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自由了怎麼辦 第197章

作者:孤木舟

看得出來,常總是有意結交。

她的辦公室在型動健身房的最頂層,一般會員是看不到的,需要從外面的安全通道中穿過,打開防火門,纔看到一處獨特的靜謐場所。

裏面可是一點都不小,與其說是辦公區域,不如說是一個小小的活動區域。

茶吧,辦公區,包括休息區,一應俱全,許文甚至懷疑裏面會不會有個臥室。

辦公區域這邊有個單向玻璃,可以一覽無餘俯瞰健身區域。

因爲常總的性別,辦公室的風格並不沉重,反而簡明輕快,透着一股子精巧細緻。

“許總您坐,我給您泡茶。”常總親力親爲,輕聲細語請許文在沙發坐下,沙發前是整根樹樁雕刻成的茶几。

片刻後,一杯濃香四溢的茶杯送上。

“我託人剛買到的特級大紅袍,您嚐嚐。”常總纖長的手輕輕將茶杯放下。

許文聞到了清遠的茶香,香氣濃烈,茶湯色澤清澈豔麗,呈現橙黃色。

這特級大紅袍,很明顯是不便宜的。

“謝謝。”許文輕抿一口,看到常總在他面前輕輕坐下,雙腿並着,微微斜向一側,很商務的坐法。

在常總身後不遠處,有一張活動合影,上面還標着名字。

常娥。

“這名字,一般人還扛不住啊!”許文心中略微感嘆了一句。

注意到許文的視線,常娥忍不住一笑。

“那是我參加活動的合影,當時型動健身房纔剛開不久。”

是了,照片中的常娥,纔是真正的青春靚麗,那種年輕的活力,不是保養能帶來的。

“常總您這些年沒什麼變化啊!”許文真心實意的恭維了一句,惹的常總一笑。

“老了老了,都三十多歲的老女人了。”常娥自嘲一笑。

許文注意到辦公室沒有任何有關於她先生的痕跡,但是此刻又不好多問。

“比不得許總,年少多金,才貌無雙。”

纔不才的常娥不知道,但是其他幾項,在她看來許文還真是當之無愧。

兩人一邊品茶一邊閒聊,頗有點品茶會友的感覺。

就這麼閒暇的坐了有一陣子,許文正準備禮貌告辭的時候,常總接了個電話,告罪一聲,出去拿了一卷東西回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常總相邀,品茗賞字,觀散之先生帖

看到許文好奇的神色,常娥流露出一絲絲小小的得意。

“剛從特殊渠道買到的,草聖林散之的作品。”

林散之,號江上老人,近代著名書畫家,大器晚成,作品出入漢魏,放筆爲草,縱橫上下,無不如志。

“可否一觀?”許文一下子來了興趣。

這也是許文傳承書聖絕學之後,對書畫作品見獵心喜的緣故,似乎那種喜愛已經銘刻在腦海深處。

“當然沒問題。”常娥很樂意將自己買來的珍品分享一下,當下將書卷平攤在桌面上,輕輕打開。

入眼,是一副清奇飄逸的字。

如果是不通書法的人看來,自然會覺得這字體有一種瀟灑不羈的感覺,正好契合了林散之晚年書法大成之後風格。

但是,許文只是匆匆一瞥,就發現了一點端倪。

因爲本就是近代的作品,如果想從材質上識別真假那不現實,更何況,許文也沒那種鑑別古玩古董的本事。

所以,近代名人字畫,鑑定就得看鑑定人自身的水準,需要擁有相當高深的鑑賞能力和對作者風格的熟練把握。

照理說,這一幅字,是林散之晚年的作品,這個時候的林散之,已然大器晚成,數十年的寒燈苦學,滋養了其書法作品的氣、韻、意、趣等已然趨至超凡的境界,風格飄逸之間已然渾然一體。

但是眼前這作品,看似飄逸有餘,但是在許文眼中,分明有數處頗爲凝滯,匠氣太重,臨摹痕跡太過於明顯。

草書本就該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但是眼前這一副字,雖是草書,卻有停頓,一般人是看不出這種變化的。

但是現在許文的書法造詣是什麼地步,可是完整傳承了王羲之的書法技能,不但得其形,更是得其魂,可謂當世書法第一人,現世書之聖者,堪比古代書之先賢。

他這一眼,輕而易舉將就這個字帖看透本質,清晰無比的看到這一篇字帖之上氣息斑駁,斷斷續續,毫無靈氣與飄逸,分明是臨摹的作品。

嘖!許文雖然看出真假,但是不做聲色,沒有隨意發表意見。

常娥心中還隱隱歡喜,有一種炫耀自己好東西的心態和許文分享。

“怎麼樣,許總,我這尋來的林散之真跡,是否很美?”她笑意正盛,就看許文面色平靜,似乎看不出任何想法。

“咦?許總,您這是在想什麼?”

許文沉吟一番,開口問道:“常總,您這一幅字,是準備自己收藏,還是準備送人呢?”

“是這樣的。”常總娓娓道來,“最近有一位很喜歡書法的長輩過生日,我尋來林散之先生的作品,想要送給這位長輩做生日禮物。”

“這樣啊!”許文點頭瞭然,能讓這常總都得費盡心思討好的長輩,身份絕對不簡單。

這麼說來的話,這個問題就很大了。

雖然這個作品一般人是看不出問題的,但是保不齊就有高手能看出端倪。

你說你送禮還送個贗品,讓那位怎麼看?

許文幾乎可以肯定,常總這禮要是送的不對,那可就壞事了。

看了看眼神殷切的常娥,許文決定還是結個善緣,救她一救。

於是,許文淡淡一句話,卻不亞於平地驚雷。

“常總,你這一幅字,我看好像有點問題!”

委婉的說法,意思只有一個,就是這作品是假的,不真。

“啊?”常娥有些沒反應過來。

坦白說,許文這個說法常娥聽來第一反應,不是作品有問題,而是……你懂的。

不是她不信,而是?

年少多金,才貌雙全,你都已經佔了其中三個了。

如果連才,都佔了,那也太得天獨厚,上天恩賜了吧?

按照許文的年紀來看,她是覺得許文可能是哪家的富二代,嗯,不是那種普通的富二代,企二代那種。

這樣的人物,本應該享受生活,縱意人生,書法一途,可是很講究沉澱和定力的,這個歲數的年輕人,就算學習過書法,但是造詣那是需要歲月去昇華的。

能一眼就看出真假,這造詣,不敢妄論了。

往不好聽的方向說,就是有點扯了。

當然,這話,常娥不可能說出來。

她做人,還是相當圓潤的。

“許總,您的意思這幅字是有點問題?還請您多指點幾句!”

常娥認真的問道,一方面,是給足了許文面子,另一方面,畢竟送禮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這禮送出去,某種程度上來說,關係重大。

小心爲上,常娥願意好好聽聽許文的說法。

許文既然決定結個善緣,自然不會吝嗇多說幾句。

“對書法,我也是知曉一二,你看這字,這幾處,你好好看看,是不是有點不順暢,就好像本來行雲如水的氣勢,到這裏突然有點斷了,本來大江流水,到此處突然乾涸?”

許文點到爲止。

常娥循着許文指點的位置看去。

一遍,兩遍,三遍。

唉,不敢妄論。

雖然常娥確實感覺到了一絲絲很輕微的不妥,但是這種不妥絕對不會上升到讓人懷疑真假的地步。

於是,她拍了一張照片,火速給一位專業人士發去。

這一位是省內一位非常有名的書法家,權威的那種,當初常娥買下這個字帖,還是請了這一位掌眼。

許文見常娥火急火燎的樣子,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便準備告辭離開了。

“常總,那你先忙,我還有點事情要先走了。”

“您這?許總,實在是照顧不周。”常娥滿臉歉意,但是有點心不在焉,顯然手頭這件事纔是牽動她的心的。

許文見狀並沒有放在心上,和常娥禮貌幾句,便先行告辭了。

許文前腳剛出門,後腳常娥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常?你告訴我,是誰告訴你這幅字的問題的。”這是一個老人的聲音,語氣嚴肅且凝重。

常娥聞言趕忙講清楚來龍去脈,還將相關細節講了個清楚。

“這是高手啊!”對面一聲長嘆,寥寥幾眼就能發現自己都發現不了的細節,這種境界和實力,實在是高超。

“沒想到這回連我都打眼了,小常,實在對不住了?”對面很歉意的說道。

“袁老先生,這個話你就先不要說了,這麼說來,這字畫,的確不真了?”常娥毫不猶豫的問道,臉色不算好看。

“十之八九!”對面的人說十之八九,那就差不多是板上釘釘子了。

想到這裏,常娥渾身嚇出一身冷汗。

那一位!自己要是真的送了一個贗品過去,那後果!

這還不如不送呢!

這位許總,真真的幫了自己大忙了。

“小常,你說的這個年輕人眼光之準,實在難得!”對面的專家還是有些感嘆。

一聽這話,常娥反應過來,想到自己剛剛當着許文的面心不在焉的樣子,立馬就感覺自己多少有些失禮了。

常娥思來想去,心裏不踏實,便急忙追了出來。

剛下了樓,準備離開的許文,被一聲急切的聲音喊住。

“許總,許總,您等等!”

許文回頭,常娥小步跑着,因爲穿着高跟鞋,又跑不快,整個人雲鬢散亂,氣喘吁吁,來到許文身邊的時候,一陣香風襲來。

第三百四十章 常總的小小請求

眼看着要撞上自己,許文只好扶了一把。

這免不了,手碰到了什麼,許文是面色自然,常娥倒是臉色一紅,沒說什麼,只是穿着的藍色針織毛衣下的凹凸有致的身軀,不由自主的扭動了一下,有點調皮。

“許總,還好你沒走。”常娥三十多歲的人了,聲音還有點少女感,這麼一聲,說不上的有點嬌嗔,而且,還沒有一點矯揉做作的感覺。

很是自然。

“怎麼了,常總,什麼事情你這麼着急?”許文訝異的問道。

“許總,實在是對不起。”常娥真摯的道謝。

“對不起?你哪裏對不起我?”許文感覺一臉茫然。

這好好的,這常老闆怎麼就對不起自己了?

“要不是您,我,我真不知該怎麼說。”常娥心有餘悸,想到禮物送錯的後果,就有些心驚肉跳,語氣都有些微微顫抖。

她簡單說了幾句,許文便明白了。

還不是自己舉手之勞卻幫了她大忙,她卻不知道如何感激。

所以,她感覺很過意不去。

“舉手之勞而已,謝謝你剛剛的茶。”許文沒太當回事,對常娥是天大的事,對自己來說也就是看兩眼的功夫。

“茶?我給您整個捎上!”常娥一聽,立馬要把剛買到的特級大紅袍給許文帶上。

“真不用!”許文連忙攔住,這個常總也太客氣了。

“那,那我請您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