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龍我理解,蛇?”
霽無瑕看了看面前之人,又看了看自己,他的神形本相她在兩人新婚夜時便見過,但她自己是純粹的人族。
剎那,周遭空間頓時生變,距離的概念被無限拉長。
重瞳之中各有一顆瞳孔化作銀色,崢嶸龍角自藺重陽額頭緩緩探出,他的下半身化作蛇尾,細密的赤金色龍鱗在燭光下散發着冰冷的光澤。
“不知無瑕是否願意,幫爲夫分擔部分玄牝,以讓爲夫免去白日飛昇之憂?”
蛇尾迴繞,自然地纏住霽無瑕的腰肢,之後慢慢收緊。
如煙似霧的白雲煙擴散而出,化作結界將院落徽郑艚^內外。
屋內。
龍角崢嶸,蛇尾蜿蜒,藺重陽如一個“道”字的活體化,周身氣機極爲晦澀,如天道高遠,似天地無邊。
只見他抬起右手在心口一牽一引,一團赤金色鮮血緩緩浮現,有金色火焰在升騰,熾熱而神聖,散發着一股獨特的異香,讓人不由心醉。
心血離體後化作龍蛇之形,在修長有力的手掌上飛舞,宛若真正的生靈,其中無數道紋排列,生機磅礴的令人心驚。
藺重陽手掌一握,那活靈活現的龍蛇之形被直接碾碎開來,屬於自己的意志亦被他自其中剝離。
隨後,這團心血被擊入霽無瑕體內。
驚駭一幕隨之而現。
……
第774章 禍從口出玉逍遙
藺重陽與仙墨因果的歸來,其實,並未能給德風古道帶來太多波瀾。
仙墨因果還好一些,他在門內畢竟還有師兄弟與好友,正好,他手中還有那麼一些小事,需要他們來幫忙。
不過在那之前,他先找了師尊非常君。
畢竟,書裏的內容,主要記述着師伯在滅境的事蹟,其中一些部分必然要春秋筆法,甚至直接對該部分進行刪減。
這一環節結束後,再讓好友幫忙進行整理,以及重新編纂。
等他先借着師伯這一冊打出名氣,再着手後續幾冊的編纂與發行,這件事,可是師伯親自點了頭的,其他人也不能說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儒門這邊,也就只能做這種事情打發時間了,誰讓他對樂器不感興趣。
不然,通過彈琴來打發時間,也不是不行。
至於藺重陽本人,藺大主事自從回來便未曾在公共場合出現過,跟沒回來壓根沒有區別,大部分人對此早已習以爲常。
但這並不代表沒人惦記他。
昊正五道,第一道。
只見兩男一女三道身影,此刻,正圍桌而坐。
“這是第幾天了?連師兄的影子都沒見到,見妻子忘師弟可真不是一個好習慣。”
出言者,一頭白髮被藍色玉冠束起,造型是狀似雲蓋的中分發型,身上衣袍乃以銀白爲底,溗{爲飾,大雙層疊的肩部,彰顯其身份之不凡,背後負有一支白底溗{雲紋的劍袋。
如果,忽視他說出的話語,以及說話的語氣。
那麼這看起來很像一尊仙風道骨的高人。
其人正是玉簫之兄長,自天堂之門脫困而出的玉逍遙,因爲小妹復生,他重新叫回了這個名字。
不得不說,提前破封而出的他,收到的好消息要明顯多於壞消息,包括但不限於小妹復生,兒子有了出息,小妹與師弟走到了一起等等。
雖然他還沒有去看過兒子,只是通過德風古道的情報網,對其有所瞭解。
生命練習生在槍界,也是闖出了一番名聲。
可惜沒什麼用,槍界那地方的水太湥矝]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強者,各方各面都遠不如劍界。
畢竟,只要能夠在劍碑之上留名,那便是與一袀髡f中的劍者同列,說出去非常有面子,在槍界就算打贏所有人,因爲名聲不顯,說出去別人怕不是都要以爲你在欺負人,不僅不長面子,還丟臉。
壞消息的話……
地冥人間蒸發了算不算?反正他沒能找到。
關於此事,他還特意去問過非常君,雖然當年同修的時候這位好友跟地冥的關係就不怎麼樣,但好歹儒門這邊消息靈通。
然而,好友竟然不告訴他!說是得師兄點頭。
玉門世家那邊,他在破封之後便帶着玉簫與君奉天回去了一趟,一來,是祭拜已故的父母,因爲師弟也帶小妹去祭拜過師尊;二來,則是把老祖宗留下的問題解決,並且清理了一下世家內部的麻煩。
這方面玉逍遙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至於把爛攤子都丟給小妹,自己去逍遙快活,只是,相較於把小妹嫁出去,他覺得師弟入贅可能也不錯。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具體要看小妹的決定。
本來玉逍遙是有想回去仙門,但因爲小妹與師弟都在儒門,好友非常君也在儒門。
那他沒得選了,正好,他在這邊也有點事。
然後,他就一直在德風古道做客,該說不說,這邊的伙食是真的好,因爲被關在天堂之門,他可是足足餓了好些年,現在自然要好好補補。
前些天聽到師兄回來的消息,他心中難免有些激動,結果到現在,他都沒看到藺重陽的影子。
“玉逍遙,慎言。”君奉天眉頭微蹙,提醒道。
“那有什麼不能說的?反正,非常君那個兄控晚期又不在這,師兄他也聽不到。”
玉逍遙語氣十分之輕鬆,對此渾然不在意。
隨即,他便看到君奉天與玉簫都在看他,這讓他十分疑惑。
微妙的淡香傳至,說不清,道不明,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在玉逍遙身後顯化,繡有金紋的黑色儒衫飄蕩,赤發被玉冠束起,清冷俊逸的面孔此刻泛着莫名的神色,一雙金色重瞳正饒有興趣的打量着他。
“唉?你們兩個看着我做什麼?”
身爲當事人的玉逍遙,對此恍若無感。
“師兄。”君奉天抬首道。
玉逍遙聽到這聲稱呼,眉飛色舞:“奉天你剛剛叫我什麼?”
一旁,玉簫看到他這樣,心裏搖了搖頭。
兄長白目的夠可以,沒救了。
她從托盤中取了一隻全新的茶盞:“師兄,先請入座。”
“?”
就算玉逍遙再不着調,看兩人的反應他都知道事情不對,也就是說……
他動作僵硬的扭頭向身後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被抓現行了!
他怎麼完全沒感應到!
他訕笑道:“師,師,師兄,好久不見。”
“玉逍遙,需要我提醒你什麼叫禍從口出嗎?”
藺重陽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玉逍遙整個人都已進入到了戰備狀態。
隨即!
“師兄別打臉!我知錯了!”他選擇先認個慫。
與此同時,藺重陽負於背後的右手抬起,掌如天碑,覆壓而下。
玉逍遙想要起身躲閃,卻發現自己的軀體被禁錮,真元亦無法咿D,莫名的力量隨着手掌落下直接作用在他身上,影響着他。
砰!
在君奉天與玉簫的目光中,玉逍遙的額頭直接碰到了石質的桌面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快不及眼。
“聽無瑕說,你們有回去過玉門世家?”
藺重陽收手入坐,接過玉簫遞過來的茶盞,輕抿了一口,而後看向君奉天。
“這邪物十分之古怪,我與玉逍遙不敢冒然對其出手,只是將其從玉門世家的族地取出。”
君奉天將目光從玉逍遙身上收回,這本是玉逍遙咎由自取,他也明白,以師兄的性格定然不會下重手。
而後,他水袖輕揚,一枚散發着金屬光澤的邪卵,出現在面前的桌面上,上面有用神皇之氣設下的封印。
甫一現世,接觸到淡香的邪卵便開始躁動。
第775章 地冥與順其自然
絲絲縷縷的邪氣浮現於邪卵表面,又被由神皇之氣設下的封印壓制,一條細小的蟄尾虛影在邪卵上若隱若現。
“師兄,這……”
君奉天見狀,有些錯愕,這些年有神皇之氣作爲封印,還未曾出現過像眼前這般狀況。
“無妨。”藺重陽面色平靜,將手中茶盞輕輕放在桌面,風輕雲淡道:“辟邪一脈,有意思。”
這出自深寰地宇罪惡禁地的生命,他在此之前也未曾見過,如今一見,除了生命形式有所不同之外,其實也就那樣,在無人對其進行培養與改造的前提下,危害性並不大。
此時,只聞玉逍遙出言道:“那個,師兄,能不能先放我起來?”
他的頭如今還被按在桌面上,整個身體都處於被禁錮的狀態,邪卵就在他頭頂不遠處,讓他有點發怵。
萬一師兄對其動手,他豈不是有可能遭殃?
君奉天不爲所動,玉簫則提起茶壺給藺重陽添了茶,兩個人都當做沒見到這個人,沒聽到這句話。
絕對不是因爲,玉逍遙平日中沒少拿他們的事兩個開玩笑。
嗯,絕對不是。
“雲瀟也說,此物交由師兄處置最爲合適。”
君奉天開口將原由道明,畢竟兴苤A重陽的功體對這些亂七八糟的妖魔鬼怪,有着極強的剋制作用。
正常手段處理害怕有隱患,那直接燒了就是。
總不能說,灰都揚了還能有隱患吧?那樣的話出了問題他們也認了。
以上,是淨龍雲瀟的原話。
至於他本人,如今乃是德風古道的講師,平日中負責有不少的課業,九月虹在幫他的同時也有音律課要帶,自然沒辦法像他們幾人這般閒暇。
誰讓十年前剛又招生了呢?再過一段時日,等基礎課業學完後,君奉天的昊法修堂也會忙起來。
劍法可是德風古道的招牌課業。
“如此,就地解決也好讓你們放心。”
話語落,但見藺重陽右手抬起,修長有力的五指向着邪卵覆下,陰陽五行在掌中交融匯聚,化作了一股熔天煉地之神意。
隨即,邪卵與封印邪卵的神皇之氣,在一瞬間化作了一團純淨元氣,消散於天地。
出招同時,玉逍遙感應到一股神意向着他的腦袋傾軋而下,天地如烘爐,萬物爲薪柴,足以熔鍊一切的力量作用在他頭頂不遠處。
他沒有敢再說話,生怕這一招落在自己頭上。
雖然,此事發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萬一呢對吧?
問題順利解決,只聞君奉天出言致謝道:“勞煩師兄。”
由此可見,師兄如今之能爲,已經到了鬼神莫測的地步,直接將活物熔鍊成最純淨的元氣,這一點連身爲媧皇仙統之主的雲魁都做不到。
而後,玉逍遙發現,自己身上的禁錮消失了。
“下不爲例。”藺重陽端起茶盞,語氣平淡。
玉逍遙起身喘了口氣,然後果斷出言:“師兄你知道地冥的消息嗎?”
抿了口茶後,藺重陽才做出回答:“不知道。”
“啊?非常君說你知道的!”不過他的答案顯然說服不了玉逍遙,某天跡性格是不着調,但他腦子並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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