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一些人閃躲不及,慘遭毒粉撲臉。
鑽心奇癢迸發,一個個顧不得大敵當前,一把撕碎衣襟,狠狠抓癢。
眨眼間,一道道血淋淋的傷痕,出現在他們各自身上。
“賀曌,你在幹什麼?”
河圖道主看的心驚膽顫,不由自主上前幾步,指着他怒喝道。
狠人曌看着對方的動作,心裏不知該說啥好了。前百次死亡攢了不少人品,此次模擬場景,終於歐皇了一把?
您老人家也是命裏該死,不需要小爺我費盡心思設計,直接撞到“槍口”上。
他沒有多餘廢話,直接掏出骨匕,對着自己心口紮了下去。
“噗——”
河圖道主整個人如遭雷擊!
一道崩碎聲響起,自他體表流轉的皎潔靈力,寸寸碎裂。
“哇……”
一大口鮮血吐出,染紅前方石板,單手捂住心臟部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賀曌不敢拖延,用盡渾身力氣,抽出一小截骨刃。
淦!
不是以豬婆心頭血轉爲原血武者,力量方面有些欠缺。即便有夜之子和稱號加成,對比上一次模擬場景,依舊有不小差距。
“噗——”
“哼!!”
河圖道主喉嚨中傳出一聲悶哼,另一隻空閒着的手臂,翻手間拿出一枚小小的碧璽。
此時此刻,賀曌又一次抽出骨匕,準備插下。
“嗡——”
無形波動擴散全場,第三次必殺一擊被強行中斷。
除了河圖道主以外的人,任何異種力量俱是禁制使用。
“咳咳……”
鮮血不斷自手持碧璽的河圖道主口中流出,他滿臉陰狠的盯着賀曌。自打遇見師尊起,直至強行觀看靈文遭遇重創,期間順風順水,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沒錯,在他眼中,讓賀曌偷襲得手,乃是一種天大的恥辱,一生需要銘記。
“死!”
狠人曌不顧心口傷勢,抬手射出祭器骨匕。
“是你死纔對!”
河圖道主怒吼,絲毫不管射向他的骨匕,反手抽出一柄斷刀,抽乾自身最後一絲靈力,向着賀曌狠狠砍下。
“嘶啦——”
無形鋒銳刀氣瀰漫,周遭的一切人、物,瞬息之間分爲兩截,僥是躲在一旁的老僕,都未能倖免於難。
老大和老二打架,不僅把老三打沒了,往下的四、五、六、七……跟着一塊入土爲安。
至於射向河圖道主的骨匕?
慘遭無形刀鋒擊飛,跌落於一旁。
淦!
居然如此兇猛。
賀曌來不及口吐芬芳,鉚足力氣向後暴退,以求躲過這可怖一刀。
18的速度很恐怖,幾乎是在眨眼間,便從正廳退到了院內,再給幾秒鐘,他能跑出河圖道館。
可惜,再快的速度,在恐怖祭器攻擊下,亦無法倖免。
“噗——”
狠人曌低頭一看,小腹處出現血線。
大片鮮血迅速濺射,頃刻間染紅了前方數米石板。
“好快の刀!”
“哈哈哈……”
河圖道主看着賀曌,顫顫巍巍起身,仰天狂笑。
該死的狗崽子,任憑你狡猾如狐,不依舊死在了我這老辣的獵人手……嗯?
下一秒,笑聲戛然而止。
“咔擦——”
賀曌感覺自己的腸子好像都要被切斷了,胸口傳來一絲碎裂聲,無形鋒銳刀氣呼吸間溢散開來。
他伸手向外一掏,攥出一把玉籙碎片。
“這……”
河圖道主:“噗——”
急火攻心下,又吐了一口血。
兩次模擬場景,他爲何每次都要三刀才能徹底殺死?
此人曾經說過,乘光境異士,可避免一次來自厲鬼、祭器的致死攻擊。
那麼第二次呢?
答案,正是這枚小小的玉籙。
“黃老兒……”河圖道主咬牙切齒,沒想到姓賀的居然下黑手,弄死了黃老兒等人。問題來了,爲啥當初詢問劉大時,對方卻一問三不知,替賀曌這個白眼狼遮遮掩掩呢?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姓劉的其實也不是啥好人,而是個僞裝的異類。
“天不絕我!”
“天亡我也!”
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吼出。
河圖道主絕不承認是狠人曌技高一籌,從對方的表情上來看,這個幸叩膫砘铮瑝焊恢烙窕U的作用。
“噗!!”
不等賀曌動手,自河圖道主身上,一道刀鋒向外斬出。
“咔擦!”
對方身上的骨甲,直接炸裂崩碎,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斜着自肩膀切到小腹。
“噗通!”
死屍倒地,道館徹底安靜下來。
“嘶——”
賀曌倒吸一口涼氣,這柄黑色斷刀的副作用,未免有些恐怖。
在斬出絕世一刀後,自己同樣要承受一刀?
河圖道主身上的骨甲,防禦絕對不弱。他甚至沒有信心以骨匕破開,否則先前不會對準頭顱拋射。
如此強悍的甲冑,當場慘遭撕裂崩壞。
可稱自殺神……不對,同歸於盡的神器。
“轟——”
一聲巨大轟鳴,響徹整個宛城。
“這聲音……火炮?”
第043章 捨命一刀
“轟!!”
第二聲炮擊,徹底轟塌了堅固的城牆。負責守城的士兵們,哪裏見識過此等神器,神色無不駭然。
“好,不愧是教派內部花費大代價從西來國購買的火炮。”宛城外,一高大宛如鐵塔的人影哈哈大笑,大手一揮。“兄弟姐妹們,殺!”
話音落下,成千上萬人同時吼道。
“法分貴賤,非善法;我行法,當等貴賤,均貧富。”
緊接着無數人滿臉狂熱,衝向坍塌大半的城牆。
下一秒,守城方與攻城方短兵相接,展開了血腥而又慘烈的廝殺。
“你們幾個跟我走。”高大人影瞥一眼身後幾人吩咐道,一行人跟着人羣自缺口處進入城池。
自河圖道館中出來的賀曌,揹着包袱一路走過,到處是燃燒的烽火,廝殺聲與怒吼聲,以及慘叫呻吟。
“不應該呀!第一個模擬場景的流民開局,並未聽說過火炮這種器物啊。”祕血武者再強,能扛得住大炮嗎?
即使以豬婆心頭血成爲原血武者,賀曌也沒有丁點信心,敢說自己扛得住火炮轟擊。至於食魔超強的恢復力,一炮轟成碎片,還能用膠水粘起來不成?
“唉!多事之秋,亂世將至。”
此次水匪攻城略地,應該便是大玄遍地烽煙的開端。
不過關他屁事!
大玄爛到了骨子裏,新政權建立後,能比現在更爛?
街面上,一些流裏流氣的混混們神情淡定,雙眼四處亂瞄,好像是在尋找獵物。
“站住!”
幾個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賀曌,他們滿臉惡意地圍了上來。
“小子,遇見我們兄弟七人算你走摺0ず鸵路粝拢会帷榱锏臐L!”爲首者凶神惡煞地說道,順便晃了晃手裏殘存血跡的尖刀。
“你們不怕城外的水匪?”賀曌很疑惑,全城人都在逃命。他們卻趁機打劫,職業素養未免太高了吧。
“廢什麼話,你……”
話未說完,額頭一涼,貌似有個東西捅了進來,不等混混們細想,整個人頓時陷入黑暗。
“噗通!”“噗通!”
死屍倒地,賀曌皺了皺眉頭,單手捂住小腹。
黑色斷刀雖然沒能殺了他,但是腹部切口上殘留了一股詭異力量。縱然是死亡抗拒+高速再生,一時半會兒也無可奈何。
從河圖道主的紫袍上撕下一塊,抹上藥鋪購買的強效傷藥,暫時綁在腰上延緩流血速度。
可再次動手,讓傷口又加重了幾分,使得流血量加大。
“啪!”“啪!”
掌聲從黑夜深處傳來,第六感傳來預警。下意識,狠人曌噌的一聲消失在原地,向着與之前炮火聲相反的方向逃竄。
整整20點速度,快的飛起,幾乎一溜煙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正準備出場裝杯的第三方,見到賀曌一連串動作,嘴巴微微張開,愣在原地。
不是,我……你……他……怎麼就溜了呢?
兔子膽都比你大!
“追。”這位主咬牙切齒道。
“蹭!”“蹭!”
數道人影閃過,奔着賀曌逃離的方向追擊。
城外,負責圍困北門的匪首,見到城牆上躍下一黑色人影,立即抬手示意手下們——放箭!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