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39章

作者:鱼狱圄

手握兵團的威廉露出了平(愉)淡(悅)的笑容。

自己上輩子明明是個DIO炸天的法系職業者,結果這輩子被迫當了個坦克。身爲擅長指揮軍團作戰的策略玩家,卻一直被逼無奈在戰場上開無雙,我心中的痛苦有誰知道?

如果不是手上沒有兵,誰又想在戰場上開無雙呢?

我稀罕區區以一敵百的快樂嗎?我在乎那種一騎當千的舒爽嗎?我是那種喜歡聽別人“此子竟恐怖如斯”的誇讚的人嗎?

威廉樂呵呵地打開了軍團面板。

【軍團名稱:王室軍——職業者混編兵團】

【軍團等級:一級】

【軍團編制:655/1000】

【軍團特性:烏合之校啥喾絼萘γ銖娊y合而成的雜牌軍,遭遇遠勝於己的強敵時,被擊潰概率大大增加】

【軍團特性:遠遁千里,逃跑時速度小幅提升】

【軍團技能:化整爲零,分散逃跑時效率增加30%】

……

我,威廉,想要當一名無雙玩家。

他回頭看着正在侍衛們簇擁下後退的艾薇兒,露出了哀怨的神情。王后陛下,我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正巧艾薇兒也回過頭偷瞄了他一眼,在接到了他深(苦)情(逼)的目光後,不由得俏臉生暈,羞惱地瞪了他一眼,飛快地把頭扭了回去。

這小傢伙真是……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居然用這麼赤祼祼的眼神明目張膽地看我。雖然彼得已經不在了,但我名義上還是法蘭的王后啊,要是被別人發現了可怎麼得了?

第89章 來自前追求者的痛擊

見王后陛下殘忍地拒絕了自己的“退貨”申請,威廉惆悵地嘆了口氣,擺擺手傳令道:

“結新月陣,弓弩手準備射擊,優先壓制對方的遠程。非騎士類近戰職業者負責保護遠程,騎士職業者散開到陣型兩側,隨時準備反衝鋒。”

接到了威廉的指令後,這羣烏合之新掏痰嘏懦隽艘粋�狀如彎月的弧形陣,不過那歪七扭八的排列連最基本的整齊都做不到,看上去跟新月實在沒什麼關係。

威廉的嘴角抽了抽,對這些人的戰術素養簡直絕望了。

作爲一種相當經典的常見陣型,新月陣偏重攻擊敵軍的側翼和遠程壓制,如果遠程職業者數量足夠的話,對突進的壓制效果也相當不錯,算是很萬金油的一種陣型,屬於戰場上的“必修課程”。

然而這些王室軍列出的陣型實在是有礙觀瞻,跟威廉腦海裏那種迅捷齊整的新月陣完全是兩個樣子,看上去鬆散又混亂,根本不像是月亮,反倒像是被狗啃了一大口的月餅。

【你麾下的軍團結成了入門級新月陣(極劣)】

【士氣+1、攻堅+1、移動+1、防禦-3、陣型強度爲-5】

【警告,該陣型強度過低,隨時有可能發生潰散】

握日……

看着那斷斷續續參差不齊的陣列,威廉簡直欲哭無淚。

結陣了防禦居然還帶大幅下降的,而且陣型強度居然還能有負數?就這幫基礎陣型都排不好的傢伙,你把諸葛亮打包郵過來都帶不動啊!還打個屁了打,接着開無雙吧!

“跟我衝!殺了王后!我吉伯一向說道做到,只要誰能幹掉王后,他就是新的世襲伯爵,其他人也全都重賞!”

在爵位和金錢的刺激下,瓦倫家族的職業者們已經從之前的混亂中徹底恢復,草草地結成了一個便於突進的鋒矢陣後,在吉伯的帶領下紅着眼睛衝了過來。

蹄聲如雷,煞氣沖天。

數百匹高頭大馬以泄洪般的態勢發起了衝鋒,正在混戰的兩方士兵毫不猶豫地撒腿就跑,職業者軍團的前方很快便空出了一大塊,只剩下了威廉麾下的狗啃陣。

面色冷肅地看着衝在最前面的吉伯,威廉抬起手臂猛地一揮。

“放箭!”

“嗖嗖嗖”

和那些普通人射出的箭矢不同,遠程職業者們射出的箭支都附帶着恐怖的力量,雖然不一定能穿金裂石,但那種蒙着鐵皮的普通木盾是絕對抵擋不了的,往往捱上兩箭就會被射得四分五裂。

然而這些威力非凡的箭矢卻收效甚微,除了幾個被射倒了戰馬的倒黴鬼之外,大部分的箭矢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帶偏了目標,有些打着旋兒落在了地上,更多的則是歪斜着砸在了吉伯軍職業者們的甲冑上,造成的傷害幾近於零。

避矢加護,還是羣體的。

威廉眯起了眼睛,看來還有隱藏起來的法系職業者。

近戰職業者經過訓練和大量的戰爭後,的確可能獲得降低箭矢傷害的能力,但既然是羣體觸發,那這個避矢加護一定是法系職業者釋放出來的。

他的腦海裏閃電一般略過了大量的念頭,考慮了十幾種能使用羣體避矢的法系職業者,將大量不會出現在這裏的職業通通排除掉之後,僅剩下了寥寥幾種可能性。

一階的戰地術士?二階的氣系法師?總不會是某個教會的戰鬥神官吧,和羣體狂熱相比,避矢類神術效果並不算好,還是低階術士或者氣系法師的概率大一些。

威廉做好了隨時遭到偷襲的準備,正面迎上了激流一樣衝來的騎軍。

重新在身上覆滿了石甲的吉伯暴喝一聲,帶領着麾下的騎士職業者們猛衝了過來,在鋒失陣型的加持下,騎士們的速度暴漲一大截,刀子一般突入了新月陣的中心。

拉胯的王室軍根本就不是瓦倫家族的對手,甫一接觸便死傷慘重,這快被狗啃過的月餅差點兒就被人懟成了兩半,兩段歪七扭八的月牙只剩下威廉一個人還“連着”,搖搖欲墜地勉強沒有斷開。

【警告,陣型強度低於-10,隨時有可能崩潰,建議立即補強陣型缺口】

補個屁!

威廉的面癱臉上閃過了一個猙獰的笑容,掂了掂手裏原本屬於吉伯的大黑棒子,一杆過去就把氣勢洶洶的鋒矢陣懟了個窟窿。

我在的地方也能叫缺口?

在所有職業者們目瞪口呆的神情中,除了仗着速度提前避開的吉伯,組成鋒矢陣箭頭的十幾名騎士在威廉的迎頭一棒下全軍覆沒,看似鋒銳的“箭頭”頃刻間被徹底磨平,就剩下了吉伯一個獨苗苗。

差點被這一棒掃到的吉伯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一邊向威廉毅然發動衝鋒,一邊高聲厲聲喝道:“薇諾娜!你要看着我死在這裏才肯對他出手嗎!”

瓦倫家族職業者中間,一名身形嬌小且帶着兜帽的人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張艾薇兒極爲熟悉的臉龐。

正在遠處觀戰的她原本臉上滿是笑容,然而在看到那張臉後她便瞪大了桃花眼,兩隻粉拳瞬間攥緊。

“小心啊!”

然而她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

“對不起了,威廉。”

薇諾娜·瓦倫輕嘆一聲,舉起了藏在袖子裏的青色短杖,杖首處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綠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對父親逼婚的做法也很不齒……可我更不能讓他死在你的手裏。”

隨着她輕揮手中的短杖,數十道無形氣流組成的鏈條牢牢束縛住了威廉的四肢,甚至密密麻麻地纏繞在了威廉的四肢關節處,幾乎將所有能夠活動的部位統統綁了個結實。

【遭受疾風法師LV22的風縛術,出現異常狀態:移動禁止(中),該狀態預計將在十秒後自行消失】

威廉試着掙了一下,發現果然掙脫不了。

掙扎並不能算攻擊的一種,根本不受【血肉之力】的加持,等於他的力量從破百瞬間回落到了五十點左右,想掙開三階的控制技能難度太大了。

更何況這些無形氣流組成的鏈條不僅相當結實,而且捆縛的位置更是極爲刁鑽,纏住了他所有能用來發力的部位,導致他根本使不上力氣。

世事難料啊,沒想到那個嬌滴滴又愛寫詩的侯爵小姐,背地裏不光是個三階的風系法師,還是困綁之道的箇中老手,當真人不可貌相。

第90章 墮落的聖徒

在威廉感嘆的神情中,吉伯已經衝到了他的身前,那雙滿是憤恨的眼睛中,漾起了一抹得意的神色。

你死定了!

四階大地騎士最強的就是全力以赴的衝撞,哪怕一頭髮狂的猛獁巨象,被勞資正面撞上也要骨斷筋折,你再結實能比猛獁巨象還結實嗎?

在所有人或驚喜或震駭的目光中,渾身覆着土甲的吉伯宛如一座移動的巨大石雕,兇猛無比地撞在了威廉僵直的身體上。

“轟!”

土石碎裂、鮮血迸濺。

威廉終於擺脫了薇諾娜釋放的風縛術,卻在吉伯足以撞塌城牆的巨大沖力下飛了出去,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好遠才砰地一聲落在地面上,砸起了漫天的塵土。

“威廉!”緊張地看着這邊的艾薇兒驚呼出聲,一張俏臉頓時變得煞白如紙。

以前她也曾見過吉伯的衝鋒,在那勢不可擋的撞擊下,兩尺厚的石牆也會瞬間崩塌,威廉只不過是個血肉之軀的人類,被這麼可怕的力量正面撞上還能活嗎?

那團威廉砸出來的煙霧裏好半天都沒有動靜,由塵埃組成的陰影中完全是一片死寂。

一股血腥味兒從艾薇兒的嘴脣緩緩滲出,滑過小巧的香舌,流過幾乎失聲的喉嚨,慢慢彌散到了她冰冷的心裏。

王后陛下一向溫和親切的眼神中,首次出現了透徹心扉的寒意,她死死地盯着吉伯的身影,彷彿要把他牢牢刻進心裏似的。

莫名的氣息自她的身體中悄然溢散,被這股氣息波及到的人統統心下一亂,不僅表情變得古怪彆扭,甚至臉上的神色也開始逐漸陰晴不定。

憎恨、傲慢、暴怒、強欲……數十種各不相同的負面情感湧上心頭,他們有的咬牙切齒,有的雙眼通紅,每個人的表現都各不相同,但最多的則是恨不得將世界徹底毀滅的瘋狂。

正在護衛艾薇兒的伯恩離得最近,受到的影響也最深,他顫抖着抬起了粗糙的手指,紅着眼睛看向了手中的馬鞭,心裏湧上了無比強烈的慾望。

這蒙了牛皮的竹製鞭杆兒、這細麻條和捻好的羊毛編成的軟梢、這掛在鞭杆上的小穗子……怎麼越看越好喫呢!我要一口一口地喫了它!用牙齒把它徹底撕碎!把每一塊兒嫵媚誘人的小牛皮統統嚥下去!

……

在艾薇兒森冷無比的眼神中,立在原地的吉伯臉上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終還是哇地嘔出了一口血,噗通一聲從馬背上栽到了地下。

隨着吉伯倒地,他和戰馬身上的石甲也片片剝落,失去了石甲支撐的戰馬同樣晃了晃,噗通一聲伏倒在地,身上殘存的石甲一塊塊兒碎裂,露出了下面已經徹底癟了進去的胸膛。

原來這次碰撞中吉伯也受創不輕,連胯下的新戰馬都被直接震死了,只是靠着石甲支撐才依舊站立着。吉伯爲了保持威懾力強行忍耐着,但最終還是傷勢太重,從馬背上倒頭栽了下來。

“父親!”

“侯爵大人!”

瓦倫家族騎士們連忙撲了上去,但一雙雙準備攙扶吉伯的手卻僵硬地停在了空中。

遠處的煙塵逐漸散去,戴着銀色頭盔的威廉赫然屹立其中,他的身上雖然沾上了大量的馬血,但整個身體卻完好如初,不僅見不到傷口,甚至連半塊兒淤青都沒有,彷彿剛纔吉伯威勢駭人的一撞根本沒有任何效果一樣。

“你到底……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連連嘔血的吉伯強撐着支起上半身吼道:“就算是五階職業者,正面接了我這一下也要受傷,你怎麼可能一點傷都沒有!”

遠處正在護衛艾薇兒的騎士們眼神一清,伯恩停下了瘋狂咀嚼馬鞭的行爲,呸呸兩口把嘴裏粗糲的牛皮吐了出來,迷茫地看着自己手裏已經缺了半截兒的鞭子。

“我這是怎麼了?爲什麼會突然想喫……”

“石平!”

在王后陛下眼神剛剛恢復柔軟時,威廉突然推金山倒玉柱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連腦袋上的頭盔都滾了出去。

見到這一幕的吉伯鬆了口氣。

嚇我一跳!這小子原來只是皮比較厚,我還以爲遇見了打不死的怪物呢。

森寒的殺意瀰漫,伯恩重新開始撕咬剩下的馬鞭。艾薇兒那雙染着鮮血的紅脣驟然張開,帶着無盡的怒火與憎恨高聲喝道:“傳……”

這時,剛剛倒地的威廉騰地一下重新站了起來,彷彿剛纔絆了一跤的人不是自己似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抬起頭,迎着吉伯驚恐的目光看了過去。

從戰鬥開始便一直沉默寡言的他首次開口道:“吉伯·瓦倫是嗎?我承認你是個強者。”

吉伯的面色一變。“你剛纔是摔……”

威廉的聲音抬高了一截兒:“但遇見我是你的不幸,你的野心到此爲止了!”

“剛纔……”

威廉的聲音再次抬高,面色平淡的男人嘴裏吐出的每個字,都宛如敲在耳膜上的重錘一般震耳欲聾。

“住口!我沒興趣聽你狂妄的言論,背叛了榮耀的騎士沒有在我面前站立的資格!”

“還有你們!”他昂起頭掃視着屬於王室軍的職業者們,目光中的威壓攝人心魄,彷彿稍有抵抗就要撲上來殺人滅口。

“我說過你們可以停止攻擊了嗎?”

“噗呲。”艾薇兒搖頭輕笑。這小傢伙又來了,每次出了糗都是這副死不認賬的樣子。

這種時候誰要是敢點破他,就要被這惱羞成怒的傢伙記上一筆。如果不是偶爾冒出的孩子氣,她幾乎忘了威廉今年才十六歲。

“嘔!我爲什麼要喫這玩意……嘔!這鞭子怎麼一股屎味兒……”

伴隨着伯恩的嘔吐聲,整個戰場瞬間由極靜恢復了喧囂,殺聲再起。

威廉連銀騎士頭盔都沒撿,眼冒兇光地向吉伯撲了過去,然而在即將衝到他身前時,卻被一根無形的鏈條捆住了右腿,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趁着剩下的鏈條還沒有捆過來,威廉兩腿用力迅速地掙脫了束縛,轉身向人羣中的女法師衝了過去。

威廉此時的狀態並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如果有體力槽這種東西的話,在吉伯剛纔那驚天一撞下,威廉的體力槽怕是直接空了一大截。

之前爲什麼沒有立刻從煙霧裏走出來,根本就不是爲了撞壁,而是在靠着“用藍換血”的【黑暗血肉】恢復身體。

現身時那個摔跤也不是真的意外被絆倒,而是被撞裂的腿骨還沒有完全彌合,劇痛之下影響了發力。總之,這個會風縛的法師是個大麻煩,絕對不能讓她再來這麼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