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戒
丁功博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季晨道:“出什麼事了,直說吧!”
在丁功博的解釋下,季晨知道了緣由。
無非是有人不服他,畢竟他是突然空降而來,毫無預兆,很多有資歷的班頭不服,想要拿捏一下他。
在官僚體系上這很正常,人家好不容易熬資歷,眼看快熬出頭了,忽然空降一個上司過來,換誰誰也不服。
別看楓林鎮皁班的衙役不多,只有二十幾個,但也分成好幾個黨派。
丁功博是新人,成爲衙役不到兩年,因不會行事,也沒閒錢打點,所以備受被排擠,什麼髒活累活兒都是他做,遇到賺錢的事情就被所有黨派撇到一邊。
將近兩年,他任勞任怨,不敢有一絲怨言,也不敢露出一絲不滿,兢兢業業,端茶倒水,打掃衛生,擦拭兵器,伺候好每一個衙役。
今晨,醒靡垡坏礁镁褪盏较ⅲw班頭失蹤了,很有可能是昨晚的斬妖行動出了問題。
這本沒什麼,煌煌大地,妖物橫行,哪天不死一兩個人,只是這次輪到趙班頭而已。
只是縣令卻忽然宣佈,新人班頭並不是從他們這些衙役中誕生,已經有了其他人選,這纔有了開頭一幕。
丁功博不欲與其同流合污,主動來門口迎接季晨。
他想賭一把。
聞言後,季晨臉色沉了下來,剛上任第一天就有人想要拿捏自己,如果連這件事都擺不平的話,那自己這個班頭就可以引咎離職了。
“走,帶我去看看。”
皁班房,二十幾個衙役散漫的坐在椅子上,單刀放在一旁。有衣衫不整,有哈欠連天,有在喝茶的,有打着盹兒的,有的拿着油條和包子正喫的流油。
“我說周老大,你確定咱這樣做真不會有事,我可是聽說了,那新來的班頭之前可是個斬妖人,手黑着呢!”
說話的是一箇中年人,他有些擔憂,新上司就任第一天,他們就擺爛,萬一對方發起狠來,他們怕是遭受不住。
他口中的周老大是這幫衙役中資歷最老的,也是威望最高的,平時除了趙班頭,就是他說了算。
他覬覦班頭的位置很久了,別看這個位置不入品,裏面的油水可大着的呢。
周老大端起茶杯,輕輕的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後才緩慢說道:
“怕什麼,這裏是府衙,不是荒原,府衙有府衙的規矩,他還敢殺人不成。進屋叫人,入廟拜神。他若識相倒也罷了,若不識相,那就叫他知道什麼是規矩!”
“砰!”
一聲巨響,皁班房的門被轟然踹開,屋裏的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季晨拿着橫刀走了進來,丁功博跟在他身後。
“規矩,那正好,我也想聽聽這衙役皁班裏面都有什麼規矩。”
季晨聲音很冷,房間裏面的空氣都凝固了起來。
一些人感受到了季晨身上壓迫性的氣勢,不自覺的放了手中的事物,站了起來。
也有幾個衙役依舊老神在在的坐着,無所畏懼。
這其中就包那個老周,大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其他人都是以他爲首。
那主位平時都是趙班頭坐的,如今趙班頭出事了,他自然而然的就坐上去。
面對季晨的目光審視,老周並未在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才緩緩說道:
“既然來了,隨便找個位置坐吧,我們正開列會,你是新人,正好也聽聽,雖然你是班頭,但也要遵守皁班的規矩,畢竟這些規矩都是一代代傳承下來的。”
……
……
第25章 還有誰不服
那些年輕人怕季晨,老周並不怕,雖然季晨身上的氣勢很恐怖,老周並沒在意,幾十年的官場廝混,他什麼場面沒有見過,說句不客氣的話,喫的鹽都比他們喫的米多。
他準備以規矩來拿捏季晨,給他個下馬威,好叫他知道這皁班到底是誰做主。
既然入了皁班的門,就要遵守皁班的規矩,哪怕你是班頭也不例外。
在他看來,季晨也就一個奶氣未退的稚子而已,幾句話就能拿捏住。
斬妖人又如何,難道還敢在這裏殺人不成,這裏是縣衙。
說到底,他喫定了季晨不敢在縣衙裏拔刀動手。
畢竟官場不是江湖,靠打打殺殺就行了,官場靠的是權帧�
要拿捏季晨這種愣頭青,不過舉手之勞。
只要季晨敢拔刀,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將他擒下,到時候即便是縣令也不好說什麼,班頭的位置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規矩?”
季晨一聲冷笑:“既然說到規矩,那你告訴我什麼叫上尊下卑,你區區一個衙役,也敢坐班頭的位置,你這是打算讓我這個班頭站着跟你對話麼?”
周老依舊是不慌不忙的說道:“我這人年紀大了,站着費勁,趙班頭在的時候我也是坐着跟他說話,不過你既然問我什麼是上尊下卑,那我就來給你指教指教。”
“你雖然是班頭,但年紀跟我兒子差不多,叫我一聲叔伯不過分吧!當叔伯的身體不好,想坐着,讓你這當侄子的站一會兒,有問題麼?”
“我比你長二十幾許,縣令大人初任時,都尊稱我一聲老哥,我作爲你的叔伯,坐在這裏給你講講皁班的規矩有問題麼?”
“給你傳授經驗,你就耐心聽着,這都是讓你少走一些彎路經驗,有問題麼?”
“你非但不敬老遵老,敬重前輩,虛心受教,還敢對着一個前輩大呼小叫,你的聖賢書都讀書到狗肚子裏去了,你的先生真是瞎了眼,收了你這麼個敢忤逆聖賢的逆徒。”
“聒噪!”
季晨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周老臉上。
“啪!”
兩顆牙齒帶着一連串血跡從周老口中飛出。
周老被抽的直接栽倒在桌子上,整個人都是懵懂狀態。
季晨一把抓住他的髮髻,按在桌子上,迫使他看着自己。
“一個老匹夫也敢在我面前倚老賣老,這裏是府衙,不是你家廢宅,要倚老賣老滾回你家廢宅去賣,在這裏,只有上下尊卑。”
“懂?”
說完,季晨一發力就把他拎了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兒,丟了出去。
“姓季的,你敢打我。”
周老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怒罵道。
“打的就是你!”
季晨上去又是一腳踹在他臉上。
“老東西,佔着茅坑不拉屎,爲老不尊,倚老賣老,該打!皁班的風氣就是被你這種老東西帶壞的。”
季晨一腳又一腳的揣着。
周老發出不停的發出慘叫。
“姓季的,你竟敢……哎喲!”
“我要殺了你……哎喲,哎喲!”
季晨踹了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
“拿捏我,你也配!”
周老怒到了極點,季晨竟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毆打他,用腳踹他的臉,簡直不給他面子。
怒火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翻身起來,順手就拔出旁邊衙役的單刀,朝着季晨就劈了過來,什麼後果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了,他現在只想殺了季晨。
“老周!”
屋裏的衙役全都驚呼,同僚打架問題還不大,關起門解決了就好了,但殺人問題就大了。
然而周老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沒有聽見腥说暮艚校F在只想劈死季晨。
季晨眼中厲芒閃爍,待到周老刀鋒即將臨近的時候,他才拔刀。
“刷!”
“噗!”
刀光閃過,周老的人頭就掉落在地上。伴隨一起掉落的還有手中的單刀。
無頭的屍體轟然倒在地上。
【殺伐點+75】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衙役都被鎮住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季晨竟敢在縣衙的皁班房裏殺人。
這是縣衙,不是江湖幫派!
尤其是周老的那幾個同黨,全都懵了,這和他們設想的結果完全不一樣。
季晨不是秀才麼,不是讀聖賢書麼?不是進來後發現被拿捏,然後禮賢下士,虛心請教,接受前輩的諄諄教誨和指正,請教皁班都有哪些規矩,然後一番許諾,主動讓權,再想辦法融入大夥兒,以後大家有錢一起賺。最後的結果就是大家你好我好。
可是現在呢,季晨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周老的幾個黨羽有些慌了。
“周老以下犯上,行刺本官,被本官當場斬殺,諸位可有意見。”
季晨冷眼環視。
屋內無一人敢發聲。
“禍不及家人,待會兒我批條子,丁功博你拿去找縣令簽字,給他家人發十兩銀子的安家費。”
處於震撼中的丁功博本能的點了點頭頭。
這時,一個衙役站了出來,開口道:“季班頭,府衙規矩,不能殘殺同僚,周老怎麼說也是老衙役了,就算再有不是,也罪不至死吧,即便真的要定罪,也應該稟報縣令大人,讓大人定奪,你就這樣把他殺了,是不是有公報私仇殘殺同僚的嫌疑。你這樣做,怕是弟兄們都會不服啊!以後誰還敢跟你。”
他企圖挑起腥说那榫w,讓所有人一起來對抗季晨。這種殺伐隨性的人,你們敢跟他麼!
季晨側頭看着他,眼中閃爍着鋒芒。
“那按照你的意思,他要殺本班頭,本班頭就得任他砍殺了。”
衙役冷聲道:“你實力比他高出那麼多,就不能躲避一下麼,以你的實力,應該是躲得過這一刀的,你明知周老被憤怒衝昏了頭,卻故意不躲,所以我認爲你是故意殺害周老的,我會如實向縣令大人稟報此事,請他定奪。”
“哦!”
季晨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邏輯了。”
說完,他一腳踢在地上的單刀上,單刀瞬間激射出去,穿透了那名衙役的胸膛。
“哎呀!”季晨頓時驚訝:“你怎麼不躲呢,以你的實力應該可以躲得過這一刀纔是,你明知我這人脾氣不好,容易被衝昏頭,但你卻偏偏不躲,所以你是故意找死的麼,這麼說來你是自殺的啊,我會如實向縣令大人稟報,請他定奪的。”
“你……”
那名衙役滿臉驚恐和不敢置信,完全沒有想到季晨這個瘋子連他也敢殺。
他的意識緩緩消散,身體轟然倒在地上。
【殺伐點+60】
季晨看向丁功博,說道:“待會兒我再批個條子,你去找縣令一起簽字,給他發陣亡撫卹金。”
……
……
第26章 權利帶來的便利
“還有誰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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