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312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第570章 道武王谷倦收天

  要知道,月無缺本人,除了面對兄長劍謫仙,以及這一泻糜阎猓烧劜簧虾闷狻�

  結果剛到道真,便碰上了葛仙川,那必然是一言不合,相看兩厭,此後老死不相往來,順帶的還得再記上一筆仇。

  遊歷結束之後,月無缺回到道武王谷,與星宿一奇談起此事,被星宿一奇給他掛了個至高三修的身份,再加上彼時一同面對魔佛之禍的功績,自此一躍成爲道門高層之一。

  嗯,月無缺本人對這個身份,其實沒太在意。

  他畢竟是個閒不住的性格,除了研究道武,就是套上「江湖無曉客」那層馬甲,出去鬼混。

  真正讓月無缺對道真一脈失望,甚至因此遷怒於好友歧天人,還是之後的厲族之戰,三教同修。

  本來吧,倦收天那是自家的後輩,若有機會月無缺定然會帶人前往參加,不管是開拓人脈,亦或者增長見識與經驗,對他們這些少年人而言,都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機會。

  結果,道真掌門不管是人品,還是德行,都不太行,自己教不好人的同時,還怕別的道脈把人給拐跑,再加上像葛仙川那種人的存在,當年就把月無缺噁心的夠嗆。

  所以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

  歧天人也因此受到“遷怒”,被月無缺在信中數次譴責:

  當年是不是腦子秀逗了,才把倦收天送去道真,他就是想撈人出來,都沒一個正當的理由。

  好在,劍劫雖然腦子不太好用,卻也能聽得進去勸,哪怕一次次被陰陽怪氣,但大家畢竟是生死之交,他也知道好友必不會無的放矢,故而將好友的話記在了心上。

  從五巔之戰到現在,數百年的時光,以收天的資質,竟然還卡在太始之境,這個速度不管怎麼看都有問題。

  既然問題不在收天身上,那麼,應當便是修行之地的問題。

  於是,歧天人又想起月無缺先前所言,正好最近閒着,決定去認真調查一番。

  不查不知道,一查……

  好友陰陽怪氣他是正確的。

  就這也能叫道門?

  他當年送收天去修行時,怎麼就沒先調查一下!

  還好他如今還活着,而且發現的及時,若是他之前因故戰死,收天豈不是要蹉跎無盡歲月,甚至隱患還可能因此爆發。

  九泉之下他怎麼與義兄劍尊交代?

  明悟這一點之後,歧天人也清楚,自己並不擅長腦力活,於是就找上了好友月無缺,將自己的打算告知對方,希望好友能幫他參謪⒅。

  然後,月無缺果斷拉上了星宿一奇,算是把倦收天之後的去處也安排好了。

  就目前爲止,作爲道界修武總殿,道武王谷的底蘊自是苦境道門之最,讓後輩前來修行,那當然最好不過。

  考慮到道真一脈的情況,倦收天所走的流程並非是“轉學”,而是“結業”。

  離去之前,倦收天還給道真留了幾卷,關於修行的心得手札,雙方也算好聚好散。

  到了這一步,道真方面不答應也不行,人家長輩都出面了,更何況還有一些“競爭對手”在背後推波助瀾,倦收天這麼一走,攔在他們面前的絆腳石便少了一個。

  在多種因素之下,道真最終選擇了放手,倦收天順利結業,結束了這爲期數百年的道真之行,跟隨歧天人來到道武王谷。

  倦收天本人對此事並不排斥,道真一脈,只有去過之後,才知道那是怎樣一個所在。

  而且,他在那裏的朋友其實就幾個,只要聯繫不斷,人在哪裏並無差別。

  當然,歧天人雖說腦子不太好用,但在大是大非上也分得清輕重緩急,將人送至道武王谷,有好友從旁照料,已然是目前能拿出的最優解。

  其中關竅,則與另一則隱祕有關,也有倦收天本人有關,天嶼劍族每十甲子出一劍魔,又十甲子出一劍聖,劍魔劍聖從不同出。

  直至某一天,變數誕生,劍族天命應在了倦收天的身上,非聖非魔,即爲非天。

  昔年,劍尊身亡除了兵厄劍瘟之外,最大的因素便是非天。

  歧天人將倦收天送去道真,便是希望,倦收天能夠通過修行純陽功體,將非天壓制,這也是當初劍尊找到的方法。

  可惜天不遂人願,在瞭解到道真的實際情況之後,歧天人反而擔心哪一天隱患再現。

  畢竟那個地方實在是,一言難盡,還好收天未曾拜師,不然就要被拴牢了。

  果然,還是道武王谷這邊比較穩妥,不僅有月無缺與星宿一奇兩位絕頂高手,更有那道武之皇作爲底蘊,可謂萬無一失。

  這,便是一切的前因後果。

  ……

  星宿天內,在一番簡單敘舊之後,星宿一奇便喚來朱尊,讓其帶倦收天先行前往安置。

  因爲,接下來的話題,不適合他這個當事人參與。

  確定人離開後,月無缺詢問道:“你接下來準備如何做?”

  “前段時日,劍謫仙曾與我傳信,說陰旨铱赡芏⑸狭宋沂种械尼饕砹睢!绷肆艘粯缎氖碌钠缣烊嘶氐馈�

  “一塊猂玦而已,玉人相信你之能爲,現在先來說一下收天的問題吧。”

  若是隻有歧天人一個,月無缺還需要爲好友擔心一下,但既然兄長在背後主持大局,那這擔心可以省下了。

  於是,話題便被引回倦收天身上,先前歧天人前來尋求場外幫助時,便將此事告知了他們兩人。

  星宿一奇提議道:“關於陰陽無極之法,我可以教他,不過,若是單論純陽功體,其實應該去詢問好友。”

  有些事情,只有在正式見面之後,纔可以真正定論。

  “而且,若是意識上的問題,好友說不定也有解決方法。”

  倦收天這個問題,有些麻煩,但也不是無法解決,真要是兩個不同的意識,不管是幫助其融合爲一體,還是直接將其拆分,然後爲其塑形,皆能算做一種解決方法。

  “劍皇嗎?”

  歧天人沉吟道,同時,腦海中想起了昔年五巔之嶽的場景。

  “心法玉人這邊有,只是若無好友輔助,進境可能會慢上一些,待玉人稍後給他修書一封。”

  彼時聽歧天人描述,月無缺便覺得,倦收天可能會很適合修行那捲金晨曦,如今得見,確實不出所料。

  不過,終究是好友之武學,他需要先跟好友打聲招呼。

  ……

第571章 武癡傳人原無鄉

  時光飛逝,歸心淵下……

  翻閱着手中的書信,即便是藺重陽,都想與幾位好友說一句:幹得漂亮,真就把人從道真挖回道武王谷了。

  不過,這樣的話,他當年在那名劍金鋒之中的佈置,便算是浪費了。

  當年道真之主帶了一塊材料,請託江南春信打造了一支神劍,然而,因材料本身太過特殊,劍成之後,江南春信並未直接前往道真,而是先至德風古道與好友一晤,對自己的猜想進行驗證。

  彼時藺重陽見獵心喜,將金晨曦之心法錄入劍中,材料畢竟出自他身,給後輩留一些東西,也是理所當然。

  可惜,在一泻糜训耐苿酉拢麆痄h未能如另一個時空那般,傳承至倦收天手中。

  再怎麼說那都是人家的鎮教神劍,他在如今的道真,又不能稱之爲獨一檔,是故,那支劍到不了他的手上,也算理所當然。

  更何況,現在人都跑路了。

  左右不過一卷心法,一支劍而已,道真那邊看得重,藺重陽卻不甚在意,若無相應的德行與風骨也看不到他留下的內容。

  劍的話,等之後找好友打再一支便是,至於心法……

  “哈,有意思。”

  輕笑聲中,藺重陽將手中書信收起,隨後又化出一個信封。

  以劍意將金晨曦與玄暉訣的心法,以及一些修行心得,還有永旭之巔的地址一併打包,化作一枚劍令塞入其中,隨手飛了出去。

  武學心法而已,他同樣不在意,只希望它們真能夠幫到後輩。

  至於倦收天身體裏的另一個意識,爲了其之個人安危考慮,還是等其修爲精深一些,再做具體考慮吧。

  片刻後,原無鄉兩人聯袂而至,卻是要與他請辭:

  “這段時日,多謝劍皇前輩指點。”

  他們兩人此番出來的時間,已然是不短,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哪怕,原無鄉很喜歡這種平淡而安心的生活,但是他終歸需要回去。

  這段時日,有兩位大前輩悉心指點,讓他得以明悟本心,明悟前路。

  至於夢丹青,雖然未能如計劃中那般採風,收穫卻同樣不小,不過,大多都是理論知識,丹青一道藺重陽只能說會,畢竟,他有一個幾乎無所不能的師叔,卻也僅此而已了,談不上精通。

  所以,只能將一些理論與理念,一併交給夢丹青,讓他自己去悟,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在有些方面的天賦,當真令人驚歎。

  若非對方是解天籟之徒,而且還是親手養大的那種,藺重陽都想把人挖回儒門了。

  “還是那句話,修行上若有疑惑,可以隨時飛信給我。”藺重陽頷首道。

  武癡在一旬前便已離去,他尚需趕赴天外南海與邪帝一戰,阻止其稱霸天下的野心,卻是無法在此地久留。

  不過,因爲有與藺重陽論道的經歷,他與邪帝之間想來也無需第三戰了,一切恩怨,都會在這第二戰終結。

  當然,在停留期間,武癡也如他先前所言所想的那般,助原無鄉明悟自我,然後將絕學一併傳給他了,成功幫他將斷路接續。

  也就是說,原無鄉如今,已經可以稱自己爲武癡傳人。

  而武癡絕學的特殊性,也能夠保證,他一身所學依舊是道門功體爲主,正所謂前輩領進門,剩下的路,便需要靠他自己走,自己悟。

  “那我兄妹便告辭了,請。”

  兩人再次行禮致謝後,身形化作虹光,向遠天而去。

  行至中途,倏聞熟悉之聲,順着清風傳至原無鄉耳中,讓他陡然一愣,直接停在了半空:

  「回去之後,讓解天籟出面,把你從道真撈出來吧,這一脈算是走到頭了。」

  “兄長,怎麼了?”夢丹青疑惑道。

  原無鄉搖了搖頭,回道:“沒什麼,或許是我聽錯了,回去吧。”

  至於心中如何做想,那便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另一邊,藺重陽亦離開了歸心淵,在收到月無缺的來信之前,如今身在傲峯的江南春信,亦給他發來了飛信。

  當然,信中非是通知他開爐鑄劍,而是因爲另一件事,需要他前往傲峯幫個忙,正好他原本便打算下一站前去傲峯,將陰陽鑰鐵交給好友。

  至於他給原無鄉的傳音,本來他並不打算插手此事,但好友們的這一波咦鳎屗淖兞讼敕ā�

  如今的道真一脈,只有名劍金鋒,而無銀驃玄解,那零代玄解出自好友江南春信之手,初代玄解則由將來道門聖龍口十三真君之一的天真君·照世明燈所鑄。

  既然倦收天走上了另外的路,那原無鄉也沒有必要,再走上另一個時空的老路。

  玄解看似強大,實則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當事人的發揮,若非實不得已,誰會選擇給自己裝上假肢?

  甚至,好好的手臂不要,非要將其斬斷換上假肢?

  那不是腦子有問題?

  要知道,無漏功體一破,太易之境無緣。

  眼睜睜看着一名不錯的後輩,因爲宗門的烏煙瘴氣而走上彎路,藺重陽心中亦是多有不忍。

  更何況,那副玄解,裏面還有個大坑等着人跳。

  道真這艘破船,既然遲早都要沉,那便勿要再禍害其他人了。

  ……

  練練峯上雪,纖纖雲表霓,但憑歲月更迭,滿覆冰雪的傲峯十三巔,如今,終是換了景象。

  原本空曠的天火居,當下幾乎能算做一座小型的露天放映廳,一應器材皆是江南春信臨時手搓出來的,它們的主要作用,是滿足他與冷灩推衍與記錄相關鑄術的需求。

  閒暇之時,他也會以配套的術法,將記憶中一些有趣的見聞投影出來,當做影片放映,權當是給解悶了。

  當然,需要解悶的對象,明顯不是江南春信本人。

  叮叮叮——

  鐺鐺鐺——

  鑄錘鍛打之聲綿延不絕,迴盪在飛雪之中,劍爐之內鑄焰升騰。

  “好友,火勢不夠,勞煩再加一把火!”

  一旁的冷灩聞言,催動功體,接引天火再入鑄劍爐,霎時,爐內火焰更顯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