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33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別多想,我只是看你不爽,揍你一頓讓你長長記性。”

  旋即,藺重陽清冷的聲音傳入到夏承凜耳中,語氣較之以往少了幾分平淡,多了幾分屬於長輩的威嚴:

  “把我先前說的話當耳旁風,能耐了你。”

  “弟子不敢。”夏承凜面上露出幾分無奈,趕忙出言自救。

  藺重陽不置可否道:“是不敢,不是不會。”

第783章 切記莫要專斷獨行

  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不管心中如何規劃,但行動上,確實有把師尊的話當耳旁風的嫌疑,夏承凜現在能夠理解師弟先前話語中的深意,不過看起來好像有些晚了。

  他有心開口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因爲,他尚且沒有想好,究竟要如何與翠蘿寒將事情說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結合他這些年的動作,那具體是真的沒有想好,還是壓根沒有去想,可就有待商榷了。

  可能就連當事人自己,心中都不太清楚。

  看到小徒弟的窘迫,藺重陽掩去嘴角泛起的那抹微不可查的笑容,眉梢微挑,面色嚴肅道:

  “還沒繼任呢,就學會擺架子了,怎麼,需要我開口請你過來坐嗎?”

  夏承凜聞言後,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後邁步行至桌旁,十分乖巧的坐到了藺重陽對面,因爲這個距離不容易捱打。

  “弟子只是在想,要怎麼與師尊解釋。”坐好之後他才說道。

  顯然,藺大主事並不買賬:“你需要向我解釋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藺重陽對小徒弟寄予厚望,自然不希望夏承凜一顆心全放在公事上,如今又不是後世,時間遠沒有那麼緊張,不至於說連私事都無法處理。

  “師尊。”夏承凜輕喚了一聲,沒有繼續出言。

  他並未因爲師尊的突然出手心有芥蒂,作爲藺重陽的衣銈魅耍允鞘智宄前蹴缟鷻C的來之不易,也明白師尊的苦心。

  但,此情此景,他懷疑師尊在拿他開玩笑。

  這個懷疑是極爲合理的,因爲師尊的性格,比起師祖其實更像祖父,沒有那麼霸道固執。

  “臭小子,就不能體諒一下我這個老人?”

  被識破後,藺重陽輕聲一笑,自托盤上取了只新的茶盞,斟了茶推到對面。

  夏承凜先看向坐在對面的師尊,然後看了眼自己在茶盞中的倒影,在腦海中進行簡單對比後,眼角輕微抽動,欲言又止:

  “您……”看起來比我還要年輕啊。

  話終究是沒能說出口,他有自知之明。

  “那對姐弟前段時間被送到了吧?”藺重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氣定神閒道。

  “嗯。”夏承凜微微頷首,而後詢問道:“師尊打算如何安置他們?”

  “嚴格來說,他們算是把自己賣給儒門了,給你做童養媳怎麼樣?”藺重陽放下茶盞,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

  “請容弟子失禮,師尊這個玩笑並不好笑。”夏承凜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若非你自己不主動,又何須我安排?”

  “弟子……”

  “推脫的話直接省下吧,不過,你大可先將心放在肚子裏,我還不至於趁人之危。”

  藺重陽抬手,一股力量作用在夏承凜身上,讓他重新坐好,不待小徒弟心中鬆一口氣,便聽他話鋒一轉:

  “此番外出之時,我已順路請託江南兄前往萬易商堡,爲你與翠家那姑娘說媒。”

  人的性情,總是喜歡調和折中的,若是直接與夏承凜說請人爲他說媒,那麼他的反應應該會同方纔差不多,但是如果先說一個他更不能接受的,再說請人爲他說媒,那他的反應便會平淡很多。

  夏承凜:“……”

  他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人還在德風古道粹心殿坐着,怎麼,怎麼突然就直接到了說媒這一步了?事先連聲招呼都不與他打。

  “我……”夏承凜想出言推脫,但話到嘴邊,不知道爲什麼又說不出口。

  他一直勵志向師尊看齊,先前兩人在粹心殿的談話,他也未曾忘記,可,他對此事完全沒有準備。

  說媒,說媒之後應該就是提親了。

  就以他對翠萬一的瞭解來看,再加上是師尊親自請託司工幫忙,說媒一事基本上已經成了。

  因爲他與翠蘿寒的情況不同於聯姻,只要將原委稍加說明,站在長輩的角度,基本上已經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更要命的是,現在沒人幫得了他,如果讓其他長輩知曉此事,哪怕他們每個人過來催上幾句,他作爲晚輩,都只能乖乖聽着。

  “居於此位,最忌專橫獨斷,一意孤行,即便到了我這一步,仍會聆聽百姓的需求,仍會徵求腥说囊庖姡詴犎熥鹋c諸位師叔的建議。

  所謂世道人心,上行下效,將來你站在我這個位置,尚要肩負起以身作則的責任。

  有些話,應當無需我與你說得這麼明白。”

  把話說完,藺重陽端起茶盞,留給小徒弟思考的時間。

  “……”夏承凜張了張嘴,愣是說不出話來。

  「師尊您現在就在專斷獨行啊!」

  他在心中無奈嘆息,終究沒有反駁,一方面是木已成舟沒有反駁的必要了,另一方面單純就是他不太敢反駁。

  面對師尊一個人,可比面對所有長輩要輕鬆得多,至少,到時候師尊會護犢子。

  “弟子該準備些什麼?”他出言詢問道。

  “這就對了,該做下決斷時莫要遲疑,可以多給師兄弟一些信任,但,並非所有事情,都能夠讓師兄弟們幫忙,早些成婚對你沒壞處。”

  藺重陽深邃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對後輩的關愛與期待,他繼續說道:

  “你與我不同,提親需要帶的禮物,便按照周禮來吧,之後你自己去準備,對方家境不差,莫要讓人看輕了我們。

  等江南兄回信,我挑個良辰吉日,親自與你登門提親。”

  “嗯。”夏承凜微微頷首,隨後端起茶盞,沒管溫度直接一飲而盡,他覺得,自己需要壓壓驚。

  這才一個早上,就已經快進到提親了,等到將來成婚後,長輩會催什麼他都不敢想,而且,他的長輩數量那不是一般的多。

  如果再加上那些拎不清的輩分,就更多了。

  ……

  西武林。

  “嘖,這把消息放出來的人,都這樣了竟然還沒有人間蒸發,真是奇蹟。”

  天都主城之外,一道藍衫身影正走在商業繁榮的長街上,輕搖着手中摺扇,扇面上題有“進度第一”四個大字。

  江南春信萬萬沒想到,他不過是前來這邊幫好友說個媒,竟然能喫到意料之外的大瓜。

第784章 震驚,天都武君竟然……

  天都腳下有傳聞說,天都武君與左護令關係不清不楚,其實這不過是空穴來風的消息,因爲兴苤渚呀涢]關好些年,所以,是個人都知道這是假消息。

  當然這都是老黃曆了,至少是十年前的傳聞。

  之所以能在十年後再掀風雲,自然是武君功成出關,然而,出關的武君對該傳言竟然沒有否認。

  於是,有新消息突然在前兩天傳出,也沒人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反正,一覺睡醒突然就在天都以及天都周圍流傳開了。

  消息說,可能用不了多久,這天都就要多一名武后了。

  當然這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放出這消息的人竟然還活着,其他人是怎麼想的江南春信不清楚,但是他特別想說上一句——

  天都高層有能人啊!

  以開物天工多年八卦的經驗來看,這種一手消息,來歷絕對不會簡單,多半跟當事人關係匪湣�

  必然有人猜到了,但,就是沒人敢說。

  真當武君的計都刀不利乎?

  說起來,那位左護令最近好像不在天都,據說是西面有一些部族動亂,去平亂了。

  行在街道上的江南春信搖了搖頭,一座府邸出現在了他視線的盡頭,天都的八卦得有好些年纔可能出結果,他還是先把好友的請託辦了吧。

  ……

  天都,某座庭院內。

  “你們這麼搞,便不怕她回來後與你們清算?”

  一襲紫衣的楔子環視腥耍槍罩掳l表着自己的看法,並且嘗試把自己摘出去。

  “楔子,說得好像你很無辜一樣?”問菩提將斟好的茶一一遞給腥恕�

  接過茶的拂櫻嘆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散出去的消息,可是經某人之手潤色過的,其中個人特點可謂十分鮮明。”

  “哎呀!我怎麼記得是某人用術法散出去的。”

  面對友人指控,楔子亦是不甘落後,反手揭了對方老底。

  “所以說,你們幾個沒一個冤枉的。”接過茶盞的凝淵先與問菩提道謝,隨後氣定神閒道。

  楔子說道:“點子是誰出的來着?”

  凝淵回道:“她打不過我。”

  “性格分析是誰做的來着?”

  “她打不過我。”

  “慈光之塔局勢分析又是誰做的?”

  “她打不過我。”

  看好友神情淡然,一副絲毫不慌的樣子,楔子沒好氣的說道:“好友啊,能不能說點別的?”

  “她能砍死你們。”凝淵輕輕頷首。

  槐生淇奧那手兵甲武經,確實有點東西,再加上有羅喉指點,在天都這邊還能不斷藉助戰事磨礪自身,實際戰力比她之境界要高出不少。

  但是,真要打起來,凝淵自信能夠在百招內將她拿下。

  德風古道那邊的教育質量太高了,天資越高,越不用擔心潛力無法轉化成實力,就連教授入門劍法的那位法儒尊駕,都是太易先天中的佼佼者,再加上大量的配套修行設施,想不進步都不行。

  而且,凝淵因爲身份特殊,某位被玉逍遙戲稱爲兄控晚期的副主事,私下裏也沒少給他開小竈。

  藺重陽還親自教導過一段時間,以及帝龍胤的正反手教育,效果並不比實戰中的生死磨礪差,只能說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機緣。

  在回返四魌界前,凝淵是有打算把槐生淇奧他們三個,也給丟去德風古道學習一些年。

  這件事,夏琰先前也吩咐過他。

  反正慈光之塔現在也就那個樣子,他們這些將來的頂樑柱自然是越優秀越好,多學點東西對他們只會有無盡的好處。

  此時,一旁的問菩提含笑道:“此事莫要算上我,我可全程沒有參與。”

  至於是不是真的沒參與,想想天都律法在最開始之時,是由誰起草的,品,細品。

  退一步講,凝淵的話在問菩提身上同樣適用。

  “那就是砍死他們兩個,也別帶上我。”

  君鳳卿放下茶盞,然後雙手一攤:“就算天塌下來那也有兄長頂着,如果兄長頂不住,我還能找主事師兄。”

  “我,我真是信了你們的邪!”拂櫻嘴角抽動。

  一開始還覺得沒什麼,現在全想明白了。

  問菩提出言寬慰:“莫慌,就算要出事也是楔子先出事。”

  “一沒背景,二沒實力,還敢跟着搞事,我很佩服你們兩人的勇氣。”君鳳卿直接落井下石。

  眼看着槐生淇奧就要平亂歸來,這個時候自然要先把鍋分好,就算事情是大家一起做的,鍋也不可能大家一起背。

  問菩提,佛門因果之子,天佛尊關門弟子,滅度梵宇繼承人。

  君鳳卿,武君結義兄弟,庭三帖親傳弟子,一筆春秋繼承人。

  凝淵,慈光之塔王儲之一,表面上沒有過硬的背景,但一身能爲十分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