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密密麻麻的箭矢,迎頭飛射。
“噗!”“噗!”
賀曌於空中無處借力,唯有雙手護住面門。
“噗通!”
一具渾身上下扎滿箭矢的屍體,無力跌倒在地面上。
有一說一,食魔的速度和恢復力,固然冠絕異類羣雄,可防禦屬實拉胯,對比豬婆差太多。
‘裝死,坐等城內神祕勢力和外敵水匪們拼死拼活。兩敗俱傷最好,縱然沒有達到預期目的,誰也不會對我一具死屍做什麼。嘿嘿,這下穩了!’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爲何不強行衝陣?
實在是受腹部刀傷拖累,一路狂奔下,沿途不知灑下多少血液。現如今他臉色蒼白的可怕,腦袋甚至有些暈乎乎的。
再繼續下去,怕是不等旁人動手,他得活活流血致死。
死亡抗拒+高速再生,也不能憑空造血呀!
“轟——”
城門被人從裏面打開,追擊狠人曌的神祕勢力現身。
“見過吳金剛!”
匪首見到鐵塔一般的漢子,恭敬的彎腰抱拳。
‘???’
‘我TM……’
躺在地上裝死的賀曌很受傷,整了半天合着你們是一夥的!
“死了?本想招募他爲手下。”
“唉!”
鐵塔漢子嘆了一口氣,滿臉惋惜之色。
此人出手狠辣,遇事果決,妥妥的人才。
且速度極快,僥是他身邊的好手,一路只能勉強吊在身後。可見其使用的異類心頭血,並非血熊那種大路貨色。
“可惜。”
他從腰間掏出水囊,灑向賀曌的屍體。
‘這味道?猛火油!’
“塵歸塵,土歸土。”
言罷,鐵塔漢子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燃,準備一口氣把姓賀的燒了。
狠人曌一咬牙,當即暴起。
周圍腥艘荒橌@駭之色,詐屍了!
不等他們有任何動作,賀曌抬手一揚,毒粉爆開隨風四散,頃刻間佈滿全場。
“啊——”
“好癢!”
數百水匪奇癢難耐,紛紛丟下手中兵器,撕裂衣衫開始抓癢。
此情此景,極度辣眼睛!
“蹭——”
留下一地雞毛,賀曌強忍着腹部劇痛,向着夜色深處逃竄。
早在他丟出毒粉時,鐵塔漢子經驗豐富地屏住呼吸,僅有一些粉末落在露出的皮膚上。
吳金剛看着一惺窒滤盒牧逊蔚膽K嚎,暗道好險,差一點中招。
“哼!不識好歹,留你不得。”
說罷,整個人如同發狂的公牛,轟隆隆追向賀曌。
沿途擋在他身前的人、物,俱是被撞飛,地面更是崩裂。
彷彿陰狠的毒粉,並未對他造成多少影響。
“陰魂不散!”
狠人曌歪頭望着身後揚起的煙塵,咬牙切齒罵道。
他不就是想離開宛城麼,招誰惹誰了。
得益於稱號中的精銳,雖然接連大戰下精神有些疲憊,又身受重傷,但體力並未受到影響,依舊充沛。
只是……
賀曌低下頭,看着小腹處染成血色的紫袍,以及向外溢出的大量鮮血,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喜歡追是吧?
來!
我們同歸於盡!!
下定決心後,於奔行中突兀轉身,吳金剛見此大喜,終於不再如老鼠一般了嗎?
一柄黑色斷刀,出現在賀曌手中。先前暗算金佬,又使用兩次祭器的必殺一擊,加之連續利用玉籙加速,體內靈力所剩無多。
可惜骨匕需要吞噬大量靈力,否則他哪裏需要抱着敵人一起死?
卯足力氣榨乾體內最後一絲靈力,衝着鐵塔般的漢子,狠狠揮出兩敗俱傷地一刀。
“嗡——”
無形刀氣迸發,吳金剛渾身汗毛豎起,暗道不妙!
“噗——”
姓吳的上半身留在原地,下半身依舊向着狠人曌狂奔而去。
“我可是即將異化的武者呀,我……不甘心!”
“噗通!”
死屍倒地。
“砰!”
賀曌慘遭壯碩的下半身撞擊,整個人當即起飛,向着不遠處的小河洛屈。
“這把刀針不戳,能根據靈力多少,自動調節威力。骨匕?he~~~tui!狗都不用。”
言閉,落水。
“噗通!”
“轟——”
一道勁烈刀氣從自河水中斬出,漆黑夜空下的河水,於月色的照映下,逐漸染紅。
第044章 勤能補拙的特殊性
冰冷刺骨的河水中,賀曌隨着暗流起起伏伏,沿途向着下游飄蕩。
意識於朦朧間,好像聽到了小孩的聲音。
“爺爺,我們捕到了大魚!”
一艘破舊的老漁船上,身穿粗布麻衫,滿頭白髮的老人,聞言接過孫子手中的漁網。
稍微使點勁,他心裏咯噔一聲。
從小跟隨父母打漁,足足當了五十多年漁夫,經驗無比豐富的老人,上手就知道水下的漁網,裏面網到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這是遇到漂子了?’
大清早撈到死屍,老人只能暗道一聲晦氣。本想連着漁網一起扔掉,可家裏面稍微值點錢的,只此一樣,又是喫飯的傢伙什。
“唉!”嘆了一口氣,他讓孫子轉頭。兩條臂膀用勁,一把將漁網提了上來。果不其然,一具渾身是傷,扎着數不清箭矢的屍體,手中死死握着一柄斷刀,靜靜躺在漁網內。
“我見了你,也算是咱們的緣分。老頭子帶你上岸,爲你入土爲安,莫要傷害我們爺孫兩個即可。”年紀大,聽到的怪事也多,自然知道處理方式。
將屍體安置在船上,找出破布蓋住,以免嚇到唯一的孫子,方纔喊道。
“走嘍!”
老頭划着船,向岸邊靠近。
年紀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好奇的瞥了一眼爺爺用破布遮住的船尾,小心翼翼回頭望了一眼專心划船的老人,他捻手捻腳走了過去。
“啊——”
“怎麼了!”
老頭急忙丟掉船槳,立即跑向船尾。
只見孫子癱坐在木板上,右手顫顫巍巍指着破布。
“動動動……動了!”
“???”
賀曌於混沌中甦醒,睜開眼睛便瞧見了一張滿是老人斑的臉。
“後生,你醒了?先喝口米湯,緩上一緩。”
不一會兒,胃裏暖洋洋的狠人曌,一臉虛弱問道。
“這是哪兒?”
“青山上一處偏僻木屋。放心吧,這是我跟大兒子蓋起來的。除了我們兩個,沒人知道。”活得年頭越長,人越精明。眼見賀曌一身刀傷箭矢,他怎麼可能會把對方安置在自家?
不考慮自身,總的想想村民的安全吧?
這個季節沒有獵人會上山,索性送到此地來修養。
“多謝老丈,日後必有厚報。”
“這是跟你一起撈上來的東西,老頭子動都沒動。厚報就不用了,費點力氣把你抬到山上而已,等你傷好後還了口糧即可。”
老頭遞過溼漉漉的包袱,又指了指木屋的牆角。
賀曌打眼望去,卻見黑色斷刀立在一旁。
“後生,你這刀凶煞之氣四溢,最好找個時間扔掉。”
狠人曌詫異的瞥了一眼老頭,心說您老人家眼神兒倒是好使。
老頭暗笑,當時抬他上山的時候,遇見了大蟲。結果斷刀跌落在地,嚇得山林之王夾着尾巴狼狽而逃。
“屋裏有鍋有柴,存着足夠你喫一個月的糧食。下個月,我再給你帶一個月的口糧上山。”話音落下,老頭離開木屋。
對此,賀曌表示理解,人又不是他爹,憑啥圍着他照顧?
何況,觀其衣衫,知曉老者家中怕是並不富裕。給他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一個月口糧,可以說相當於又救了自己一命。
“這世道壞人多,好人同樣不少。”狠人曌打開包袱,拿出幾本打溼的書籍。這是從河圖道主閉關室搜刮得到的,翻開書頁後發現勉強能看,便放在一旁等待風乾。
然後又從衣服裏掏出藏着的銀票,一些散碎銀兩。祭器骨匕、哭骨,靈界順來的短刀,一枚玉籙,一樣沒少。
不說別的,老頭稍微從碎銀中順走幾兩,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
而他手中四十八兩碎銀,一分不少。
“淳樸啊。”
感慨了一句後,賀曌開始查看自身傷勢。
胸腔、腹部俱是用乾淨的布纏住,傷口處傳來酥麻感。
“應該是山上最常見的草藥——麻葉草,對於外傷有很大作用。”讀了半個月醫術,他並不是只會製作毒藥,一些簡單的療傷常識,早已印在腦海。
“終於不流血了,安靜養上一個月。憑藉死亡抗拒、高速再生,差不多能恢復完全。”賀曌滿心慶幸,所剩無多的靈力,一刀斬殺敵人的同時,讓本身遭受的反噬降到最低。
若是如同河圖道主那般揮刀,他怕是早就脫離模擬場景,返回自家臥室中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