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584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原始幽界一事已無需他們渡紅塵,劍非刀最好也別去摻合,不然,這次若是身亡,可沒有神蹟真力來爲他爭取第二次的生命。

  劍非刀出言詢問道:“敢問前輩姓名?”

  “此番我夫妻二人本是夜遊路過,見你二人天資愚鈍,方纔即興出了那一刀,有了這場論道,既是萍水相逢,如果便該興盡而去。”

  就在出言同時,藺重陽化出一封書信,然後繼續與劍非刀說道:

  “你若真想知曉,這裏會有你想要的答案,但接下此物,你需完成我一個要求。”

  他在話裏埋了點小坑,但以對方的性格——

  “自當如此。”劍非刀想都沒想便直接同意,他將指點之恩看的很重,避免了他與霍羽心兩人只有一人能活的局面。

  於劍非刀而言,這是莫大的恩情,甚至還要超過指明前路。

  藺重陽故意問了他一句:“不怕我騙你?”

  “前輩非是那樣的人。”

  從意識戰鬥得到的認知非常清晰且直觀,並且從招式,出招習慣,以及武格武骨,都能夠對一個人有相對具象化的認知。

  藺大劍皇輕聲一笑:“你我只是萍水相逢。”

  “即便如此,我依舊相信自己的判斷。”劍非刀的的態度不僅沒有因此改變,反而越發堅定。

  “它會帶你前往一處地點,剩下的,要看你之造化如何,若是能夠見到該見之人,自然會明瞭前因後果。”

  藺重陽將書信丟給了劍非刀,接信入手之人並未發現它有特殊之處,只是眼前景象忽然變化:

  白雲靈渺,銀雪清卓,萬里晴空之中,一道字遺世巍然,奪天地造化。

  而在道字之巔,浮嶽之上,只見一座高塔獨矗其間,上書《太上府》,峨峨仙廟,莊嚴玄朗,令人望之生敬,處之空明。

  等到劍非刀從震撼之中回過神來,空曠的樹林之中便只剩下他與霍羽心,若非手中書信,他甚至要認爲,方纔經歷的一切都是幻象。

  一個地點出現在了他腦海中,劍非刀並沒有私自將書信拆開,而是非常鄭重的將其收起。

  正當劍非刀準備與霍羽心道明一切之時,卻見對方已經走上前來,直接抱住了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羽心,你……”

  霍羽心甚至沒有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

第1057章 別問,問就是師尊教的

  清月懸在空中,少了幾絲哀傷的黃,多了幾抹醉人的白,皎潔溫柔。

  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銀輝照耀在樹上,落下斑駁的黑影,蟲鳴聲在這樣的環境中清晰而悅耳。

  只見兩人一馬行在林間道路上。

  “夫君打算讓他去讀書?”霽無瑕面上帶有幾分好奇與探究,先前的欲擒故縱,她可是看在眼中。

  怎麼說也是留名劍碑,在江湖上有相當影響力的劍者,竟然,如此清澈且愚蠢,這是儒門司命對劍非刀此人的評價。

  別說德風古道出來的那些傑出後輩,就算只是尋常儒生,都有很大概率,能夠騙得他團團轉。

  藺重陽搖了搖頭:“非也,他的性格不適合讀書,去了儒門估計連骨灰都剩不下,爲夫推薦他去了道門修道。”

  “哪一脈?這般神祕,想來非是道武王谷。”

  “老君嫡傳,太上府。”

  只是聽到前面的話語,霽無瑕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聽到太上府她就明白了:

  “那裏確實適合心性單純之人修行。”

  再怎麼說,那都是好友傑作,能夠載入鑄界史冊的大工程,印象比隱世不出的老君嫡傳深很多。

  而後,便聞快雪時晴話鋒一轉:“夫君這樣騙人真的好嗎?”

  “這是爲了他好,不然就以他那性格,絕對不會安心歸隱,並非所有人都適合在江湖上生存,與其落到最後傷人傷己,不若從根源便避免。”

  想起另一個時空的“光輝歷史”,就連藺重陽都覺得有些胃疼:“若是因此英年早逝,太過可惜。”

  與其等將來繼續犯錯,不如直接在十字路口走上更合適的道路,能夠省下大量不必要的麻煩,而且這也是劍非刀自己做下的選擇。

  “莫要忘記,人不染紅塵,紅塵自染人。”霽無瑕出言輕嘆。

  “除非崇玉旨去把人請出山,不然,往後發生之事也與他們無關。”

  對於這種事情藺重陽自然做了應對:“而若是劍非刀趕在崇玉旨之前抵達,便能省下諸多不必要的麻煩,我已在信中,將利害與天極地限兩位道仙盡數陳明。”

  現在的太上府,可不是能輕易找到的所在,就連藺重陽得到的地址,也並非依靠德風古道或者道武王谷的人脈,而是來自好友江南春信。

  “夫君所謂的磨礪,便是隨手給承凜他們解決了又一樁隱患?”霽無瑕打趣道:“該不會連幽界的詳細信息也留了一份吧?”

  顯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嘴硬的習慣改不了。

  一邊要磨礪後輩,一邊又因爲惜才,將可能會爆發的隱患隨手給他們解決掉,覺得後輩“愚鈍”以及“不堪造就”,給他們留些資料也在情理之中。

  藺重陽回答道:“只是大致進行了概括,不算詳細信息。”

  那就還是特意留了信息。

  此時。

  有若隱若現的聲音隨着清風傳來,讓六感敏銳的藺大劍皇搖了搖頭,當即給自己來了手降噪,耳邊直接重歸清淨。

  霽無瑕見狀猜到了什麼:“那姑娘確實比劍非刀更果斷。”

  她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展開。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放得開。”藺重陽隨手勾連了天地元氣,將背後百餘里的空間遮掩,而後輕嘆道:“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乾柴烈火。”

  “原話是這樣嗎?”

  “別問,問就是師尊教的。”

  “等下次回去請安,我便將此事告知師尊。”

  “什麼時候連實話也不能說了?”

  “這與師尊有什麼關係?”

  “八方唯尊,羣龍伏首,皇天無上。因爲師尊自己唸詩都不押韻,我受他影響也是理所當然。”

  “狡辯。”

  “不重要,不重要。”

  在一番據理力爭之後,此事被揭過,霽無瑕轉而詢問道:

  “你與劍非刀交手時出了幾招?”

  “隨手新創了三式劍招,拿他試下效果。”出口的話語從容而隨意。

  “夫君接下來準備去哪裏,可要去前線看看自己的傑作?如今應當已有不少人到位。”

  “嗯,還是回去北境看看吧。”

  ……

  時間推移,血月高懸的前線戰場,隨着叛神角這位萬魔驚座麾下四魔尊之“魔脈”的到來,幽界軍勢較之先前更甚。

  並且,在發現己方行軍範圍被刻意限制後。

  這位魔脈尊者當即激發了後手,那是萬魔驚座與地繭在他身上留的手段,以血月爲媒介,讓方圓大地的煞氣與瘴氣不短積累。

  再輔以幽界魔氣,便可讓妖魔源源不絕。

  尤其是派出的魔兵皆被挫骨揚灰,繼續大規模行軍乃不智之舉,這由煞氣、瘴氣以及魔氣催生的妖魔被叛神角用以破陣,破除那用以淨化周遭地氣的道門陣法,來保證幽界在苦境的領土。

  當然,這同樣是拖延的手段。

  在苦境滋生的妖魔能夠代替魔兵的作用,省下來的那些魔兵,自是用以向天淵獻祭。

  戰況既然陷入僵持,雙方都心有算計。

  叛神角在進行完初期試探之後,直接將相應的信息上報回萬魔驚座,並且開始擴大己方戰力。

  嗚——

  號角聲不斷在天地間迴盪,天淵之外,叛神角靜候即將到來之人。

  少頃,一股森然劍意憑空而現,再聞——

  “平生坐嘯虎生風,四海無人角頂峯;英雄遇吾恨氣短,橫槊笑傲戰雲中。”

  只見一道身着黃褐色衣袍的身影踏出,身上劍意森然,正是萬魔驚座麾下第一劍者。

  四魔尊之中的“魔肉”,曠神愉。

  身着紅衣,頭戴琉璃冠,手持水晶魔骨的詭異女子緊隨其後而至:“生爲彼岸,死亦無間。問塵世,何處不黃泉?”

  其乃天魔繭夔禺疆麾下得力戰將,出自幽界鬼族的無間鬼後。

  最後到來之人,讓叛神角瞳孔猛然一縮。

  “莫戀浮名,夢幻泡影有限。且尋山水,風花雪月無窮。”

  手提古燈殘照的白衣身影越過天淵,踏上這異境的大地,乃地繭無限六色殺魂之一,白翼雪魂。

  這一次增添戰力,不止是增添戰力那麼簡單。

  但叛神角沒有多問,腥硕际菭懥擞慕纾ㄈ皇翘斓仉p繭與萬魔驚座有所規劃。

第1058章 劍皇傳人竟不擅劍道

  包括先前已經捐軀的阿鼻烈,以及後續前來苦境的叛神角,他們兩人皆是萬魔驚座麾下。

  先鋒可不是來送死,而是肩負着相應的責任。

  曾經的夔禺疆陷入衰弱期,無限又不是個喜歡與人交手的性格,所以萬魔驚座的勢力,在那段時間基本上可以說是一擴再擴。

  幽界至少一半的魔族以他爲首,誓死效忠。

  若是他在那時選擇自原始幽界出走,去往前哨另立門戶,繼續執行焦土魔宇,說不定能夠混一個君臨黑帝的名號,但萬魔驚座沒有選擇那樣做,在夔禺疆衰弱進入繭眠之後,他就是原始幽界的頂樑柱。

  所以,作爲一個不折不扣的鷹派魔族,他並非只擴張勢力不做事,也就沒人去追究他。

  再後來就是原始魔君復生,幽界重歸盛世,在魔君下達命令之後,勢力最大的萬魔驚座直接挺身而出,率先將這份責任抗在肩上。

  甚至力排凶h,決定自己第一個越境叩關,承擔起最大的風險與壓力。

  這是個一倔脾氣,勸不住,好在夔禺疆與無限不會視而不見,所以這一次直接派了人過來幫忙。

  在雙方進入互相試探的僵持階段後,叛神角已經超額完成了屬於他的工作,這與他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性格也有關係,總之結果遠超預料。

  此番越境者,分別能代表魔君與聖母之下,原始幽界實力與地位最高的三人。

  曠神愉是萬魔驚座麾下最強者,純打手;

  無間鬼後的邪術,則可以彌補戰力不足;

  代表地繭無限的白翼雪魂,則進行統籌。

  也就是說,當前戰線的最高統帥,從白翼雪魂的到來開始便默認落在他身上,今後一切行動,皆以爲萬魔驚座親身越境爲核心目標。

  “叛神角你這次做的不錯,但讓別人將眼線佈置到家門口,是該說你太過不小心,還是該說你能力有限?”

  甫一踏上苦境大地,曠神愉一身凌冽劍意掃蕩周遭天地,只見黑白交錯的棋子虛影浮現。

  一劍擊出,竟是直接將天上撕開一個口子。

  “這是什麼時候,怎有可能?”叛神角見狀大爲震驚。

  “事情已經發生就別說有沒有可能,會顯得這邊很漏氣,對方能爲遠超於你,此事不怪你。”曠神愉打量着空中恢復原狀的棋盤:“但在我們的地盤上這麼狂,必須得讓背後之人也漏氣纔是。”

  無間鬼後詢問道:“那我們要怎麼做?”

  “方纔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看,回應這不是來了嗎?”

  隨着話語落下,驚見數支飛箭沛然縱橫,浩蕩飛梭,納無數魔軍爲棋局,劃大地於定棋,泱泱六合之勢,似待一人落手。

  “有意思,剛來苦境便能見到如此高手!”

  目光穿越無盡空間,卻見雲巔樹下,拈子的身影將手中棋子彈起,白子翻空,瞬化雙色鉅子,疾似天外隕石,破空而來,落於各處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