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戒
第二步,集中意念,觀想日月沉照,煉燒精元,血氣,骨骼。
這兩個過程都很難,但季晨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第一步,凝練意志。現在只需要進行第二步。
此刻是正午,季晨來到院中間,看着太陽照在自己身上,集中意念,觀想有太陽之火順着渾身竅穴進入體內,往經絡匯聚。
最開始沒有感覺,但隨着季晨堅持不懈,一遍一遍的嘗試,保持念想不滅,觀想不斷。
大約盞茶後,他有了感覺,皮膚開始發燙,緊接着是血肉,彷彿在被火光煅燒。
有一縷一縷微光進入體內,在體內亂串。
季晨趕緊收斂心神,嘗試着用意念控制這些微光匯聚於經絡。
沒有想象中的複雜和難以控制,這些微光很快就受到了季晨意念的控制,匯聚於經絡之中,緩慢穿梭,每行走一段距離,經絡都被鍛造出一些雜質,微光也會被消耗一些。
這些微光就是太陽精火,雖是很微弱的一絲,但卻很凝練。
隨着季晨不停的觀想,太陽精火不斷壯大,在他經絡中形成了一條火龍,遊走於全身。
季晨周身的經絡和竅穴好似江河和胡泊,火龍游走在江河湖泊之中,最後歸入丹田氣海,在氣海上空凝聚成了一個點兒。
“呼!”
季晨鬆了一口氣,第一縷氣終於採成功了!
還挺容易的嘛,根本沒有方先生說的那麼難。
季晨並沒有停歇,採氣,鍛體,煉氣,眨眼就是一個下午。
到了晚上,他開始觀明月沉照,月光之中蘊含着一股無法想象的冷火,煅燒着季晨的體魄,匯聚經絡,歸於氣海,沉於氣海之下。
或許是季晨已經築基五境的原因,又或者是他已經凝練出刀意的原因,他的採氣過程非常順利,沒有一絲波瀾,方先生所講的妄念並沒有出現,心魔也沒有誕生。順利到季晨都不敢相信。
殊不知在旁邊的書房中,方先生直接麻了。
食氣者,永生,這種修行方式入門險,進階難,但有所成,不可限量。
他當初學採氣的時候,不但有長輩護法,還有先師引導,結果依舊沒有降服妄念,反倒是自己被心魔侵蝕,以至於最後修了儒道。
天光放亮,月落,日升。
季晨採氣沒有停止,有一縷縷火氣從他的口鼻進入,化作真氣歸入氣海。
他的氣海彷彿一片無邊汪洋,裏面有游龍穿梭,那是降龍心法的氣。海底有一片星月沉落在那裏,那是採月之精華的氣。上方有一團火球漂浮,那是日精火氣。
三種氣同存於氣海。
幾天下來,季晨的體魄強大不少,氣血如火爐一般旺盛,他感覺現在憑藉肉身就能橫推同階。
第28章 栽贓陷害,百口莫辯
整整四天,季晨都在觀想煉氣,洗煉體魄,納太陽精火洗煉破軍刀,把這段時間因爲殺伐而附在上面的怨念洗煉乾淨。
同時他還通過煉氣悟到了一些其他東西,是有關戰鬥方面的。
這有待實戰檢驗。
縣衙皁班已經被季晨徹底整合,形成了絕對的威信,丁功博也開始嶄露頭角。
季晨發現他的能力很強,手段夠狠,於是便把在黑鷹幫蒐羅過來的功法傳給了丁功博。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打理皁班的事情,所以需要一個代言人,丁功博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他聽話!
這一天,丁功博找到季晨,縣衙開始徵稅,本來一切都有丁功博在操辦,還算順利,楓林鎮的商戶也自覺繳稅。
但天狼幫的產業太多,需要繳納的稅銀也比較多,足有兩萬多兩,天狼幫怕出意外,希望季晨親自去交接。
以往都是趙班頭在交接,所以季晨也沒有多想,拿上破軍刀就跟着丁功博前往天狼幫駐地。
只是徵繳稅款,季晨也沒有帶多少人,加上丁功博一共六個衙役。
腥藖淼搅颂炖菐偷鸟v地,在一個堂主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貨倉。
季晨正自疑惑,不是交接稅款麼?怎麼帶到貨倉來了?
好在那位堂主及時給出瞭解釋,“幾位爺稍等,幫主在裏面盤查貨物,清算該繳納的稅銀,我這就去叫他。”
說完,堂主就朝着裏面走去。
季晨打量着這間貨倉,不是很大,但卻堆滿了貨物。
不知是否嗅覺太靈敏,他聞到了淡淡的鹹味,像是海的味道,又彷彿鹽礦的味道。
醃製品?
但儲藏的方式不對。
懷着疑惑的心情,季晨走向其中一堆貨物,用手指戳破口袋,輕輕一勾,帶出了裏面的東西。
“細鹽!”
季晨眉頭微皺,緊接着又接連戳破了其他幾個袋子,發現裏面全是鹽。
丁功博一直跟在季晨身後,發現這個情況後他的臉色也變了。他連忙跑到其他幾堆貨物前,用刀直接戳開袋子,裏面的鹽嘩嘩流出。
鹽!
這個貨倉裏面全是鹽,而且還是細鹽。
大夏對鹽的控制極爲嚴格,尤其是細鹽,全都在官方掌控中,嚴禁私自買賣。
百姓用鹽都是有限制的,僅夠食用,即便是有點富餘,也不夠買賣。
其他幾個衙役見狀全都愣住了。這麼多私鹽,足夠讓天狼幫整個幫派全部人頭落地,包括全部幫械募覍俣家艿綘窟B,男的發配充軍,女的賣入司教坊。
其中一人怒道:“天狼幫竟敢販私鹽,真是好膽。”
唯有季晨和丁功博感覺情況不對,如果真的是天狼幫販賣私鹽,又怎麼會把他們帶到放私鹽的貨倉來。
這不是自投羅網麼?
“我去裏面看看!”
丁功博連忙朝着貨倉裏面跑去,但很快他就回來了,臉色非常難看。
“後面有道門,那個堂主從後門跑了,門已經被頂死。”
“走,馬上離開這裏!”
季晨當機立斷,就要率人離開。
他已經明白了,這是一個圈套,有人想要陷害他,如此數量巨大的私鹽,一旦被嫁禍到他的頭上,他身邊的所有人都要受到牽連。
季晨等人還沒有走到貨倉門口,外面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羣穿着淡紅色緊身玄衣的捕快出現在門口,迅速堵住了貨倉的大門。
捕快後面,是大量的江湖人士,手持明晃晃的單刀,少說也有數百人,從外面的巷道里擁擠過來,迅速包圍了整個貨倉。
丁功博身後的那幾個衙役臉色狂變,就算他們反應再遲鈍,也明白中計了。
二十個捕快迅速擠進了貨倉,關閉了貨倉的門,直接封死。
一個腰懸單刀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此人體型魁梧,面容冷凝,三十八九的樣子,皮膚略黑,脣上和顎下些許短鬚。
“本捕頭接到線報,有人販賣私鹽,數量巨大,特此前來搜查,若遇阻攔,就地格殺。”
季晨眼神微眯,眼中有鋒芒閃爍。
黑鷹幫被自己挑了,現在黑鷹幫背後的主人出面了,想要報仇。
這並不意外,在挑黑鷹幫的時候,季晨就知道會招惹巡捕司,唯一讓他意外的是天狼幫,好大的狗膽,竟敢聯合巡捕司做局陷害自己。
“領頭那人是巡捕司的總捕,叫曹培璽,他是鐵衣巡捕,也是楓林鎮巡捕司的負責人。”丁功博在季晨身邊低聲提醒了一句。
巡捕司和縣衙僅隔兩條街,兩個機構平時很少有來往。
曹培璽是巡捕司的鐵衣巡捕,也是楓林鎮的總捕,正九品。
手下三十個巡捕,全都是從九品,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巡捕司的權利有多大,所有捕快全都是入了品的。
九品十八級,雖然只是最後一級,但也比縣衙的衙役強百倍,而且巡捕也有監察地方政權的責任,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衙役可以招惹的。
在普通人眼中,巡捕司就更不可招惹了,路過巡捕司門口都要繞着走。
平常衙役巡街時,碰到巡捕司的捕快也要繞着走,能不發生衝突就儘量不要發生衝突。
曹培璽陰沉着臉,在貨倉裏走了一圈兒,走到貨架旁,用手指蘸了一點細鹽放到嘴裏嚐了嚐,呸的一下吐了出來,然後又走到季晨身邊,冷聲道:
“這些私鹽是你的吧!身爲皁班衙役,帶頭販賣私鹽,數量龐大,什麼罪過我想你應該清楚吧。”
季晨眉毛一挑,“曹捕頭,局做的不錯。”
他毫不吝嗇的讚賞了一句,請君入甕,栽贓陷害,雖然簡單粗暴了點兒,但真的很有效,人贓俱獲,百口莫辯。
曹培璽冷冷一笑,“過獎,你挑我黑鷹幫,壞我計劃,這是我還給你的,順便告誡你一句,官場不是那麼好混的,你差着道行。”
“官場不比江湖,不是打打殺殺就行了,官場講究的是權郑玫氖悄X子,不是義氣。在楓林鎮責這塊地方,我就是天,黑的白的都是我說了算,生的死的都由我掌握,我要你生就生,讓你死就死。”
“是麼”季晨冷冷說道:“在我看來,其實官場和江湖一樣,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我也有句話送給你,草尼瑪!”
季晨直接拔刀,一刀就劈了過去。
……
……
第29章 那就全殺了
曹培璽早有準備,同一時間也拔了刀,架刀格擋,一氣呵成!
“鐺!”
兩刀交擊,刀聲顫鳴,火光濺射。
季晨也有些驚訝,曹培璽手中的刀竟然沒事,連一個缺口都沒有。
那竟然也是一把寶刀,不弱於自己手中這把。
曹培璽卻更加震驚,季晨的臂力實在有些恐怖。
他不是築基五境麼?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臂力?
季晨和黑鷹幫主的那一戰,被天狼幫主全程看完。天狼幫主很清楚季晨的實力,頂多築基第五境。所以曹培璽才如此有信心做局坑殺季晨。
他是第七境,按道理對上第五境可以形成碾壓。誰知情況竟然直接逆轉,他反倒成了被碾壓的那個。
然而他卻不知季晨的降龍心法本就霸道,內外兼修,加上這幾天的採氣,採日月之火煉體,體魄進一步強大,已經不能按照普通等級來衡量他了。
這時,曹培璽身後的捕快中有人怒吼道:“弟兄們,縣衙皁班季晨販賣細鹽,人贓並獲,給我拿下,負隅頑抗着,就地格殺。”
剎那間,所有捕快都拔出了刀,朝着季晨等人殺來。
季晨也厲聲呵斥道:“弟兄們,本官接到舉報,巡捕司曹培璽販賣私鹽,數量巨大,現人贓並獲,給我拿下他們,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同樣的話,他也說了一遍,聲音比那捕頭還要大,貨倉外面幾十米遠都聽到了。
外面的天狼幫的幫卸祭懔艘幌拢降资钦l在販賣私鹽?
貨倉內,大戰瞬間爆發。
曹培璽可以誣陷季晨販賣私鹽,季晨同樣可以反咬一口,說到底,還是手底下見真章,誰打贏了誰就是正義。
貨倉的門已經被巡捕司的捕頭封死,防止季晨他們呼叫支援。
他們要讓季晨孤立無援。
一場生死大戰正在貨倉裏面進行着。
季晨再次出刀,就殺向了曹培璽,這羣巡捕裏面就他的修爲最高,季晨準備先解決此人。
他如蒼鷹撲兔一般,刀身厲嘯而出,刀鋒泛着淡淡的光芒,殺意如同浪潮洶湧,勢不可擋,刀尖直指曹培璽。
這是氣勢,是他在採氣的那幾天領悟出來的戰鬥方式,一刀捲起氣勢,如浪潮一般朝着曹培璽壓迫過去。
以勢壓人,佔據先天優勢。
曹培璽臉色微變,他被季晨的氣勢壓迫,動作有些受阻。但還是強行出刀,架刀,擋住了季晨這浪潮般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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