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暗歎一聲,周苗苗選擇肩負起自身的本職。
“李巡查,該走的流程我們已經走過了,現在是否可以切入正題了?”
李敬瞅着對座周苗苗分明是個暴脾氣卻生生將小脾氣壓了下去,笑了笑伸手比劃了個“請”的手勢。
他是明白人。
知道周苗苗是“臨危受命”來跟自己接觸。
大家都是巡查。
好端端的,他也不好欺負人家太過。
就像他事先與柳詩那樣。
背後的人奈何不了他,頂天就是借接受調查之名拖住他。
眼見某人總算是有了點配合自己的意思,周苗苗打開話匣。
“李巡查,這次請你過來,主要是因爲總署接到匿名舉報,說你違反了治安條理借職務之便以權炙健>唧w是誰舉報,我這裏不知是何人。就算知道,我也無權透露給你。你是巡查,我們巡查的規矩想來不用我給你解釋。”
說着,她繼續道。
“擺在眼前的事實是,你在國都確實開展了不該開展的行動。你知道是我在說什麼,對嗎?”
李敬聞言點頭。
周苗苗這番說辭,是在擺明立場。
她就差沒跟此前施林一樣,直說自己只是聽命行事。
當巡查的,沒有哪個不是明白人。
比較尷尬的是。
擺在眼前的事實容不得李敬去狡辯。
巡查總署有授權他查看當年陸綺妃的案件宗卷,但本質是江遼“走關係”,他暗中調查那事並沒有正式與巡查總署進行過通報。
如果單純是調查那也就罷了。
現在鬧出了人命,且一傢伙鬧出了六條人命。
其中一個,還是在亞空間裏死的。
儘管人都不是他殺的,可卻是在他調查過程中死的無疑。
這就是問題所在。
眼見李敬並未有再爲難自己而是認可自己的說辭,周苗苗扁扁小嘴,道。
“就程序上來說,李巡查你確實已有瀆職之嫌,此事可大可小。首先我要確定一件事,你在被特別行動組的同事找到時是從亞空間裏出來。當時僅有你一人出現,另外的人去了哪裏?”
說罷,她抬眼補充道。
“不要嘗試糊弄我,在場有一輛嚴重損毀的高檔轎車。根據汐月市交管所提供信息,其歸屬是屬於當地商務部門的一名敏感人員。”
“她死了,自殺的。”
李敬平淡回應。
別看周苗苗肩上的徽章是四級巡查也就是五境的修爲。
她所屬的巡查總署紀檢處比較特殊。
類似是管理局內務部,權限很高,可以接觸到多機密。
眼前周苗苗雖並未有點破煉凝心的真實身份。
但她既然有提到後者是敏感人員,顯然知曉其真實身份。
人已經死了,沒必要隱瞞。
另一邊。
周苗苗確認到煉凝心已然身死,並不意外。
從亞空間裏出來的只有李敬一人這足以說明很多,她只是例行公事進行詢問。
垂首在身前本子上寫了幾筆,周苗苗再次抬眼。
“李巡查你可有辦法證明傷亡人員確實是自殺,而非是你出手擊殺?”
“沒有。”
李敬搖頭。
……
第三百七十三章 脫身,江家父女
周苗苗的訊問,基本是標準流程。
沒啥可說的。
就是通過李敬本人確認一些既定事實。
李敬全程都很配合。
差不多是半個多小時的樣子,問話結束。
周苗苗揣着自己的小本本仔細確認過一番沒有遺漏,抬眼看過來道。
“李巡查,多謝你的配合,我們紀檢處問詢就到這裏。相關事件紀檢處會持續跟進,儘快完成調查。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可能得委屈你一下,暫時請你交出巡查證件。”
李敬聞聲眨眼,詢問道。
“所以我這是被停職了?”
“可以這麼理解。”
周苗苗點頭,隨後抿了抿紅脣道。
“理論上來說,你是歸屬江海市管轄,國都這裏無權停止你的職務。但你目前是在國都活動,在特定情況中巡查總署對你有一定的優先管理權,所以……”
沒等她把話說完,李敬取出自己的巡查證件。
“交完證件我就可以走了?”
“這個不是我說了算的。”
周苗苗露出一絲歉意的笑意。
正想再說點什麼,審訊室門忽然被人推開。
審訊室裏兩人聞上轉頭。
入目,是江旖旎踩着高跟鞋走進來。
見到審訊室裏兩人,她嫣然一笑望向李敬。
“喲,正忙着吶?”
說着,她瞅瞅李敬取出放在桌上的巡查證件,眉頭輕挑。
“你被停職了?”
李敬聞言正要出聲,她又再一次開口。
“被停職了你還坐在這裏做什麼?”
?
李敬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另一邊,周苗苗瞧見江旖旎到來面色微變。
雖說江旖旎沒在國都有發展。
但管理總局局長的掌上明珠、江家最受寵愛的幺妹,只要是在國都混的黑白兩道就沒幾個人敢說不認識。
再看江旖旎進門就是照着李敬三連問,明擺着是要帶他走,周苗苗趕忙起身乾笑一聲。
“江局長,你這是來保釋李巡查的?”
“保釋?”
江旖旎看過去,反問道。
“他是殺人了還是犯法了?”
周苗苗聞聲下意識要開口。
還沒來得及張嘴,江旖旎端出自己管理局局長的架子,冷哼一聲道。
“回答我的問題,不要扯那些沒用的,他是殺人了還是犯法了?”
“這……”
周苗苗嗆聲,猶豫了下,弱弱道。
“李巡查沒有殺人,至於犯法……我們巡查總署有收到匿名舉報,他涉嫌濫用職權正在接受調查。目前可見的事實是,在他的活動中有六名身份敏感人員喪生。”
“所以結果就是,他被停職了?”
江旖旎微笑。
周苗苗眨巴兩下眼睛,愣愣點頭。
“既然他已經停職,也就是說他暫時無法進行巡查的工作,剩下得等巡查總署出調查結果。”
江旖旎出聲,歪頭道。
“我說得對不對?”
沒等周苗苗出聲,她又道。
“你是來對他進行訊問的,應該知道他除了是一名重案組巡查以外,還是我們江海市管理局的行動參帧L厥馇闆r特殊對待,他有管理局的職責需要履行,巡查總署沒理由將他扣留在這裏。不能因爲巡查總署這裏有收到匿名舉報,耽擱了他的正常工作。”
“啊這……”
周苗苗尬住。
江旖旎這理,沒啥毛病。
倘若是尋常巡查。
犯了錯遭遇被停職調查,是扣留一段時間還是讓人先回去等待調查結果,都是巡查總署說了算。
但李敬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
其中涉及到管理局的公幹……
涉及不算。
他在管理局的職務還不低。
相比起來。
他在巡查體系中,只是基層……
眼看江旖旎抱着雙臂等待自己的回應,周苗苗苦笑。
“江局長,李巡查能不能走我說了不算,還請不要爲難……”
話沒說完,江旖旎搖頭。
“我知道你說了不算,也沒有爲難你的意思,這事你通報給你的上級就完了。目前管理局手頭有一件非他不可的事情需要處理,其中行動涉及龍宇最高機密,我無權在此多說。如果你的上級有疑問,你可以讓他聯繫管理總局瞭解相關情況。”
說着,她望向李敬。
“還愣着幹什麼?走了!”
李敬聞聲眼睛眨巴兩下,“噢”了聲將戴着鐐銬的雙手塞到周苗苗面前,人畜無害着笑了一笑。
“周巡查,勞煩你幫我將鐐銬解開。”
周苗苗見狀瞅瞅李敬又看看江旖旎,一臉弱小無助,不得已只能摸出鑰匙。
眼看周苗苗委屈巴巴幫自己把鐐銬解開,李敬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江旖旎要帶他走,合乎情理。
拋開他在管理局的職務。
江旖旎口中提到非他不可的事,確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