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322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西武林的天都,以及北境的天策王朝,便是溫水煮青蛙之下的成果。

  而這,只是一場序幕。

  一場萬古佈局之下的序幕。

  儒門劍皇,幾乎做到了橫壓一世。

  其之思想與理念,在改變了儒門之後,開始潛移默化的,改變整個世界。

  在見證了一切,並確定這條路能走通後,過去那個渾渾噩噩的問奈何,便不復存在,那已經開始變冷的血,重新變得滾燙。

  時隔多年,他,終於真正的活了過來。

  曾經,因爲自身際遇,他自問,爲何是吾?

  爲何,是吾?爲何,不能是吾?

  後來,他做下決定,既然選擇是吾,吾何妨順應現實?

  在那之後,他加入三教,又離開三教。

  眼見無辜死於眼前,雖心寄凌雲,在三教之內廣閱羣冊,仍不得其法。

  欲尋醫治病症之法,卻終究徒勞。

  之後,他之病症愈發嚴重,甚至還出現了記憶短缺的症狀。

  就在他自己,都準備放棄自己時,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突然發生了,一位昔日故人,竟然特意前來此地找上了他,明明,他們並沒有多少交集。

  甚至,在那久遠之前的除此見面時,對方對他可謂是多有防備。

  但是不得不說,他被治好了,也被說服了。

  “你既要釣他們出來,我也沒有其他選擇,正好,如今就有一個相當不錯的機會。

  不過這悅皇神都,如今還不能垮。”

  平淡的話語中,只見屏風後的人先將書信收起,隨後解下披在身上的貂裘,取下覆在臉上的金色面具,緩緩起身,在屏風後走出。

  灰白而冰冷的身影,此刻,卻多了幾分溫度。

  ……

  居人之上,居天之下;承天之意,造化萬民。

  放眼望去,只見圓月高懸穹頂之上,撒下一片銀輝,輕煙徐徐而動,使這處飄然若仙之所,多了幾分冷意。

  倏然

  吼——!

  一聲嘹亮龍吟,將沉寂的夜色打破,在月色下逐漸遠去。

  “看主事這麼忙,我都不好意思繼續鹹魚下去了。”

  抬頭望着遠去的龍影,雲忘歸感慨道,在長輩專程前來關心他們之後,他心裏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怨念,如今已然消失無蹤。

  先前藺重陽前來文詣經緯時,他們剛把夜雲送來的那些典籍與物資安排好,有了這些底蘊,文詣經緯才能真正稱得上是儒門的一方支脈。

  藺重陽前來,只是看望關心他們一下,順便幫墨傾池進行一下查漏補缺,對方既然決定了在北境發展,那他也不會多說什麼,後輩的事業,他只要支持他們就好了。

  “早些休息吧,別忘了明日還需要授課。”一旁的墨傾池出言提醒道歉。

  關於藺重陽在收到一封飛信之後,便與夜雲離開這件事,不是他們這些後輩該關心的,兼顧好眼前的一切才的他們該做的。

  ……

  晨曦撒落,巍峨高峯之上,只見一道身影緩步踏上,白髮飄灑,清袍輕揚,盡顯不凡之姿。

  “冷夜無常斷生離,罪問枯骨葬西風。”

  踏上峯頂的問奈何掃視周遭,確定沒有術法的痕跡後,再出淡然一語:

  “還不現身嗎?好友,太玄封羲。”

  話甫落,天地頓生異象,乍現瑞彩千條席捲而來,再聞:

  “天覆人,地載子,極目遙岑定浩蕩。

  放百年,封五絃,遊心太玄絕癲狂。”

第588章 什麼叫信心爆棚啊.jpg

  巍峨高峯之頂,隨着問奈何一語落下,乍見瑞彩千條化現,自天邊席捲而來,再聞:

  “天覆人,地載子,極目遙岑定浩蕩。

  放百年,封五絃,遊心太玄絕癲狂。”

  隨即,一道俊逸身影自天而降,湛藍長髮被紮成高馬尾,其中飄有幾縷銀絲,一襲白色道袍,繡有水藍色花紋點綴,閒適而出塵。

  “即便是面對我,亦不使用真實的面貌嗎?”

  看到來人後,問奈何語氣冷淡,這種以術法遮掩原貌,並借用弟子外貌的行爲,在他看來,多少是有些藏頭露尾了。

  “就當作是故友的一點小興趣吧。”

  太玄封羲從容不迫道:

  “何況,他人沒見過,難道好友你也沒見過嗎?”

  再怎麼說兩人也是多年故舊,當年他徒兒靜濤君還是幼童時,兩人便熟識了,彼時他可是以本身面貌示人的。

  “看來,你對他很滿意。”問奈何隨意道。

  關於此事,便要說回當年,他還在道武王谷之時。

  彼時,他偶然遇到一名根骨不錯的幼童,但因爲自身病症,沒有心思再教授別人。

  於是在指點了一番後,便也沒帶其回返道武王谷,而是將其丟給了眼前之人。

  若是他沒記錯,那名幼童,該喚作……

  靜濤君。

  應該是這個名字。

  太玄封羲聞言,輕笑道:“後悔了嗎?”

  他對自己那徒兒,確實是,相當的滿意。

  “後悔?資質再傑出又如何,若無法將其盡數轉化成自身能爲,亦不過是庸人罷了。

  應當無需我來提醒你,古往今來,有多少人死在了這條路上。”

  問奈何緩緩開口,那意味深長的話語,讓太玄封羲心中一凜:

  “好友此言,話中有話啊。”

  若非連會面的地點,都是他定的,他此刻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佈置了什麼埋伏,要在這裏將他給做掉。

  “此番,是你邀請我,而非是我邀請你啊。”

  在收到藺重陽的飛信前,問奈何便已經收到了來自太玄封羲的邀請,雖然對方在信中,沒有將事情一併說明,不過,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可惜……

  “就是不知,好友之大願是否一如既往?”太玄封羲詢問道。

  “怎麼?你找到了合適的路?”

  問奈何的語氣依舊很平淡,若換個時間,他在聽到對方的邀請之後,說不定還會稍微考慮一下。

  當然,僅限於稍作考慮那麼一下。

  “是否合適,還要看好友如何想。”

  相應的,太玄封羲也沒把話說滿,六蝕玄曜雖已滿員,但這不代表他們這邊人員富裕,甚至,他們遠比天都與天策王朝更加缺人。

  畢竟,人家背後有補充,他們這邊,只能說,有一個人就算一個人,都是珍惜資源,人手不足連計劃都沒辦法順利開展。

  種種因素下,他才選擇走出這一步棋。

  組織內的人各有算計,就算邀請他人加入,自然也是邀請與自己立場、利益相同的。

  “你信中提到的六蝕玄曜?”

  “然也。”

  “看在故舊交情上,你不如聽我一句勸,提早跟他們撇清關係吧。”

  太玄封羲的態度沒有掩飾,問奈何的話語,同樣沒有對他隱瞞太多,對方若願意改邪歸正,多多少少也是個助力。

  見證了藺重陽道路的他,十分清楚,這條路有多缺人。

  況且,自主改邪歸正與被迫棄暗投明,不管是待遇還是態度,必然是雲泥之別,他終歸是念着那份故舊之情。

  太玄封羲聞言,愕然一愣:

  “嗯?”

  正當他準備開口,一問究竟之時,只聞對面的問奈何嘆道:

  “好友可要自重啊。”

  “你當知曉我之手段,我若想離去,以你之狀態可難以阻攔。”太玄封羲氣態自若,不以爲然。

  從驚愕中迅速冷靜下來的太玄封羲,對自身能爲,有着相當的信心,更遑論,此回外出之時,他還給自己卜過一卦。

  卦象顯示,吉。

  更遑論,對面之人的交際圈,可比他還要孤僻得多,昔年可謂是把三教高層得罪了個遍,再加上那先天病症,難以支持其長時間與人高強度交鋒。

  他實在想不出,對方要如何留下他,所以他絲毫不慌。

  “要見你的人非是我,要阻你之人,同樣非是我。”

  問奈何神色有些古怪,多年未見,這人怎麼拉成這樣了?

  這麼胸有成竹,泰然自若,結果,連跟他動手都不敢,怪不得連那一位,都對此束手無策。

  即便其之能爲,已足堪橫壓一世,韜略亦屬上乘,但面對這種連頭都不敢冒一下的蠅營狗苟之輩,也只能用釣魚的手段了。

  太玄封羲冷哼一聲,卻猶自鎮定:“哦?那我倒是想看看。”

  話語甫落,太玄封羲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強悍氣機出現在山腳。

  他怎麼也想不通,對方又是如何請動如此之戰力?這本是不該發生之事,那東皇天下絕不可能有如此能爲!

  所以……

  究竟是誰?

  僅是一瞬的驚詫,太玄封羲又一次迅速讓自己鎮定下來。

  哪怕,此刻若想要以尋常手段脫身,確實有些困難,卻也僅此而已了。

  他對自身之能爲,有着相當的信心。

  因此,他並未選擇直接離開,他要看看,問奈何請來的高手,究竟是誰。

  看太玄封羲一副很有信心的樣子,問奈何心中搖了搖頭,這人應該是沒救了,希望晚點不會心態出問題。

  畢竟,那一位可不像他這麼好說話。

  “別擔心,不是來找你的。”

  就在問奈何話語落下同時,只見一道魁梧身影踏上山巔:

  “古戍蒼蒼烽火寒,亂世征伐江山瀾,統豺虎,御邊幅,天命策封;

  大荒沈沈飛雪白,風雨縱橫皇朝安,號令明,軍威肅,七星真龍。”

  霸辭聲中,只見來者龍行虎步,行走間引動風雷陣陣,似有真龍在其周身盤旋鳴嘯。

  “天策真龍!”

  這一刻,氣態自若的太玄封羲,首現動容:

  “已經沒有七星之力加身的你,也想要阻我腳步嗎?”

  他還以爲是誰……

  古人云:人的名,樹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