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30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至於,少年這不正常的精神狀態。

  與其說是癡傻,不如說是一種天賦,若否也無法在人羣中,感應到他們夫妻二人的存在,只是這份天賦有着不小的代價,藺重陽並沒有權利代他做出選擇。

  將少年的問題解決,他鬆開妻子的手,走上前檢查了一番躺在地上的少女的狀況。

  “先天心疾。”他篤定道。

  不止是霽無瑕,少年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怪不得會變成這樣,能治嗎?”

  心疾,是一種比較麻煩的病症,霽無瑕雖然對藺重陽有信心,但那少女的身體情況太差。

  藺重陽輕輕搖頭:“能,但她的身體撐不住。”

  “求求……”

  眼看着少年又要磕頭,他趕忙出言打斷:

  “停,我只是說你姐姐的身體撐不住,可沒有說我不能治。”

  劍意點出,緩緩沒入到少女體內,遏制了病情的惡化,少女的呼吸逐漸平緩,額頭上的冷汗,亦隨緩緩退去。

  數息之後,少女有了醒轉的跡象,少年見狀趕忙起身跑到了姐姐身邊。

  “病子,我……”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少女,一睜眼便看到了癡傻弟弟,他臉上的淚痕未乾,額頭上的皮膚與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少年將姐姐自地上扶起,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藺重陽:“救,姐姐,恩人,謝。”

  “免了,你若想謝,便謝你弟弟吧,他就算自己頭破血流都要求人救你。”藺重陽返回到了霽無瑕身邊。

  “多謝恩公。”

  少女向兩人欠身致謝,她身旁的少年也有樣學樣,而後,她抱住了自己的弟弟,語帶歉意:“病子,是姐姐錯了。”

  從前,她認爲弟弟是累贅,想要將他丟棄。

  或許將他丟棄後,自己的生活會更好,但現在她沒有先前的那種想法了,只有他們姐弟纔是真正的相依爲命之人,別人都不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你之身體情況太差,如今病情只是被我暫時遏制,若想根治,可以去尋找名醫求裕蛘叩饶闵眢w調養得好些再來找我。”

  話語出口之後,藺重陽便見妻子以極爲怪異的眼神看着自己,過了一瞬,他才反應過來。

  如今,江湖上似乎確實沒什麼名醫。

  之前倒是有玄魁敇天與明脈原皇,他們兩人在苦境的身份便是醫者,但是,異殃猂族在十餘年前便已經全數回返深寰地宇了。

  岳雲深學藝不精,翠蘿寒初出江湖不久,師姐慕靈風遠在北境。

  後世的其他名醫,現在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

  所以,他看似給出兩個選擇,實際上,這對姐弟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選擇。

  更何況找人求砸卜鞘呛唵沃拢夏芤云渌侄沃委煷祟惒≈⒄撸幸粋�算一個,皆是傳說中的人物,以這對姐弟的身份根本接觸不到。

  這一點,少女自己心中也明白,她此番能夠得救已是萬幸。

  少女緊抿着嘴脣,現實遠比想象更殘酷,說來也是可笑,她現在的情況,甚至無法滿足將身體調養好那一點。

  “夫君你就別嚇他們了。”霽無瑕說道。

  就這對姐弟的現狀,哪怕給他們留點錢財,他們也守不住。

  她這句話,也給了少女一點希望。

  只聞藺重陽開口道:“我看你姐弟二人根骨皆不錯,可有興趣隨我回去門內學習?”

  “多謝恩公收留。”少女拉着弟弟下跪道。

  “你便不怕我是邪教之人?”

  目前來說,藺重陽對這對姐弟印象還不錯,弟弟先不談,患有心疾的姐姐若悉心教導,將來成就不會差。

  德風古道別的不缺,就是缺人。

  少女堅定道:“不怕,恩公是好人。”

  “儒門非是龍潭虎穴,別跪着了,跟上。”

  他們夫妻二人原本的計劃,是一路南下,目的地是天下一品,藺重陽有件事需要找好友江南春信幫忙。

  如今,他們沒有打算改變行程。

  不過在那之前,他們得先解決一下這對姐弟的問題,姐姐喚作鳩神練,弟弟喚作符去病,就當下時空而言,二人只是一對可憐的姐弟。

  先帶着二人買了換洗的衣服,而後又在藺重陽名下的客棧喫了飯,最後,勞煩在外歷練的儒生將人先行送回德風古道,這個時間,正好能跟着其他人一起學習。

  將人安置妥當後,藺重陽與霽無瑕再次啓程。

  目標,南域,天下一品。

第778章 給徒弟上點強度

  南武林的情況,總體來說比較碎散,腹地有儒門儒聖明德南方支脈文風谷,而與中原的交界處則是道門道真一脈的轄區。

  老牌勢力之中,比較出名的也就炎山鐵族,世家之中則以紫宮世家最爲顯赫。

  新興勢力倒是有幾個不錯的,比如,由殷末簫建立的法門;由蕭振嶽建立的荒城;以及由九指驕雄建立的拳域。

  其中,拳域的背後乃是道真一脈。

  當然這都是站在藺重陽的角度進行評價,有些勢力在先天的圈子裏屬於底層,但放在江湖上那也是轄區數十乃至百餘里的傳說門派。

  強弱也好,勢力規模也罷,一切都是相對的。

  路過文風谷的時候,藺重陽與霽無瑕順便去看了眼,嗯,縱橫子沒在,據莫憑簫說是前段時間出門訪友去了。

  文風谷的轄區被打理的井井有條,轄區之外則按計劃以潛移默化爲主,怪不得敢經常出去浪。

  爲腥酥v學數日後,兩人離去,繼續南下。

  離去之前藺重陽留下任務,讓文風谷方面注意名爲六禍蒼龍之人,一經發現立刻上報總部。

  造天計劃,三月浩劫,雖然藺重陽覺得六禍蒼龍不一定有膽子作亂,但是,難保他信心爆棚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在南武林江湖上攪動風雲。

  尤其是從滅境回來之後,藺大主事覺得,這是完全有可能的會發生之事。

  霽無瑕說他完全是多慮了,昔年論劍海之評劍會餘威猶在,劍痕還在劍碑上刻着,但凡陰旨蚁胍鰜碜鱽y,多少也得去做一下實地考察。

  待考察完,明白彼此之間的差距,大概率會選擇暫停手中的動作,就算真的想要作亂,也得先熬到他卸任之後再做規劃。

  藺重陽對此不置可否,將來之事誰也說不準。

  ……

  南域,天下一品。

  陽光明媚,清風徐徐,藍衫男子輕捋衣袖,手指落在古箏的弦上,顫、按、滑、揉,悠揚曲韻隨之響起。

  箏聲緊,則若急雨敲階,箏聲緩,則如細雨撫桐;張揚似朔風吹雪,舒展如微風拂柳。

  庭院之中,女子着一襲淡粉色輕紗羅裙,手中執有一支墨色劍器,正隨着箏聲縱身起舞,裙裾飄飛,妙曼的姿態如雲朵舒捲。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爲之久低昂。”

  坐在桌案前的江南春信,此刻正吟着詩,靈動的十指撥動着箏弦,與冷灩的劍舞相和,讓天下一品內充滿別樣的氣氛: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羣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此時!

  微妙淡香隨風傳至,片片雪花自天而落,晶瑩剔透,如玉蝶翩翩。

  “春雪書情詞韻窄,消愁解悶酒杯長;舞劍共追凌波矮,月與日明齊心揚。”

  亂雪紛飛中,一道藍白身影踏風雪而至,雪浪捲動間,青鋒寒光乍現,被來人執在手中,霎時劍光閃爍,流光飛舞。

  另一道身影緊隨其後,踏上了天下一品。

  只見來人化出一張長案,坐在案前,置古琴於案上,在與江南春信對視之後,藺重陽抬起手指輕挑琴絃。

  錚!

  琴箏和鳴,亦揚亦挫,時而舒緩如流泉,時而急越如飛瀑,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時而低迴如呢喃細語。

  飛雪中,舞劍的兩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着別樣的色彩,卻又看起來遙不可及。

  霽無瑕手中的泰若山劍,隨着琴聲帶動着冷灩手中的鴉九劍,剛柔相合,劍鋒幾番交擊碰撞,發出清越劍吟與琴箏之聲和鳴。

  一段時間沒見,冷灩的劍法可謂大有進步。

  在舞劍的過程中,霽無瑕也有幫她在不足之處進行彌補,因爲種種原因,兩人在昔年結識之後迅速成爲了好友,平日也會寫信聯繫。

  不過,最耐人尋味的,還是冷灩跟江南春信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稍微又向前邁進了那麼一步。

  一曲奏罷,冷灩在與藺重陽示意之後,便拉着霽無瑕去到了房間裏,把庭院中的空間留給了他們兩人,顯然,他們都有彼此的話題要談。

  江南春信將古箏收起,開始煮茶,同樣收起琴案的藺重陽坐在對面,語帶笑意:

  “江南兄,你與好友準備幾時成婚?”

  他現在也算是過來人,有些事情,從蛛絲馬跡就能看出來,該說不說,好友這進度可比承凜那臭小子要快多了。

  “咳咳——”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江南春信險些岔氣。

  他沒好氣的說道:“哪有那麼快。”

  話雖這麼講,但也可以從中聽出,兩人已經跨過了那極爲關鍵的一步。

  開物天工又不是傻子,相處時間一久,自然會有所發現,他與冷灩的生命形式相同,有着共同的愛好,性格上也互補。

  而且,他很喜歡兩人相處的那種感覺,讓他覺得十分之輕鬆,觀感上完全不下於吸貓。

  相應的,冷灩一直沒有回返傲峯,從某種角度來說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於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白天,兩人互相袒露心意,水到渠成。

  “哈,那我便在此提前恭喜兩位好友了。”藺重陽輕笑道。

  江南春信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藺兄此來可是有事?”

  “此番拜訪,乃是有一件要事,需要請江南兄幫忙。”

  “讓我猜猜看,應該不會是劍斷了吧?”

  “不是。”

  “萬象真藏被折騰塌了?”

  “非也。”

  “藺兄從滅境帶回了特產?”

  “此事不算要事。”

  “所以,究竟是什麼事?”

  藺重陽接過好友遞來的茶盞:“江南兄可與萬易商堡之主熟識?”

  “翠堡主嗎?略微有一些交情吧,前些年他女兒還來這邊找我打過佩劍。”

  出言同時,江南春信給自己也斟了盞茶。

  “有交情便好說了,不知江南兄是否方便,幫我上門做一次媒?”藺重陽抿了口茶,道出了此番拜訪之目的。

  江南春信聞言,雙眼放光,頓時來了興趣:“做媒?誰跟誰的?”

  就事論事,既然是好友親自開口,其中必有八卦,他對這些消息向來很有興趣。

  “自然是承凜與翠家千金,江南兄人脈廣,也省得我另請他人。”

第779章 什麼叫求錘得錘

  藺重陽懶得去與夏承凜繼續談心,也懶得去揍他一頓,那純粹是浪費時間,就算揍完他都會找理由繼續拖着,不如直接給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這個時代還是管用的。

  承凜的父母,當年選擇以普通人的身份,過完那輕鬆而又平凡的一生。

  那,這份責任自然而然,便落在了他身上。

  兴苤A大主事的耐心向來有限,他選擇直接給這個作死的小徒弟再上一課,讓他知道什麼叫求錘得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