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149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第277章 歷史的車輪持續向前

  靈霄燭幽在藺重陽的眼中,就是個二缺,其他評價基本談不上,因爲完全沒意義。

  夏戡玄當年爲什麼自殺?

  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不願意挑起儒門內亂,造成門內同袍無謂的犧牲。

  其他諸如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太大,重度中原毒唯,曲高和寡等因素,都是次要的。

  它倒是好,憑藉着一股所謂的執念,被八岐邪神那點邪力給感染後,直接對自己人動起手來。

  當年的理念之爭,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之爭,夏戡玄不屑於使用的手段,如今被一個劍魂用出來。

  甚至,還敢把尊祖的墳墓給掀了。

  這若是讓夏戡玄知道,估計會親手滅了它。

  而穹霄闢冥劍之變化,映霜清與雲忘歸在早前之時,便已心中有數。

  在與八岐邪神一戰後,穹霄闢冥劍便經常出現異狀,映霜清便自藺重陽言語中,隱約推測出事情的全貌。

  一句“延續的理念之爭”,便能說明太多。

  只是她無法確定,到底是玉儒無瑕有問題,還是夏承凜有問題。

  亦或者是那最壞的局勢,兩人皆有問題。

  雲忘歸彼時的訝異,不是針對穹霄闢冥劍,而是在訝異儒門內部確實生變,原本熟識之人,竟有可能被劍魂副體,成爲想要迫害同門的陰旨摇�

  事情被藺重陽解決之後,腥藖K未直接返回儒門,慕靈風先去查看了玉儒無瑕退隱後的住所,確實發現了問題,並自其弟子口中,得知了玉儒無瑕在百年前,便已服毒自盡的事實。

  考慮到時間畢竟緊迫,對質之事有葉飄零便足夠,甚至連葉飄零也不需要,藺重陽便先與問奈何一同前往陰陽雙途川,取部分闢天玄鎖之聖氣,以做將來之備用。

  然後,問奈何在離開之前,又告知慕靈風,如今的夏承凜,並非是夏承凜。

  最壞的局面,呈現在了慕靈風與雲忘歸面前。

  在經過考慮後,兩人找上玉離經,將發生的一切道明,三人決定先對玉儒無瑕出手。

  事情的發展確實如他們所料,玉儒無瑕確實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但他們沒有料到,敬天懷竟被異法控制。

  好在,此時的的夏承凜,尚在心築情巢坐客。

  將穹霄闢冥劍歸還邃無端後,暫時形成了四對二的局面。

  一番苦戰後,敬天懷被擊敗打暈,而夏琰則化作劍魂,代替靈宵燭幽迴歸穹霄闢冥劍。

  ……

  在與問奈何見到熒惑,並確定問奈何完全恢復之後,藺重陽在不影響熒惑生命的前提下,取了一些屬於闢天玄鎖的力量,然後又爲問奈何做了一遍療復。

  對此,問奈何表示理解。

  在完全恢復後,他其實是感謝藺重陽的,若是沒有此番變數,以他那渾渾噩噩的狀態,怕是要鑄下大錯。

  甚至,以他的性格,當發現大錯已經鑄下,哪怕屆時能得到片刻的恢復,也只會一錯再錯。

  藺重陽願意拉問奈何一把,純粹是因爲,如今正道是真的缺人。

  但事情一碼歸一碼,在完全恢復後,護衛蒼生本就是他應行之事,所以他將自己的一些心得,以及所知曉的一些隱祕,作爲報答贈予了藺重陽。

  之後,藺重陽便將難得的空閒時間,留給了這對之前鬧彆扭的父子。

  一旦全面啓戰,他們便要一同爲蒼生奔波了。

  就在藺重陽準備離開時,一股肅殺之氛,無聲無息蔓延在天際。

  此時,一道洪亮聲音乍現,霸辭響徹陰陽雙途川流域,威震雷霆。

  “入滅塵寰,八荒歸泉;焦土萬劫,熯熾燎原。”

  藺重陽聞言,眉頭一皺,隨後將氣機擴散而出。

  只見感知之內,出現了一道魁梧身影,粉白色的頭髮之中,生有兩隻如羊般的魔角。

  “六弒荒魔?”

  確定對方身份後,另一道熟悉身影,亦出現在他的感知內。

  ……

  楓樹小屋外,因多次在此損兵折將,狂魔親自駕臨,一會神祕強者。

  倏然,飛雪自天而降,風雪中,只見一道藍白相間的身影迎面而來。

  “滿夕霜雪人獨影,紅塵今古幾月明?笑寒飲,慣新晴,千山已過風雲行。”

  一口黑赤色的寶劍憑空而現,被霽無瑕攝入掌中,隨後重劍揮舞,霜寒劍勢破風而出,直接攻向六弒荒魔。

  接招剎那,六弒荒魔只覺萬鈞巨力如泰山壓頂,身形頓被逼退數分。

  將攻勢化去之後,出言道:“怪不得他們幾次三番折在這裏,原來是有你這般強者。”

  “禍世邪魔,你,留命吧!”

  話音落,眼一凜,霽無瑕劍勢再撸谐銎咔缢锰斓伥�

  六弒荒魔不敢大意,冥焰無殣斬上手,闢開戰局。

  “一弒燎原!”

  燎原魔火一對晴雪霜寒,刀劍交鋒,只聞鏘然一聲,六弒荒魔竟再度被擊退。

  強悍力量,無上霸道,銀雪紛飛之中,兩人氣芒不斷交擊,在沉沉暗夜之中,綻出萬點金星。

  泰若山劍迴旋之間,招招皆是劈山之勢,六弒荒魔接招訝異,亦是守得心驚。

  察覺到對手之力量遠超常人,六弒荒魔不欲拖延,強招再度上手:

  “二弒隳墮!”

  雄渾魔威席捲,伴隨一刀劈落,凌厲殺機覆蓋而下。

  “初晴融雪!”

  卻見霽無瑕凝劍一斬,劍勢席捲而出,石礫宛若雪融,碎化粉塵。

  “爲禍蒼生,饒你不得!”

  “誇口!”

  兩人愈戰愈勇,愈戰愈狂,不同的立場,卻是相同的目的,唯有將敵方消滅,此戰方休。

  昔日與藺重陽分別後,霽無瑕行走江湖,在一處名爲雪晴坊的荒廢所在,得到了如今所用的這口泰若山劍。

  之後在一次偶然,自一夥山偈种校认铝穗U遭毒手的少女,白秋楓。

  在交流中得知,對方外出是爲了尋找未歸的兄長的白少棠,因家中窮困,她又身染痼疾,只能靠兄長外出賺錢。

  出於對少女堅強的欣賞,霽無瑕正好也沒有行俠仗義的目標,便決定順手幫她一次。

  然後正好碰上六弒荒魔的手下屠戮百姓,便仗義出手,之後雙方就這麼對上了。

  爲了防止她離開後,這對兄妹被邪魔報復,她便在旁邊搭了座草廬,借居於此。

  在這個過程中,她還發現,白少棠爲求藥醫治白秋楓,不惜鋌而走險,暗中與黑市交易。

  若非她考慮到,就這對單純的兄妹,怕是玩不過江湖上那些下黑手的,便提前在白少棠身上寄存了道劍氣。

  結果,果不其然,被人下毒,好在那道劍氣發揮了作用,白少棠回來的及時,不然白秋楓就得痛失兄長了。

第278章 那一夜的風雪與晨曦

  隨着前來此處的邪魔愈發強大,爲了這對兄妹的安全考慮,霽無瑕勸他們暫時離開,搬家去了雪晴坊。

  沒有了後顧之憂,她便借這處所在釣魚,但凡有路過的邪魔,看到一個殺一個,不過往常都是小魚小蝦,今日大魚終於上鉤。

  至於那個叫夜雨滄神的,兩人也打過,因爲不是生死之戰,所以也未分勝負,在白秋楓兄妹自此處搬離後,對方也就沒有再來過了。

  此地距離陰陽雙途川也不遠,聽說那邊好像有兩個實力不錯的高手,若非要保留實力,以應對隨時可能上鉤的大魚,她早該去看看。

  鐺——!

  刀劍交鋒仍在持續,隨着戰況不斷升級,六弒荒魔越打越心驚,對方之根基雖然比他差了些,但這力量就強的離譜。

  想他活了這麼久,就沒見過哪怕一個,在純粹的力量上,能勝過對方之人。

  而且,對方戰鬥經驗之豐富,亦遠超他過往之中見過的對手,讓他不得不再感嘆一句,苦境當真是臥虎藏龍。

  若非昔日熾煉界有強者降臨,十日橫空使他之功體受創,戰況又豈會變成如今這樣,僵持不下。

  另一邊,泰若山劍快意揮灑,霽無瑕通過交鋒不斷找尋六弒荒魔之弱點。

  倏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她之耳中:

  “這傢伙有些特殊,體內魔元不毀,就能不斷復活,並習得殺他的武學招數。

  以你如今的根基,無法封禁他之功體,從而找到魔元位置,進而將其徹底斬殺。”

  短短一句傳音,將對方功體罩門道破,之後便是無言的默契。

  卻見霽無瑕攻勢陡然一轉,將自身功體逼至極限,泰若山劍挾沛莫能御的強悍力道,凝無邊寒意於劍上,與六弒荒魔手中纏繞着魔火的魔刀,強勢再交擊。

  鐺——!

  刀劍再對,冰火相沖,面對此刻不再保留的劍者,只聞金鐵激鳴之音響徹雲霄,狂傲魔者再度被逼退。

  然,久戰耗力,六弒荒魔察覺對手隱有雄勁將發,卻是極招瞬間上手,搶先出招:

  “洪荒無燼·傾橫熾殛!”

  魔火席捲而出,似要演化出一片火海,磅礴氣勢席捲八方。

  但見泰若山劍旋起,霽無瑕再咚畡荩D時再化出四道相同的身影。

  “快雪晴時訣!”

  似真似幻的五道身影同時而出,竟是後發先至,劍鋒直指六弒荒魔周身要穴。

  同一時間,但見冰雲寒氣贊功,六弒荒魔只覺寒氣侵膚入骨,凍徹心肺,未及吖Φ挚梗瑲庋浢}便皆已霜化凝結。

  “你!”

  一聲怒叱,是難以道出的疑惑,泰若山劍貫體而入,霜寒劍意散入魔者四肢百骸,直指其魔元根本。

  其雖欲逃,但被凍結的身體在這一刻,卻化作了最堅固的牢唬蛊渖咸鞜o路,入地無門。

  直到最後,仿若他的思維,也一併被凍結。

  只聞一聲驚爆,六弒荒魔之魔軀與魔元,皆如冰雪消融,化作漫天粉塵,隨風而散。

  “不現身一見嗎?好友。”

  將劍歸入劍鞘同時,霽無瑕出言道。

  話語落,卻見萬里碧空如洗,如雲似煙的白霧穿插於風雪之中,使周遭環境在澄澈月色中,宛若仙境。

  “蒼生多磨難,舉目盡黑暗,且將儒風暖物寒;改天玄,易法制,獨撐光明耀宇寰。”

  只見一道身影負手邁步而來,伴隨清朗詩聲,由虛幻到真實。

  “畢竟是屬於好友的戰鬥,我若直接插手,不太合適。”

  自從兩人分別,藺重陽只能確定好友無恙,至於具體信息……

  因爲一直在爲誅神大計奔走,連自己的修行都有些疏忽,自然也沒有來得及關心好友,卻是未曾料到,會在今日偶然得見。

  “最近很忙嗎?”佳人似笑非笑,在院落內化出一張石桌。

  聞言,藺重陽身形一頓:“抱歉。”

  “好友若真想道歉,今日不妨與我醉上一場?”

  “好。”

  對於這個世界的一切而言,兩人皆是過客,只不過藺重陽想爲這個世界多做些什麼,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要回去的。

  同舟共濟的兩人,對彼此的信任,總是要多很多。

  霽無瑕看出了他眉宇間的疲憊,便藉着這個機會發出邀請,讓他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