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遲疑着點了下頭,司馬宇軒道。
“那事我確實有過了解,不過鬧出亂子那旁系子弟我不是很熟。我們司馬家在七大家中屬於是人丁比較興旺的,旁系分支非常多。我當年修爲陷入瓶頸也很少插手族中的事,我會知道那旁系弟子還是因爲他闖出了禍事。”
說着,他狐疑道。
“這事應該早就結案了,犯事那旁系子弟已因犯下嚴重敏感被執行死刑,你口中的麻煩事是……?”
“知道太多並不是什麼好事,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懂的。”
李敬微笑。
明擺着某人口風不對,司馬宇軒神色異樣了下,默然岔開話題。
“有關那犯事的旁系子弟,事後我姑且是有過一番瞭解。其是我們司馬家當代家主二夫人的弟弟,嚴格來說並不算是旁系子弟只能算是外姓子弟。仰仗着家主二夫人的照顧,他在司馬家的支持下獲取了不少資源,在國都創業小有所成。雖說是啃姐,但平日裏其爲人還算本分,沒人想到他會走上歧路。”
說着,他猶豫了下,道。
“當初那件事在國都境內掀起了不少的風浪,由於矛頭指向的是七大家,各家內部說是雞飛狗跳都不爲過,關鍵當初負責這案子的還是一個狠人。當時我們司馬家在任的家主也是豬油蒙了心,糊塗了。明知那小子犯了事,還非要保下來,使得事情變得複雜了很多。”
李敬聽過司馬宇軒講述,古怪皺眉。
“明知犯了事還非要保下來?”
“誰知道當時的家主是怎麼想的?”
司馬宇軒聳肩說了句,道。
“可能是耳根子軟,被二房吹了枕頭風,也可能是其他原因。總之那事之後,他被我們幾個當時在任的守護投票給廢了。”
李敬聞言尋思了下,問道。
“你可知當初犯事那人從哪裏習得的苗疆巫術?”
第三百六十七章 當年那案,馬不停蹄
“按照巡查局事後單獨給予我們司馬家的通報,犯事那小子似乎在某次地下拍賣會上拍下了一塊銘刻有特殊文字的文物石板,其中文字記載的便是苗疆巫術傳承。”
司馬宇軒敘述,道。
“這些你要是查看當年的案件宗卷,應該可以找到詳細記述。”
“這樣?”
李敬挑眉。
當年的案件宗卷,他未有調看。
主要案件宗卷這個東西,不一定詳細。
這方面,李敬再清楚不過。
畢竟他本身就是當巡查的人。
旁人經手的案子如何,他不知。
但他個人處理過的案件裏有許多敏感點是沒報上去,或者是沒寫到行動報告裏的。
不是說案件宗卷一定沒有參考價值。
只是有當年的辦案者陳靖可以找,李敬懶得花時間研究宗卷。
正想繼續想司馬宇軒發問,後者漫不經心道。
“不過宗卷這個東西,你看看就好。至少在我看來,所謂的文物石板純屬扯淡。”
李敬聞聲微愣,異樣道。
“這話怎麼講?”
“一個擺在明面上的現實,苗疆巫術本質是獨立在正統仙道以外的特殊修煉體系。”
司馬宇軒搖頭說了句,道。
“不同修煉體系,可以兼修但沒有互通一說。正統仙道修煉得來的靈氣無法用來施展巫術,其需要的是巫力。”
說着,他侃侃而談道。
“再到號稱在外界已完全失傳苗疆巫術這裏,這一體系想要入門難度非常之高,遠非包括正統仙道在內的其他常見體系能夠比擬。正統仙道等常見體系能夠大行其道,成爲各地涉足修行的第一優選不是沒有道理的,其根源就是入門比較容易。”
“就當犯事那小子確實從拍賣會上得到的石板中獲得了苗疆巫術的傳承,且進行兼修。一兩年的時間,他再天賦異稟頂天也就是個入門水準。苗疆巫術是以惡毒狠辣聞名不錯,但想要達到以巫術咒殺旁人,沒個十幾二十年的修行不可能做得到。”
“另外你得知道,當年犯事那小子咒殺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些中小型家族當家做主的人。那些人雖然修爲不怎樣但能稱得上家族的,家主好歹得有個四境,不然在國都這塊人喫人的地界上根本站不穩。”
一連道出三番話語,司馬宇軒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道。
“想要直接咒殺四境,這可不是十幾二十年的修行就可以做到的。世間有諸多修煉體系,也有千奇百怪的術法體系。在堪稱無奇不有的術法體系中可直接置人於死地的手段不算少見,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需要極高的相應修煉體系力量支撐並擁有足夠的熟練度。”
李敬傾聽着司馬宇軒言語,眉頭微皺。
司馬宇軒不說,他還沒想到苗疆巫術本身是獨立存在的特殊修煉體系這一點。
這一“知識點”。
他並非不知,只是疏忽了。
此刻聽過司馬宇軒講述後知後覺,李敬品味到了一絲不尋常。
巡查總署事後給予司馬家的通報,很明顯是爲了儘快了結相關事端的敷衍之詞。
不。
準確地說。
是有某些細節,他們刻意想隱藏起來。
想到這裏,李敬眼睛虛眯,抬眼望向司馬宇軒。
正想開口,後者彷彿意料到他想到了什麼又要說些什麼,抱着茶杯嘿嘿一笑。
“兄弟你是聰明人,有些事我們看破不說破。你一當巡查的人,跟我這種‘退休人員’研究這些比較敏感的事情也不合適。我‘退休’纔沒幾年,小日子過得還不錯,我不想牽涉到太多複雜的事務裏。”
司馬宇軒到底是曾經的司馬家守護,精明得很。
知道趨吉避凶。
這話題要再繼續,他指不定就徹底牽扯進來了。
李敬明白其中道理,將到嘴邊的言語吞了回去,改口詢問。
“你們司馬家當年在任的家主如今身在何處?”
“不知。”
司馬宇軒搖頭,道。
“在被逼退位之後,他便帶着一家老小脫離司馬家離開了。”
說話間,他又舉杯飲了一杯清茶,用耐人尋味地口吻淡淡道。
“如今他是在哪個避世之處享清福還是寄人籬下,沒人說得準。”
李敬聞言沉默了下,起身道。
“明白了,謝謝你的配合。”
“害,自己人,說這幹啥?”
司馬宇軒笑了笑跟着起身,接着摸出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名片,兄弟你且收好。下回你有事想找我打電話即可,省得跑黑街來費事。”
明擺着人給名片不是嘴上說的這般爲了方便聯繫,而是不樂意自己來當鋪打攪生意,李敬啼笑皆非。
未有把話說破,李敬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點頭道。
“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先告辭了。”
說罷,他開啓無聲魅影轉身往外面走。
司馬宇軒正想跟上客氣說一句“兄弟我送送你來着”,忽然止步皺眉。
兩者境界水平相當。
作爲七境人修。
司馬宇軒的元神相對強大。
但他在精神層次法術上,沒啥造詣。
因而他的元神也就是尋常七境的水準。
李敬的元神強度早已遠超尋常七境,無聲魅影一經開啓,很輕易就能干擾司馬宇軒的認知。
只不過在僅有兩人的內院裏屋中,干擾並沒有生效。
無聲魅影非常好用。
但生效的條件先決條件不少。
以面對面爲前提。
若對方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哪怕元神強度差距很大也沒法順利生效。
你可以這麼理解。
在面對面的情況中,不論獨處與否,除非對方注意力有從作爲施術者的李敬身上轉移,否則他當面開啓是無法生效的。
想要生效,至少需要一瞬的注意力轉移。
眼前無聲魅影沒有對司馬宇軒生效。
但這並不代表他察覺不到異常。
再不濟,人也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七境。
此刻看着李敬走出去。
司馬宇軒有清晰感受,有什麼東西悄悄影響了自己。
若是尋常,他倒是不一定會有注意。
關鍵這種感覺,他很熟悉。
可是一時半會,他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眼見李敬走到出了裏屋在內院空曠處“轟”一聲化作一道驚雷升空,其從自身視野裏消失的這一瞬自己就失去了對其的感知,司馬宇軒眼珠子一瞪。
他想起來了。
有個以一己之力支撐着某個落魄家族坐穩七大家席位的女人,也有這能耐。
艹!
李敬這小子怎麼會有柳詩的能耐?
有還不算!
且達到了能影響到自己的程度!
這TM……
不是比柳詩更強?
現在的年輕人這麼恐怖的嗎!?
司馬宇軒各種驚疑。
李敬實際年齡幾何,他不知。
只是當初見面時因爲有玉憐這麼一個六境狐妖給其作伴,讓他得以看出某人不同尋常。
不知實際年齡,不妨礙司馬宇軒看出李敬很年輕。
高階修行者只消花點心思,即可保證青春不逝。
但活久了,喫過的飯多了。
飽經滄桑的歲月感騙不了人。
儘管光是看臉同樣無法判斷年齡,可至少能從臉上看出一個人到底是真年輕還是假年輕。
愣愣地望向高天,司馬宇軒嘗試尋找李敬身化驚雷離去時留下的痕跡。
幾經嘗試無果,他不得已只能收回視線。
再想到柳詩那一層聯繫,司馬宇軒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