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木舟
看許文堅持不要,常娥立馬要請許文喫飯。
彷彿不做點什麼,她心難安。
許文有點哭笑不得,看常娥這披着女士小西裝,一副女強人的颯爽模樣,現在卻圍着自己打轉,頗有一點自己不答應就一直盯着的感覺。
“好吧好吧!”許文微微搖搖頭,也不好意思這麼不近人情,“那就去喫頓飯。”
常娥看許文同意,一下子展顏一笑,婀娜的身段披着小西裝,成熟的美感綻放開來,讓不少人都看傻了眼。
劉勇在辦公室裏悄悄看着這一切,整個人都麻了,不知道說什麼好。
中午,全部都是常娥在安排。
他們直接去了一傢俬房菜館,要了個古色古香的小包廂,有個小姑娘全程服務,熱情而周到,一道道量小而精美的菜餚一道道的上。
都是名貴的菜,什麼東海野生大黃魚,花膠雞湯……
菜過三旬,常娥出去了一趟。
還沒回來,許文的手機就接連收到文琪一連串的驚歎號。
“許文,不知道健身房這邊什麼情況,給我開了一堆帶薪假期,還有各種獎,各種補助,我真搞不懂哎!”文琪感覺有點受寵若驚。
許文微微皺眉,自然知道這是常娥的手筆。
這好像,脫離了感謝自己的範疇吧?
等到常娥過來,許文微微一笑,也沒有藏着掖着。
“常總,你這是?有話直說好了。”
常娥姣好而成熟的面孔微微一笑,略有些不好意思。
“許總,被您看出來了。”
“有事說事吧!”許文簡單直接,並沒有和她繞彎子。
“可否請您幫我掌個眼,不瞞您說,剛剛我問了一位業內專家,就連他都看走眼的東西,許總您竟然一眼就能看出來。我現在絕對相信您的眼光。”
既然許文發問,常娥便實話實說,沒有半點掩飾自己的想法。
“許總,這個生日禮物真的對我非常重要,我一定要送的對,送的準,不能出一點岔子。”
“就這!”許文有點不當回事。
雖然不當回事,但許文也不想麻煩自己。
但是,這個常總太雞倭耍苯訌奈溺鬟@裏着手,一番操作態度確實非常端正,端正到許文都不好意思拒絕。
“算了,走就走一趟吧!拿人手短,喫人嘴軟!”
這個忙,對許文來說,並不困難,也就是走一趟的功夫。
“太好了許總,萬分感激!”常娥長出一口氣,纖長的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惹人目光爲之一頓。
“許總,以後文琪在我這兒,你絕對放心,我保管給您照顧的好好的。”常娥微笑着,肯定的保證。
“有勞了。”兩人以茶代酒,輕輕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喫完飯,兩人驅車,前往古玩一條街。
海城的古玩一條街是個南北不過一里路的小街,這條街上,大小古玩字畫應有盡有。
常娥的這一卷林散之的字畫,就是在古玩一條街上專注於做書畫的老店,蘭亭閣購買的。
許文剛一聽這名字,還感覺挺熟悉。
後來反應過來,這店名,恐怕就是脫胎於王羲之的蘭亭集序。
常娥此次前來,是來質問來了。
她堂堂型動健身的老闆,竟然被一家書畫店給忽悠了,她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在古玩一條街開這麼多年的書畫店,自然不會簡單。
但是,常娥是誰?能在海城開上一家高端健身房的她,自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常娥此次前來,坐的是許文的蘭博基尼URUS,算是搭了個便車。
一路上,她好好體驗了一番,倒是沒少誇讚許文的車。
看她一路上笑吟吟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去質問找事的,倒像是坐車出遊。
豪車美女,齊活了。
雖然這個美女年紀大了一點,但是架不住人臉蛋柔媚,身材極品,還有一層美女老闆的身份加成。
到了店門前,許文剛把車停下,就有店員注意到了這輛拉風到極致的車,立馬準備上來迎接。
常娥帶上贗品字畫,車門一開,穿着高跟的修長美腿一伸出,一扭胯,直接下了車。
雖然笑容不變,但是許文分明感覺到常娥笑容中隱含的火氣,似乎一點就着。
“常總!常總您怎麼來了!”
店內管事的中年人一眼就看到了常娥,連忙上來打招呼。
這可是型動健身的老闆,身份神祕,光是型動健身這一家的產業,就已經算是家大業大,不是尋常人了。
他當然也注意到了陪同常娥一起過來的許文。
幹這一行的,眼力是最終要的。
開蘭博基尼,長相氣質什麼都是頂尖,更不用說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氣質,令人心驚。
“這也不是普通人!”中年人心中迅速下了一個定義。
常娥進了店門,笑意淡淡,突然將重金在店裏購買的散之先生的作品,現在卻被認定爲是贗品的書卷,一下子撂到了桌上。
中年人眉頭一跳,知道來者不善。
“常總,您這是?”他不解的發問。
常娥笑笑,可沒有對許文的那種千百種姿態婉轉動人,只剩下平靜和質問。
“孫老闆,你先看看這副字,是你們店的吧?”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上門找事
孫老闆默不作聲的打開書卷,仔細查看了一番。
對這幅字,他可是比誰都熟悉,更何況是最近店裏面賣出去的最高價格的一卷書,他更是印象深刻。
只是簡單一番查看,他就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就是店裏面賣出的那一幅散之先生晚年的作品。
東西是沒錯了,但是孫老闆心中念頭急轉,不知道常娥這一回找上門來所爲何事。
“常總,這幅字確實是我們家賣出去的。”孫老闆很果斷的承認了。
“就是不知道,這幅字?”
孫老闆很是有些好奇的問,他可不認爲這個店裏賣出去的字畫有什麼問題。
常娥冷笑兩聲,美麗大方又充滿某種韻味的面龐開始變得慢慢冷卻下來,隨後,她輕輕開口,石破天驚。
“你們店賣贗品啊!”
孫老闆聞言,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神情一下子變得很是有些激動。
“這絕無可能!”他幾乎是百分之百肯定的說道。
對於一家古玩書畫店來說,賣贗品就是毀滅性的打擊,而他,對每一個能在店裏面出售的作品,都做了細緻的鑑定,確保萬無一失。
包括但不限於自己鑑定,找專家鑑定。
就差搞個證書了。
所以,他對每一個自己店裏面上架銷售的書畫,都有絕對的信心。
“你們店負責鑑定的老師傅呢?可以一併叫出來。”常娥沒和他廢話,直接說了一聲。
要是個其他人過來,孫老闆肯定不會那麼客氣,來找事的?他店在這裏開了這麼些年,可不是怕是得主。
但是關鍵是眼前的這位常總可不是什麼普通人啊!
家大業大,型動健身會員無數,面向高端,說明這個常總自身的交際層次就比較高。
他還真不敢造次。
事關重大,他只好乖乖進去請了老師傅出來。
老師傅年紀不算很大,六十來歲的模樣,出來之後,很有禮貌的問了一句。
“這位常總,您說這幅字不是真的,可有說法?”
當初這字進店,可不是他一個人再看,早就有業內人士看過無數遍,他當時也看了,確定無誤,這才收進店裏。
現在,竟然有人說這是贗品,如何讓他不驚。
許文在一旁沒有多事,也沒摻和,畢竟,他只是答應陪常總過來掌掌眼。
至於過來找事,那可就與他無關了。
相信,以常總的實力,這點小事想擺平,還是輕而易舉的。
所以,許文很好的扮演了一個觀械慕巧^棋不語真君子嗎,就在一旁靜靜的看着。
常總微微一笑,有樣學樣,完全是許文上午那套說辭。
“你這一幅林散之先生的字,初看似乎並沒有問題,但是,仔細看看,有這幾處值得商榷。”
說着,常總慢條斯理的指出了幾處細節,都是許文已經指點過的。
“就這幾處!”
常總略有些得意的看着眼前的這位老師傅瞪大的眼睛,還有一旁孫老闆難看的臉色。
“按照你們的說法,這是林散之先生晚年的作品,這個時候先生的文風已經大成,可謂飄逸瀟灑,而又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凝滯不暢的感覺呢?”
常總的話說的老師傅啞口無言,繼續保持沉默。
好一會兒,和孫老闆互相看了看,眼神來了個交流。
“常總,東西肯定是沒問題的,我也不知道您這個說法是從何而來,畢竟,凡事得講真憑實據吧?我也不能因爲您一句話,就認了吧?”
孫老闆硬着頭皮說道,其實他心裏也很鬱悶。
剛剛和店裏老師傅的簡單眼神交流,他就知道有點壞事了,心中當時就是咯噔一下。
按理說,認下也不是不行,但是關鍵,這性質可不一樣。
自家店可就是喫這碗飯的,要是認了這件事,那以後還做不做生意了?
賣贗品的字畫店,誰敢買。
要換個平頭老百姓過來,他早就強硬的轟走了。
但是面對眼前的常娥,他不敢。
三十多歲的年紀,坐擁一整個健身中心,而且據說……
總之,孫老闆是既不想認下這件事,又怕觸怒常娥,因而竟然有些底氣不足。
常娥聞言不怒反笑。
她這人喜歡先禮後兵,也愛講清楚道理,道理提前講清楚了,對方認不認,並不重要。
“不認是吧?”常娥好看的面孔嘴角上揚,順手整理了一把披着的小西裝。
孫老闆頭皮一麻。
“常總,做人得講理,我不是不認,但是您這個理由,實在是有些站不住腳。”
“哦,你意思是我無理取鬧了?”常娥語氣平靜,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了兩下。
“那這樣吧!我這人其他途徑也不是很熟,也就只有文體圈子或者電視臺這邊有點朋友,要不然我開個口算了。”
開健身房的,更何況是這麼高端的健身房,那鐵鐵的是混文體圈子的,常娥在文體這方面的朋友,絕對是門清,電視臺這邊也經常合作,很是認識幾個電視臺的主任級別的領導。
每一個,都可以輕而易舉拿捏這家店的七寸,搞倒閉都是小事一樁。
事情本不復雜,若是這家店老老實實認了,態度好一點,那處理起來常娥也不會把對方的路都堵死了,無非就是對方破財消災罷了。
但是現在……
孫老闆見勢不妙,心中飛速權衡利弊,果斷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