質上依舊是個非常惜命的人。
胸中那口銳氣,在他畏懼衰老與死亡之時,便已經散去了。
現在的擊楫中流做不到一往無前。
現場局勢就這樣僵持,遠天的火海妖雲正在不斷積蓄,最光陰等人則任由它積蓄。
幽都那邊既然選擇揭底牌,此番當會有衝突。
小規模衝突。
朱聞蒼日雖然會帶兵打仗但信息不全,最光陰與蕭無人也不擅長這方面,但是,此番行動的擘畫者又不是他們兩個。
倏然,一道帶着火焰的流光自遠天而來。
最光陰見狀,當即輕笑:“哈,來了!”
“歐冶子死千年後,精靈暗授張鴉九;鴉九鑄劍吳山中,天與日時神借功。”
隨着詩聲落下的是八座銅鼎,以擊楫中流爲中心分列八方之位,直接化成一座古陣,規模之大竟是將周遭天地盡數徽帧�
另外,還有一座古鼎,或者說烘爐高懸空中。
呈黃銅色,不僅形制不同於另外八鼎,體積更是它們加起來的數倍,正是「焚屍爐」。
“我這邊在等兄弟,老頭你在等什麼?援軍估計等不到了,我覺得你可以等死。”最光陰揮手與空中的鴉九打了招呼。
臨別他還不忘言語刺激擊楫中流。
這種習慣是在跟天霜獒相處時被磨練出來的。
而後他看向朱聞蒼日:“我們也該撤了。”
“哈?”
簡單一句話,直接讓朱皇腦袋一懵,難不成所謂圍爐並不是一羣人打一個,而是這麼多銅爐圍着中間那一個人,他們再圍着這些銅爐。
那麼,這算是在重新定義什麼叫圍爐嗎?
來自異度魔界的朱皇大爲震驚。
身爲一界之主,他什麼場面沒有見過?
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以上應該是朱聞蒼日當下心情的真實寫照。
“難不成你想被一起烤?走了。”最光陰身形一晃出現在朱聞蒼日身側。
局勢瞬間生變,只見擊楫中流蓄招在手,滾滾魔氣直指另一邊的蕭無人,而他本人,則提吖w向最光陰先前位置掠出欲闢開生路。
乍然。
叮鈴鈴鈴——
有金鈴兀自響起,破空聲隨之傳徹。
只見凌厲一箭疾射而來,八方生門盡封,吖诱械膿糸辛鳎m無性命之憂。
但最佳的機會已經與他再無關係。
雙方局勢僵持了半天,結果,如果幽都方面不來人的話,他怕是要將自己給陷在此地了。
就以先前的局勢,一打三完全是不智之舉。
“所謂正道,也不過如此罷了。”擊楫中流並未喪失冷靜:“老夫如今雖老,但你等想靠這些破銅爛鐵留下老夫,也沒有那般容易。”
朱聞蒼日被最光陰直接拽走,擊向蕭無人的魔氣亦被其斬滅,甚至,劍皇傳人藉着反震之力,在陣法被啓動前從容退去。
想要靠言語激怒他們回去硬碰硬……
是個好想法但沒什麼用。
強度太低,遠不如平日中與狗鬥嘴。
“老頭你如果真有本事就闖出來,到時候我與你一對一正面交鋒,證明你確實有相應水平,而不是隻會站在那裏放屁和嘴硬。”
陣外最光陰扛着他的獸骨刀,與陣中人說道:
“到時候我讓你三招,省得被他們嘲笑說我欺負老人。”
各方就緒,位列八方的銅鼎如同復甦一般,與空中高懸的烘爐勾連,本就複雜的陣法,亦在此時變得更加精密。
哪怕能夠在苦境開宗立派,自詡見多識廣的擊楫中流,都沒有見過,至少這絕對不是道門法陣。
天上那個爐子他倒知道是哪一個。
但知道有用嗎?
沒用。
身在道武王谷的全真子,怕是做夢都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他路子沒這麼野。
遠天火海妖雲也終於完成積蓄,舉目望去只見火雲燎空,九隻雲熇蛾龍在其中煽動雙翼,魔火猶如天隕向此地直墜而來。
朱聞蒼日目光微凝:“那是……”
“看來他們確實重視裏面的老頭,這種東西如果進攻萬堺朝城,效果可比應對我們要強多了。”
此時,最光陰也收斂姿態,開始備戰。
再聞蕭無人出言提醒:“凝神。”
立於烘爐上的鴉九,依舊保持着青年形態,沒有用在越絃歌身上的手段被用在這裏,而且還是幽都方面特意放的火。
當真是機緣巧合造化弄人,他有些想笑。
但終究沒有笑出聲。
因爲,不管怎麼說影響終歸不好。
鴉九雖然號「邪君」,也做過殺人滅口、挫骨揚灰的事情,本身還計劃着搞點大風浪,並且跟着香九霞混了一手黑道。
但是,作爲開物天工與織劍師之子嗣,還曾受儒門劍皇教導,他絕對是根正苗紅的正道棟樑。
被那位恆山·劍謫仙寄予厚望。
如果幽都那邊打出來的是其他牌,那還真不太好處理,但如果是火,哪怕是魔獸吐出的魔火,解決起來都不會消耗太多精力。
“軒轅煉天陣·啓!”
只見鴉九閃身退至烘爐之下,雙手結印,將這座勾連完成的陣勢啓動。
說是陣,本質上其實還在鑄術範疇。
九方銅鼎只是作爲陣眼,以天地爲爐,以元氣爲炭,引天降魔火化入烘爐之中。
任憑擊楫中流如何掙扎都無法將之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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