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569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開天皇祖之坐騎,無疑是傳說中的存在,只是已經失去音信多年,而今重新出現,自然會在妖市引發一些動盪,因爲前段時間百姓還在祭祀,這種情況就像祖先顯靈一樣。

  藺重陽剛到滴酉樓,便見俠菩提迎面而來。

第1030章 都是演戲的好手

  關於這件事,俠菩提也很意外,因爲,跟隨龍知命的龍馬在昔日一戰後,便已經迴歸天地。

  雖然龍馬會噴火,但怪販妖市當年因爲與世隔絕導致消息封閉,而且他們這個部落制度,信仰十分原始且接觸不到來自外界的信息,所以將龍馬認爲是仁獸,由天地之精或者河水之精化形孕生,最終迴歸天地並非無法理解之事。

  也就是俠菩提後來前往苦境修行,接觸過高層勢力後才瞭解到一些信息。

  如今,竟然有另一匹龍馬重現於世,而且還是從怪販妖市的疆土誕生,只是雙方緣分已盡,牠沒有準備走與先祖相同的道路,牠有了更好的選擇。

  “我就猜到你會來。”

  藺重陽翻身自河圖背上下來,看向俠菩提,並沒有任何意外。

  從怪販妖市百姓的神情與目光之中,便能看到河圖這匹龍馬在此地的地位,像俠菩提這個境界的太易先天,修行佛門六通後的感知更是敏銳。

  僧者聞言無奈:“但我沒有猜到尊駕的際遇。”

  “你們可是打算將牠留在妖市?”卻聞藺大劍皇開門見山,直接將問題擺在了兩人面前。

  “緣分已盡,不可強求。”

  這方面俠菩提非常豁達,甚至,龍戩等人同樣是這個態度,尊重龍馬的選擇,牠既然誕生於怪販妖市的疆土之上,那妖市更不會限制牠的自由。

  河圖不屑的說道:“你就算強求,我也不會留在這裏。”

  人世九龍屬天在地,乃九種天地元素之具現。

  所以,他們的存在形式各有不同,河圖身爲馬之驡是一匹龍馬,人之儱與木之櫳皆是人形,石之礱與水之瀧不僅是龍形還會廝殺,其他九龍也是以獸形沉睡在天地間某處地點。

  相較於屬地在天,能直接利用的混沌五元,九龍更具靈性,幾乎已經與真正的生靈無異。

  不過能化爲人形的九龍受天地影響更小,不會因爲天地異變而躁動不安,四處爲災,河圖選擇跟在藺重陽身邊的因素,同樣沒牠說的那麼簡單。

  “牠叫河圖,身份事關重大,乃是九龍之一的馬之驡。”

  藺重陽大致給俠菩提介紹了河圖,而後將另外的事情一併做了交代:

  “至於爲何會在此時降世,我猜測,當與妖市這段時日內的祭祀有關,並非有禍事要發生,你大可放下心來。

  魔息山上下的問題皆被我解決,修羅林之外被我布了一座刀陣,記得提醒百姓莫要靠近。”

  自此,怪販妖市周遭隱患盡被處理,往後便能嘗試着提高生產力,改變生產關係,有些必須資源若是隻靠進口無疑是一大隱患。

  “尊駕打算離去了嗎?”俠菩提也聽出了面前之人話語中的去意。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此來妖市的時間已經不短,既是乘興而來,便當盡興而去。”

  “這段時間承蒙關照。”

  此時,與滴酉樓結完賬的霽無瑕走了出來。

  龍她見過,還不止一條,馬同樣見過,其他種類的瑞獸昔年拜訪天疆時也沒少見,龍馬這種帶有神話色彩的生命,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江湖路遠,兩位珍重。”

  眼見兩人去意已決,俠菩提亦未強求,所謂因緣而來,緣盡而去,等緣分再到時自會相見。

  藺重陽與一旁的河圖說道:“河圖,之後的路程仍需勞煩你。”

  “無妨,不過是多載一人而已。”

  對於載人這件事,河圖心中並不排斥,也不怎麼在意,在回來的路上藺重陽已經與牠講過,所以霽無瑕很容易就被牠劃歸到自己人裏。

  在與俠菩提道別之後,藺重陽當即翻身騎在河圖背上,而後,特意在身前給妻子留了位置。

  當赤色的火光消失在天際,宣告着怪販妖市之行圓滿結束,品過異境佳釀,瀏覽過風土人情,甚至還對將來的計劃進行了一些佈置。

  此番,既是乘興而來,自當盡興而去。

  ……

  神州苦境。

  九輪天不僅與怪販妖市有時差,它與苦境同樣有時差,而且,苦境與怪販妖市亦有時差存在。

  塵埃落定之後,儒門天下順利進入了高速發展階段,太學主雖然沒有明確站臺,但是,他當時出面收尾的行爲,已經能夠證明太多。

  至少在一部分人眼中,太學主表明了立場。

  沒人刻意打壓,儒門天下的後續發展可謂是高速且高效,勢力的底蘊是稍微差了些,但疏樓龍宿如今尚且年輕,追隨他的儒生同樣年輕,他們朝氣蓬勃,與那些暮氣沉沉的老頑固不同,有的是時間進行積累與精進,直至能夠自己撐起一片天。

  就在儒門重歸平靜之時,屬於東武林的改變纔剛剛開始,血榜的覆滅有着跨時代意義。

  東武林黑道痛失棟樑,就在剩下的那些勢力心驚膽顫、人人自危之時,有一個人,足踏生死,遊走於光明與黑暗之間,將幾成定局的局勢改寫。

  一人,一槍,敗盡羣雄,將黑道一統,造就府君不世傳說。

  朝陽升起,名喚酆都的城池憑空出現,佇立在遼闊無垠的東武林大地之上,巍峨雄關宛若劃開了生與死的界限,爲天下惡人帶來光明與救贖。

  東武林諸方勢力再次組成聯軍,欲將那座酆都城擊而破之,還江湖武林一個朗朗乾坤。

  然,數度交戰,正道聯軍皆以失敗告終。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雙方約定,加入酆都城的人由酆都城管理,東武林諸方勢力不再插手,而酆都城規模只能停留在如今這樣,不得繼續擴大。

  當這一條消息被廣爲流傳,江湖上,有一部分人開始向東武林匯聚,也有人在觀望。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不是什麼好人。

  往常他們還需要擔心被追殺,有些人因爲揹着命案自己正在被追殺,酆都城的表現,對這些人來說無疑是一個上佳的藏身之所。

  最先到達的,是一批走投無路之人。

  在進入到酆都城轄區後,原本還在追殺他們的人突然停下了動作,似乎在忌憚什麼。

  人身安全得到保障,他們卻未選擇入城。

  於是,次日。

  這些人的人頭被掛在了城樓上。

第1031章 嘴硬是一種傳染病

  酆都城雖是法外之地,但也有自己的規矩,凡是進入轄區卻不來城內報到之人,一律視爲擾境。

  擾境,便是入侵者。

  不把酆都城的規矩當回事,被府君爺庇護卻不守府君爺的規矩,酆都城之人共誅之,然後那些人當天晚上就被剁了腦袋掛在城樓上。

  因爲,府君爺說的話,在酆都城即爲聖旨。

  其中有沒有內情外人自然不得而知,但是酆都城這些人的性命,確實是紂絕陰一手保下,並且庇護他們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代價不過是要講一些規矩罷了。

  更不用說,那些規矩只是府君爺想讓他們活的像個人,別礙着他老人家的眼,並不是要針對他們這些喪家之犬。

  抱團取暖之後,再有人加入就必須講規矩,黑道的規矩正常情況比較難立。

  但如果能夠立起來,那凝聚力……

  城樓上掛着的人頭就是例子。

  中有一人名喚殺僧不留佛,其曾屠殺僧侶、欺師滅祖,姦淫擄掠、無惡不做,因此被佛門密宗組織須彌如來藏一路追殺。

  在逃入酆都城轄區成功擺脫追殺後,他一改那喪家之犬的模樣,恢復張狂本性。

  根本不把酆都城當回事。

  縱然,他練有一身不錯的硬功,皮堅肉硬如銅牆鐵壁,拳大如銊帕κ悖舴褚矡o法在須彌如來藏的追殺下堅持那麼久。

  雖然其中有密宗法尊沒有出手的因素。

  可惜這酆都城它不是一般的地方,檯面上看起來只有一個紂絕陰,但府君使者有不少,都是被雲忘歸給拉入坑批馬甲幹活的。

  當初東武林正道共伐酆都城,就是他們這些人在裏面咦鳎巡幻魉缘娜嘶5囊汇兑汇丁�

  打,是真打。

  除了沒有拼命之外,能用的手段都給用上了。

  儒聖明德一脈傳統藝能,掂量朋友的斤兩或者拿朋友掂量自己的斤兩,就當是切磋了,儒門司衛在東武林朋友不少,以一己之力整了出大活。

  在內部,他被玉離經調侃爲“交際花”。

  雲忘歸對此大爲不滿,將“花”糾正成了“草”。

  總而言之,酆都城就是個公共馬甲,除了紂絕陰本人親自坐鎮之外,剩下的都是臨時工,衣服一換面具一戴,由雨霖鈴出品的制式武器一拿,功體再讓紂絕陰以術法遮掩,甚至連武學都能另創。

  一脈底蘊四字,可以在任何一件事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這地方用來歷練非常不錯,玉離經甚至把鬼麒麟派了過來撐場面,同時還能幫忙處理事務。

  比如殺僧不留佛那件事,表面上,是因爲他們不守紂絕陰的規矩,酆都城民意亦是如此,但實際上是雲忘歸帶着任雨濛與劍隨風,以此爲藉口作爲一場歷練鍛練了一下後輩。

  這種人死有餘辜,磨礪後輩也算廢物利用。

  實戰沙包,直接把功體一封實力一壓,境界比劍隨風與任雨濛高一點,贏了讓他走,輸了,就願賭服輸把命留在這裏。

  既然頭都在城樓上掛着,結果自是無需多言。

  酆都城,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

  大惡之人不可能逍遙法外,但是尋常黑道勢力的成員,以及想要洗心革面的黑道成員,還有因爲苦衷加入黑道的成員,皆有不同的處理條例。

  就像紂絕陰所言那般,讓他們能活出個人樣。

  爲此,酆都城府君還拜訪過天不孤,這位名不副實的血榜第一殺手並未被清算。

  醫者在江湖上的地位很高。

  交易內容無人知曉,在那之後,天不孤會定期在酆都城坐裕@證明府君爺心裏有他們這些人。

  酆都城的凝聚力隨着時間推移不斷上升。

  東門玄德和鬼麒麟幫紂絕陰主內,雲忘歸負責外交事宜,他在這方面有着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

  本來東門玄德還沒這個意向,直到他看了紂絕陰和雲忘歸寫的企劃書,當即表示要來幫忙,因爲酆都城之存在是有利於蒼生的大事,與血榜之間的因果正式了結,他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還能繼續發光發熱。

  就連凜若梅與赤麟都在其中摻了一股。

  天疆的部分瑞獸可以前來歷練,甚至有同門照拂的話可以輪班常駐在此,對他們的成長有利,一直待在那種安逸的環境弊大於利。

  另一邊,雲忘歸已經在考慮如何拉佛門和道門一起入股來做這個,這可是一件大功德。

  他感覺原無鄉就挺適合。

  於是在東武林的事情忙完之後,雲忘歸起身按照名單遊歷儒聖明德諸方支脈,同時,看沿路能不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來參股入夥。

  就連映雲騫與最光陰,都曾改頭換面當過一段時間打手,對內的規章制度與對待惡人不同,要嚴苛十倍不止,這是一處適合歷練的所在,但不是什麼人都能夠來這裏歷練。

  歷練,是要得到相應的成長,而不是沉淪。

  ……

  蒼翠的羣山層層疊疊,連綿起伏,宛若海上起伏的波浪,洶湧澎湃,雄偉壯麗,山依偎着水,水倒映着山,靜靜的和諧,淡淡的孤寂。

  閒散的心境一如人生,慢慢的把歲月懷念,靜靜如水,淡淡如山。

  直至,一道火光破宇穿雲,踏入此地。

  吼!

  昂然獸吼響徹雲霄。

  神武不凡的龍馬背上,霽無瑕將螓首靠在藺重陽胸膛,欣賞着下方的景色:

  “換一個角度,又是另一番風景。”

  兩人以一葉孤舟前往妖市,是一種經歷,如今由河圖載着回返苦境,居高臨下,沿途所見又是另一番風景。

  “前面那座高峯,便是異識晶源藏身之所。”藺大劍皇一手攬着妻子的腰肢,另一隻手上有一縷氣機在鎖定此行目的地,而後出言提醒:

  “河圖,凝神,莫要大意。”

  龍馬開始向下降落:“我纔不會被那什麼區區異識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