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挖坑就算了,還把自己給埋了進去。
但凡師兄勞煩師尊幫一天,或者兩天的忙,然後他自己去找嫂子把事情挑明,甚至,直接把人給帶回來,師伯回來後八成什麼事情都不會有,順其自然就可以了。
可惜,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但凡,師兄也是真的頭鐵,等到之後,被師伯安排的明明白白時,可別來找他幫忙。
至於仙墨因果爲何知曉此事……
自然是昔年師伯婚宴上,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師叔“不小心”說漏了嘴,把人給賣了。
“師尊也回來了?”夏承凜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究,轉而詢問道。
他只是從師弟這邊確認一下,因爲師弟孤身一人回來的可能,微乎其微,再加上,師弟方纔言之鑿鑿。
仙墨因果回道:“那是自然。”
“話說回來,怎麼沒有見夜雲?”
“在蛻變,晚些時候我送牠去萬象真藏,讓長毛仔跟炬風狴看着牠。”
“如今正好有時間,與我說一下滅境見聞吧。”
夏承凜起身,在粹心殿中央化出一張圓桌,上面整齊的擺放着一套茶具。
兩人入座之後,仙墨因果緩緩出言:“也沒什麼好說的,師兄想聽倒也無妨,正好,師弟有件事需要師兄幫忙。”
關於發生在滅境的事情,他之後會特意出書來講,正好,能賺自己的第一桶金。
說起來,儒門這邊好像沒有特別出名的丹青妙手。
道門法宗倒是有……
那三教審判庭之主解天籟的弟子,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夢丹青吧,到時候看能不能請人幫一下忙,順便聯絡一下感情,自己的人脈不能全靠師伯來給拓展。
“哦?願聞其詳。”夏承凜開始準備煮茶。
滅境一行夏承凜雖未參與,但這並不代表他猜不到大致走向,按照慣例,師尊提劍把不合作的全做掉,剩下的部分則在後續中展開合作。
所以,他才需要從師弟這裏,詢問一些細節。
“滅境內有一方三教勢力,名喚儒聖佛道,詳情聽說……”
仙墨因果緩緩開口,將此行之收穫娓娓道來。
別看滅境不見天日,那個環境,可要比現在的苦境要好多了,誰讓苦境要進入末法時期呢?而且儒聖佛道收藏的典籍,也是一大底蘊。
滅境自有界情在,相應的,也有特色存在。
仙墨因果與慈航渡談成不少事,比如說入度不轉輪的法門,他從刑炷沁呉搅艘环荩@東西能拿來研究研究。
接下來,他還需要再走一趟學海無涯,師伯決定,刑旖o弦知音的補償由他去送。
算是開始提前給他鋪路,可謂用心良苦。
這幾年他把該善後的事情善後完,之後便要起身前往天佛原鄉學習了,好在,在滅境的這段時間他從佛皇前輩那邊學到不少。
就,佛門的師尊應該不會討厭他吧?
“關於此事,師尊是什麼意思?”夏承凜並未直接同意師弟的想法。
他畢竟尚未繼承主事之位,如今只是在歷練。
遇到大事,還是得藺重陽那邊拍板。
“師伯的意思,當然是讓我們自己決定,他給我們當靠山唄。”仙墨因果雙手一攤。
師伯對師兄可是寄予厚望,就差沒把代表主事身份的聖天明令,給提前丟過來。雖然,師兄這十餘年裏私事進度爲零,但是看現在這個情況,門內事務應該接手的差不多了。
夏承凜沉吟道:“這樣嗎?那此事暫先按下。”
“門內還週轉不開人手?”仙墨因果有些好奇。
“滅境畢竟不同於苦境,之後便讓雲騫跟在你身邊幫忙,他再過一段時日便能破境了。”
“師兄。”
“嗯?”
“我才剛回來。”
“此事,勞煩師弟了。”夏承凜斟了盞茶,緩緩推至仙墨因果面前。
“先說好啊,過段時間我就要去天佛原鄉了。”
“無妨,我剛給他傳音。”
仙墨因果開始腹誹,他雖然不是人,但師兄在這方面真的學到了師伯的精髓,可以稱得上一句盡得真傳,連他這個兩百來歲的孩子都要壓榨。
“行吧。”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好友變成師侄,也是一種十分奇妙的體驗。
……
尋常一樣窗前月,淡香浮動便不同。
在霽無瑕的記憶中,有三種香味極爲獨特,一者是酒香;一者是梅香;一者則介於墨香與藥香之間,似是而非,最是好聞。
夜涼如洗,案上的書帖墨跡未乾,酒囊被隨意的放在桌案邊上,清風捎來的梅香,在此時有了一絲不同。
微妙的淡香傳至,由遠及近,愈發清晰。
抬眼,便見一道身影推門而入,風采絕倫,一如當年。
“回來了?”立於案前的那道藍白身影,將手中毛筆掛回筆架,十分自然的與歸來之人說道。
幽雅的藍眸對上那雙深邃的金瞳,彷彿要讓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嗯,回來了。”
第773章 重逢,龍蛇合擊術
藺重陽先是將門掩上,在走近書案的同時,做出回應。
“此行滅境如何,可還順利?”
霽無瑕從書案後走出,關心之意溢於言表。
在聞到那股淡香的一剎那,她其實心中是有些擔心的,擔心他像上一次那般重創而歸,在確定擔心是多餘的之後,她心中自是十分欣喜。
不論如何,她都希望他能夠完好無損的回來。
看着行至身前的妻子,藺重陽並未出言,而是伸出雙手環過她纖細的腰肢,將人攬入懷中,微微闔上雙眼。
淡香縈繞在鼻間,霽無瑕亦抬起手環上了他的腰,螓首靠在他的肩上,雙眼微闔,傾聽着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兩人靜靜的抱在一起,誰都未曾出言。
十餘年,對於兩人而言,不算短。
畢竟,在藺重陽前往滅境之時,兩人也纔剛成婚短短十年罷了。
過了許久,相思之苦得到緩解的藺重陽睜開雙眼,緩緩開口道:
“滅境方面一切順利,就是差點回不來。”
“怎麼了?”霽無瑕睜眼看着他,有些擔心。
“滅境天地不同於苦境,未曾進入末法,幸好此行功體有損,否則玄牝入體,爲夫便該白日飛昇了。”
藺重陽未曾將懷中之人鬆開,一本正經道,這確實是事實。
聞言,霽無瑕鬆了口氣:“無恙便好。”
此事她自然知曉,或者說,他的大部分信息她都知曉。
若是需要具體概括的話,九成五以上吧。
而後便見她那小巧的瓊鼻微動,輕嗅着那股令人心安的淡香,經過反覆確認,霽無瑕語氣之中有些懷疑:
“說起來,你是不是比以前更香了?”
這一變化非常小,但她還是能夠察覺到。
“有嗎?”清冷的聲音泛着些疑惑。
“有。”
“應該是玄牝將穀神玄根補全的原因吧。”
“如今功體恢復了多少?”
“七成上下。”
兩人一問一答,不僅未將彼此鬆開,甚至不約而同的加重了幾分力道。
“能與我細說一下這段時日的經歷嗎?”
又過了許久,霽無瑕將人鬆開,輕聲出言。
藺重陽亦是收回了手臂:“想聽什麼?”
滅境之事,實際上並不複雜,在他與志新離去之時,儒聖佛道那邊已經在嘗試着與西丘接觸。
最後那一戰動靜並不小,西丘那邊自會感應。
就算儒聖佛道不先行去與他們接觸,那邊也會與滅境進行接觸,只看哪一方會先有動作。
雖然說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那西丘三君唯有蟻天海殤君稱得上名副其實,至情至性,其餘兩人不過是隻會蠅營狗苟的烏合之校恢狄惶帷�
這個世界的齊名與同修就是這樣,經常有人會名不副實。
至於其他事情,有泻糜言冢銦o需他擔心。
不過,既然要拿出來講,那有關於善後的內容顯然不怎麼合適。
“嗯,從頭開始如何?”出言同時,霽無瑕拉起他的手,兩人行至圓桌前坐下。
而後,便見一方木匣出現在桌面上,清冽的酒香自其中傳出。
“順路買的,可以邊飲邊聽。”藺重陽說道。
抬起空着的左手將木匣打開,瓷白的酒壺上浮有幾朵溕娘h花,一匣共計十二壺,正是文君坊的千日甘。
霽無瑕真元一撸瑢⒉贿h處放在書案上的酒囊攝入手中,溩昧艘豢冢�
“我上月買的今日剛好要見底。”
因爲品不出其中的甘澧,藺重陽在平日中基本不會飲酒,但他非常喜歡去文君坊買酒,基本上每次外出回來都會順路。
“此番滅境之行,詳情聽說……”
霽無瑕一邊溩茫贿吙醋潘犓v述着發生在滅境的事情。
時間緩緩流逝,過往隨着話語在眼前重現,她會爲身處屍山血海中的他擔心,會爲他交到新好友而開心,也會因爲諸如妖溺天,問天敵,以及未來之宰等戰笑得花枝亂顫。
在苦境,若有人敢這麼跟他放狠話,旁觀者絕對會對此驚爲天人。
滅境的風土人情,確實有一些意思。
清冷的聲音透露着幾分無奈,他對那簡單的钟嫵錆M了嫌棄,好在,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最終成功將應得的成果斬獲。
當然,關於佛業雙身的那部分,藺重陽亦未曾隱瞞,沒有那個必要。
霽無瑕嘴角微揚,調侃道:“由此可見,夫君太優秀也不是一件好事。”
對於愛禍女戎的言行,她心中並未在意,權當是聽笑話了,就以她家這位的性格,她就算要防也應該防他的那些好友。
“不是一件好事嗎?”藺重陽看着她。
“對我來說,是,但對其他人來說就未必了。”
霽無瑕輕笑,將酒囊放在桌面,左手纖長的手指在被握着的手掌掌心輕輕划動,貪戀着那份獨特的溫暖。
而後,便見藺重陽化出一本薄冊:“對了,這也是此番的戰利品,應當會對你有所幫助。”
出言同時,薄冊被他放在了霽無瑕面前桌面。
滅境一行除了玄牝,佛業雙身修行的法門可謂是此行最大的收穫,確實有其可取之處,藺重陽後續又在原本的基礎上,進行了修改與完善。
霽無瑕抬手將其翻閱了一遍,神色透露着些許古怪:“你確定沒有拿錯?”
“一陰一陽之謂道,我在它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修改與完善,摒棄了一些無用的內容,將剩下的部分向着攻伐方向昇華,取名爲龍蛇合擊。”
藺重陽面色十分平靜,這一招,乃是他特意爲妻子所創,在關鍵時刻作爲底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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