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96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與之相較,舒龍氏反而人丁興旺,這一代有三名新生兒,長子喚舒龍琴狐,次子喚舒龍琴徽,幼子喚舒龍琴心。

  其中,舒龍琴狐前往湯問夢澤求學,舒龍琴徽與香九霞相性極佳,做出違背祖宗的決定……

  離家出走混黑道去了。

  舒龍琴心則拜在劍謫仙門下,成了天行客最小的弟子。

  因爲已經有了一個足夠強的大弟子,劍謫仙這些年開始收徒、教導後輩時,並不強求其天資如何如何超絕,只看心性是否合適。

  加上舒龍琴心,他如今一共有四名弟子。

  命蕭疏自是不必多提,攀玉趾是劍謫仙在南域遊歷時親自收的,心性相當不錯,滌瑕快劍是命蕭疏在一次外出時撿回來的,在通過考驗後成功拜入天行客門下,平日中都是大師兄親自教導。

  除此之外,道拂衣與紫吻也誕下一對兒女,姐姐叫做西窗月,弟弟叫做劍說俠喻,兩人如今都在湯問夢澤跟隨香六牙學習。

  因爲天物之澤的源頭早些年便被處理,代表生的劍閒一百月得以提前脫胎誕生,想來,更夢蝶應該會開心。

  正因如此,命蕭疏除了訓練師弟,平日中也會經常往湯問夢澤跑,嚴格來說,劍說俠喻應該能算作他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生、老、病、死,四支劍器都出自更夢蝶之手。

  再加上早些年被香六牙收養的瞳朦,後來前往的逆璽,以及前段時間趕往那邊學習的冷灩,湯問夢澤這些年可是非常熱鬧。

  江南春信也偶爾會過去,他準備與這一屆一同結業,讓湯問夢澤首席的身份成爲過去式,就連劍謫仙也時常會過去坐坐。

  畢竟,好友香六牙那個性格……

  教書沒問題,教其他實在不能讓人放心。

  爲了防止南域的年輕一代被養歪,劍謫仙在閒暇時便會去湯問夢澤,關注後輩們的身心健康,偶爾也會講幾次課。

  就連藺重陽這段時間都去講了幾節課。

  西南那塊還是老樣子,總體來說,就是一片欣欣向榮,祥和寧靜。

  南域這塊地方別看偏僻,稱得上一句人傑地靈。

  又在天下一品停留了一段時間,江南春信準備回返湯問夢澤,藺重陽也與好友請辭,準備去其他地方轉轉。

第905章 能不能來個正常人

  在三教法宗受理訴狀,並且組織人員前往調查之前,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案子能拖十年。

  這個時間對先天人而言並不長,但,放在道羌之戰一案,就有些長的離譜了。

  開始的時候,各方都是按數個月的過程進行準備,結果……

  只能說,查出來的東西實在有辱門風。

  這便導致了,如果不準備一刀切,然後對其進行存亡續斷,那便只能商請各道脈共同商議。

  同時,儒門與佛門也會有人來旁聽,人越多越難商議出結果,高層還好,中層與基層的三教勢力屁股底下多少都有點,自然會對部分判決有異議。

  有異議那就只能繼續商議,時間拖得越久,查出來的東西就越多,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解天籟要重新給法宗樹立威信,佛門方面則想藉此機會整頓一下內部,這個時候宛若透明人的儒門反而最爲輕鬆。

  因爲儒門的監察力度很大,一些小過小失不值得上三教審判庭,大的過錯來不及上三教審判庭,如今反而能喫瓜看戲。

  所以,高層方面在放任他們爭論,正好藉着機會了解一下各方態度,反正手中動作沒有停下。

  只不過原無鄉他們幾個就很折磨了,三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會玩心眼的人,結果因爲長輩的安排被捲入了漩渦裏。

  道羌一案之所以被認爲有辱門風,是因爲……

  抱朴子確實是被自殺,而非是自殺。

  以三教的底蘊,進行針對性查驗並不困難,還有手段能復刻其人身亡前的場景,甚至連從屍體上讀取部分記憶,也並非完全做不到。

  夢丹青的修行路線便偏向這方面,但礙於三教內部的情況,有些高深的手段當做沒有反而更好。

  但這也已經足夠查明死因,進而揪出兇手。

  殘害同門,不管在哪都是重罪,但是參與人員太多,身份太特殊,考慮起來就得慎之又慎。

  不止兇手是此案參與者,就連被自殺的抱朴子同樣是參與者和策劃者,一派上下幾乎爛透了,不止解天籟,就連宗佛跟尚玉裁都覺得震撼。

  常言,法不責校绱饲榫爸率欠襁m用?

  正因如此,纔會出現要不要一刀切,並對其進行存亡續斷的考慮,進而衍生出另外的問題。

  “你們說,這事什麼時候是個完啊!”

  一座庭院內,雲忘歸正趴在桌上,百無聊賴的轉動着面前的茶杯。

  在北境那邊是忙死,回來是閒死……

  問菩提寬慰道:“如果沒有意外,就照如今這個情況看,少說還能再拖十年。”

  如果換成當初年輕氣盛之時,他說不定已經提劍把人砍了完事,但現在的他不能這麼做,畢竟就連判決都沒有徹底定下來。

  而且,到了如今,道羌一案所涉及的已經不只是道真與天羌族本身了,而是三教的部分階層。

  在天都歷練的這些年他成長了許多,不管是思想還是眼界,都要遠勝從前。

  “……”雲忘歸沉默了片刻,而後輕嘆:“早知道就讓墨傾池來了,學兄也真是的。”

  “你就偷着樂吧,壓力明明都在我這邊。”原無鄉吐槽了一句。

  作爲曾經在道真這邊修行過的人,而且修行時間還不短,原無鄉知道這裏離譜,道門學儒門勾心鬥角也是僅此一家,但是,他沒想到這裏會變得這麼離譜,尤其是他與倦收天離去之後。

  並且,因爲是道門內務,主要由他負責,不僅需要照看道真這邊,還得去安撫天羌族。

  當年停戰後,除了道真分裂讓人猝不及防,等把分裂的事情暫時搞完,他們便先幫天羌族完成了遷徙,並且給他們做了思想工作……

  南武林沒人管的空地不少,找片地方生活,不比一直遷徙強的多?

  先天人用來種地可比用來打架划算。

  雖然道羌一案還在拖,但天羌族如今的生活已經步入正軌,因爲當年救下逸冬清,那邊對原無鄉的態度相當不錯,對於此件公案也很有耐心。

  問菩提也補充了一句:“這個確實,劍皇前輩對儒門的整頓力度,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同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儒門,都上不了三教審判庭,事情就會被處理乾淨。

  “唉,我是在爲我的將來擔心啊。”趴在桌上的雲忘歸嘆了口氣。

  悽城在他回來前與他講過,等他擔任司衛一職之後,便會逐漸接手協助內部監察,如今看來,那好像不是輕鬆的事情。

  顯然,這並不是一個輕鬆的話題。

  原無鄉與問菩提將來也差不多,一個道門法宗繼承人,一個佛門法宗繼承人。

  所以談到此事,問菩提直接轉移話題:“說起來仙墨因果還沒回來嗎?”

  在查驗完抱朴子死亡真相後,夢丹青便回去了道門法宗,特殊時期,他在解天籟身邊更安全,仙墨因果則被邀請來做個見證。

  至於說,其中有沒有另外的想法,就只是幾位長輩自己清楚了。

  當三教團結一致的時候,就是苦境最大的暴力組織。

  “估計在給央千澈做思想工作,一時半刻估計回不來。”原無鄉輕輕搖頭,給自己倒了杯茶。

  就連最負英雄那小子都手腳不乾淨,提供的情報在一定意義上促進了道羌之戰,甚至還想殺去大後方針對老幼婦孺……

  從上到下這麼一捋,道真就央千澈跟慕崢嶸兩個正常人,一個在門內潛修,一個在外面打拳。

  他繼續說道:“等央千澈想通,南宗北宗說不定就能重新歸一了,慕崢嶸平時都不在門裏,此番都沒回來。

  只是給發了飛信,說對宗主之位不感興趣。”

  沒辦法,葛仙川跟式洞機,這兩人是一個比一個離譜,被處斬的概率很高。

  央千澈本人又是北宗這邊的,與其放着分裂出去的南宗不管,還不如重新將其收回來。

  不過,因爲從前與夏承凜聯繫過,仙墨因果心中所想,要比原無鄉能夠想到的更加深入,他想要將道真一脈吞併,讓其掛靠在道武王谷名下。

  之後再以此爲基礎,擴大自身在道門的影響。

  入世深的組織,自然也有入世深的好處。

  ……

第906章 梵蓮轉世,素清閱

  正如藺重陽所言那般,如今德風古道是夏承凜在管事,他樂得清閒,就在道羌一案不斷拉扯,佛道兩派高層準備藉機處理一些事的同時。

  苦境天時,來到了一個非常微妙的階段。

  庚辰年壬辰月戊辰日丙辰時。

  藺大主事在江南水鄉,見證了歷史性的一幕。

  當時,霞光滿天,瑞彩千條,一個身帶特殊天命之人,誕生在了這個世界上。

  此等瑞象驚動了文家家主,也就是九千勝口中琅華宴的主辦者,出身江南望門的文熙先生,文熙載,因爲這名新生兒乃是他女兒所生。

  那是他自修成先天以來,第一次感應到如此強大的天命,遂承天意,爲外孫取名——素清閱。

  但藺重陽看到的卻是另一副景象,兩個時空在冥冥之中交疊,顯現出一個三光盡掩的世界,以及一場又一場血戰,全無半分希望可言。

  畫面在某一瞬間戛然而止,因爲發生在過去的種種改變,影響到了未來的人事物。

  就如同那由厲族聖王統治的時空一般。

  因果循環,時光逆亂,或是相同的人,亦或是相同的命格,昔年天之厲融八厲於一體,合聖王之神魂,邪吞斬蚩尤之神劍,化作九華蚩厲。

  如今景象重演,流光歲月,唯有一朵綻放的梵蓮帶着一縷英魂,在時間的長河中順勢而下。

  或許,它的本意是改變那段歷史,只是那段歷史已經消逝,如此逆天之舉,必會受天譴罰,英魂終被錯分的時軌吞沒,而永留此世。

  記憶因爲歷史的消逝,被洗成一片空白,但也將其因逆天之舉遭受重創的元神補全,得以轉世。

  此等情況,與臥雲所述際遇又有不同,但臥雲自己也需要重新輪迴,天魔前往另外的時空更是藉助了空元的力量,藺重陽自己則是因爲時間城。

  或許是宿命,又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因果,自未來順勢而下的梵蓮,成爲了如今的素清閱。

  昔年藺重陽與九千勝的笑談,也在那一日成爲了現實,他雖未參加琅華宴,卻拜訪了文府,並與文熙載定下了一紙約定。

  儒門先天在某些方面,雖不及道門先天,比如算卦、看相等,但多少也會有些瞭解。

  在親眼看到那喚作素清閱的孩童之後,藺重陽結合掌握的信息,已經能夠斷定,這便是後世那位清香白蓮,其人因天命在身難以擺脫,導致他不管再怎樣輪迴,容貌特徵都不會發生改變。

  「雙眉有漩,表示聰明絕頂,卻孤單寂寞,天倫破碎,勞碌奔波,永無定日。

  眉間一點硃砂痣,乃雙龍搶珠,表示身份尊貴且個性堅定,雖然很有人緣,但自身太過偏執於理想。

  嘴角不揚,多禍多殃,雖然因爲額頭的骨相留下一線生機,但避不過的終究避不過。」

  除了出生年份不同之外,生辰日月,死亡日期皆同,一世三百五十六載,天命註定,較之仙靈地界的女媧娘娘還要更短。

  自其出生,到藺重陽登門拜訪,中間隔了足有六年之久。

  沒有發生在琅華宴的變數,文熙先生的女兒嫁給了一名素姓儒生,對方也是江南名門,同時還是文熙載的得意門生之一。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其父在兩人成婚的第二年死於一場意外。

  生下素清閱後,其母毅然決然隨其父而去。

  天倫破碎率先應驗,又因其天賦傑出,不僅能夠過目不忘,還能進行舉一反三,與同歲的孩童格格不入,根本玩不到一起。

  這也沒有辦法,別人還在玩泥巴,他在六歲這一年,甚至自創了幾式武學出來。

  好在,素清閱自小便懂事,雖然與同齡的孩童玩不到一起,卻備受文、素兩家長輩喜歡,沒人會嫌棄家中後輩天賦太過妖孽,反而會稱讚不愧是自家麒麟兒。

  有如此家世,修行儒學也是理所當然,甫一識字便熟讀四書五經,幸好有年歲限制,不然他能將六藝一併修完,比之文府內絕大多數人都要聰慧。

  若非有藺重陽這一茬,文熙載本打算在素清閱成年之後,將人送至學海無涯修行。

  如今,似乎有更好的選擇擺在他面前。

  畢竟他就算能將人送至學海無涯,也不一定能入太學主法眼,那邊的環境,註定了自家命苦的外孫要受到不少針對,優秀在那裏不一定是好事。

  但被劍皇親自邀請,那可就是另一個概念了。

  唯一有些尷尬的地方……

  他在藺重陽面前執晚輩學生禮,素清閱在藺重陽也是執晚輩學生禮,祖孫兩當場變成同輩。

  待素清閱成年加冠之後,文熙載會親自送其前往德風古道修行,藺重陽雖然不會收徒,但會爲他找一名合適的師長,教導其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