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62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這無聊的生活,讓他都提前惦記上將來的法儒無私了,又宅,實力也不差,而且就那脾氣,只要去找他約戰,基本上不會拒絕。

  到時候要是閒着沒事,三天兩頭就能去切磋,互相督促進步。

  而不是像現在,偶爾指點一下儒生練劍,都得注意影響。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氣息悄然升騰,出現在藺重陽的感知之內。

  “嗯?終於是出關了。”

  琴音止,話音落,倏見儒風自外吹入,絲絲縷縷聖氣自天垂落,宛若金雨,赫然是閉關之人終有所得的體現。

  “一任清風徐慕,放諸學束己身。撥亂世,反諸正,難越春秋。貴賤可齊號,美醜亦同辭。實,一助人間,虛,移助人間。”

  清朗詩聲中,只見一人身着儒衫,頭頂玉冠,邁入粹心殿內。

  “慕辭,久見了。”

  確定來人閉關有所得,藺重陽心裏也歡喜,最重要的是,他不用一個人守家了。

  慕辭這個名字,是他師弟的表字,畢竟都是大人了,叫黝兒早就不合適了。

  不過,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很少,只限於儒聖明德一脈的高高層。

  性質就和別人只知道,昊正五道第一關的守關者是玉儒無瑕,那玉儒無瑕叫什麼?就和這個情況類似。

  儒聖明德一脈的儒生,只知道副主事號廣陵御史,平日裏負責一應支脈的績效考察、監督、記錄等,同時也負責管理本脈的一切檔案。

  這是明面上的,背地裏只能說懂得都懂,畢竟作爲主事的藺重陽是經常出門的。

  而其他儒門組織,甚至說其他三教組織,則稱呼他非常君多一點,在他們看來,革新派走的就是非比尋常的道路,二把手號非常君完全沒問題。

  “師兄,久見了。”

  雖然他很想說,其實也就幾十年沒見,師兄大可不必如此。

  但他能說嗎?不能,說了那不就是在拂師兄面子?

  就連瀟兄都知道,要照顧師父的面子,他會不知道照顧師兄的面子?

  “出關的禮物,專門去找江南兄給你打的,劍名,亂世昇平。”

  話音落,只見一口劍器憑空而現,立於非常君面前。

  整口劍紫金相間,劍刃修長筆直,鋒芒內斂,劍身典雅中正,纂有繁複銘文。

  劍格與劍柄設計簡潔,末端繫有兩條流蘇,整口劍充滿儒門氣質。

  ……

第115章 先掃門前雪

  時間在日月更替中持續推進,師弟的出關並未讓藺重陽的生活提速多少,即將一千五百歲的他,已經提前開始過上了老年生活。

  但他這個年齡,放在苦境平均年齡上看,也不過是身爲小輩該有的年齡。

  對於藺重陽的想法,身爲師弟的非常君一笑了之,他在出關後不久,便用修行一魂雙體所塑的分體,與厭火天獠一同,前往了閻羅鬼獄。

  閉關前就說好的事情,他一向守信,而且鬼獄那個地方,應當還能再深入開發一下。

  所謂的一魂雙體,因爲分體的功力需要本體灌注,並不能單獨修煉,所以這個法門並不適合用來戰鬥。

  同樣的,因爲是同一個元神操作,所以在根基不足之時,還要考慮分體會不會因爲離得太遠,直接當場失聯。

  缺點雖然明顯,但也不是沒有優點,一魂雙體在練出分體之時,不需要分裂自己的元神,不會影響到今後的武道。

  非常君彼時閉關,便是在解決這個問題,對一魂雙體進行了簡單的修改,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其本身的弊端,與藺重陽不同,非常君並不介意套馬甲開小號。

  關於馬甲的問題,在藺重陽看來,自己就是自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只有實力不夠,或者情勢所需,才需要整個小號出來幫忙。

  非常君便是因爲根基尚差一些,再加上本身功體特殊,所以能開個馬甲去鬼獄,就算如此,他也沒有掩蓋身份,分體也不會影響到本體。

  而以藺重陽的根基,若是願意,直接能以己身劍意寄氣留影,但是沒必要。

  ……

  粹心殿上,藺重陽看完師弟送來的信息,感嘆道:“這難得的平靜,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自三陽同天之後,這天下還是安寧了相當長的一段時日,再加上彼時由陣法收尾,在針對第六天之主的同時,也針對了一波八岐邪神,導致藺重陽對將來的血河戰役,也寬心了不少。

  在削弱八岐邪力鼓動人心之惡的影響後,單憑一個鬼麒主一個刑煨巴酰谒麄兡繕嗣鞔_的前提下,威脅並不大。

  而此回送來的信息,則是精靈天下與幽界正式開始產生摩擦,這背後少不了某位三界第一鬼智的推動。

  “自昔日鋒魔劍上缺屠戮西土魔城開始,便有了這方面的跡象,而精靈方面,應當是因爲資源的缺乏。

  但目前尚是局部摩擦,真要打起來,最少也是在數百年之後了。”

  情報也就交流一下,關於精靈一族與幽界魔族的事情,不管是藺重陽還是非常君,都沒準備橫插一手。

  除非戰火波及到苦境人族,但就算波及到,那也不在儒門轄區,橫插一手不僅名不正言不順,還壞了江湖規矩。

  尤其是後一點,沒人願意其他勢力越權處理自己家門口的事情,除非本方勢力已經隱世或者被滅門,這是江湖上所有勢力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一個不慎,便是千夫所指,得不償失。

  至於說什麼示流島戰友……

  不是非常君說,師兄和師叔這些當事人都沒發表意見,他肯定是當沒看到咯。

  再加上劍上缺那個情況,大概率是情報中的邪魂策王,事關八岐邪神,還是先看他雲海仙門的九天玄尊會不會出手。

  起碼目前來說,儒門還沒這方面義務,所以當做不知道纔是最好的。

  “正式開戰用不了數百年,該通知的通知到,其他不用管。”

  事情也確實如非常君所料,藺重陽並沒有撈一手劍上缺的想法,戰友歸戰友,但是真的沒什麼交集,更沒什麼交情。

  反而是精靈與幽界開始摩擦,證明猂野獸脈與屠蘇一族的戰爭應當已經結束,這麼算的話,小師弟應當也入門了。

  而這也代表着,血河戰役即將開始,血河戰役在發起之時,是幽界的戰略,而內核則是伏字羲欲造亂象,讓身亡的同志藉機策王轉生。

  再深入的話,是爲刑煨巴醴e蓄力量,去做掉雲海仙門。

  可惜中間出現了一些變數,比如說伏字羲把原始魔君給綠了,鬼麒麟被封入釋魔錄,以及劍上缺被邪魂影響,造下劍界七大血案,魔魂亦被鬼麒主封入釋魔錄等。

  在種種原因之下,血河戰役雖然被靖平,但也算一場成功的戰役,精靈與幽界正式戰爭的序幕亦是從此揭開。

  “該通知的已經通知過了,其餘方案也已做了佈置。”

  都是相對常規的安排,非常君表示自己看完消息之後就搞定了,至於說備用方案,只能說懂得都懂。

  如果某個沒後臺的勢力突然無了,那爲了天下蒼生,臨近的三教勢力接手該轄區,也是順理成章理所當然當仁不讓。

  “那接下來就繼續內部建設吧,左右也沒有其他事情能做。”

  劍界七大血案,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能杜絕嗎?那顯然是不能的。

  歸根結底,被滅的七個不是什麼大派,也沒後臺,不是說藺重陽冷血不去管,而是沒辦法處理。

  不會真以爲原始魔君愛好和平吧?而且這背後很難說有沒有某位玄黃之尊的推手,畢竟血闇計劃都能整出來的人,多少年腦血栓都在情理之中。

  這種事情,只能等將來秋後算賬,給亡者一個交代。

  “也只能如此了。”

  非常君雖然沒藺重陽知道的信息多,但整體局勢還是看得明白的,不是說非要自掃門前雪,而是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插手,也不好插手。

  正事聊完,藺重陽出言感慨:“師尊出去遊歷還未歸來,這是把我按在德風古道了。”

  有高手守家是必須的,畢竟,萬一刑煨巴醪蝗ハ齐吅O砷T,轉而來德風古道,那就好玩了。

  雖然說這個概率微乎其微,畢竟德風古道與他又沒仇,和他有仇的是九天玄尊。

  非常君聞言,調侃道:“師兄回來纔多久,就又待不住了?”

  閉關也是分人的,有人閉關幾百年,進境還不如別人頓悟幾天。

  “我這是擔心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少走動爲妙。”

第116章 未曾蒙面的小師弟

  狡辯歸狡辯,真實情況藺重陽心裏有數,無非的尊佛這個老朋友入滅,師父心裏不舒服,去道武王谷或者雲海仙門訪友,然後回來的路上,再順路給撿個小師弟。

  猂野獸脈因爲資源缺乏,開始對外擴張,第一戰便是棄神谷的屠蘇一脈。

  屠蘇之主被獸脈戰神步軍殤所殺,屠蘇一脈好聽點叫舉族戰死,不好聽點那就是被滅門了。

  步軍殤也是個人物,做主放過年幼的悽城,並放下等着他找他報仇的話語。

  年幼的悽城帶着雙親的骨灰,在江湖上四處流浪,孤苦無依,論及悽慘程度,跟師弟年幼時差不太多。

  在原本的軌跡中,一個遇到九天玄尊,一個遇到皇儒無上,造就了不同的命摺�

  回過頭來,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未曾見面的小師弟應當是跪了整整三年,希望師父教他武功。

  但師父那性格,典型的喫軟不喫硬,心腸軟還好面子,偏偏這小師弟因爲個人遭遇,導致無法說話還有點遲鈍。

  這三年估計時間,估計都是在一來一回的互相尷尬中渡過的,但根據現在的戰況來推算,如今八成已經算與他們同門了。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因爲沒有奉茶行禮,沒有腥艘娮C,所以還不能算正式拜師。

  至於說爲什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可能還是因爲,小師弟因爲個人遭遇自卑,不願意入儒門,兩個人又犟住了。

  就在藺重陽毫無心理壓力的,把尚未蒙面的小師弟的履歷,在腦海裏翻了個底朝天之時。

  一股沉威突然出現,隨後再聞:

  “臭小子,看不起誰呢?!”

  步入殿內的藺天刑,看着某個翅膀越來越硬的臭小子,決定不和他計較,出言道:

  “臭小子你也不用狡辯,你知不知道,敷衍之語會令人不悅。”

  隨後,又望向非常君補了一句:“慕辭,你可別跟這臭小子學壞,淨讓人生氣。”

  “是,師父。”

  非常君聞言,直接虛心接受,至於說會不會左耳進右耳出,那是另外一回事,這就是他與藺重陽之間的差別。

  藺重陽自小被一虚L輩寄予厚望,視爲下一代頂樑柱,在倍受關愛是同時,接受的也是質量最過硬的教育。

  所以在個人的性格上,該學的不該學的都給學了,比如夏戡玄的頭鐵、藺天刑的嘴硬,夏琰的毒舌等,不能說把腥说娜秉c匯於一身,但也多多少少都學了幾分精髓。

  相應的,在對待儒門腥艘约昂糜选⒚擞阎畷r的溫和謙讓,對待邪魔的果決以及不留餘地,證明腥嗽谒砩系男牧]白費。

  比如幽界之事,若非情勢所迫,再加上牽扯的東西太多,藺重陽都有想過將徹底滅掉。

  與藺重陽不同,非常君曾經是擁有親情的,只是來到苦境後失去了,但在遇到藺重陽之後又將其重拾,一虚L輩對他也很好,讓他分外珍惜這份感情,再加上如今遺憾也得以彌補,可以說是真正的活出新生。

  所以在藺天刑眼中,非常君就是乖巧懂事的代名詞,而藺重陽就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臭小子,還經常給人添堵。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臭小子作爲唯一被他親手養大的,在藺天刑心中的地位要更特別一些。

  “師父遠遊歸來,該我等前往昊正無上殿纔是,何必親自前來?”

  藺重陽承認是自己大意了,竟然沒感應到師父歸來,這實力差距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嗯?不行嗎?”

  雖然藺天刑來粹心殿,是有另外的事情,但不管怎麼說,自己這個老人家來看他們,這臭小子還敢有意見,甚至連……

  憑藉多年的經驗,藺重陽當即化出一套桌椅,同時說道:

  “沒有沒有,師父先請。”

  “這還差不多。”

  在嘴硬之中,藺天刑率先入座,雖然他心裏和嘴上並不是一個態度。

  隨後,藺重陽與非常君也同時入座,在藺重陽開始煮茶之時,非常君注意到,藺天刑似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作爲一個資深嘴硬選手,在藺天刑的認知中,有“請”但沒有“求”。

  而現在他正在考慮,怎麼跟家裏這兩個小子說,又給他們收了個師弟。

  當然,這不是重點,單論這事的話簡單,主要是他想讓悽城來儒門,不過他自己說不出口,雖然心裏都明白,但就是說不出口,哪有長輩請求晚輩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