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雖然,其中也分遠近親疏,但存在便是存在。
釋至伽藍也到了,他此行就自己一個人,因爲西煌佛界內部沒有多少事務,他同樣沒有傳人。
真要能拿出來說道的還是雲海仙門,雖然淨龍雲瀟與九月虹兩人留在德風古道,只是在幫君奉天還那天大的人情債,並非加入儒門……
但。
其實差別也不大。
在此前提下,玉逍遙肯定不可能回去仙門,更不會選擇回去玉門世家,給自己沒事找事。
星宿一奇看到幾人的時候,特別想感慨,就現在這個情況,把雲海仙門變成儒聖明德天上支脈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反正人都在這裏了。
片刻之後,非常君也帶來玉離經過來,現任副主事與下一任副主事。
除了簡單敘舊,圈子裏自然有圈子裏的話題。
“小默雲,你這樣可不行我跟你講。”玉逍遙端着玉簫遞來的茶杯,與一頭黑髮的雲海仙門當代掌門如是說道。
“大師兄。”雲徽子面色平靜。
“哈?”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但凡君奉天沒坐在這裏,他都不會這麼平靜。
玉逍遙嘆了口氣:“什麼跟什麼,我明明是在實話實話,仙門這麼多年下來,竟然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後輩。”
“我。”此言讓雲徽子當場語塞。
就連一旁的淨龍雲瀟聞言後都投來了目光,雲海仙門的這些後輩,一個兩個,都是怎麼回事啊?
這麼多年下來怎麼感覺還不如當年?
雖然當年也不怎麼樣,如今起碼有君奉天他們幾個撐一下門面,但是這幾千年下來沒進步,是不是修仙給修出問題了?
能這麼想,證明他也被儒門內卷思想影響了。
“你真的有在認真教他們嗎?”玉逍遙見狀,開始乘勝追擊:“看你這個表情我就知道夠嗆,雖然說修仙一事欲速則不達,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要不你回去教?”淨龍雲瀟突然說道。
“咳咳咳——”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讓玉逍遙險些岔氣,只見他放下茶杯擺了擺手:“不去不去,誰愛去誰去。”
“……”
真就應了那句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仙門不入凡世,無需強迫他們去學習什麼。”
“主要是,拿不出來人,丟人啊。”
“覺得丟人那你回去教啊。”
“不去!我還不如等奉天的徒弟出人頭地。”
看着又開始不着調的玉逍遙,非常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嗯?好友,師兄今天剛卸任。”
“我就開個玩笑。”某人當即認慫。
都不用等君奉天開口解釋,雖然如今他確實是兩門兼修,但不管是雲忘歸還是邃淵,皆只傳承了儒門的那部分。
“修仙與修道相同,皆需緣法,強求不來。”星宿一奇此時出言。
因爲,儒學乃是經世之學,與其他幾門不同。
玉逍遙直接雙手一攤:“不管了,就當兒孫自有兒孫福好了,反正師尊當年也是這樣。”
說起來,他家濤濤這些年聯繫的也不頻繁,不知道在忙些什麼,跑出去就直接沒影了,玉逍遙自己就是放養,所以他沒打算把生命練習生抓回來。
因爲玉逍遙自己,包括君奉天,當年都是經常逃課下雲鯨玩耍,爲此還專門收買了雲鯨,現在能神經大條的說出這些話。
純粹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誰讓小默雲如今是仙門掌門呢?
……
作爲講師的夢鈴心與計無諝,在德風古道之中就像透明人一樣,除了授課,不會做多餘之事。
雖然說,他們的課業還是很受歡迎的。
主事換屆對他們也沒什麼影響。
如今觀禮結束,該回去上課就回去上課,該回去備課那就回去備課。
“學弟,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終於騰出手的映雲騫,也見到了某個數十年未見的死對頭。
還是老樣子……
不管是夏承凜成婚,還是繼任,映雲騫都是可以說是除了一虚L輩之外,最忙的幾人之一,畢竟許多事情都需要他去幫忙處理。
包括迎賓等事,皆是鍛鍊的一種。
“彼此彼此。”意軒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映雲騫搖了搖頭:“非也,學弟自然還是當年的學弟,我卻不是當年的我了。”
“你也還是當年的你,並無變化。”
“你說是就是吧,校場一行?”
“校場一行。”
僅是幾句十分簡單的交流,雙方便直接快進到校場約戰,讓不遠處的倩影直搖頭。
“小棠往後可莫要學他們。”霽無瑕望着遠去的兩道身影,與一旁身着鵝黃長衫的少女說道。
“既然要打,爲什麼不一開始直接打,還要先這麼繞繞彎彎說一大堆?”
旁觀了整個過程的冀小棠,覺得映雲騫與意軒邈兩人一點都不乾脆,要打就直接打,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第987章 什麼叫連夜跑路
“就當做是他們互相關心吧。”霽無瑕含笑道。
這兩人,確實是有那麼億些不坦眨哉Z上針鋒相對纔是常態。
真要出點什麼事……
必然會出手給對方幫忙,然後繼續嘴硬,進而演變成像方纔那樣,手底下見真章。
雨霖鈴寫的那冊《劍試情長》並非是單本,整套一共有五冊,基本上把兩人的性格,給剖析了個一清二楚,接着在此基礎上進行後續創作。
比如,咬牙切齒恨不得做掉對方,但是礙於同門情誼只能就此作罷。
冀小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哦。”
“這是我自己寫的劍譜,便當做臨別禮物了。”
出言同時,霽無瑕化出一本薄冊,將其交給了身旁的少女。
“夫人要外出?”接過劍譜的冀小棠詢問道。
“算是吧。”
“什麼時候回來?”
“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應當,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了。”霽無瑕抬手摸了摸少女的頭。
這些年相處下來,冀小棠在她眼中與親傳弟子也沒有差別,不過終究沒有名分,在德風古道這地方,前輩傳晚輩幾招武學……
雖然不算特別常見,但也不是稀罕事。
冀小棠關心道:“那先生呢?”
“正是因爲他要卸任,我們纔會離去。”
“那我與兄長往後可以去尋先生與夫人嗎?”
“哈,就知道你會這樣問,聯繫方式與地址我都寫在劍譜中了,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向門內的前輩請教,也可以飛信給我。”
將手收回,霽無瑕望向不遠處的粹心殿,其中的腥艘琅f沒有出來。
應當是有部分細節,需要一次性交代清楚。
“夫人與先生準備什麼時候走?”少女話語中滿是不捨。
“應當是明日一早,別想那麼多,等你以後修行有成,想見能隨時來見我們。”
“我明白了。”
“還有,莫要強自與人爭一時勝負。”考慮到冀小棠的性格,霽無瑕還是再次出言叮囑了一句。
聽到這番叮囑之後,冀小棠愣了一瞬,隨之而來的便是沉默。
片刻後,只聞她說道:“但是我不想輸。”
“那便先學習量力而行吧。”
……
雙喜臨門,可謂是難得的盛會,就連邃淵夫婦此番都藉着機會回來述職,邃無端與劍咫尺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了父母,珍惜着這難得的團聚時光。
繼任儀式可比婚禮要簡單太多太多。
就連七謁也在這段時間成功脫胎化形,本來按照藺重陽的想法,是打算把他留在聖地之中。
但是。
他自己選擇帶澡雪前往聖葬骨林,那裏有藺重陽當年與杏⒒炅粝碌某兄Z,也是他給後輩留下的又一份底蘊。
受藺重陽之血液溫養多年後,聖葬骨林之中的劍魂皆已經完成轉化,自然能夠進行下一步。
將那一截妖世浮屠底座進行重塑,結合被他收攏的那片混沌海,以及昔年取自天始地終的部分兵戎之源。讓藺重陽將那裏打造成一座祕境。
有一座巍峨劍塔佇立,七謁與澡雪選擇留在聖葬骨林,作爲劍塔的看守者。
與之相應,劍魂在成型之後也會進入劍塔。
待殢無傷接任劍儒之位後,這座祕境便會正式被投入使用,藺重陽在其中留了不少東西。
澡雪的劍身同樣出自更夢蝶之手,誰讓他有着豐富的鑄造天物之澤經驗,人就在手邊,前主事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在正式卸任前,藺重陽將自己能夠做到的,以及需要自己做的,皆進行了安排。
然後,將一切留給了成長起來的後輩。
他與夏承凜等人交代的便有此事,不止是德風古道的儒生可以使用,四方支脈的儒生同樣可以。
庭三帖曾與藺重陽說,一筆春秋那邊出了兩名相當不錯的後生,其中便有一名是劍者,將來定然能夠在劍塔中有所悟。
夕陽西下。
自粹心殿離開的藺重陽,踏上十嶽峯頂。
左腳剛一踏入昊正無上殿,便聞藺天刑的聲音自殿中傳出:“先前不是說,明日一早才走嗎?”
“我先前便說,那只是一句幌子。”當藺重陽正式踏入,便看到夏戡玄在說話:“明日一早,必然會產生許多沒必要的麻煩。”
“重陽剛好就是那種怕麻煩的人。”這句話出自方御衡之口。
制天命緊隨其後:“不過是卸任而已,又不是以後不會回來,沒必要把氣氛搞那麼傷感。”
三位長輩一人一句,直接把藺重陽的想法全給說出來了,他此番前來昊正無上殿,便是準備與師尊還有一虚L輩辭行。
不過,庭三帖與命夫子兩位師叔並不在這。
“此番前來昊正無上殿,確實是要與師尊,還有形粠熓遛o行。”他當即開口。
藺天刑聞言直接把臉一板,說道:“話說完就滾吧,每次看見你就心煩。”
“老大。”方御衡對此十分無奈。
一旁的制天命也沒有拆臺:“不是我說,你這脾氣得改改了。”
“用你們管!”某位皇儒尊駕顯然相當嘴硬。
“我會經常飛信回來。”藺重陽說道:“在不妨礙到他們的前提下,偶爾也會私下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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