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戒
他何時受過這等恥辱，還是當着這麼多名士的面，而且是在梁洲城內，他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攆出去。
今天過後，他許承威將顏面掃地，再也無臉見人。
他心中惱恨方景瑜，卻不敢忤逆他，論家世，許家拍馬也趕不上方家，論輩分，方景瑜是他兄長。
他來參加聚會本就是想在夏黎筠面前表現一番，現在人還未見到，就被趕了出去，這等恥辱讓他恨欲狂，心中仰天狂怒。
賈新成跟在他身後，戰戰兢兢，他能感受到許承威身上的怒火。
方景瑜臉色也很陰沉，作爲方氏嫡系，族內青年第一人，洛城院長的學生，他何時受過此等氣，給人低頭道歉，全因許承威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如果不是自己表弟，他早就一腳踹死他了。
遠處的閣樓上，這一幕早被夏黎筠和另外一名女子看見。
此女就是趙國公之孫，趙傾城，人如其名，傾國傾城，和夏黎筠站在一起，猶如兩朵仙葩爭豔。
趙傾城道：“那小子想要娶你，中間可隔着天塹，即便他有文聖之資也差的遠，除非他真能成爲文聖，才能抗衡李閥。”
“我相信方先生的眼光！”夏黎筠輕笑說道。
“方先生？”趙傾城先疑惑，而後想到什麼，頓時驚異，“你是說，他是……”
夏黎筠輕笑點頭，“他是方先生的弟子，唯一的弟子。”
趙傾城很震驚，“方先生竟然收弟子了，這絕對是天大的消息。”
夏黎筠緊接着又拋出了一個讓趙傾城更加震驚的消息。
“不但方先生收弟子了，秦帥也收弟子了，我去年去拜訪過秦帥，他那名弟子也很出色，一個小光頭，要不，你去勾引勾引他。”
趙傾城沉默良久，似乎在消化夏黎筠的消息。
夏黎筠接着道：“二十年，足以改變很多事情，當年發生鉅變，方先生和秦帥被派來鎮守北域，一個成了小鎮先生，一個成了煌窟寺主持，兩人一文一武，這一鎮守就是二十年。”
趙傾城沉默良久後，纔開口說道：“三天前，許將軍告訴我，他去煌窟寺拜訪一位高僧，我以爲是某位得道高僧，原來是拜訪秦帥去了，早知道，我也跟着去。”
夏皇橫掃天下時候，有一龍一虎一天狐的傳說，夏皇爲龍，秦帥爲虎，方先生就是天狐，京城門閥巨擘，皆爲方先生和秦帥帳下，即便是趙傾城的爺爺趙國公，當年也是秦帥帳下一先鋒。
趙傾城她們這一代人，是在方先生和秦帥的傳說中成長的。
兩人望着遠處的天空，自由翱翔的鷹隼。
她倆能走到一起，皆因命摺ｉT閥既是身份象徵，也是牢患湘i，無論是她，還是夏黎筠，皆逃脫不了。
趙傾城之所以選擇從軍，甚至要參加春闈，不斷掙扎，就要擺脫這個枷鎖，擺脫成爲聯姻的犧牲品。
夏黎筠也一樣，有人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生在廟堂又何嘗不是。
凡人仰頭望天，羨慕天上自由，殊不知天上亦有規矩，比凡間更勝。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
第183章 鬥賭，巨大彩頭
隨着許承威的離去，莊園裏的氣氛頓時和諧了很多，甚至有人主動過來和季晨打招呼。
季晨也是笑容溫和，謙謙有禮，之前鋒芒盡數內斂。
此刻的他看起來纔是真正的讀書人。
但就是這個謙謙有禮的讀書人，剛纔言語之間就差點滅了人家滿門。
也有人忌於季晨的鋒芒與狠辣，不願意結交。
畢竟讀書人吵架，見過哪一個動不動就滅人全家的。
這時，有侍女出來，端着一盤盤水果佳餚，放在桌子上。
桌子分兩排，並無先後次序，可以隨意落座。
腥饲宄缦_始了，於是紛紛落座。
不多時，夏黎筠和趙傾城就走了出來。
趙傾城一身戎裝，英姿煞爽，動靜之間，自帶殺氣。
夏黎筠書生打扮，逡掠駧В谘蛑�
兩人雖是男裝，但依然掩蓋不了兩人那驚心動魄的美感。
“制服誘惑！”季晨低聲說道。
“何爲制服誘惑？”夏自然好奇，開口問道。
“有傷腎體，還是你不知道的好。”季晨隨口說道。
夏黎筠和趙傾城落座後，趙傾城主動開口。
“讓諸位學子久等了，諸位都是北洲俊傑，將來國之棟樑，趙某素來喜歡結交各地學子，一起探討詩文，今日略備薄酒，還望不要嫌棄。”
腥诉B忙說道：“將軍言重了，今日能受邀赴宴，乃我等榮幸。”
趙傾城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敬大家一杯。”
腥艘策B忙舉杯，一飲而盡。
宴會正式開始，琴聲響起，有琴師撫琴，儒生學子之間也相互探討文學，吟詩作對，飲酒品菜，現場氣氛融洽。
有聊國家大事，有聊北洲近況，也有聊到北荒即將起的戰事。
季晨也再次問起夏自然的身份，夏自然這才說出，他本是青州齊王世子，由於是庶出，不喜家族爭鬥，這才跑來北洲境內，到梁洲府，拜入了梁洲書院。
季晨直接一個好傢伙，這還是個世子。
就在這時，有人開口說道：“聽聞梁洲出了個擁有文聖之資的俊傑，立言而引發驚天異象，他的詩更是驚爲天人，不知道這位俊傑能否現場賦詩一首，讓我等開開眼界。”
院內頓時寂靜下來。
說話之人是一個年輕書生，和方景瑜等人坐在一起，明顯是方景瑜那一夥的。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季晨身上。
這個有文聖之資的，自然指的就是季晨。
夏自然在旁邊低聲道：“那是洛城書院的學子，他們儒袍上有洛城書院的刺繡。”
季晨點頭，表示明白，洛城書院基本上都是方景瑜那一夥的人，之前自己落了他們的面子，此刻便開始反擊了。
“是啊，是啊！北歸兄，你就展現一番吧，現場賦詩一首，讓我等寒門學子也見識下文聖之資的才華和底蘊。”
周圍人開始起簦娂娨蠹境楷F場賦詩，其實大多數都是想看季晨出醜。
作詩哪有麼容易，即便做出來，也要反覆推敲，修改，還要注重平仄和押韻。
一首流傳世間的詩，無不是經過反覆推敲，幾經修改才呈現出來的。
一旦季晨現場賦詩，定然會有許多漏洞，而現場都是些什麼人，不是各大書院的精英，就是門閥大族的嫡系。
他們會抓住這些漏洞，抨擊季晨，把他這個擁有文聖之資的人從神壇拉下來，從而踏着他出名。
見腥伺d致勃勃，趙傾城也來了興趣。
她望着季晨，說道：“既然大家興致如此高，不如你就隨便賦詩一首如何？”
她喜詩詞，一踏入北洲，就不斷聽說季北歸的傳說中，那首橫刀立馬她尤爲喜歡，那首月下獨酌也很喜歡，但不知爲何，她總感覺這兩首詩並不完整。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方景瑜開口了。
“既是即興賦詩，那不如現場出題目如何，免得有人把提前做好的詩拿來充數，這樣也顯示不出文聖之資的才華和底蘊。”
他笑意嫣然的看着季晨，一句話就堵住了所有後路。
現場出題，不管你之前做了多少準備，寫了多少詩，多好的詩，都不管用。
因爲現場出的題不一定和你的詩契合。
方景瑜這話一出，就得到了現場大多數人贊同。
現場出題，更加有看頭。
夏自然看了季晨一眼，低聲問道：“有把握麼？”
季晨端起酒杯，輕笑頷首，一飲而盡。
坐在旁邊的林允海連忙爲季晨參酒，畢竟他們現在是一個團體。
見季晨頷首，夏自然有了底氣，於是提議道：“既是即興出題作詩，不如現場一人做一首如何，看看誰做的更快，更好，然後再添點兒彩頭，博個好撸鯓樱俊�
他雖是詢問的語氣，但言語之間並無客氣，一旦大家不同意，他也就能順理成章推掉讓季晨現場作詩的提議。
“好啊！就是不知道聞仲兄想添什麼彩頭。”
方景瑜爽快答應，在場之人八成以上都想踩着季晨出名，八對二，怎麼着他們都會贏。
畢竟即興作詩比的不是天賦，而是文學底蘊。
要論文學底蘊，現場之人誰都不服誰，誰不是從小苦讀聖典傳記，各種名書。
夏自然道：“這彩頭嘛，如果是銀兩的話，太俗氣。寶物呢，又太庸俗，既是讀書人，那就靈石吧，每人一斤靈石如何？”
他此話一出，現場無不倒吸涼氣。
每人一斤靈石，你怎麼說的出口，現場多數人怕是連靈石都沒有見過吧！
果然，就連方景瑜都皺眉，靈石他確實有，一斤也拿的出來，但並不是現場所有人都有，光是這個彩頭就能剔除八成以上的人，這對他不利。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夏黎筠開口了。
“一斤靈石的彩頭確實太大了，這樣吧！有靈石的掏靈石一兩，沒有靈石的，掏白銀一百兩如何。”
一百兩白銀比起一兩靈石，雖是九牛一毛，極度不公平，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絕對的公平根本不存在。
“可以！”
“贊同！”
“殿下此法甚至妙！”
夏黎筠的話得到了一致贊同。
第184章 異象再現
一百兩銀子，對在場腥藖碚f都不算什麼，即便是寒門子弟，也隨隨便便能拿出千百兩銀子。
一直沒有說話的季晨終於準備說話了，他望向方景瑜，說道：“不如咱倆在這些彩頭外面單獨添點兒彩頭如何？”
方景瑜饒有興趣：“你想如何添？”
季晨看向夏自然，問道：“你有多少靈石？”
他指環裏雖然有兩千多斤靈石，但真正能拿出來使用的，也就一斤五兩，這是他的月俸和獎勵，其餘兩千多斤來路不明，自己可以偷偷使用，一旦拿出來就有麻煩了。
夏自然道：“十五斤半！”
季晨點頭，“我有一斤半，夠了！”
而後，他看向方景瑜，說道：“那就單獨添十七斤靈石如何？”
他此話一出，全場倒吸涼氣，十七斤靈石，這彩頭實在恐怖了，即便是某些門閥一年也拿不出十七斤靈石。
就連夏自然都被自己唾沫嗆住了，劇烈咳嗽了幾下。
丫一臉懵逼的看着季晨。
不是，你經過我同意沒有，就把我的靈石全部壓上去了。
這可是我全部身家，輸了就傾家蕩產了。
方景瑜臉原本笑意嫣然的表情有些凝固，他沒有想到季晨會賭這麼大，玩兒的這麼狠。
這傢伙哪兒來的信心？就這麼篤定他自己會贏？
季晨的自信，整的他都有些不自信了。
要知道這是現場出題即興作詩，不是讓你隨便寫一首詩，就算你提前準備好的再精妙的詩都沒用。
見季晨目光中透露着嘲諷，方景瑜有些惱怒，咬牙說道：“好啊，那就十七斤。”
說完，他就從儲物法器中拿出了十七斤靈石，放在桌子上，濃郁的靈氣頓時溢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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