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綁架了時間線 第967章

作者:一刀斩斩斩

結束脩煉,蘇年離開破曉學府回到家。

推開門,香味撲鼻,已經飢腸轆轆的蘇年當即來到飯桌前坐下。

“先洗手。”母親的呵斥聲傳來。

“知道了。”蘇年無奈起身。

再次回到飯桌前,老爹正抱着平板在翻看新聞資訊。

“老爹,我就要走了,不多看我幾眼嗎?”

“看膩了,巴不得你早點走。”

老爹抬頭看了蘇年一眼,隨後繼續低頭翻閱資訊。

聽到這番話的蘇年忍不住翻白眼。

老爹是他見過最古板的傢伙,始終對他要求嚴苛,他覺得自己能夠考入破曉學府的領域學,老爹功不可沒。

但他最佩服的也是自己的老爹。

老爹是星城八中的歷史老師,從小教會了他許多道理。

老爹曾告訴他,他出生在一個最好的時代,是比災變前更好的時代。

曾經的他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在他看來,所處的時代正面臨來自未來的挑戰,還有領域降臨的威脅,不理解爲何會是老爹口中最好的時代。

在破曉學府學習成長的歲月裏,他逐漸讀懂了老爹這句話的含義。

瞭解歷史後,他的內心產生了許多疑惑。

他不理解災變前的社會結構。

爲什麼人們努力奮鬥只是爲了喫飽穿暖的物質滿足,學習不是爲了理想,只是爲了獲取一份能夠滿足物質需求的工作。

這與他所處的時代完全不同。

學習在這個時代的意義在於拓寬知識,並非是爲了應付考試,也不只是爲了稚�

這個時代沒有天生的高人一等,只有學識與自身強大才能讓自己光彩奪目,金錢再多也是無用。

所有人的努力都有其意義。

他們有共同的理想與目標,爲時代的發展做貢獻,不需要爲了生活物質而工作,星城會免費提供所有的物質需求,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齊心協力地開闢未來道路。

相比之下,喧囂與浮躁的災變前歷史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值得嚮往。

這個時代,有災變前的社會所沒有的凝聚力與共同理想目標。

“小年,別看你爹現在無所謂的樣子,當時得知你獲得遊歷使的資格,他笑了一晚上,凌晨2點還給自己的老同學打電話,吹噓兒子獲得遊歷使資格,還假惺惺詢問老同學兒子畢業後的打算。”

老媽這時出聲打斷了蘇年的思緒,笑盈盈地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

“胡說,我沒有。”

始終在蘇年面前威嚴姿態的父親老臉一紅,當即否認。

“老爹,我這一路危機四伏,大概率是回不來了,你就不擔心兒子的安危?”

“就你危險?難道前線戰士和能源研究院的那些工作人員就不危險了?”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蘇年無力反駁,當即低頭開始乾飯。

一天的訓練體力消耗巨大,飢腸轆轆的蘇年連喫了三大碗,這才滿足的起身上樓。

回到房間,打開抽屜,裏面是一枚空間手環。

這枚空間手環是人族領袖封棋親手贈予,也是他通往未來道路上的隨身空間。

此時他的內心既有對家的不捨,也有對外面光怪陸離奇妙世界的嚮往,心情變得複雜。

嘆氣的同時,他四仰八叉倒在牀上,腦補未來的精彩旅途。

……

三天後。

蘇年與獲得遊歷使資格的另外87人站在破曉旗幟下,再次見到封棋。

當封棋來到他的身前,親手爲他倒下送行酒,蘇年站得筆挺。

在他的眼裏,封棋不只是人族的領袖,更是人族的信仰之神,是人族崛起的根基。

很小的時候,他便與封棋建立了信仰連接。

熟讀歷史的他十分清楚封棋對這個時代的貢獻與意義。

倒完了送行酒,封棋來到他們身前不遠處站定,伸手舉起酒杯:

“這趟旅程諸君肩負的是我人族的未來,我代表全人類感謝你們的付出,並以此酒送別諸君,離開並不意味結束,是新徵程的開啓,願諸君願在嶄新的旅途中繼續高歌閃耀,書寫輝煌多彩的人生新篇章……諸君,珍重!”

話音落下,封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蘇年見狀,當即跟着將送行酒一飲而盡。

當封棋離去,他們坐上了不同的送行車。

這趟旅程,他們每個人走的都是不同的方向,去往的是不一樣的世界。

當送行車來到北城門口停下,剛下車,蘇年就看到母親紅着眼眶遙遙注視,父親站在母親一旁沉默不語。

蘇年在這時微笑揮手,隨後大步朝北城外的走去。

未來,我來了!

城內,看到蘇年的身影漸行漸遠,蘇年的父親終於壓抑不住情緒的翻湧,紅了眼眶:

“這小子,真給我長臉……。”

說這番話時,父親的嘴角強撐着笑容,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

他明白這次離別,或許父子倆往後再無相聚之日……。

……

破曉47年。

穿過黑色領域場屏障,呈現在蘇年眼中的是一望無垠的花海。

無數盛開的領域植物在風中搖曳,大量領域蟲子在花海上空飛舞。

張開雙臂,呼吸着充滿靈氣的空氣,蘇年感受着眼前新世界的美好。

此時的他臉上沒有了當年的稚氣,漫長旅途的風霜洗禮下,他的臉上佈滿了一道道溝壑,每一個細節都藏着一段旅途中所歷經的跌宕起伏故事,期間有坎坷也有喜悅。

來到這座花海領域場前,蘇年曾跨過一望無際的大洋與冰雪覆蓋的山川……目睹荒蕪,也忍受孤獨,無數次險象環生,卻也感受過不同族羣的文化和地貌風情。

但蘇年沒有被挫折擊倒,眼中仍透露繼續想要前進的無畏與對未知前路的好奇。

在花海中坐下,蘇年開始觀察這裏的領域植物特徵,並將通過信仰連接的方式實時傳輸給信仰數據庫。

期間摘下一片花瓣,放入嘴裏短暫咀嚼後吐出,他開始感受未知靈植的功效。

在蘇年的眼裏,旅途中的見聞都是珍貴的財富,他時刻記錄着旅途中發現的豐富多彩與勢力之間殘酷的競爭。

將植物的特徵用意識掃描上傳記錄後,他從空間手環裏取出食物,開始大口進食。

離家已有35年。

當年離開星城前攜帶的物資早已消耗殆盡,現在食用的都是旅途中打獵領域野獸,或是採集的靈植。

多虧了有空間手環,他才不至於餓死。

旅途中他也終於明白爲什麼封棋會將如此珍貴的空間手環配給他們。

根據信仰數據庫裏的記載,人族領袖封棋曾經歷過漫長的登神挑戰路,知曉旅途中有很多領域場並沒有適合人類體質食用的食物,有時候甚至接連數座領域場都搜尋不到食物。

如果沒有充足的食物儲備,餓死的概率非常高。

喫着提前製作好的風藍花與領域野獸生肉混合的黑暗料理,蘇年想着心事,不知不覺間腦海裏忽然浮現父母的容貌。

這些年他在信仰空間與父母的意識團有過交流,也曾明確告知父母自己這趟行程只有前進,沒有歸途。

父母雖然嘴上說着支持,但他能感受到父母內心的不捨。

想到這裏,蘇年的眼神黯淡。

星城有着非常完善的福利機制,父母這輩子都不會愁喫喝,只是他無法陪伴在父母的身邊,替他們養老送終。

這是他內心最大的遺憾。

但在外漂泊的日子,他承載的是人族的期望與未來,這份重任他無法卸下,也不願卸下。

嘆了口氣,蘇年四仰八叉躺在花海中,仰望碧綠色的奇妙天空。

睡意如潮水般湧來,他知道自己的旅程還未結束,新的征程即將起步。

……

破曉54年。

站在數千米高的斷崖山壁上,蘇年俯瞰腳下的世界。

遠方是森林巨人族統治下的部落。

那裏的建築非常有特色,就像是一個個巨大的蘑菇,頂上覆蓋着樹枝和綠葉,與環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茂密的森林在這裏隨處可見,樹木普遍都有百米以上的高度,各種綠植和灌木交錯,譜寫綠色的交響曲,森林裏隨處可見清澈的小溪和湖泊,流淌的是透明玉色晶瑩液體,像極了神話故事中描述的瓊漿玉液。

這裏充滿了生機,演繹着不同自然環境下的獨特魅力。

坐在斷崖上,蘇年脫下用野獸皮毛編織的衣服,從空間手環裏取出一株靈植,將其塞入口中嚼爛後塗抹在腰腹處。

清涼感伴隨着藥效的散發湧入體內,撕裂般的刺痛感消退。

這道傷口是在半日前的逃亡中留下,意外與森林巨人族遭遇,還沒等他打招呼便遭到了森林巨人的襲擊。

好在他的反應迅速,及時逃脫,但腰腹處還是留下了投擲武器帶來的擦傷。

待傷口結痂,蘇年從空間手環裏取出食物,大口進食。

這些年的旅途,他發現自己的廚藝有了明顯的進步。

爲了安全起見,他很少生火做飯,倒是學會了組合不同的食物進行調味。

他覺得如果自己回到星城,必然能開發出一種全新的調味美食。

但相比之下,他更向往的是旅途中的精彩與對未知的探索。

喫完食物,蘇年從空間手環裏取出擊殺領域野獸後提煉的血晶石,開始盤膝修煉血肉祭功法。

這些年通過修煉血肉祭,他的實力成長飛速。

但他從不去冒險。

畢竟他只是孤身一人,根本無法抗衡領域場裏的領域族羣。

主修的功法也在數十年前就改成《風湧》,目的就是爲了逃跑時能擁有更快的速度。

在蘇年來看,自己不是在經歷封棋的登神挑戰路,完全沒有必要刻意去增加旅途難度,遇到危險逃跑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只有活着,旅途才能繼續。

數小時的修煉結束,他站起身決定繞開森林領域場部落前進。

這座領域場的主人非常沒有禮貌,他必須儘快離開,免得再次與森林巨人族遭遇。

畢竟他身上可沒有通關文牒。

……

破曉57年。

蘇年跨過領域場屏障來到一個嶄新的領域世界。

這裏的天空陰沉,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濾鏡,沒有任何其他色彩。

腳下的土地十分泥濘潮溼,空氣裏散逸着陣陣腐臭味,視線眺望遠方還能看到巨型生物殘留的骨架,上面爬滿了扭曲的觸手。

探索這座領域場期間,蘇年感知到某種強烈的能量波動。

帶着好奇,他順着能量波動來到了一座山洞前。

這座山洞的造型就像是一隻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山洞的上方還有一根遙指天空的石柱,像是生長在巨獸頭頂的獨角。

調查能量波動來源前,蘇年爲了安全起見並未貿然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