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99章

作者:夜星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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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官場風氣

元朝的官兒用一句話說就是被慣壞了,他們有些太過放縱自由了,驕奢淫逸貪婪成風,百年積病重疾難返說的就是他們,朱元璋當年若不是沒有辦法,恨不得把其中大多數全砍了。

只是當年打地盤打的太快了,不用元朝留下的官員那地盤就咿D不了,賦稅徭役徵兵都需要有人去做,朱元璋當時麾下全是大老粗,讓他們去了當土匪還差不多。

而今就導致文官行政系統有多半是當年的元朝遺官,雖然朝廷一直在用國子監培養官員,也從各地推舉選拔官員,但都是遠遠不夠的人,而科舉取士每年也就上來千餘號官員,還都是地方小官。

等所有人說的差不多了,朱元璋拍版說道:“明升年幼,不諳世事,免去明升叩頭伏地上表降書請罪之禮,到時候由太子出面以朝臣之禮安撫,並冊封明升爲歸義侯,賜宅京城。”

朱標領着百官躬身接旨,然後朱元璋就宣佈下朝了,朱標跟着自己父皇準備回御書房,剛走出去就被身後的小太監追上,原來是宋濂想要拜見太子。

天地君親師,宋濂是朱標的先生,自然沒有不見的道理,朱標吩咐先把宋濂請到一處偏殿,走在前面一些的朱元璋也聽到了,轉過身跟兒子說道:“這個老夫子,今科會試又快開了,他估計是不想再主持了,想要回老家偷懶。”

朱標想了想,這確實是宋濂幹得出來的,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先生,於是開脫道:“宋師已經當過一次主考官了,再當確實不合適了。”

朱元璋也不在意隨口說道:“你看着處理吧,快點回來。”

朱標躬身送自己父皇走遠,然後掉頭去見宋濂,進殿後宋濂就規矩的拜了下去,不是正式場合朱標自然不會受,親手扶住宋濂,老夫子今年六十有一了,幸好身子骨還不錯。

宋濂坐下後嘆了口氣說道:“老臣越發感覺身體不行了,想回老家頤養,還望殿下能夠恩准。”

朱標寬慰道:“宋師老而彌堅,《元史》不是修完了麼,若是宋師疲憊了回府修養月餘就是了,本宮會跟父皇說的。”

宋濂苦笑一聲說道:“老臣實在是心神俱疲,朝中賢才匯聚姓趾雾毨铣紒鬃怕毼唬蝗绶懦細w去吧。”

朱標聽着這充滿內涵的話,也是有些頭疼,想起自己老夫子前兩個月剛因爲失朝被降職爲正七品翰林編修,聽說沒少被其他官員嘲笑。

朱標讓身邊的劉瑾到老夫子那給他扇風,然後柔聲安撫:“若是職位之事,宋師又何須在意,您是本宮的先生,父皇對您又多有信重,這降職處罰不過是爲了彰顯律法規矩,這樣,本宮回去後就勸勸,明日先恢復議政大夫之職。”

宋濂倔強的偏過頭說道:“老臣不是爲了職位之故,卻是有心回鄉歸養,樹高千丈,落葉歸根,北雁南飛,狐死首丘,還望太子殿下成全。”

朱標又勸了幾句最後說道:“既如此弟子也不好再阻攔了,宋師宦海多年也是該歸鄉見見親族了,不過本宮可不能讓您這麼回去。”

宋濂到底是太子師,這麼被貶歸鄉那丟臉的還是朱標,這個時代的老師可不是後世學校裏的老師,朱標若不是太子之尊,天天早請晚問趕車架馬跟着伺候都是應該的。

朝着劉瑾吩咐道:“把本宮的車架依仗送到宋府去,宋師返鄉時再從東宮侍衛抽調百人一路跟着護送。”

宋濂自然是連忙推辭不受,又拖拉了好一會才把涕泗橫流的宋濂送了出去,朱標趁着宋濂感動約好,等他在老家歇夠了,朱標還會把他接來。

等宋老夫子走後朱標捏了捏眉心,宋濂年紀越大倒是越隨心所欲了,不過朱標倒也不厭煩,他真正親近的人就這麼幾個,估計宋濂是最先走的,趁着人還在,多照顧些就是了。

何況宋濂在朝中官職不顯,可在文壇士林那就是一代之宗了,宋龍門的名號何人不知,朱標作爲他的弟子,得到的也不少,新科進士還有國子監的學生們天然就親近他,可不僅僅是因爲他是太子。

朱標處理完這件事後就趕忙去見自己父皇,朱元璋正批閱着奏章,看兒子來了就問道:“聽說是哭着出去的?”

朱標笑着點頭把事情說了一遍,朱元璋不屑的搖搖頭,認爲文人士子就是矯情,不過朱元璋還是很感謝宋濂的,覺得太子如此出色,宋濂是有大功於朱家的。

朱元璋對外吩咐道:“晉封宋濂爲議政大夫,文淵閣大學士,恩准其歸鄉榮養。”

外面傳來應諾之聲,朱元璋也不再管了,看向兒子說道:“秋收在即,又是貪官污吏們發家致富的時候了,咱今年準備針對地方官員狠狠殺一批。”

朱標自然沒有意見,外戰結束自然是要開始安內了,勳貴們暫時不好動,文官們倒是不用顧及了,正好今科會試之後又能多幾百名官員能補上空缺,而且國子監的學員也是時候拉出一批看看成色了。

朱標想了想說道:“問題是該派誰去地方巡視貪腐,無論是中書省還是六部官員自身都說不上乾淨,到了地方恐怕不僅不懲治貪腐還會藉機勒索地方官吏。”

“若是派遣清流御史,他們或許有清正廉潔之心,可他們到了地方上卻不一定能查出什麼,貪官是個官兒就能做,清官可就不是那麼好做的了,尤其是現在官場風氣如此。”

朱元璋聽完後說道:“難也要做,幾百年來官員貪婪腐敗之風氣一朝一夕是改不過來的,不過必須表明咱們朱家的態度,讓百姓知道皇帝是想要治理貪官的,是與百姓站在一起的,只不過是暫時沒有抓到那些鼠輩。”

朱標一聽就明白了,這兩年因爲遷民南征等事宜,朝廷雖然沒有停止過肅清吏治,但也還沒太認真,而現在朱元璋按耐已久的屠刀終於再次提起來了。

現在是看不出黑白,但只要欽差下了地方就什麼都清楚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親軍都尉府下場後,自然就知道那個欽差大臣是可信任的了。

……

第287章 順之者昌

父子倆又靜坐了一刻鐘,沒有說話,心中都在開始盤算,肅清吏治從來都不是小事,何況是現今官場這種積病難返的境況。

一旦下了猛藥,那必然會伴隨強烈的副作用,而且真正的開始了那就不能停下,虎頭蛇尾不僅是吏治清除不了,反而會讓官場風氣變得更加糜爛。

這也就是爲何前兩年朱元璋都是牛刀小試,並沒有大開殺戒,因爲就當時的情況,殺起來一年砍幾萬顆頭顱都是小意思,內憂外患之下根基動搖民亂再起可不是鬧着玩的。

朱元璋最先回過神說道:“能在開國之初扭轉風氣至關重要,咱哪怕花上十年二十年,殺他個十萬貪官,就是死後留罵名於世也是值得!”

不等朱標說話,朱元璋彷彿已經看見美好的未來:“只要能成,大明的根基就穩了,你接手的也會是個吏治清明國泰民安的國家,足夠你去放手施爲,標兒,咱知道你有很多想做的,你將會是千古一帝!”

朱標鼻子一酸說道:“父皇纔是真正的千古一帝,兒臣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辜負父皇的信重。”

朱元璋不再這個話題上多說,而是敲着桌子說道:“咱聽劉伯溫說過,這世上的有清官三類,一者知天理明是非,不隨便收取不義之財,二者爲了名聲名節不收取財務,最後一者就是畏懼律法苛刻不敢收取財物的清官。”

朱標也明白了自己父皇的意思,前兩種都不是靠外人能干預的,唯有最後一種被迫的清官卻是完全可以造就的,管他心中如何,若是真能嚇的他做一輩子清官,那他最後就是一個清官。

朱標點點頭說道:“兒臣明日去國子監走一趟,他們當不了御史欽差,但是在旁陪同監督卻是比其他官吏強不少。”

朱元璋點點頭,這當然還需要準備幾天,國子監的學員也培養好幾年了,也是時候放出來見見世面,看看他們的成色到底如何,若是不行那就把國子監那些官員都殺了,換上一批新的。

朱標看了眼外面西斜的太陽,莫名聞到了血腥味兒,肅清吏治一旦開始血流成河人頭滾滾基本都是可以預見的,朱元璋的鐵血意志將會貫徹整個大明王朝。

朱標轉回頭看向自家父皇,只見那雙眸子中蘊含着冷漠以及堅定,在這個朕即國家的時代,一個開國帝王的意志就等於天下大勢,任何不順應天意者,都將會被這股浩浩湯湯的洪流淹沒,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父子倆商討到了夜晚,朱標才返回東宮,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到常洛華身旁躺下了,她自懷孕後就很嗜睡而且睡的還很深,朱標躺下後還是有些心緒不寧,伸手摸了摸常洛華的小腹。

才兩個月肚子還沒鼓起來,胎兒應該都還沒徹底成型,不過朱標還是不自覺的嘴角微微上揚,而早就睡熟的常洛華卻明顯有要驚醒的樣子,看來是母性本能在擔心肚子上的手會傷害胎兒。

朱標趕忙湊近些拍了拍她的手臂輕聲哄道:“是本宮,夜深了,接着睡吧。”

常洛華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安穩了下來,朝着朱標身邊蹭來蹭然後就又熟睡了過去,朱標老實的躺了下去,不敢再去觸摸。

朱標側着身子躺着,看着睡姿規矩的常洛華,目光一會兒停留在她臉上,一會兒停在她小腹處,現在他也不知道他是更愛這個女人還是更愛她腹中的孩子。

或許因爲這個女人他纔會珍惜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也或許是已經她爭氣懷上了孩子,所以她纔會更喜歡她……

第二天一早,朱標小心的起牀,走到外屋才穿衣洗漱,吩咐伺候的宮女們小心伺候太子妃後,他就去上早朝了。

奉天殿門前早就站滿了凌晨就起的官員們,也虧得這個時代的人睡得都比較早,要不天天這樣早就過勞死了。

朱標跟徐達打了個招呼,問了問巴蜀之地駐軍的安排,那日商討的時候他也在場,不過因爲有事就出去了,後面的也就沒有聽到。

徐達自然不會瞞着太子,何況這點事兒也無需瞞着,咋不巴蜀之後夏國主要成員都被穎國公傅友德押送入京,而湯和則是繼續領着大軍鎮壓,等着劉伯溫接受政務。

之後就是駐防邊境地區,畢竟南方還有云貴地區,裏面勢力交錯不可不防,也是爲了未來大明有餘力了就可直接興兵征伐。

等說完奉天殿大門也開了,一旁的鼓聲也敲響了,按照規矩進殿跪拜後,早朝就又開始了。

先是老生常談的彙報,中書省和六部是主力,其餘官員一般也插不上話,等快要結束的時候,一個御史中丞站了出來朝着皇帝躬身說道:“稟聖上,臣要彈劾工部左侍郎李少田貪贓枉法倒賣朝廷物資,請聖上明察秋毫嚴懲此獠!”

朱標道是沒有想到自己父皇要先行工部下手,原以爲還是戶部呢,這時候工部尚書背後站出一人跪倒在地高聲說道:“微臣捫心自問,自上任以來絕無貪贓枉法之行徑,每日只知恪盡職守不負皇恩,趙中丞無中生有重傷微臣,還請聖上明鑑,還微臣一個清白。”

朱元璋沒有理會他而是問向工部尚書吳宣博:“這李少田是你的屬官,不知吳愛卿如何看這件事?”

吳宣博面色有些蒼白,伸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冷汗說道:“回稟聖上,李侍郎自上任奉公守法,工部上下皆知,絕無倒賣朝廷物資之行徑。”

朱元璋不可置否的點點頭,然後看向了汪廣洋:“左相如何看?”

汪廣洋也不是蠢貨,而且工部他也從沒插手進去過,自然不會趟這趟渾水:“臣以爲應當命刑部或大理寺嚴查此事,若李侍郎卻有貪贓枉法之行徑自不用多說,若是沒有那就應當嚴懲趙中丞。”

朱元璋點頭誇讚道:“愛卿高見,那麼胡愛卿如何看?”

胡惟庸聞言沒有急着說話,這時候六部官員都有些默契的看向了他,所有人都清楚汪廣洋不是當丞相的料,最後定然是胡惟庸主政,所以六部官員早都暗中倒向了他。

……

第288章 逆之者亡

現在就要看這個未來的相國是不是夠有擔當了,吏部尚書的眼神更加幽深一些,他爲六部之首,乃是朝廷的吏部天官,自然也是有自己抱負的。

到了他這個級別哪怕是在丞相面前也不至於卑躬屈膝,說到底也不過是政治聯手罷了,若是胡惟庸或者汪廣洋任何一人落馬,他都有機會補上去。

現在的情況就是能站在朝廷上的六部官員,大多都知曉李少田有問題,不過他們不清楚那個姓趙的御史到底是在捕風捉影還是真拿到了證據。

胡惟庸微微回頭掃了眼地上的李少田,然後回過頭躬身說道:“微臣的想法跟左相一樣,還是應當徹查此事。”

此言一出,地上的李少田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彷彿是身體不受控制了一般,他自己清楚,若是沒有胡惟庸出手掩蓋,那麼刑部和大理寺可不會給他面子,一定能查出他的問題,到時候依照當今的性子,被斬首都是美事了。

工部尚書臉上的冷汗就更多了,李少田貪污所得怎麼敢不給他大頭,現今這小子沒活路了,不會反咬一口吧。

朱元璋卻是不急着下旨,目光漫無目的的掃蕩着,這羣在外面權勢滔天朱衣紫綬的大員們各個都有些惶恐不安,他們貌似已經察覺到風雨欲來的前兆。

朱標同樣饒有興致的看着這一切,再過幾年這羣人能有幾個還站在這呢?如此一想也挺有趣的,這種凌駕一切的感覺真是讓人迷醉,朱標看他們惶恐不安,他自己倒是突然安心了。

他們父子纔是這盤大棋的操盤者,同時還是規矩的制定者,必然還是最後的勝利者!

朱元璋最後把目光落在工部尚書身上:“廉能之官若有過錯咱還能有所寬恕,貪虐之徒哪怕罪責再小也要嚴懲,尚書以爲呢?”

工部尚書跪下把頭貼在地面上說道:“聖上英明,臣拜服!”

這時候大家都看出來了,這哪裏是姓趙的御史中丞揭發彈劾,分明是聖上又準備拿工部開刀肅清吏治了,看來他們的寒暑之季又要到了,只是不知道這次要多久才能渡過。

這時候已經跪的膝蓋發麻的工部左侍郎李少田突然大笑了幾聲,不過卻沒有嚇到任何人,他們都知道此人全家都難免共赴黃泉了,這時候就是瘋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其餘人不敢說話朱標冷聲呵斥道:“有話就說,現在裝瘋賣傻還有什麼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李少田重重的喘了幾口氣,然後搖頭說道:“我李少田自幼苦讀詩書,乃是前元進士出身,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難道我小時候的苦還沒喫夠嗎,爲何做了官還要受窮挨凍?”

朱元璋卻是沉聲說道:“朝廷俸祿不高乃是國情所致,何況咱念及太子爲你們說清,自今年年初削減宮廷開支給你們提升了俸祿,如此還不知感恩,簡直是貪婪無恥!”

李少田嘿了一聲:“當官不發財請我都不來,陛下如此苛刻虐待臣工往後誰還願意爲大明效力,若是繼續這麼責人以詳、待己以廉,恐怕大明會再復秦隋之禍,陛下還是早日傳位於太子吧。”

此話一出朝堂上就彷彿炸開了鍋,不論什麼人都彷彿要生撕了李少田一般,本來還在一旁看熱鬧的勳貴們頓時殺意暴漲,這是要砸了俺們的飯碗啊!

李文忠紅着眼睛領着一羣侯爵踢開一羣六部官員上去就把李少田從地上架了起來,幾重拳下去,李少田身上傳出悶響,口中鮮血就彷彿不要錢一般噴了出來,文官們也在旁不斷的呵斥。

整個大殿上還面色平靜的只有御階之上的朱家父子了,誅心之言卻也傷不到他們,餘光注視着他們的胡惟庸心裏彷彿突然沉重了不少。

朱標看差不多沉聲說道:“都停手,聖上御前豈容放肆!”

聽到太子殿下發話了,大家也都有主心骨了,李少田自知死路一條竟敢詛咒國撸�想在皇帝和太子之間埋下根釘子,他們自然要表現的極端憤怒,否則後患無窮。

朱元璋則是不以爲然,他這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死到臨頭的人罵幾句算得了什麼,不過既然要拿此人當肅清吏治的第一刀,那自然要狠狠的砍下去。

朱元璋靠在龍椅上說道:“工部侍郎李少田聯合工部尚書吳宣貪污受賄倒賣朝廷物資,罪不容誅,判其全家滿門抄斬,李少田吳宣博倆人爲首惡理當嚴懲,三日後凌遲處死!”

李少田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無力的癱軟在地上,眼淚劃過面龐上的血跡滑落下去,而工部尚書吳宣博掙扎着喊道:“臣貪贓枉法罪無可恕,聖上要如何處置臣,臣都認了,可家小無辜,還請聖上開恩留他們一條性命,請聖上開恩啊!”

朱元璋神情沒有一絲波動冷漠的說道:“你貪贓枉法的時候,妻兒老小與你同享威福,有沒有人出來勸說你告發你?”

吳宣博只是不斷的求着開恩,朱元璋揮揮手殿前甲士立刻就把他們像死狗一樣拖拽了出去、尤其是李少田,在奉天殿上留下了不少血跡。

李文忠領着一羣勳貴跪了下去:“臣御前失儀請聖上責罰。”

朱元璋點頭說道:“咱說過廉能之官縱是有些過錯咱也能有所寬恕,只是往後要漲記性不可再犯。”

李文忠磕頭應諾,然後領着人退到一旁,他身後的勳貴們彷彿打了勝仗一般,各個志得意滿。

朱元璋看向剩下的官員們:“咱出自布衣,真正的知道百姓艱難,蠹政害民絕非虛言,咱對貪官絕不會手下留情,肅清吏治自今日起,從朝廷到地方絕不會放過一個貪官污吏,望爾等自珍自愛,莫要死到臨頭才幡然醒悟!”

所有官員都跪下說道:“臣等恭聽聖訓,絕不敢貪污受賄!”

朱元璋的神情又冷了一分:“你們都是讀書人,應該比咱這個布衣更明白道理,就連咱都聽過民無以遂其生則亡國有日,那麼國之即亡於你們又有什麼好處?希望你們往後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莫要再讓朕失望了。”

……

第289章 國子監

下方自然又是一片轟然應諾之聲,朱元璋也懶得再跟他們講道理,這羣人不死上一批是不會知道怕的,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幾個月後再見吧。

宣佈退朝後,朱標跟着自己父皇回了御書房,朱元璋坐下喝了口茶,剛纔說的嘴都幹了,讓兒子在旁坐下後問道:“是不是覺得誅其全家有些過了?”

朱標微微點頭,畢竟他們家裏定然還有不諳世事的孩童,可刑法如此爲之奈何:“兒臣雖有些不忍,但也知道爲君者當怒不怒奸臣爲虎,當殺不殺大倌税l的道理。”

朱元璋欣慰的點頭說道:“如今官場風氣不正,是宋元遺留下來的問題,他們對官員士紳太過縱容了,現在想要扭轉那就只能下狠手,往後他們再貪的時候,他們家小爲了自己性命也會勸一勸。”

朱標沉聲說道:“外亂已定,內亂未止,而今卻是應當亂世用重典,不過律法應當儘快完善,如此往後也有個具體規章。”

朱元璋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他早就說過建國之初,當先立綱紀,所以在吳元年十月,朱元璋就命李善長爲律令總裁官,參知政事楊憲、傅瓛,御史中丞劉基,翰林學士陶安等二十人爲議律官的立法機構,制定了開國除年應用的律令。

而到了現在,那道律法就有些不夠完善了,甚至有些輕重失衡,畢竟國朝形勢轉變頗大,吳元年跟現在的洪武四年自然是天差地別。

朱標說完後就站起身說道:“那兒臣就去國子監了。”

朱元璋揮手讓他自去,而他能好好考慮一下用誰完善律法,制定出符合目前形勢的大明律法,李善長劉伯溫宋濂都走了,這下還真是不好找人了。

朱標出宮後上了車駕直奔雞鳴山,朱元璋當初攻下應天后就改應天府學爲國子學,立都南京後,重建校舍於雞鳴山下,改學爲監,故稱國子監。

這裏被朱元璋寄予了厚望,開國之初朝廷文官不夠的問題就暴露出來了,從中央到地方,從省部到州縣林林總總的大小官吏需要幾十萬人,朱元璋哪裏有底子掏出這麼多忠心能幹而且還清廉的官吏。

所以早早就立下了學院,成效不能說沒有,只不過不太理想,至今四年了,出了不少地方官員,補充了不少空缺,可惜沒有什麼太過出械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