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大地爲棋盤,蒼天現異象,落下的棋子使其中魔軍陷入兩難境地,此刻,進不得,亦退不得。
龐然壓力與磅礴聖氣在此刻同時作用。
“夠硬角,那便看誰技高一籌!”
曠神愉見狀,手中單鋒魔劍化現,魔單鋒劍境應時而出,擎天劍光斬落,與背後之人隔空交手。
一旁包括叛神角,無間鬼後以及白翼雪魂,分散推至各處,催動功體護下魔軍與周遭地氣,他們相信曠神愉之能爲。
浮在空中的棋子幾度變幻,化去慘綠劍光。
旋即。
地上的棋盤竟然亮起,就算有人護持,依舊有大片魔軍爆體而亡,屍身與魔氣盡被聖氣所淨化。
叛神角怒道:“可惱啊!”
不論如何此番之事都是他的失職。
與此同時,爲阻影響在此地進一步擴大,無間鬼後開始操控空中血月,自其中垂落的光輝將周遭地氣穩定,同時將地上殘餘的氣血吞噬殆盡。
空中的黑白棋子亦在交鋒之中,被曠神愉斬碎數枚,但碎片同樣會化作飛箭射往各處。
此舉迫使曠神愉不得不使用更強的力量應對。
“魔劍·瀉虹式!”
再一劍斬出,勢如飛虹拋瀉而出,將漫天黑白棋子與盡數湮滅爲虛無,那些虛影亦被擊散。
失去憑依,地上縱橫交錯的棋盤同時熄滅。
曠神愉收劍望向遠天:“夠硬角,此番便先破你一手佈置,期待正式見面。”
……
“仙人有待乘黃鶴,海客無心隨白鷗,摶扶搖,看青霄,黑白有道,壯氣賦雲潮。”
雲巔樹下,只見靜坐之人髮髻高束,氣質典雅大方,華貴的白色儒衫外披着一件水藍色皮草,一看就是儒門中人。
在藍髮青年面前,擺有一張看起來材質不明的棋盤,上面的黑白棋子皆佈滿裂縫,岌岌可危。
棋盤邊上還擺放着一卷棋譜。
不過,棋譜上面的書也看起來少了幾張。
縱橫子看向不遠處兩人,隨意道:“此番爲幫你們拿到更加詳盡的信息,與那自幽界而來的單鋒劍者隔空交鋒,又報廢了我一盒上好的棋子。”
“前輩先前不是說,只要棋盤無恙便無恙嗎?”
收回目光的玄凌蒼抬手錘了錘肩,說話的語氣十分輕鬆,絲毫不見拘謹。
縱橫子平靜道:“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這個簡單,回頭我賠前輩一盒。”沒有和素清閱繼續站在山頭上放風,走回樹下的玄凌蒼直接坐在縱橫子對面:“幽界那邊是來高手了嗎?”
“對你們而言確實是高手,對你大哥以及淨無幻掌教而言,只能算勢均力敵。”
如果沒有認錯的話,那應該是魔派單鋒,在邃無端將單鋒一道重新梳理整合的當下,從前的單鋒劍派已經正式宣佈過氣了。
素清閱話語中,則帶有相應的敬意:“那對掌門而言呢?”
他畢竟是德風古道的儒生,面前之人是當代主事的師兄,同時也是南方支脈文風谷的掌門。
縱橫子來到此地的時間並不長,數月前收到師弟夏承凜的飛信之後,才收拾東西趕過來,畢竟道門那邊出了一位支脈掌教。
排兵佈陣,儒門這邊可是有專業人士。
“我不擅劍道。”縱橫子頭都沒抬,將棋盤上的棋子一一收起:“此事也不在我負責範圍之內。”
第1059章 我大苦境自有界情在
《震驚!劍皇親傳竟然親口承認,自己不擅劍道!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
素清閱現在的心情,差不多就是這樣,雖然,包括他在內的很多儒生,以及江湖上的許多人,都沒有見過縱橫子出劍以及使用劍招。
就連方纔與幽界強者隔空交手,縱橫子都是以棋譜爲媒介,使用名爲「飛字化箭」的術法。
但是!
有小道消息流傳。
這位文風谷掌握有着不低的雙劍造詣,此事還要從某一本,叫做《閒敲棋子落燈花》的暢銷話本說起,其中內容屬於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就當一本普通的話本看也沒問題。
總而言之,素清閱的態度是:我信你個鬼!
最多最多是相較於棋道而言不擅長,真要拔劍面對面,信了這句話的人一定會死的苦狀萬分。
尚且年少的文淵先生表示學到了。
行走江湖果然得藏億手。
方纔隔空交手,乃是術法與陣法配合,如果再算上送給玄凌蒼的那十二支帝弓虹,指不定這位掌門前輩還藏了些什麼,一手出神入化的棋藝與棋佔之術,足以將其他信息完全掩蓋。
也就是因爲此事,縱橫子與玄凌蒼兄弟的關係相當不錯,他雖有其他想法,論交卻是真心論交。
藺重陽的教導他一直都有記在心中。
真心才能換真心。
素清閱將目光投向另一處:“那我先去將信息告知玄首席他們。”
前線腥烁饔蟹止ぃ撠煹氖虑楦鞑幌嗤舜酥g已經有了不低的默契。
門戶之別對有些人而言從不是問題。
只要讓正確的人去做正確的事,能夠避免至少七成不必要的麻煩,弓弧名家,道門,儒門,各自負責了部分事務與區域,這片被留出來的戰場足有方圓數千裏。
“你將此物一併帶過去。”縱橫子將棋盤上的棋子換了一遍,而後取下一頁棋譜飛給了素清閱。
“這是。”
“玄真君看過後自會與你等說明。”
“晚輩先告退。”
雖然前輩又在當謎語人,但素清閱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他如今還處於一個學習的階段。
目送友人化虹離去,無所事事的玄凌蒼將自己那杆玉煙管化出,吞吐玉煙之間,看向重新着手佈陣的縱橫子:
“前輩不準備換個地方嗎?”
“此地風景正好,風水也不差,視野開闊,你既不願意離去可以搬過來。”縱橫子針對方纔與人交手所得之信息,對陣勢進行了簡單調整。
方纔一會看似是他處於劣勢,但他已經得到了需要的東西,並且讓素清閱將其帶給玄真君。
兩界之間的戰鬥,並非一時一日便能結束。
所以,這是一場相當漫長的棋局,對棋手的能力,有着極高的要求。
“好像也行。”玄凌蒼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談起了另一件事:“這麼長時間過去,竟然沒有見到佛門中人。”
“單論當下戰力而言,我方絕對優勢,所以後續是否有人前來只能看自覺。”縱橫子做出回答。
“若是直接將信息告知他們呢?”
“這裏都有這麼多人了,還用得到他們?”
“他們會這麼想?”
“非也,是有人會這樣想。”
“那我相信世上定然有正義之士,在後續援軍到來之前,至少我會將自己的事情做好。”
“有這樣的覺悟很好,莫擔心,援軍快來了。”
道門那邊,崇玉旨可能會有一些齷蹉,但德風古道的援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如今,正好來了一個合適的對手。
佛門方面縱橫子心中有數,但他沒有明言。
啪!
隨着最後一子落下,才被曠神愉破去的陣勢重新勾連出來,其之隱祕性更是遠勝先前,不同的景象映照於黑白縱橫的棋子之上。
幽界通過獻祭的方法接引高手,該信息在縱橫子來這裏的前幾天就被驗證,方纔那是成果。
此番越境者三人……
很明顯,原始幽界那邊所圖非小。
……
隨着意軒邈加入德風古道,後來更是拜入墨傾池這位儒門聖司門下,他並沒有忘記一直支持自己的兄嫂,更沒有棄易天玄脈於不顧。
原始幽界入侵一事。
身在文詣經緯的墨傾池此番不會南下,但已經學有所成的意軒邈,卻需要去歷練。
在行程被定下的當日,意軒邈便給兄長回信。
在信中告訴忘瀟然其中兇險,他沒有阻止兄長做下的決定,而是提醒兄長莫要輕信他人,如果他在易天玄脈趕往戰場之前沒有回去,那就去儒門前往支援的隊伍找應無騫,然後報他名字。
收到回信之後,忘瀟然率領做好準備的易天玄脈開赴前線,與各方正義之士共抗魔禍。
開拔的不止易天玄脈,還有崇玉旨的上德谷。
佛門方面。
停留在檯面上的聖兄甭氏扔辛藙幼鳌�
至少這一次不用等人號召,三教內外的諸方勢力便能自覺動作,哪怕,其中必然少不了算計,誰讓苦境自有界情在。
原本回到緣山尋隱的隱春秋,在與映雲騫進行書信聯繫後,毅然決然選擇了奔赴前線。
沒另外帶人,因爲他已經是門內最能打的了。
……
戰爭,在號角中又一次打響。
整體勢力最強的上德谷作爲主攻,與幽界方面進行了一次正面交鋒,這也是雙方交戰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會戰,崇玉旨欲以此來試探幽界的目的與戰力。
雖然弓弧名家已經提供了部分信息,甚至淨無幻與任雲蹤也提供了不少情報。
但是,崇玉旨依舊決定要開戰。
雙方鏖戰了十天十夜,留下無數屍體。
叛神角在戰中被崇玉旨擊殺,但其之屍體與昔日的阿鼻烈一樣發生詭變,死而復生,附帶的功體大進打了九淵道骨一個措手不及。
就連先前身亡的阿鼻烈都再次參戰,哪怕,他此前已經形神俱滅。
此戰以玄真君與曠神愉隔空交手結束,上德谷在戰中陣亡了數名先天,但方圓數百里的地氣盡被淨化,成爲插在這片魔土中的一顆釘子。
苦境腥艘餐ㄟ^這一戰,對原始幽界的詭異,有了更進一步的認知,比如那死而復生的離奇手段。
第1060章 意軒邈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當映雲騫等人抵達前線時,上德谷與幽界的戰鬥已經結束,德風古道這一次沒出太多人。
除了披着「應無騫」馬甲的映雲騫,他乃是被夏承凜從東武林召回,其他人沒有隨他回返,依舊在酆都城歷練。
同行者只剩在門內潛修的蕭無人與邃無端。
劍咫尺並未一同前來,待局勢穩定,他應當會與任雨濛等人作爲下一次的支援。
儒門方面在前線的戰力,經過他們三人的補充之後,已成三教之最,不過都被接手勢力的映雲騫給隱瞞了下來,誰讓現在上德谷跳的最歡呢。
考慮到先前戰果,初來乍到的清懷玉鑑,決定給勞苦功高的崇玉旨一個面子。
儒門在前線滿打滿算也就幾個人:
清懷玉鑑·應無騫,儒聖明德當代主事傳人;
棋邪·縱橫子,文風谷當代掌門,劍皇親傳;
空谷殘聲·蕭無人,劍皇現任關門弟子;
隱鋒深鳴·邃無端,單鋒劍道之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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