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綁架了時間線 第968章

作者:一刀斩斩斩

這一路走來,他也遇到過死靈類生物盤踞的領域場。

這類領域場裏,他這樣的血肉生命就像是黑夜中的燈火,如果附近有死靈類生命,很容易嗅到他的血肉氣息,然後朝他發起嗜血攻擊。

這是多年旅途生涯中鍛煉出來的生存經驗。

在山洞外仔細觀察了好一會,確定山洞是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形成,他這才壯着膽子朝山洞裏探去。

進入山洞後,本就微弱的光線徹底消失,蘇年從空間手環裏取出了一枚散逸朦朧光芒的寶石,充當手電筒朝裏面探去。

洞穴裏瀰漫着一股濃重的惡臭,空氣完全被腐爛的味道覆蓋。

洞穴的內部非常潮溼,巖壁上滴着水珠,地面也被綠色的水氣浸泡。

這樣的環境極度惡劣,或許只有死靈生物才能完美適應這般環境。

往裏走去,溫度開始急劇下降,往後的道路卻是越來越寬敞。

來到山洞的盡頭處,呈現在蘇年眼前的一個洞內空間,裏面整齊懸掛着大量屍骸。

這裏似乎曾是一個弱族的居住地,不知何時遭遇外族的入侵,四周還有明顯激烈戰鬥留下的痕跡,在這裏居住的領域勢力的下場十分悽慘。

在這裏觀察許久,並未發現能量來源的蘇年唏噓搖頭,準備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這個礦洞的巖壁上有微弱的光芒在閃爍。

帶着好奇,他來到礦洞牆壁前,伸手撫摸巖壁,開始回憶自己腦海裏的領域學知識,這似乎是一種自己學到過的靈礦資源。

始終無法回憶起相關信息的他,當即閉上眼眸連接信仰數據庫,開始翻閱靈礦相關知識。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這個山洞的牆壁上的靈礦石,正是打造破曉城的主材料吸能石。

這類材料人族的資源庫裏很少,後期普遍需要往命叱茄Y進口,每年也要爲此付出不菲的購買費用。

這讓蘇年感到十分驚喜。

他當即從空間手環裏取出礦稿,敲下一塊吸能石後仔細觀察,隨後試着用能量進行破壞。

正如他預想的那般,吸能石快速將他釋放的能量吸收。

確定這就是吸能石,蘇年開始挖掘,他想估測一下這座還未被開發的吸能靈礦資源地的儲量如何。

挖掘中驚喜接連出現,蘇年發現這座吸能靈礦的產量非常高,基本上挖上幾下就能產出一塊吸能靈礦石。

更詳細的勘探調查,他不是專家,顯然無法估算出具體的儲量信息。

沒有猶豫,他當即取出空間座標儀,將空間座標信息進行記錄後上傳至信仰數據庫。

做完這一切,蘇年的臉上浮現笑意。

他知道自己又爲人族的發展貢獻了一份力量,等未來空間技術非常成熟的那天,人族軍隊必然會前來開採這批資源,用於破曉城的建設。

這座靈礦洞的發現,將在未來顯著減緩人族建設破曉城的資源投入。

繞着礦洞內空間轉了一圈,確定沒有其他未被發現的事物,蘇年轉身朝礦洞外走去。

他的遊歷任務在於記錄與發現,至於星城高層會在何時派遣勘探與開採隊伍到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接下來,他將繼續前進,繼續探索。

沿着來時的通道往礦洞外走去,四周的黑暗逐漸褪去,洞口的光亮清晰可見。

剛走出礦洞,呈現在眼前的場景讓蘇年愣住了。

只見無數灰色皮膚灰色眼眸的生命已經包圍了礦洞,濃郁的死氣在這些領域生物體表散逸,爲首的魁梧身影手持一柄形似鐮刀的巨大骨質武器,正以冷漠的眼神注視着他。

看到這一幕,蘇年愉悅的心情頓時跌到谷底:

“完了,完了,這次要栽跟頭了。”

第711章 種子:咕嚕

陰暗潮溼的地底囚牢。

牆壁上滴落着水珠,牆角生長着黑色扭曲的植物與苔獭�

從昏迷中醒來,蘇年睜開眼睛,當即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

這裏的空氣瀰漫着潮溼發黴的味道,夾雜着一股嗆人的腐臭,令他不寒而慄。

四肢傳來的劇痛讓他下意識低頭。

頓時發現自己的四肢已經被鐵鉤刺穿,被懸掛在半空中,身體晃動間鐵鏈發出冰冷的金屬撞擊聲響。

在他的身邊,還有數百道被刺穿身體懸空垂掛的身影,它們的目光呆滯,似乎已經被這座地牢的黑暗所侵蝕。

抬頭望去,古怪的器具散落一旁,生鏽的鐵鉗和鉤子上還留有枯竭的血跡,角落還堆放着幾具殘缺腐爛的屍體,正在被扭曲的植物緩慢吞噬。

整個監牢裏充斥死亡與絕望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蘇年試着想要掙脫束縛,但身體晃動間劇烈的疼痛感襲來,額頭隨之滲出汗水。

與此同時,鐵鏈上浮現陰寒氣息,湧入體內,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讓蘇年意識到自己遇到大麻煩了。

這次不比以往,他已經成了階下囚,想要逃脫這座地牢的難度可想而知。

但他不理解爲何死靈生物不將他殺死,選擇將他囚禁在這裏等死。

此時陰冷的環境中,只有水滴與鐵鏈晃動時發出的摩擦碰撞聲,昏暗的視線看不清遠處的場景,讓他的心情愈發沉重。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遠處的黑暗中走來。

它的身高大約一米五,有着灰白色的皮膚與灰色的瞳孔,渾身沒有毛髮,骨瘦如柴的身體讓它的模樣顯得十分猙獰醜陋。

它左手拖着一根半米長的金屬鐵鉤,右手拽着一個大木桶,一瘸一拐來到他的身前。

就在蘇年疑惑之際,灰白色身影抬起手,毫不猶豫地將手裏的鐵鉤刺入他的胸膛。

“你媽……!”

血液頓時從傷口噴湧,朝灰白色身影手裏的木桶滑落。

接了小半桶血液,灰白色身影抽回鐵勾,隨後朝他胸口處吐了一團灰色霧氣,在與他的傷口接觸後變爲透明的液體,附着在了他的傷口處。

看到這一幕,蘇年終於明白爲什麼自己沒有被當場殺死了。

領域世界裏有兩種類型的資源地,分別是可再生資源地與不可再生資源地。

但還有一種人族從未有過的特殊資源地,這類資源地並非自然孕育,而是後天創造。

信仰數據庫中就記載有很多創造出來的特殊資源地相關信息,其中有一種被稱爲“血奴”資源地。

血奴資源地產出的資源,並非是自然孕育的靈泉、靈礦、靈植,等等,而是由領域血肉生物構成。

培養這類資源地需要大肆抓捕血肉生命,將它們囚禁起來定期收割血液。

信仰數據庫裏就曾記載,來到人類世界前的迷霧族也曾飼養過血奴,只是方式相對溫和,採取的是精神控制,而不是直接囚禁。

想到這裏,蘇年表情發生變化。

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爲死靈族的血奴,未來將忍受無休止的血肉收割,他就感到不寒而慄。

但現在身體被完全束縛,他根本沒有掙脫的可能。

這時灰皮瘦小身影拖着木桶來到他身邊被懸吊的血奴身下,如法炮製的收割血液,完成收割後噴吐灰霧覆蓋傷口,使其傷口不再流血。

期間發現有血奴已經死亡,灰皮瘦小身影便會用鐵鉤殘忍地將懸掛者肢解後丟到角落處。

做完這一切,灰皮瘦小身影拖着木桶離去。

許久後,它又折返,這次拖拽的木桶裏裝滿了黑色扭曲植物。

灰白死靈生物將木桶裏的植物搗碎後,來到它們身前,開始依次餵食。

蘇年面對餵食沒有反抗,當即將黑色植物殘渣吞下。

他明白身處絕境,反抗只會帶來身體上的折磨,配合反倒是能夠節省體力尋找逃亡的機會。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蘇明想過各種辦法逃脫,但都失敗了。

他徹底淪爲了死靈飼養的血奴,定期要被收割血液,每天的食物是充斥腐爛味道的植物。

這類植物雖然味道噁心,但靈氣充沛,不至於讓他死亡。

偶爾也會有新的血肉生命被送來,被殘忍的刺穿身體,與他一樣被懸掛在半空。

這樣的日子看不到未來,充滿了絕望。

但蘇年沒有放棄,他覺得自己的旅途不該在這裏結束,還有遠方的世界在等待他去探索。

昏暗的環境中,內心負面情緒滋生。

在這裏他不能修煉血肉祭,因爲根本沒有資源來給他修煉消耗。

在沒有資源的情況下強行修煉血肉祭,他的身體就會自噬氣血,很容易暴斃而亡。

往後日復一日的掙扎。

蘇年的內心承受着難以想象的折磨,他也逐漸認清了現實,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感到心灰意冷的同時,他的內心發出悲嘆。

他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到來。

畢竟旅途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這一路死亡如影隨形。

無數次面臨生死危機時刻,他不可能永遠都能驚險逃脫。

身體也在此期間愈發虛弱,嘴脣變得蒼白,偶爾還會有短暫的昏迷。

意識到自己很可能無法再支撐下去,蘇年有了一個想法。

當這個想法在內心湧現,如火焰般熊熊燃燒。

既然要死,也要死得其所,也要爲人族的未來貢獻最後價值。

當灰皮死靈生命再次到來時,蘇年主動開口與其攀談。

發現灰皮死靈生命並未理會自己,蘇年開始更換領域語言,試圖與其建立溝通。

接連更換了十餘種領域語言後,他更換了一種魔域世界的語言:

“喂,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這次問詢,灰皮死靈生命猛地抬起頭朝他看來,眼中滿是疑惑,甚至忘記了上頭還在流血的生命。

“你在……喊我嗎?”

死靈生命的聲音十分沙啞,說話磕磕絆絆,似乎也沒能熟練掌握自己的母語。

“對,我們能聊聊嗎?”

“咕嚕……要完成主人的任務,不能……聊。”

說着,自稱咕嚕的死靈生命發現上頭的血奴還在流血,當即手忙腳亂的開始爲其止血。

短暫的交談,蘇年發現這個死靈生命雖然手段十分殘忍,但心智似乎並不成熟。

蘇年沒有再開口,而是等待咕嚕忙完了抽血,拿着扭曲植物來餵食的時候,再次主動開口與其攀談。

這次咕嚕沒有拒絕,而是好奇的打量着他,似乎不理解他爲何會說自己的語言。

面對他一連串的詢問,咕嚕很快不耐煩的離去。

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蘇年心中懊惱,但他知道自己還有機會。

數天後,咕嚕再次到來收割血液。

待咕嚕忙完工作,蘇年主動開口道:

“咕嚕,我給你講一講外面的世界怎麼樣,你應該沒有去過外面的世界吧?”

“故事?”咕嚕好奇詢問道。

“對,我給你講故事。”

聽到蘇年要講故事,咕嚕傻傻點頭,來到他的身前處抱膝蹲坐,目不轉睛的望着他。

看到咕嚕終於願意與自己接觸,蘇年提起的心終於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