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原來那個三米多高的“大黃人”的上半截是空的,吉伯的身體其實俯身趴在馬背上,剛纔被撞碎的只是土石凝聚的外殼而已。
從馬背上坐起來的他獰笑着抬起了長劍,在威廉驚訝目光中對準他的脖子砍了過來。
“灰頭土臉”的吉伯眼中滿是輕蔑。
蠢材!仗着一身蠻力就敢挑戰四階職業者?你還差得遠呢!就算你的力氣比巨人都大,但你的脖子可沒有巨人粗,只要我這一劍砍下去……
閃爍着寒光的利劍精準地斬在了威廉的脖子上,這柄劍雖然沒有被侯爵夫人打彎的那把好,但也是難得的精品。
威廉脖子被斬中的地方肉眼可見地凹了下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在吉伯見了鬼一樣的目光中,那個男人只是被這一劍砍得脖子歪了歪,鋒利的長劍好像砍在巖皮巨魔身上一樣。
這一劍造成的唯一傷害就是一條細細的白印兒,威廉強韌到可怕的皮膚瞬間彈開了長劍,連紅都沒有紅一下就恢復了原狀,就連那點兒可憐的白印兒也消失無蹤了。
老銀幣……
差億點點翻車的威廉晃了晃腦袋,抬手就是一拳掄了過去,凌厲的勁風颳得吉伯臉上一疼,他連忙向後仰身,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要命的一拳,然而他的馬可沒這麼好命。
馬身上看起來防禦力驚人的石甲,連稍微擋一擋都做不到,直接被這可怕的拳頭鑿成了碎片。
如同被一枚碩大的攻城錘擂在了脖子上,那匹戰馬的脖子幾乎對摺了起來,被威廉一拳砸得翻倒在地,在塵土飛揚的地上滾了好幾圈兒才停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馬背上的吉伯狼狽地甩脫了馬鐙,一個翻滾撲了出去,纔沒被自己的戰馬砸在下面。
他狼狽地爬起身,揮舞着手中的長劍,色厲內荏地怒吼道:“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可是四階的大地騎士,怎麼可能連你的脖子都砍不破!”
威廉揉了揉被砍得有點兒疼的脖子,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一張面癱臉上,卻閃過了十萬分之一秒的得意笑容。
不好意思,主體質加成就是這麼任性。
遇見純力加點的四階職業者我還慫一點兒,但你一個力敏體平均發展的大地騎士,力量能有個七十點就撐死了,砍我一個體質接近一百一的血牛,不破防不是應該的嗎?能破防纔是怪事兒好吧?
“——~三虧~——”
就在威廉反身開始追殺吉伯時,激昂的號角聲從王室軍的中陣傳來,在發現瓦倫家族的後軍出了問題後,艾薇兒果斷下令全軍壓上。
這個世界上雖然沒有“先下手爲強”這句話,但卻也有着類似的俗語,既然戰爭已經不可避免,聰明人的選擇肯定是搶先出手。
伴隨着沸反盈天的喊殺聲和馬蹄聲,整個戰場瞬間變得一片混亂。
叫喊、呻昑、鐵器的撞擊和被擊斃的人的尖叫與哀嚎接連響起,刀斧斬在皮盾上砰砰做響,弓箭洞穿血肉的撕裂聲此起彼伏。
久經戰陣的艾薇兒抓住了唯一的機會,在吉伯的職業者軍團還沒有組織起衝鋒的時候,率先將戰鬥拖入了泥潭當中。
兩邊的大部分職業者都只有一二階,並沒有單人改變戰局的能力,在陷入了亂戰之中後,他們也只是殺戮效率更高一些的士兵而已。
在這種紛亂的戰況下,艾薇兒一方兵力上的優勢凸顯了出來,在兩到三波的亂戰後,瓦倫家族陷入了明顯的劣勢中。
幾名軍官數次想要集結人手組織反衝,卻都被艾薇兒指揮着王室軍,憑着人數的優勢強行衝散,可唯一能收攏亂軍的吉伯卻正在威廉的追逐下瘋狂逃竄,瓦倫家族的力量一時間損失慘重。
而在他們已經徹底被攪亂的後陣中,見識到威廉變態防禦的吉伯扭頭就跑,連回頭試着拼一拼的想法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是個無比正確的選擇,速度和“魔抗”都是威廉的弱項,如果單看屬性的話,吉伯的敏捷值估計能達到他的一倍。
如果一對一正面交鋒,完全可以靠着遠勝於威廉的速度遛着他打,如果兩人赤手空拳肉搏的話,威廉估計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想弄死威廉依舊不太可能,但強行打平卻並不難。
然而如果終究是如果,戰場上根本沒有能夠讓吉伯發揮的空間,更何況威廉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和他打。
“轟!”
侍衛營教授的棍法在技不在力,講求以巧破敵,而威廉把這個巧字發揮到了極限。
巧妙地把十米長的旗杆揮了起來,巧妙地一棍掄在了數十名躲閃不及的倒黴蛋身上,瓦倫家族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後陣裏,再次巧妙地多了一大片不可名狀之物。
這根十米長的旗杆在威廉手裏就是絕世兇器,無論邭夂眠�是邭鈮模灰恋揭稽c兒就只有死路一條,別說正面挨一棒了,就連被蹭一下都不可能再爬起來。
凡是出現在威廉大棒範圍內的人,統統都被愉悅地送上了天堂,沒有任何人能對他的服務給出差評,論到棍棒技巧,他已經是毫無爭議的大師了。
【擊敗大量敵對目標,棍棒類武器熟練度大幅增加,當前熟練度爲棍棒技巧(入門)】
艹!
第87章 脖子有點兒沉
面對威廉的無情肆虐,瓦倫家族的人不是沒有嘗試過還擊。
但他破百的體質早已經超過了四階職業者的門檻,那恐怖的防禦連吉伯都打不破,更別提這些連職業者都不是的普通人了,無論羽箭還是弓弩,射在他身上的力道全都和撓癢癢級別相當。
除了令吉伯軍徹底絕望的防禦外,在【血肉魔巨人】職業特技【血肉之力】的加持下,威廉的攻擊也變得勢不可擋,破百的力量揮動着重達半噸的武器,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接得下來。
因爲和奧術帝國中間隔着一個敵視法師的神聖帝國,所以能來到法蘭的法系職業者極爲稀少,只有三家教會里還有一點法系職業者的序列在傳承。
巨人族皮糙肉厚兼且力大無窮,對物理傷害的抗性極高,唯獨比較忌憚高階的法系職業者,偏偏法蘭最缺的就是法系職業者。
而除了體型和小兄弟都比較袖珍外,此時的威廉和一頭真正的巨人根本就沒什麼區別,在法蘭這片法系荒漠中完全是毒瘤一樣的存在,吉伯軍所有的反抗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轟!”
威廉的體型再次增大了一點,他揮動着手裏又黑又硬的大棒子,在吉伯怨毒的目光中衝進了弓箭手的隊列,頃刻間毀掉了瓦倫家族近一半的遠程力量。
那根又黑又粗又硬又長的旗杆在他手中左右翻飛,凡是威廉路過的地方,就會變成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瓦倫家族的後軍被他和吉伯攪得欲仙欲死,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樣,拼命躲避着瘋狂逃竄的吉伯,生怕他會把那個煞星也給帶過來。
而吉伯看着那根旗杆的眼神已經不只是後悔了,簡直憋到了要把眼眶瞪出血的程度。
一根破旗杆隨便砍個木頭不就行了嗎?爲什麼要搞一根這麼結實的黑橡木!這玩意究竟是哪個白癡弄來的!!!
……
瓦倫家族一處營帳頂上,露着後背的侯爵夫人猛地打了個噴嚏,身下的苫布一陣亂晃,正替她塗藥的漢斯差點從營帳頂上摔下去。
大鬍子表弟連忙用手撐了一下,卻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折斷的臂骨,他額頭上的冷汗唰的就下來了,一張小黑臉硬生生疼成了小白臉。
“你亂動什麼?胳膊不想要了?自己傷多重心裏沒數嗎!”
波莫娜皺着眉頭數落了他一句,抬手精準地薅住了大鬍子表弟的領子,把趴在營帳上邊兒搖搖欲墜的他拎了回來。
“藥塗好了沒?剩下那點兒就別抹啦,屁大點的傷口還要抹藥,你們法蘭人就是矯情!”
無辜被噴的漢斯委屈得不行,藏在大鬍子下面的嘴巴撅了起來,到底是誰先亂動的啊,你不亂晃我至於差點兒栽下去麼?
波莫娜拒絕了繼續擦藥,轉身拿過睡衣囫圇地套了上去,遮住了自己美好的肉體。她眺望着遠處的戰場,饒有興趣地問道:
“漢斯,那個拎着大棒子的男人你認識嗎?”
大鬍子表弟並沒有聽到這句話,他還沒有從剛纔“巨大”的視覺衝擊中回過神來。
就在幫侯爵夫人擦藥的時候,他獲得了一項奇妙的新知識,那就是——有的東西它雖然長在正面,但只要足夠天賦異稟,從背後也一樣看得到!
“喂(#`O′)我問你話呢,那個攆着吉伯的男人好像是王后的人,你認不認識他?”
大鬍子表弟回過了神,眯着眼睛看了過去,雖然離得太遠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個騷氣無比的亮銀色頭盔他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表……表哥?!”
久別(兩天)重逢之下,漢斯頓時大喜過望,剛想咧嘴大笑時,卻突然產生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看了看波莫娜興致盎然的表情,漢斯突然覺得自己嘴巴里湧上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跟啃了一斤還沒熟的野果子似的,而且脖子也有點不太對勁兒,好像腦袋也有些沉……
他警惕地眨了眨眼。
“熟,那是我表哥,你問他是要幹嘛?”
“不是。”
波莫娜混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繼續開口問道:“他和別的姑娘鑽帳篷了嗎?嗯……這麼說你不太懂吧,按你們的說法好像是——他結婚了沒?”
大鬍子表弟嚥了下口水,總感覺波莫娜的回答好像有點不對勁兒,但好像也沒啥大毛病。
“沒聽說……不過對錶哥有興趣的人不少,你的女兒就是啊,她還跑去找過王后陛下,希望王后陛下能讓威廉和他結婚來着。”
波莫娜的嘴角耷拉了下來,有些遺憾地砸了咂嘴道:“唔……那個小丫頭也對他有過想法啊,那還真不好辦了,雖然吉伯是個王八蛋,但是她女兒人挺不錯的。嗯?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漢斯的鬍子蠕動了兩下,一張黑臉漲得通紅,他氣憤地嘟囔到:
“那是我表哥!你都跟我……這個……那個,可不許打他的主意!”
波莫娜被他的表現搞得一愣,隨後笑得前仰後合,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晃出了令人目不暇接的肉浪,晃得大鬍子表弟一陣營養不良。
她不顧漢斯的反抗,一把把他摟了過來,氣勢洶洶地嘬了好幾口,在他臉上留下了一排紅印兒。
“你表哥看樣子也就十幾歲,他纔多大點兒年紀?我歲數快有他一倍了,怎麼可能對他有興趣啊,老孃喜歡的是你這種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問這個是想把他介紹給我們部落的姑娘。”
波莫娜目眩神迷地看着威廉袒露的上半身,悄悄地嚥了下口水。
那身鋼澆鐵鑄一般的肌肉是如此的迷人,每次跳動都在爆發着恐怖的力量,以碾壓級的恐怖實力摧毀一切敢於反抗的敵人。
這橫掃一切的氣魄,不禁讓她想起了大草原上的獅子,威武,霸氣,雄健,只要別像獅子一樣每次只有那麼幾下就好。
這麼優秀的男人要是不介紹回去,以後一定會被那些小婊砸埋怨的,嘶,那在汗水下閃閃發亮胸肌真是~~~
伸手掐了漢斯同樣結實的胸肌一把,波莫娜嘖嘖地嘆道:“你表哥真是個頂精壯的男人!這麼結實的小夥子要是到了北邊兒,那羣瘋女人搞不好要搶破了頭,只可惜他好像沒長鬍子,看着跟那些閹伶歌手似的,浪費了浪費了。”
第88章 我還是開無雙吧
說到這裏,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驚疑地道:“等會兒?你說他是你表哥?可你都三十多歲了,怎麼論他也該是你表弟啊!”
“我真十七……”
大鬍子表弟的嘴角無奈地耷拉了下來。“沒騙你,我真的十七,不過他好像真是我表弟,我之前問了王后陛下,表哥他還沒過十七歲生日呢,他其實才十六歲。”
波莫娜啼笑皆非地扯了下他滿臉的大鬍子。
“呵呵,你表哥十六我信,就你這鬍子沒個好幾年怎麼長得出來?難道你十歲就長大鬍子了?”
漢斯撓了撓臉,垂頭喪氣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爲啥,但確實十一歲時候就開始長鬍子……”
侯爵夫人的嘴巴抿了起來,強忍着笑意哄道:“好好好,你說是就是,老孃居然看上了一個十七歲的奶娃娃,而且不光看了還……噗呲,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居然有臉說自己十七歲哈哈哈哈哈”
她最後還是沒憋住,捂着肚子連連哀叫,眼淚都笑出來了。“你敢說自己沒有三十?你要真沒有三十歲,那今後晚上的事兒全都你說了算,哎呦笑死我了。”
在波莫娜越來越放肆的狂笑聲中,大鬍子表弟沮喪地低下了頭,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回去一定要把大鬍子給剃了!
這個偉大的決心並不包含任何的雜質,只是爲了證明自己是個諏嵉暮媚腥恕�
……
在大鬍子表弟發誓要成爲小黑臉表弟時,年方二八的威廉正揮舞着他的“大棒子”,在年方二十八零十五個月的王后陛下擔憂的目光中,追着年方五十八的吉伯衝到了戰場的正中央。
“威廉!”一聲悲喜交加的呼喚響起。
艾薇兒在王都騎士團(僞)的騎士們簇擁下,騎着馬來到了威廉近前,而吉伯則趁着他走神兒的機會,狼狽地鑽進了瓦倫家族的職業者軍團裏,帶着倖存的職業者們呼啦啦退出了好遠。
王后陛下看着威廉身上破破爛爛的侍衛服,簡直恨不得立刻把這可憐的小傢伙摟進懷裏噓寒問暖一番。
那個法雷爾家的女人是變態嗎?
她心疼地看着威廉褲子上大大小小的破洞,雖然沒見到傷口,但破口周邊的血跡可是實打實的,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貫穿傷纔有的血跡。
威廉一定遭到了那個女人的嚴刑拷打,甚至百般虐待,不然褲子怎麼會爛成這樣。連屁股上的布都被撕下去了一塊兒(毒火鬣犬:汪汪汪),法雷爾家的那個女人居然下了如此狠手,絕對不能放過她!
艾薇兒強忍着纔沒有撲過來檢查威廉檢的傷勢,她避開了其他人的目光,聲音微顫地輕聲問道:“威廉,你還好麼?”
威廉被她這副做派搞得一愣,我還好麼?我好極了啊!剛纔難道不是我一直攆着吉伯在揍嗎?你這話問得怎麼好像我喫了多大虧似的?
艾薇兒一雙桃花眼微微泛紅,強忍着內心的激動,竭力保持着臉上平靜的神情,把自己這段時間的情況娓娓道來。
“威廉,在你留下來阻擋那個女人之後,我立刻找到吉伯想要他去救你,但沒想到卻被他扣了下來,他說如果我不嫁給他就不會出手救你,我沒有答應他的條件,你……你不要怪我。”
王后陛下的聲線有些細微的起伏,如果不是威廉在她屁股後邊轉悠了好幾年,還真捕捉不到這點兒小小的變化。
只聽得她聲音微顫地道:“我還以爲你已經凶多吉少了,還好你活着回來了,要不然……”
“衝鋒!給我衝鋒!殺了王后的人封世襲伯爵!”
吉伯聲嘶力竭的吼聲傳了過來,在威廉和艾薇兒說話的功夫,他已經重新集結了職業者軍團,帶着近四百名騎士擺好了衝鋒的陣型。
見事態緊急。王后陛下咬了咬嘴脣,停下了滿腔傾訴的慾望,伸出柔胰緊緊攥住了威廉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後,隨後眼神一肅,將右手中的令牌高高舉起。
“所有職業者聽令,槍兵前方列陣,侍衛隨時補缺,射手優先壓制高階職業者,劍士、刀盾居中策應,剩餘的騎士向我靠攏!”
就在她準備繼續下令時,威廉用力捏了一下她溫軟細膩的手心,在艾薇兒疑惑的目光中向她攤開了手掌。
“我來指揮職業者軍團吧。”威廉語氣平淡地說道:“吉伯畢竟是個四階的大地騎士,真打起來我追不上他,你留在這裏指揮實在太危險了。”
艾薇兒猶豫了一下,但迎上了威廉堅(面)定(癱)的神情後,果斷選擇了相信這個爲自己出生入死的男人。
【你被任命爲了王室軍臨時指揮官,獲得了相應職業者軍團的臨時指揮權】
【軍團名稱:王室軍——職業者混編兵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