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外掛過於中二 第40章

作者:鱼狱圄

第91章 賴皮三連

就在威廉轉頭向薇諾娜衝過去時,倒地的吉伯掙扎着起身,從瓦倫家族的騎士手裏搶了一匹馬,便頭也不回地向遠處的艾薇兒發起了衝鋒。

瀰漫着淡淡黃芒的石甲再次上身,雖然厚度明顯比之前薄了不少,但他衝鋒時的聲勢依舊驚人。

在那恐怖的衝擊力下,所有試圖阻擋他的士兵統統骨斷筋折,被正面撞上的人更是連發出慘叫的機會都沒有,瞬間便一命嗚呼。

聽到慘叫聲的威廉回頭一瞥,發現吉伯離艾薇兒的距離已經不是太遠了,王后陛下身邊雖然有一些職業者,但估計攔不了吉伯多久,於是他只好無奈地放棄了薇諾娜,轉頭重新開始追吉伯。

見威廉重新轉頭去追自己的父親,薇諾娜咬了咬牙,抬手發動了一個攻擊性法術。

“連環風矢”

數十道尖利的爆鳴聲自威廉身後響起,他微微弓起脊背,不閃不避地硬喫了風矢的傷害,連回頭瞧一眼都欠奉。

不好意思,你要是冰火雷之類的屬性還麻煩點兒,然而你是個氣系的疾風法師,中低階風系和土系的法術和物理攻擊根本沒區別,來多少都不破防。

見風矢根本沒有奏效,薇諾娜咬咬牙取出一瓶藥劑喝了下去,同時從懷裏掏出一枚看上去有些破舊的卷軸,露着淡青色血管的纖手一用力便扯了開來。

一股厚實又粘稠的波動傳來,威廉腳下結實平整的土地忽然一軟,砂石化土融水成泥,一片直沒膝蓋的沼澤出現,把他牢牢地限在了裏面。

【遭受泥沼術卷軸的攻擊,出現異常狀態:移動緩慢(高),該狀態將在脫離泥沼範圍後自行消失】

“風縛術!”清越的呼喝聲響起,無形的氣流鏈條再現。

這次出現的氣流鏈條不僅比原來還多,而且強度也上了一個檔次,再加上泥沼術的存在,讓威廉完全沒有使力的餘地,越掙扎反而陷得越深。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對這種無力掙扎的狀態感到相當難受。

明明以前都是我用這套呼別人的,沒想到也有被人反過來噁心的時候。

泥沼+風縛+電球,法爺欺負低速近戰常用的標準套路。先上泥沼減速,再扔風縛禁錮,最後電球麻痹直接沉底兒一波帶走。

不過,不知道是沒有雷電之球的卷軸,還是手下留情了,薇諾娜的這套賴皮三連只扔了兩個,之後接踵而至的並不是電療,而是一根又一根無形的鎖鏈。

她蒼白着臉快速吟唱,給威廉套上了一層又一層的風縛術,密密麻麻的無形鎖鏈幾乎把他捆成了一個球形。

“唔……”

薇諾娜雙膝一軟,扶着身旁的馬匹緩緩坐在了泥沼邊緣,白皙的臉上泛起了一抹病態的潮紅,看上去似乎已經到極限了。

如此高強度使用三階的風縛術,對她的負擔當然不算小,威廉甚至在那小巧的瓊鼻下看到了一點鮮紅的顏色。

女法師面色發白地道:“威廉,不要怪我,雖然手段令人不齒,但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死在你手裏。”

薇諾娜極度疲憊地支起了身子。

“等父親殺了王后陛下之後,我就會鬆開你,到時候你就跑吧,哪怕你再能打,面對上萬人的圍殺也一樣會死的。”

威廉聞言從泥沼中抬起了頭,微帶詫異地問道:“你不準備殺我?”

薇諾娜沉默了一下,伸出白皙的手扣上了自己的兜帽,低下臻首把表情藏到了陰影裏。

“你……畢竟是我喜歡過的男人,我不能看着你破壞父親的計劃,但也不想看着你死在他的手裏,不過……今天之後你怕是會把我當成仇人了吧。”

威廉抬起眼皮看了看,確認她已經精神力超過負荷後,面色平淡地搖了搖頭道:“不會,只不過你應該會把我當成仇人了。”

他一邊說一邊收回了【血肉魔巨人】的戰技【體型巨化】,那膨脹的肌肉和個頭瞬間縮水了一截,緊縛在身上的鎖鏈頓時出現了不小的空檔。

在薇諾娜無奈的神情中,他毫不費力地從風縛和泥沼中掙扎了出來,大踏步向她走了過來。

同樣的招式不能對聖鬥士用第二次!

之前已經被坑過一次了,威廉當然早就防着女法師的風縛術,甚至還想了不止一種辦法。

包括先在身上放一層【陰影鬥士】的【陰影護盾】、偷偷復甦一個亡靈生物,用屍爆炸她一下打斷施法等等……

他最終選擇了更加穩妥的【體型巨化】,用膨脹的體型使風縛術的範圍變大,隨後取消【體型巨化】,藉助體型縮小後出現的空檔輕易地擺脫了束縛。

……

薇諾娜滿臉苦笑地看着向自己衝來的威廉。

當初在家裏的舞會上初遇時,他還是個面容冷淡的俊美少年,自己出於好奇去搭了幾句話,沒想到最終卻一發而不可收拾。更沒想到的是,自己最後竟然會死在他的手裏……

她面帶悽色地開口道:“威廉,你能不能……”

“抱歉,不能。”

威廉搖了搖頭,隨後抬手一拳砸在了她柔軟的小腹上,把她求情的話懟了回去。

“你父親和我不一樣,他是瓦倫家族的族長,他活下去的變數就太多了。”

女法師瞪大了雙眼,蝦米一樣弓起身子倒在地上顫抖着。以法師相對孱弱的身體素質來看,這一拳怕是讓她受傷不輕,別說繼續施法了,怕是連站起身都費勁。

這已經是威廉能做到的極限了,殺是不可能殺的,女法師剛纔要是下手狠點兒,這一拳肯定就照她腦袋去了。

結果她不僅不下死手,還一副‘命叨噔叮朗聼o奈,有情人難成眷屬’的表情,搞得好像自己真跟她有一腿似的,這也下不了狠手啊。

還是她爹比較好!弄死了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

威廉翻身騎上了女法師的馬,發動【衝鋒】向吉伯的身影追了過去。

受死吧渣渣!說好的中路皇城PK,你叫輔助過來幫忙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學會偷家了,沒贏過?

第92章 花瓣

眼見那個男人“解決”了薇諾娜,並重新向自己衝了過來,吉伯的一張老臉頓時變得比鍋底還黑。

這TM到底是個什麼玩意!打也打不動,困也困不住,王后什麼時候招攬到了這麼猛的人?

側頭瞥了一眼遠處的威廉,吉伯眼一眯心一橫,下定決心要在他趕來之前殺了王后,不然瓦倫家族恐怕要就此覆滅了。

他咬緊牙關,硬頂着數名二階職業者的攻擊強行發動了衝鋒,伴隨着碎裂的石甲和飛濺的血液,一身是傷的吉伯勉強突到了艾薇兒的近前,卻被幾名持着大盾的鐵衛聯手頂了回去。

看着十幾步外渾身浴血殺氣騰騰的吉伯,聽着近衛們接連發起的慘叫聲,艾薇兒的臉色微微發白,但仍舊沒有後撤,反倒挺直身子坐在馬背,一動不動地留在了原地。

和吉伯一起上過戰場的她,見過無數次這種場景。

吉伯率領騎士職業者突入敵陣,對方的將領只要開始後撤,近衛的防線稍稍亂上一丁點兒,就會立刻被撕開一個大口子,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後撤,護衛自己的陣型一旦被衝亂,在四階大地騎士的速度下,根本不可能再組織起第二道防線,留在原地纔是最好的辦法。

艾薇兒咬了咬豐潤的嘴脣,心下暗恨自己的失態。

她親眼見到過吉伯的斬首戰術好多次,本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然而威廉的事情牽扯了她太多的注意力,讓她忽略了和吉伯間的安全距離,結果導致自己陷入了險境。

話說,這麼重要的時刻我居然拖了後腿,威廉他……他會不會看不起我?

艾薇兒的臉突然紅了一下,她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我一定是瘋了!這種時候該考慮的明明是會不會引起潰退啊!我到底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逐漸降了下來後,把手伸進自己懷裏摸了摸,隨後取出一枚法蘭王室的令牌遞給了伯恩。

“去找羅曼侯爵,讓他立刻前來支援,告訴他只要圍殺了吉伯,凡金斯家的那些人都可以免罪,還有……”

伯恩訕訕地接過了令牌,撓了撓腦袋有些爲難地道:“王后陛下,這個事兒……能找別人替我麼?”

艾薇兒看了看他一直握在劍柄上的手,目光在那攥得發白的骨節上停留了一下,頓時明悟了他的想法,有些感動地道:“你放心去吧,這邊沒事的。”

她伸手拍了拍伯恩的肩膀,再次取出一塊令牌遞給了他。

“這塊令牌你也拿着,找完羅曼之後再去找埃米爾,和他說如果他立刻支援,那麼他和蠻族的鐵器交易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他來得比羅曼要晚,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都記下了嗎?”

伯恩猶豫地點了點頭,張開嘴剛想要說什麼,卻被艾薇兒擺手攔了回去。

王后陛下那對柳葉兒似的眉毛豎了起來。“快去!我這邊不用你管!你把我的話給兩位侯爵帶到就好。”

“可是……羅曼侯爵離得本來就近啊,埃米爾侯爵發現自己沒有羅曼快,會不會乾脆……”

“快去!”

伯恩哦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向遠方的旗幟跑了過去,艾薇兒看着他越來越遠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一個小狐狸似的笑容。

如果在這裏的是威廉,他一定能明白這個笑容背後的含義——王后陛下賭一把的毛病又犯了,這是在往上加碼呢。

艾薇兒一直都是個賭性很重的人,賭自己能鎮壓貴族、賭蠻族不會入侵、賭短時間法雷爾家不會生亂……

以前她倒是經常賭贏,不僅鎮壓了絕大多數的叛亂,甚至連王室直屬的六位侯爵都拿掉了一半,但最近幾乎一路全輸,然而哪怕輸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她依舊死性不改。

現在她和吉伯的性命都上了賭桌,如果吉伯能先殺了她,那埃米爾搞不搞事已經無所謂了;要是吉伯死了,埃米爾又“救援不力”,那事後收拾他的藉口也就有了,反正已經生死聽天由命,那這個碼不加白不加。

“你笑什麼!”

見到艾薇兒臉上古怪的笑意,被大批侍衛堵在防線外的吉伯勃然大怒,揮劍將一名試圖近身的劍士砍倒在地,硬頂着身邊潮水般的進攻再次向前衝了一截兒,此時的他離艾薇兒只有不到十步了。

吉伯一邊加固身上的石甲,一邊惱怒地喊道:“愚蠢的瘋女人!法雷爾家那些叛逆們會馬上知道這邊發生的一切,你正在毀掉法蘭王室最後的反抗力量,如果沒有我在,你靠什麼去鎮壓他們!”

艾薇兒收斂了笑容,面對吉伯狀若瘋狂的咆哮,不僅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還策馬向前走了一點。

“我無所謂!”

她冷着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之所以竭力維持法蘭,是因爲我相信,相比於那些新貴族,只有我才能讓它變得更好,我也曾經想過靠你們讓法蘭重獲新生,但我發現我錯了!”

她滿臉嫌惡地道:“你們的貪婪簡直永無止境,就像威廉說得那樣,貴族這個階級來到世上時,從頭到腳都流着血和骯髒的東西,我根本就不應該寄希望於你們會限制自己的權利,另外……”

艾薇兒的目光柔和了下來,看着遠處策馬而來的身影。

“你已經輸了。”

威廉已經出現在了不遠處,而吉伯依舊被悍不畏死的侍衛們攔在了五步之外,這點距離平時眨個眼就能跨過去,然而此時卻成了勝敗生死的界限。

“瘋女人!你簡直不可理喻!你根本沒有統治帝國的才能,你……”

就在吉伯不甘地咆哮時,一片乳白色的花瓣突然飄來,飛旋着在他身前打着轉,遮住了他的眼簾。

“花瓣?哪來的?”

吉伯愣了一下,拍馬退出戰圈伸手把花瓣從臉上摘了下來,然而又有一片新的花瓣蓋了上去,無論怎麼摘都摘不完。

在周圍的人看來,以他爲中心方圓十米之內,突然飄起了滿天的花雨,粉白兩色的花瓣迴旋飛舞着,一片又一片地沾在了吉伯的臉上、身上、甲冑上、戰馬上。

“好香……”吉伯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虛弱。

似薔似桃的花瓣在他身上越黏越多,彷彿無窮無盡似地從某個不知名的位置飄散出來,海潮一樣的花瓣蜂擁而至,僅兩三次呼吸的功夫,便將吉伯整個人都包了起來。

第93章 擊殺

宕氐幕▓F中,一條條深綠微褐的枝丫自地面緩緩盤繞而上,吉伯整個人都迷失在了蕩人心魄的美景中,居然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聽憑那些枝丫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在兩色交雜的花瓣包裹下,吉伯佝僂着身子伏在了馬背上,土石甲冑早已在花枝的捆勒下土崩瓦解,甚至連人帶馬都被枝丫頂了起來,送到了離地一尺多高的半空之中。

“亂花之舞。”

一聲似吟似唱的嗓音響起,一朵又一朵細小的白色花苞緩緩墜在枝頭,數百朵含苞待放的薔薇在風中搖曳。

遠處的威廉愣了一下,怎麼還有搶人頭的呢?而且這個騷包透頂的“技能特效”不是……

一柄比人還高的摺扇自滿天的花瓣中顯現,扇柄後探出了四根白皙的手指,那蔥段兒似的指頭搭在扇柄只輕輕一抖,二十餘枚巨大羽毛系成的摺扇乍開乍合,一位身姿窈窕的美人兒便自扇後步了出來。

所有見到她的人,眼神都朦朧了起來,彷彿被勾起了內心深處的某些美好的情感,似乎心中最完美的女神就應該和她長得一樣。

眉似新月,膚如凝脂,肩若削成,纖瘦合度。下頜微尖的鵝蛋臉上,小巧的杏脣漾着一抹柔美的笑意,綴着珠光的脣瓣僅僅微微開合,便輕易奪去了周遭所有人的心神。

“王后陛下,愛神教會法蘭分部司祭,貝里·戈爾納向您問安,願您的芳容長耀法蘭。”

美人兒微微欠身,迎着艾薇兒的目光展顏一笑,眼角眉梢卻顯現了些許細細的皺紋。很多人這才驚覺,她的面貌已經不年輕了。

這位扇後步出的美人兒已經不再年輕,但時光的滌盪在她身上並不是一種傷害,反倒爲她的美增添了一絲極爲獨特的韻味。

即使看上去大概超過了四十歲,但她卻依舊美得不可方物,甚至和王后陛下相比,依然不遜分毫。

在所有人都目眩神迷地看着那張美麗的面孔時,威廉卻死死地盯住了美人領口處一朵四瓣兒的薔薇紋,後背上冷汗悄然滲出。

小紅還是打的輕了!

愛神教會帶隊的最強者是個三階的舞姬?純屬放屁!這些真神教會里面,職位凡是帶個司的就沒有四階以下的,還有這花裏胡哨且風騷無比的出場方式,擺明了是舞者序列四階的花旋伎!

那頭該死的吸血鬼到底擺了他一道,要是真傻了吧唧跟着它去領錢,肯定不會有好下場,這種精神攻擊加強控的職業,簡直就是血牛職業的天敵。

艾薇兒警惕地打量着身量高挑的美人,卻發現一股莫名的好感油然而生,根本激不起任何的防備心,彷彿面前的並不是一名陌生人,而是一位闊別多年的老友似的。

她的心裏頓時警鈴大作,懷疑自己是不是受到了魅惑類的精神能力影響。

“貝里閣下,多謝您的幫忙,請問……”

這時,那名高挑的美人紅脣微啓,面帶歉意地打斷道:“王后陛下還請稍待,花就要開了。”

話音未落,只見她閉目抬腕,隨後轉身輕旋,吉伯身上數百朵的含苞待放的花苞,竟然同時吐露了芬芳,花瓣下方的枝丫上,數千枚深綠微褐的短刺驟然伸長,輕巧地沒入了吉伯的身體裏。

“紅薔薇之舞”

被花瓣團團包裹的吉伯身體一僵,那數百朵小花漸漸由白轉紅,且愈放愈盛,並在徹底盛開後轉瞬間便飄零於地。

在最後一朵染了血的薔薇落地後,包裹着吉伯的巨大花團整個崩散開來,身形枯瘦的吉伯連人帶馬撲倒在地,俯在猩紅色的薔薇花叢中徹底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