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325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不對,不能說想法,畢竟已經付諸了行動。”

  這件事,本來應該由夏琰親自開口的,有些事不能一直讓它誤會下去,但是夏琰因爲怕被打,所以便將其託付給了藺重陽。

  他都退休返聘,再退休再返聘了,讓師弟給他這個勞碌命的師兄幫點小忙,不過分吧?

第593章 叩關彩綠險磡

  卻見慕靈風秀眉一凜,語含殺氣:

  “嗯?你聽誰講的。”

  同時,她在心中怒道:「好你個老頭子,退休了閒着沒事,整天淨八卦後輩是吧!」

  慕靈風是沒想到,這纔多久不見,自家老頭子竟然想要背刺她,退一步講,師兄完全是看着她長大的,他們兄妹之間,怎麼可能會有其他方面的想法。

  “這我不能說。”藺重陽低聲道。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

  聽到回答之後,慕靈風神情迅速緩和,要麼是敬師伯那邊看了她家老頭子笑話,然後在與師弟通信時,隨口提了那麼一句,要麼是師兄那邊爲了避嫌,故請師弟代爲周全,無非就這兩種可能。

  看來,等她忙完北境這邊的事後,得去看看她家老頭子了。

  “那就不關我事了。”

  藺重陽將自己撇乾淨,隨後繼續道:

  “反正,人我是給師姐送來了,此事若成,可以算作一筆不小的功績,要不要選他繼任,還要看你們雙方的意見。”

  正如慕靈風猜的那樣,藺重陽對商清逸確實有其他想法,昊正五道第二道與第四道任選其一,考慮到尹兄那個性格,根本沒有提前退休的打算,而商清逸擅長的事物,正好與師姐有所重合,再加上師姐方纔的態度……

  想來,等北境這邊忙完,第二道那邊,說不定就能順利交接了。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也就他們師兄妹、師兄弟、師姐弟幾人,在私下相處之時,纔不會像平時那般顧慮各自身份,彼此究竟是什麼性格,各人皆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有些話甚至不需要說出口,便能明白要表達的意思。

  迫於長姐的威勢,藺重陽沒有接話頭:

  “等過段時間,我再給師姐送一名幫手。”

  “你還認識這方面的人才?”慕靈風好奇道。

  “現在不認識,不過,過幾天就認識了。”

  正好他現在有些時間,拜訪彩綠險磡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若是他沒有記錯,綠界的人搞綠化,那可都是一把好手。

  既然綠化都能搞,那改良一下作物,應當是手到擒來纔對,就算其他人不行,燹王和聖痕者總不能不行吧?

  慕靈風欣慰道:“那我便靜候佳音了。”

  雖然,師弟在長大之後,完全不像小時候那般好玩,平日中還經常給他們師兄妹加擔子,但有一點必須承認,在大事上,師弟向來十分靠譜,從來不讓他們喫虧。

  就像第一道的繼任者,師兄對君奉天其人相當滿意,哪怕,在他們師兄妹通信時,埋怨師弟的話語總會佔有一定的篇幅。

  別問,問就是退休之後被返聘壓榨的怨念。

  在奕德熙天的數日光陰,算是藺重陽近些年來,過得最爲輕鬆的一段時光。

  畢竟,有些話語無法向長輩傾訴,甚至也無法與心上人吐露,卻能夠與兄姐隨心交談。

  在這個過程中,商清逸也應邀加入儒門,他對這樣的儒門還是很有好感的,加入也沒什麼不好。

  至於要不要接任鳳儒之位,要等之後再談。

  古人云,無功不受祿,直接空降很難服邪 �

  不過,在藺重陽看來,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解決北境的糧食問題,這份功績,就算在三教之外再開一教,也不會有多少人反對。

  誰讓這個問題,就連先天人都能困死呢?

  又過數日,藺重陽被慕靈風一通說教後,直接丟出了奕德熙天。

  慕靈風原話大致意思是:既然你寧願滿世界亂跑,也不願意先跟弟妹把婚事辦了,那就先去給老孃把你說的幫手找回來。

  就這樣,藺重陽先走了一趟時間城,跟時間城主這位前輩就某些問題,重新進行了探討,順便詢問了一下關於彩綠險磡的座標。

  開天六王的地盤,也就彩綠險磡與雲深不知處,這兩處算是比較難找,尤其是彩綠險磡,說是與世隔絕亦不爲過。

  ……

  海天東望夕茫茫,山勢川形闊復長,一片平靜的海面,今日驟起變數。

  一道赤虹破宇穿雲而來,打破終年沉寂,自其中化現的身影,停在半空,將目光投下。

  卻見昏暗海底,橫亙有一道巨大裂縫,裂縫中,有詭異綠光若隱若現。

  “晚輩前來拜訪,還請聖痕者前輩現身一會。”

  確定沒有走錯地方,藺重陽出言同時,浩掌提撸店P異境。

  霎時,四周地鳴海嘯齊響,挾帶風龍威勢,倒海翻江卷巨瀾。

  復見千里蒼穹乍然色變,千黛萬碧,青芒橫天,獨不尋常。

  突然,一道蒼雷當空劈下,天地震撼,海沸山裂之際,驚見一座巍峨巨堡沖天而出。

  螢螢綠火,沸可焚天煮海,卻見灼熱高溫中,一處人間最不可近的險域,以神鬼驚怕之姿,重臨天地。

  此時,一道清朗之聲自城中傳出:“就算彩綠險磡自封多年,但你前來拜訪前輩,能不能稍微溫和一些,不然,很容易讓人誤解成,你是前來問罪的。”

  “哈,是拜訪還是問罪,可不是取決於我。”

  對藺重陽而言,友就是友,敵就是敵,除了特別難搞的那部分敵人,他纔會採用其他手段。

  單就六王勢力來說,還不需要他虛以委蛇,制衡消耗。

  內中之人聞言,卻似早有預料:“連晚輩一稱也省下了是吧?算了,既是貴客登門拜訪,還請入內一敘。”

  言罷,一股接引之力自其中傳出,藺重陽放棄抵抗,眼前瞬間景換物變。

  彩綠險磡之建築,與其環境相同,皆是一片綠意盎然,境內草木繁茂,充滿自然生機。

  莊嚴聖殿,盡是名花古木,一道手持聖扉之晶的俊美身影現身其中,擺下茶水,等待即將到來之貴客:

  “天啓終將聲震人間,諸神終究末日黃昏;

  王跡終須御宇沉浮,聖痕終始唯君授命。”

  悠悠詩聲,此刻,卻多了幾分難言的寂寥與哀嘆。

  倏然——!

  “好一句諸神終究末日黃昏。”

  踏入殿堂的身影,話語之中,不知是喟嘆,還是在嘲諷。

  而後,再聞:

  “蒼生多磨難,舉目盡黑暗,且將儒風暖物寒;

  改天玄,易法制,獨撐光明耀宇寰。”

第594章 諸神終究末日黃昏

  “好一句諸神終究末日黃昏。”

  迎面而來的身影,着一襲黑底金紋的儒衫,那與環境格格不入的赤發,在此刻顯得極爲醒目。

  其之話語,不知是喟嘆,亦或者嘲諷。

  坐在桌前的聖痕者,甚至能嗅到一股極淡的異香,似乎是某種神藥的藥香,卻又似是而非。

  不過,對方在那條路上,走得明顯比他們更遠。

  他緩緩開口,話語中多了些滄桑,那是歲月在他身上所留下的痕跡,這也是彩綠險磡的腥耍恢獣缘模龣嗌袷诘牧硪幻妫�

  “北海靈州末日神隕落,我那祌天好友因爲未知原因墮天,化作冥帝,傳聞,冥帝之禍被九天玄尊所靖平,但也只是將他擊敗,如今他仍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好友峨茲更在久遠前便羽化入滅,就連我自己都半死不活,似你這般真正大成的近神之靈,普天之下,應當只剩時間城那位了。

  甚至,若單論自由這一點,就連時間城那位也不如你太多。”

  出言同時,聖痕者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讓前來拜訪之人入座。

  在彩綠險磡內部,知曉「聖痕者」這個名字的人極少,包括燹王在內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喚他另一個名字——君權神授。

  其之本體,乃是聖扉之靈,也就是綠界聖樹之元靈,彩綠險磡因其而生,稱其一聲此界創世之神亦不爲過。

  入座後的藺重陽,在聖痕者說完之後,開口詢問道:

  “前輩爲何會陷入衰弱?”

  “你也走在這條路,我以爲,應當知曉。”聖痕者回道。

  “人性與神性的對立。”

  看藺重陽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聖痕者也沒有意外,他一邊給對面的晚輩倒了茶水,一邊講起當年的前因後果:

  “當年,我深陷入天人對沖,感應到東皇玄洲生變,強行自其中掙脫,致使自身陷入衰弱。

  我本該親自前往玄洲探查,但此界終是因我而生,我的衰弱,已經導致此界生變,不僅土地出現大片荒漠,連生機都開始流失,無數子民生活於水深火熱之中。

  一旦我離開,此界生命亦會死絕。”

  現在的聖痕者,與其說是半死不活,不如說是生不如死。

  但是,他的生命早已經不再獨屬於他一個人,他一旦入滅,此界也會迎來毀滅,他無法做出那般自私之事。

  所以,活着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極爲煎熬。

  藺重陽寬慰道:“當年之事,即便前輩前往玄洲,亦無作用。”

  就光明神當時那個狀態,正拎着終極冥帝在東皇玄洲大殺四方,以眼前之人的實力,哪怕沒有陷入衰弱,去了都是送頭,給光明神再添一樁遺憾。

  在藺重陽看來,這幾位近神之靈前輩,都是值得尊敬的,哪怕遭逢變故,皆有各自的擔當,對得起自己的身份。

  不像某些人,鑄下大錯之後洗白上岸,拍拍屁股就能當做無事發生。

  “能不能對前輩抱有一些尊重?不過,你說得對。”

  聖痕者有些無奈,雖然確實是事實吧,但是這晚輩是一點都不尊重前輩,一開口就是戳人心窩子的話語。

  不過,這一觀點,在藺重陽再次開口時,便直接煙消雲散。

  “末日神確實沒救了,光明神的話,目前來看還有救,他之下落我已知曉,有人爲了他留下了歸來的希望,這方面我已經在着手準備。

  至於先知前輩,他於我師尊有恩,若有機會,我自然願意再拉他一把,但他之轉世,因爲特殊原因加入了雲海仙門,那隻能恕我無能爲力。

  而前輩的問題,於我而言亦談不上問題。”

  藺重陽沒有提西陵拂曉這個名字,因爲,即便他提了,聖痕者也沒有印象,即便當年還是他以留聲之耳遠程指導光明神,讓對方成功指導西陵拂曉種花。

  自對方口中聽到好友的消息,聖痕者的精氣神頓時一震,就連自己的衰弱還有救,他都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聖痕者終歸不是年輕人,很多事情,他都看得極爲通透,這是閱歷所帶來的智慧。

  迅速將自身心緒平復後,他方緩緩開口,輕嘆道:

  “我等雖算同族,但在此前並無交情,請人幫忙,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近神之靈一共就那麼多,哪怕不是每一尊都完全大成,但能爲皆是不差,真要說彼此之間毫不相識,說出去也沒人信。

  就如同時間城主知曉彩綠險磡的座標,聖痕者知曉時間城的存在,以及當年末日神隕落之時,光明神等人也有所感應,很多相關的信息,只有在這個圈子裏的人,纔會知曉。

  當然,對藺重陽而言,不管是融入這個已有的圈子,亦或者自己重新創造一個圈子,都很簡單。

  相應的,兩者之間也沒有區別。

  比常人更高的出身,所代表的,是比常人更多的責任。

  僅此而已。

  “那便要看,貴境燹王對苦境之態度如何了。”

  擺在面前的那杯茶水,藺重陽還沒有動過,前輩他也拜訪了,信息他們也交流過了,接下來,纔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