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55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那先生爲何……」

  「因爲我不想看你死在他劍下。」

  他還記得,自己聽到那句話時的震驚,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劍皇前輩非是那種人。」

  「你只與他過了三招,劍器便被削去一刃,這還是他有留手,既是如此,你又怎能說,自己瞭解他?

  若無法勘破剩下的那一半劍鋒,無法悟透他給你留下的那句話,等到你下次再與他交手,便是你之死期。」

  「先生,我不理解。」

  「他讓你來天南山,是他一念之仁,也給了你一個選擇,能不能把握住機會,看你自己。

  你不能以劍者的思維,來看待他這個人。」

第469章 爲腥吮秸撸豢墒蛊鋬鰯漓讹L雪

  “不能以劍者的思維?”元八荒不解。

  “若把他當做一名劍者,你在他身上,幾乎看不到缺點。

  然而,以他之境界,用不用劍,手中握着的是不是劍,於他而言並無差別。”

  作爲志聖配天的鑄造者,凌絕頂對藺重陽的瞭解,足堪排入當世前三。

  “如此說來,劍皇前輩當真是名副其實。”

  而尚不知事情嚴重性的元八荒,言語之間,依舊難掩對藺重陽的推崇。

  與對方論劍,讓他受益匪湥瑢Ψ街更c他前來天南山,更是讓他得以認清自己的劍心。

  “還是那句話,若當他是一名劍者,那自然是最一流的劍者,仁心劍皇,無人能出其右。”

  顯然,推崇者並非只有一人,凌絕頂雖然不涉江湖,但這並不妨礙,他去欣賞一個人。

  爲腥吮秸撸豢墒蛊鋬鰯漓讹L雪;爲蒼生治水者,不可使其沉溺於湖海;爲當下奮鬥者,不可使其淹沒於塵埃;爲未來奠基者,不可使其從寬而入窄。

  有些事,他雖然做不到,但對於用心去做那些事的人,要給予與之相應的尊重。

  “劍者,也分檔次?”

  藺重陽的劍招,凌絕頂的劍理,皆對元八荒影響深遠。

  “那是自然,一名劍者,如果只將目標定在勝與負,得與失,那他便永遠無法超凡入聖。”

  “劍上不就是要論勝負嗎?”

  “修劍即是修身,無聊的勝負只能是過程,而非是結果。

  接下來,我便講解幾種稱號的含義,讓你做個簡單的瞭解。”

  在凌絕頂看來,元八荒的問題,要比昔日的長日錕鋙還大,那是一條歧路。

  “先生請講。”

  “便以劍王,劍尊,以及劍聖爲例吧。

  何謂劍王?只要劍法超越平常的用劍者,便可自稱是劍王,沒什麼內涵與深度,可以說是出虛入空。

  他們的目標也很簡單,今日殺死張三就可以成名,明日除掉李四就可以無敵,如此而已,只堪稱爲下級武夫。

  何謂劍尊?劍尊的層次要在劍王之上,一個劍王厭倦了血腥的生涯之後,對他日後的目標,進行了全面的修改。

  他將精神放在劍術的深造,個人的修養,但唯一的缺失,就是在唸的方面,他仍然無法擺脫名利與情慾,以及勝負的誘惑。”

  在凌絕頂講解完前兩個境界後,只聞元八荒出言道:

  “那先生可以稱爲劍聖嗎?”

  “我?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鑄匠。”

  顯然,他得到的答案,一如兩人初見之時。

  他又問:“劍皇前輩呢?又是怎樣的境界?”

  “他?有大愛,有大願,仁心劍皇名副其實。

  不過,因爲那大願,導致他之執念太深太深,即便稱爲劍魔,也未嘗不可。”

  這次得到的答案,更加具體,卻與先前略有差別。

  “大願?”他不解。

  “當下的中原,你覺得如何?”

  “說是盛世亦不爲過。”

  “他之大願,便是建立一個盛世,一個遠超如今,前所未有的盛世。”

  “那爲何會有執念?”

  “紅塵如苦海,他本有機會自其中脫出,但那個機會,卻被他棄如敝履。

  因爲他要以自身爲舟,渡猩隹嗪#欢v觀苦境歷史,這都是一件難事,不管是外部因素還是內部因素。

  執念愈深,魔性便愈重,在某些事情之上,他會極其偏執。”

  凌絕頂毫不掩飾自己對藺重陽的瞭解,這些事情也無需掩飾,從元八荒被丟來劍廬,有些事情就註定會讓他知曉。

  “就像是我?”到此爲止,元八荒也明白了一部分內容。

  隨後,凌絕頂提出了一個問題,一個直指關竅的問題:

  “若是從前的你,假如你有一名對手,與你論劍不分勝負,你們互相認爲,彼此是今生難求的對手。

  有一天,他突然與你說,要去殺了某個人再做突破,然後再來與你論劍。

  而那個人,是庇護一方,頗有賢名的俠客,你會怎麼做?”

  代入從前的自己,元八荒脫口而出:“那是他之事,與我無關。”

  凌絕頂的回答,則是:“站在好友的立場,只要其敢出手,你們兩人都會死。”

  “這便是先生方纔與我所言,劍皇前輩的一念之仁?”

  “他雖然有些偏執,但不管是對門人,亦或者對後輩,以及對這天下蒼生,皆是無愧。”

  ……

  劍廬內,元八荒回憶着過往,心中感慨萬分。

  不同的道路,會見到不同的風景,此言非虛。

  如今的他,要遠勝先前的他,不管是劍心,還是修養。

  “愣着做什麼?面都要冷了,快喫,喫完之後走一趟惡露苦地,取一筐鐵木巖回來。”

  將一塊璞玉導回正途,對凌絕頂而言,意義十分重大。

  這代表着,自兩人正式成爲師徒開始,他便不像從前那般,只活在過去。

  ……

  遙遠的彼端,青埂仙境之中。

  經過數日的操練,縱橫子與生命練習生兩人,直接被藺重陽給硬生生給打去閉關了。

  雖然時間不會太長,估計也就十數日,以此梳理一番所學,等他們出關之後,必然會得到可觀的提升。

  在這段時間內,邪滍之心終於完成了使命,被雨霖鈴鍛造成一堆兵刃。

  “這些兵器要怎麼組合在一起?”

  雨霖鈴神色有些怪異,意識清晰的復原終極冥帝,確實讓她收穫匪湣�

  但是……

  這兵器有病吧?

  四件兵器懸浮在半空,散發着森森寒光,雖然她和師尊江南春信聯手,推斷出了終極冥帝的具體形狀,卻無法以鑄術將其組合。

  “藺兄,我與霖鈴商量過了,這個麻煩便交託與你,別辜負我們師徒的信任啊。”

  一旁的江南春信,可就淡然多了,此事牽扯太廣,實力不夠,便要學會點到爲止。

  “你們兩人退開一些。”

  出言讓兩人退選之後,藺重陽功體一催,直接一片星河出現在青埂仙境上空,其中赤雷閃動,散發着不詳氣息。

  “屠戮之惡·冥帝單鋒。”

  “嗜血之罪·冥帝邪槍。”

  “背叛之孽·冥帝刀弓。”

  “怨恨之毒·冥帝之精。”

  隨着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唸誦,冥帝羣鋒按照次序,遁入星河。

  而後

  轟——!

  天雷嘯,八荒震,傳說魔兵——終極冥帝,於焉降臨。

第470章 藺兄,你給翻譯翻譯

  看着自天降下的兵刃,雨霖鈴秀眉微蹙,鬼使神差的說道:

  “就這?”

  成品的構造,確實與他們師徒推測的那般,等比縮小組合,威勢也確實強。

  所以,完全沒有意外,更談不上驚豔。

  綜合來看,也只能得一句,就這。

  “兵器固然強,但真正強大的,終歸還是人。不然也流傳下來的便是終極冥帝怎麼怎麼樣,而非是冥帝之禍。”

  江南春信看得透徹,畢竟,他打出來神兵利器可太多了。

  “世間兵刃各具特色,刀有單刃,劍有雙鋒,槍爲長兵,弓擅遠攻。”

  看着眼前這藍金相間的槍形兵刃,給人的感覺熟悉卻又陌生,藺重陽話語從容,直指其本質:

  “不過,不管是兵器,亦或者拳腳,每一次的進攻與防守皆有跡可循,本相都脫不開那個圓。

  然,終極冥帝的特殊性,可讓其破開一切兵刃的防守,或者說能破開一切防禦。”

  字裏行間,毫不掩飾自己對其之瞭解,在他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江南春信搖着摺扇,打趣道:“藺兄你怎麼不說,想用好這件兵器,就必須得對刀劍槍弓,以及諸般武道,有足夠深入的理解。

  既然理解到位,那人也同樣能做到你說的,兵器終歸只是輔助。”

  “對對,光看這個外形,便非常人能駕馭,容易未傷人先傷己,前輩你要小心。”一旁的雨霖鈴也是點頭贊同。

  “哈。”

  一聲輕笑過後,藺重陽握上終極冥帝,對雨霖鈴說道:

  “既然決定將其交託於我,那此番鑄造的費用便該由我出,這樣吧,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許你一個承諾。”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更何況,還是面對的一名晚輩,他亦有自己的原則。

  江南春信也在一旁拱火:“霖鈴,藺兄可是真正的大戶,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放過他。”

  雖然說,通過鍛造終極冥帝,雨霖鈴此番已經受益匪湥珜糜训男愿瘢洗盒抛允乔宄�

  萬一他的好徒兒出言推辭,那,無異於是在讓好友難做。

  而以雨霖鈴之伶俐,自然很快就明白了其中深意,稍作思考後,她試探道:

  “前輩方纔,好像有提到冥帝單鋒?”

  “本質上,它只是一種形制特殊的刃,並不能稱爲單鋒。”

  藺重陽輕撫着終極冥帝之槍頭,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