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天策真龍是很強沒錯,但在他們眼中,天策真龍的強大,是得益於那七星的星靈之力,然而,七星之力早已迴歸天地,沒有了倚仗的真龍還能不能稱作真龍,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來,他不使用特殊手段,亦能從容退去。
第589章 《劍皇能爲不如預期》
然而,別說回他話,天策真龍看都沒看太玄封羲一眼,壓根就不想鳥他,仿若對方剛剛提到的是另外的人。
登上山巔之人,徑自行至問奈何面前,行揖禮道:
“天策見過問先生,望先生能夠出山襄助,以救北境蒼生。”
如此大禮,足見一代雄主之找猓瑔柲魏渭泵⑷朔銎穑�
“龍主快請起。”
此番之局勢,本就是他一手促成,彼時,他方收到太玄封羲之傳信不久,便又收到了藺重陽之飛信,在一番考量之後,索性給天策真龍也發了一封飛信。
內容也很簡單,就是把人叫出來,見上一見。
這個時代,“主”與“臣”是相互選擇的。
即便藺重陽已經幫他拍板,但是,問奈何還是想先見一下這位雄主,有些事,只有在見面之後才能決定,也算是互相考驗。
他要輔佐的,不能是爭王爭霸之輩,只可是心懷蒼生之人。
事實上,如今一會,他對天策真龍很是滿意。
至於什麼太玄封羲……
壓根不需要他們兩人來操那份心。
當然,一旁的太玄封羲本人,必然是不會這麼想,其爲人驕傲自負,一向自視甚高,看這兩人如此無視他。
自然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此貶低、侮辱他,遠比直接殺了他,更讓他難以接受。
他倒是要看看,這兩人究竟要談什麼?反正,以他們之手段,也無法阻止自己離開,既然如此之心大,那便付出相應的代價吧。
就在此時!
吼——!
朗朗晴空,萬里無雲,乍聞一聲龍嘯,赫見蒼穹開裂。
一條神武龍獸在虛空中振動雙翼,獄力雄渾而動,似要闢開黃泉,暗紫色龍鱗宛若甲冑,滿覆於修長龍軀。
“嗯?劍皇!”
當看到忉利獄龍越境而來的一剎那,太玄封羲心神劇震,瞳孔一縮,本打算直接呤沟z術,自這是非之地脫離。
但是在感應到對方之氣機,好像沒有同志反饋的那麼強時,太玄封羲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因爲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六蝕玄曜雖是同志,但彼此之能爲,又豈在伯仲之間?
想來是同志多慮了,或許,他可以趁此機會試上一試,若確實是同志之見識帶來的誤差,那麼原本的一些計劃,便可以直接啓動。
更何況,即便漏算,他亦有從容脫身之底牌。
“昊德柔照覽九州,尊皇自坐問仙侯;殺生亡人存己壽,邪道猖妄應何求?
止武干戈非全事,實舉教民似半功;清河澈影問心否,春秋獨盛公羊舟。”
龍首之上,但見一人傲立,衣袍獵獵,正是六蝕玄曜大計最大阻礙——騰光靈曜·藺重陽!
獄龍振翅盤旋在高空,並未落地,龍首上的身影自天而降,爲了防止一照面就把人給嚇跑,他可是煞費苦心啊:
“太玄封羲,聞名不如見面。”
藺重陽並未選擇直接動手,不僅是因爲問奈何在信中所言,更是因爲,對方尚有其他作用。
若只是單獨擊殺一人,對六蝕玄曜而言並不算太大的損失,但是如果將其當作一枚餌食,那便是另一種價值了。
對面,太玄封羲從容不迫:“儒門劍皇,卻是見面不如聞名。”
問奈何與天策真龍有聯繫,對六蝕玄曜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因爲這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計劃,在他們看來,失去七星星靈之力的天策真龍,完全不足爲慮。
誰讓他們一個個的,都是老古董級別,而且人均自命不凡。
看不起年輕人很正常,尤其是這種藉助“外力”的年輕人。
同樣,天策真龍與劍皇有聯繫,這對六蝕玄曜來說,同樣不是什麼問題,畢竟人家當年聯手與魔佛波旬交鋒過,這件事只要願意去查,自然能夠查到。
如今的問題是,劍皇之能爲不如預期,哪怕將三教高層得罪了個遍的問奈何,與劍皇有聯繫,在這個問題之前,都算不上大事了。
忽然,太玄封羲想起了一段先前收集到的,不知真僞的情報。
昔年魔佛波旬敗亡,究其根本原因,乃是魔佛波旬之靈佛心被佛門聖器菩提弓射出,而在魔佛波旬敗亡之後不久,光尊·玉菩提便羽化了。
也就是說,昔年對抗魔佛波旬的主力,不一定是劍皇與天策真龍兩人,而是那位已經羽化的光尊。
佛門方面之所以對江湖傳聞沒有意見,應當是對兩人的補償,誰讓魔佛波旬是佛門之禍呢?
若是如此,那關於劍皇的許多傳聞,便需重新估算。
太玄封羲思緒百轉千回,他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真相,不然實在無法解釋,對方之實力爲何遠不如預期。
藺重陽淡然道:“哦?有意思,既然如此,可願一賭?”
出言同時,他心中輕笑:「魚兒上鉤了。」
不用猜他都知道,自己這一手示敵以弱,明顯是見效了。
這些陰旨野。钍窍矚g胡思亂想,尤其是對自己從前便了解不多的信息,在發生意外後,更是會結合自其他地方得來的信息,進行自認爲合理的腦補。
再加上,這些人大多是心高氣傲之輩,拿捏起來,可太容易不過了。
果不其然,太玄封羲回道:“願聞其詳。”
“吾之佩劍,曾融入血鯤鯩之逆鱗,這也是牠僅存的力量,汝若有能力,大可將其取走。”
與此同時,藺重陽將背後的萬壑松風取下,立在自己身前,隨後一拍琴首,只聞幾聲輕響,琴身兩側頓如孔雀開屏,緩緩展開。
一赤一金兩支劍器插在左側,一墨一銀兩支劍器插在右側。
太玄封羲能清晰感應到,左側的那兩支劍器之中,確實如對方所言,隱含着血鯤鯩殘餘力量,這所謂的賭約,成功引起了他之興趣。
“有趣,若我失敗呢?”太玄封羲反問道。
雖然說,他並不覺得自己會失敗,卻也不會掉以輕心。
“那汝之性命,吾便收下了。”
儒門劍皇姿態傲然,眼神睥睨,語中更是帶有幾分輕蔑與不屑。
他雙手背後,普天之下不知道什麼叫敵手。
“哈,真是趣味的賭約,吾接下了。”
太玄封羲亦不甘示弱,他之一生,不弱於人。
第590章 翻車當場,心機深沉
峯頂對峙的兩人,雖是心思各異,卻都對自身能爲有着絕對的自信,同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誰又想白白放棄。
亙古匆匆彈指間,震古爍今無人敵。
傲立的身影,與其身前劍匣兩相呼應,等待着對方動作。
另一邊,太玄封羲眼神變幻,十分的從容,他自問,自己這一生不弱於任何人,出門前的卜算果然應驗,可謂是收穫頗豐。
都說那道武之皇,單憑一手卦卜之術便可稱道門絕頂,他並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對方。
乍然!
太玄封羲手結法印,術力橫掃而出,周遭天地頓被凝滯,時空亦在這一瞬間被凍結,風不揚,鳥不鳴,花香無處。
靜止的時空中,只見一道湛藍身影再叩z術,霎見其身影錯分,踩着莫名的步伐,分別從不同方向,直取藺重陽而去。
正是六蝕天相,在這個不該流動的時刻,悍然出手。
然而
鏘——!
靜止的時空之中,只聞一聲鏘然,太玄封羲眼前所見,卻是如同看到鬼一般的景象。
對面,藺重陽正饒有興趣的打量着他,身雖未動,劍鋒卻是拔出三寸,疾射而出的劍氣,宛若逆流的時光,讓祕術所成的分身盡化浮沫。
“單憑此術,汝便可稱得上一句不差,但在吾面前,還不夠。”
不疾不徐的話語中,藺重陽看向不復從容的太玄封羲,左手化作劍指點出,凌厲劍氣洞穿其左肩同時,亦將其身上僞裝一併破去。
他雖然不清楚這人有些什麼手段,但是,從他那徒弟身上,不難推出,無非就是卦卜,術法,還有能夠小範圍停滯、甚至逆轉時空的禁術,滿打滿算再加一個劍法。
最多再高估一下,比如身爲徒弟的靜濤君學藝不精,所以,在施展禁術時,不僅需要付出不菲的代價,更需藉助事先準備的道具,而眼前這個這當師尊的,便沒有那麼多顧慮與限制。
不過有一說一,這種相對偏門的術法,效果還是不錯的,若是換虛無或者太曦神照來,說不定就中招了。
可惜,太玄封羲如今的對手並不是虛無,也不是太曦神照,而是他。
上下四方爲宇,古往今來爲宙,先不談他自身在“宇”、“宙”兩道的造詣,單說他身上的那塊鎏金時計,便能讓他無視此類術法。
與時間樹締約之人,若是被這種術法所限,那時間城的面子往哪擱?
“你!”
劍意入體,恢復本相的太玄封羲口嘔硃紅,滿臉驚愕,是對眼前景象的不敢置信。
不僅不受他之術法影響,更是一指便讓他五內具創,這樣的能爲,與對方先前展現的氣機,不能說相去甚遠,只能說毫不相干。
怎有可能?
難道是他推斷錯誤,對方隱藏了實力?但他之能爲已然是當世一流,一招便讓他受創,這樣的實力當真是人所能做到的嗎?
“若是沒有其他手段,那汝之性命,吾便收下了。”
話語落,周遭時空頓被劍意所封鎖,使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太玄封羲冷哼一聲:“哼,劍皇若想要吾之性命,又何須多言?”
他算是看出來了,不管從哪方面分析,這都是一個局,一個針對他與蝕的局。
沒想到,他常年打雁,終歸是被雁啄了眼睛。
人家都紆尊降貴來算計他了,那肯定不是想殺他這麼簡單。
“做一筆交易如何……”藺重陽悠悠道。
“你想讓我出賣同志?不可能!”太玄封羲一口回絕:“一型緮登甑慕磺椋矣重M能視其於不顧。”
六蝕天相義正言辭,品德十分高尚,充分展示了六蝕玄曜對同志不拋棄不放棄的優良品質。
對此,藺大主事自然不信,若真是如此,這人大可當場自盡,又何須出言試探?可笑!
“吾不信汝心裏不清楚,須知,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啊。”
藺重陽淡淡而語,言出不屑,漫天要價就地還錢那一套,他可不喫。
這些陰旨遥鲎畔墵I狗苟之事,心裏卻仍有傲氣在延續,覺得自己不弱於人,別人失敗,那是別人能力不足,自己不會像誰誰誰一樣,輕易向其他人低頭。
“……”
太玄封羲陷入沉默,左肩的傷口提醒着他,自己的小命,如今已經不在自己手中了,他之神色不停變幻,顯然已經有了想法。
“秩∑叽笊竦z之能,意圖接通地宇,將苦境分割,然而,如今除了尚未降世的天物之澤,其餘兩大神祕皆在地宇,爾等又如何將這份虧空補全?
難道,爾等能爲了那所謂的計劃,選擇折損自身功體?
如此作爲,便不怕其他人在汝功體虧空之時,於背後下黑手嗎?
還是說,爾等準備在天物之澤降世時,登上臺面與我等一戰。
既然遲早都要失敗,以汝之智慧,爲何不讓自己體面一些,找一條退路,看在爾等計劃尚未徹底實施,尚未禍及蒼生,吾可以做主留汝一命。”
藺重陽說着蠱惑之語,將一切盡數拿捏。
正如他所言,六蝕玄曜各懷鬼胎,誰又願意做出這般犧牲?
接通深寰地宇的方案,仙蹤無名早多少年,就已經幫他們準備好了,但要分割苦境,無異於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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