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士可殺不可辱,但是。
王,可辱。
一國之君所肩負的重量太重,曾經,魔息珥圖也厭惡過自己的身份,但在九輪天內戰期間,他已經真正肩負起了這個國家的一切。
雖然不及另一個時空,受龍戩意識影響之後那般仁慈,但已經是一名合格的一國之君。
退一步講,藺重陽也不需要他那麼仁慈。
“放心,汝不會後悔今日之選擇。”他在將外放的刀意收斂之後,開始分析魔息珥圖當下狀態:
“汝之魂元需要鞏固,軀體亦需再造,天命規之限制解除即可,它可化爲汝之助力,功體,看汝狀態當是要轉修氣化之體,因爲那玉神衣嗎?
九輪天之魔氣與苦境不同,那我便以邪兵衛之能助汝完成氣化之體,以此物爲媒介。”
說着,便見藺重陽化出一柱赤色晶柱,其中封存有一股強大的生命能量,魔息珥圖雖然對他口中的一些名詞感到陌生,但這股能量不會騙人。
“這是……”
“創罪者等人一身氣血熔鍊而成,大補之物。”
以九輪天之人提供的資源,強化同樣來自九輪天的人,再幫助其回去反攻九輪天。
在藺重陽看來,這纔是真正的物盡其用。
能想出寄魂孕體這種手段的魔息珥圖,自然非是善類,心中對此沒有半分不適,此舉也進一步提高了藺重陽所言話語的可信度。
懸在空中的棺材被放下,而後緩緩打開,其中封存的力量回流魔息珥圖魂體之內。
旋即。
藺重陽右掌一動,手中晶柱瞬間被熔鍊成純粹的生命能量,伴隨陰陽五行所成浩能,盡數湧入魔息珥圖魂體之內。
當年的天地主宰便能轉換氣化之體,這種功體並不差,但嚴格來說其實算旁門功體。
面對愴天若失這類武學,難免會力有不逮。
斡旋造化!
陰陽五行之力在掌間交織,讓魔息珥圖的魂體產生了驚人變化,而後,被一併封入了那副提前被準備好的魂棺之中。
“回返九輪天所需要用到的事物,吾已盡數留在桌上,接觸之後自會知如何使用,只待汝完成蛻變便能以此回返。”
桌前的藺重陽收回手掌,站起身來,在桌上留下幾樣事物。
九輪天雖是異境,但以他如今之境界,根據軌跡與氣機追查到它並不難,破開兩境空間界限送人回去更是輕而易舉,這種道具藺重陽準備了三份。
除此之外,便是他之令信。
用以維持雙方聯繫。
把事情交代完,藺重陽轉身離開了魂棺夏禘。
關於九輪天的佈置到此爲止,後續,便看魔息珥圖蛻變完成的發揮了,只要別把九輪天打崩,隨便他們怎麼折騰,反正戰場不在苦境。
到此爲止,怪販妖市之行便算圓滿。
至於定居於魔息山下的葬魂家族,藺重陽並未直接插手,而是留下了一座刀陣進行封印。
這個待遇,比當年的原始幽界要強上一些。
……
同一時間,正在幫龍赮處理事務的龍戩,突然感到身體變得輕鬆起來,存在於他體內的異力有一部分憑空消失,另一部分則完全融入到他之功體。
“這,是發生了什麼嗎?”
他停下手上動作,咿D功體進行檢查,沒有任何發現,也沒有半分不適。
最終,龍戩輕輕搖了搖頭,將此事揭過。
怪販妖市如今百廢待興,經商,雖是傳統卻不能完全依靠,正如霞兒所言那般,效仿苦境發展種植業或許也是一條正途。
龍戩心中倒是沒有祖宗之法不可變的想法,只是一些傳統根深蒂固,難以廢除,那就只能選擇更加穩妥的來源,然後潛移默化的將傳統之中的糟粕祛除,如此,怪販妖市纔有未來可言。
若是重演昔日之禍,那無疑是滅頂之災。
……
另一邊,離開魔息山的藺重陽,只感一股奇異的力量在呼喚着自己。
“嗯?有趣。”
不止是他一個人,包括魔息山周遭的蟲魚鳥獸都被這股力量影響,向着同一個方向望去,展示出臣服的情緒。
駐足的藺重陽眉梢輕挑,而後,邁出腳步。
第1029章 你家龍馬這個德行?
自昔日藺重陽那如同上蒼降下劫罰的一掌,將娑羅洲自天地間抹去,凡是怪販妖市居民,皆將從久遠之前便流傳下來的信仰撿了起來。
開天皇祖龍知命,駕龍馬,御駕親征,持焚天戩於亙古高原大敗罪域禁者之首,值醚泻推健�
信仰被撿起來,與信仰匹配的祭祀亦然。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因此舉被重新喚醒。
傳聞中的亙古高原,溝壑密佈,一條長河橫跨高原彼岸,莫名的氣氛徽痔斓兀衅嫣氐穆曧懽院恿髦聜鞒觯拼蟮孛}動。
周遭,蟲魚鳥獸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皆朝同一個方向頂禮膜拜。
奇異的聲響隨着時間推移越發強烈。
直到有一天。
轟!
一聲驚爆,只見巨濤沖天而起,宛若開天闢地第一響,驚動宇宙洪荒。
隨即。
“吼!”
軒昂獸吼自水下傳出,龍馬出河。
……
荒野之上。
藺重陽正循着感應從容前進,來到中途,忽覺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掩境而來,拂面的風中帶有幾分兇猛的燥氣,強烈,熾熱,不詳。
“吼!”
不待反應,只見兇暴異獸騰空而至,帶起的炎流有如業火焚世,過處皆毀,無一倖免,此時更欲擇人而噬。
“嗯?放肆!”
藺重陽見狀眉峯微凜,開口輕叱,抬起手一掌蓋下,勢如大日臨塵,直接將那奔襲而來的兇暴異獸鎮壓,使其伏跪在地。
卻聞其口吐人言:“放肆!”
眼前這頭異獸馬身龍鱗,體高八尺五寸,身上鱗片金白相見,四肢與身體腹部的鱗片皆呈現出白色,上面還有銘文;
而其背上、胸前與後頸的鱗片則呈現出金色,四蹄旁側有金色毛髮點綴;異獸的頭上長有數對金色龍角,脖頸與尾巴鬃毛皆呈現出如火的紅色,看起來十分神異。
砰!
話剛出頭,異獸便見一隻拳頭砸了下來,而後頭上一痛,有清脆的響聲傳來。
此舉無疑刺激了異獸之狂性。
喉間發出低吼,絲絲縷縷的炎流在口中匯聚。
“h——”
砰!
又一拳重重砸下,獸首直接被按在了地上,不僅讓牠閉嘴,就連周遭的地面,都有細密的裂痕在以其爲中心迅速蔓延。
但是牠並未因此放棄:“放肆!”
砰!砰!砰!
顯然,牠並未搞清楚形勢,連續三拳被砸到獸首之上,伏在地上的異獸只覺眼冒金星,一時之間噤若寒蟬。
地上蔓延的裂紋,因爲牠嘴硬又擴大了幾分。
清冽之聲自身旁傳來:
“爲何會找上我?”
“說話。”
看着伏在地上裝死的異獸,蹲在牠身旁的藺重陽伸手,按在了牠頭上。
“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說。”伏在地上的異獸打了個機靈,連忙睜眼結束了裝死的舉動:“我就是聞到一股好聞的味道,然後就……”
牠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弱,期間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旁之人,這個很好聞的人太兇殘了。
藺重陽詢問道:“看你這個樣子,剛剛出生?”
“嗯嗯,我不是有意的。”異獸趕忙回道。
完全沒有剛出生的樣子,不過牠本來就非是尋常生命,而是天地元素在世間的具現,同時也是人世九龍之一。
金者金之鑨,木者木之櫳,水者水之瀧,火者火之爖,土者石之礱,天者陽之曨,地者月之朧,人者人之儱,獸者馬之驡。
如今伏跪在地上的這隻異獸,或者說龍馬,便是天地間“獸”之元素的具現,馬之驡。
藺重陽收手起身,出言道:“起來吧。”
異獸聞言如蒙大赦,趕忙從地上站起,身上沒有半分屬於九龍之一的風采,畢竟,剛與人照面就結結實實捱了一頓老拳。
“我以後能不能跟在你身邊?”牠詢問道。
“哦?爲什麼?”
“根據先祖留下的記憶,我如果出現,應該會有很多人覬覦我,你這麼強,我跟在你身邊就不怕其他人了。”
“我可是剛打了你。”
對於異獸之所以會說出這番話語,藺重陽心中自是有數,畢竟是天地元素之具現,趨吉避凶對牠們而言乃是本能,做出這樣的選擇並不奇怪。
“是我不對,不應該想着喫你。”聽到面前之人開口談及方纔之事,異獸趕忙搖了搖頭,致歉道。
“你之先祖沒在記憶中給你留下職責?”
“沒有。”
稍作考量,藺重陽決定收留牠:“那你往後便跟着我吧。”
“你真是個好人!”
異獸低下頭想要蹭一蹭面前之人,被藺重陽抬起手打斷了動作,手掌按在方纔落拳的位置,讓異獸低頭的動作當即一頓。
隨後,暖流遊走在牠體內,將疼痛盡數祛除。
“免誇,你有名字嗎?”
“我叫河圖,先祖也叫這個名字。”
“河圖嗎?倒是一個好名字,古時傳說,上古天三皇之一,伏羲王天下,龍馬出河,遂則其文以畫八卦,謂之河圖。”
如今再重新打量馬之驡,方纔發現,其身上那些金色鱗片,並非毫無規律,後一六,前二七,左三八,右四九,中五十,正是河圖之數。
河圖煞有其事道:“我也覺得是個好名字。”
異變的源頭已經查明,先前匯聚而來的蟲魚鳥獸也已經散去,藺重陽不打算再浪費時間,當即與牠說道:
“走吧,既然允許你跟在我身邊,如今便該隨我回去住的地方。”
“好,我載你走。”河圖昂首挺胸道。
“勞煩了。”
藺重陽翻身騎在河圖背上,龍馬的體型與獄龍還是有所差別,此時帶來的體驗也不一樣,他好像能理解夜風爲什麼有兩種形態了。
河圖渿[一聲,騰身而起,隨着藺重陽的指示踏空前行。
……
馬之驡降世的異象影響到蟲魚鳥獸,連怪販妖市的子民以及商客,某一剎那,也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力量牽引,望向某處。
龍馬在這片土地的地位非比尋常。
上一篇:仙魔三国大玩家
下一篇:穿书成反派老祖,师妹弃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