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92章

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走到石凳子坐了下去,然後就注意到石桌上還刻着“莊子與惠子游於濠梁之上,關於魚之樂也的辯論典故”,不僅有原文還有圖畫,果然處處是驚喜。

不一會兒劉瑾領着陳老夫人一羣人走來了,老太太不僅領着兒媳婦連孫女都領來了,一羣人到了亭臺下就跪下問安,朱標揮手讓劉瑾扶着陳老夫人,畢竟歲數太大。

其餘人行禮後也朱標就讓他們起來了,陳老夫人走進亭臺笑道:“聽聞殿下還沒喫飯,這就是我陳府招待不周了,還請殿下恕罪。”

朱標把小貓交給劉瑾笑道:“老夫人太客氣了,本宮還沒覺得肚子餓呢。”

陳老夫人慈愛的揮揮手說道:“殿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是不餓也應多喫飯,何況聽聞剛纔還接見了不少人,這勞心費力的正好多用些。”

一旁的侍女們趕緊打開食盒從裏面取出一道道精緻的小菜,輕手輕腳的擺在了石桌上,另一旁劉瑾抱着貓朝遠處看了看,直到有人出來打了個手勢,劉瑾才安心。

朱標剛想說抱了貓子得洗手,就有一個侍女捧着水盆快步走了過來,朱標滿意的點點頭,洗了手後接過筷子喫了幾口。

陳老夫人笑着給陳大小姐使了個眼色,就見她紅着臉站起身走到朱標身旁親手給他佈菜,一身月白色的蘇繡月華迳溃忧嘻悮赓|高雅,朱標挑了挑眉也沒拒絕。

如此氣氛就更和諧,陳夫人笑着領侍女們退了下去,陳老夫人則是說着家常話,朱標不時點點頭,然後就專心用着飯菜,陳小姐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殿下這麼能喫。

陳老夫人倒是極爲開心,只要不是窮苦人家,男孩子能喫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好事,喫完後朱標朝着陳家大小姐笑了笑,看的小姑娘白嫩的臉頰更紅了,清澈的眸子裏彷彿有一團江南的煙雨,朦朧又水潤。

站起身從腰間解下玉佩遞給了她,一旁的劉瑾臉色一苦,他還以爲明日離開之時纔會給呢,這一疏忽就忘了把殿下腰間的玉佩換成特意造的那批了,今日佩戴的可是殿下極爲喜愛的。

陳老夫人眼睛一亮,而陳家小姐則是更加手足無措了,她這樣的世族大小姐,莫說其他男子,八歲後就連自己父兄都很少見了,有些緊張的看向自己祖母。

陳老夫人柔聲說道:“傻丫頭,殿下賞賜還不跪下謝恩。”

陳大小姐自然也明白,看了眼笑吟吟的朱標就跪了下去,然後雙手高舉過頭:“臣女陳韻清謝過殿下賞賜。”

朱標把玉佩放在其白嫩的手掌之上,然後就對陳老夫人說道:“本宮回去歇一歇,老夫人晚間就不必再親自來送飯了,若陳知府回來讓他來見我。”

說話後就直接走了,陳老夫人恭送後笑着扶起孫女:“你是個有福氣的,往後只要安安穩穩的就好。”

朱標回了屋子後就讓劉瑾給他取別的玉佩,俗話說得好君子無故,玉不去身,他也就這點愛好了,不管是收藏玉佩還是送玉佩都有一番樂趣。

到了晚上徐允恭常茂來請示,朱標也沒多吩咐就讓他們直接去了,估計今晚各世族出械哪贻p人也都參加宴會,不過這個程度還不需朱標親自再去了。

若是真有本事的自然能走到他面前,到時候再認識也不晚,朱標面前就那幾個位置,能者上弱者下,沒有什麼其他好講的。

……

第263章 愛惜羽毛

到了晚上朱標在屋內看京城傳來的消息,大體上到也沒有什麼變動,只是汪廣洋被打壓的有些慘,中書省和六部的事物基本就是給他過過眼,最後都是胡惟庸拍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楊憲搓磨的消了心志,整個人就是在摸魚,對胡惟庸下的命令絕無二話,比前兩年的李善長都隱忍,也不知道圖個什麼。

雖說朱元璋也沒指望他能制衡胡惟庸,但是這麼光明正大的讓權求安也太沒體面了,讓老朱這個特意提拔的人都沒了臉面,在這樣下去都不用胡惟庸動手,朱元璋就會把他踢下去。

其餘的倒沒什麼大動靜,楊憲死後浙東黨損失慘重,零零碎碎又被淮西勳貴窮追猛打,不是被貶到地方就是投庇到劉伯溫手下,只可惜依目前的形勢,劉伯溫自身難保。

其餘的朝廷大佬都不理會這些,尤其是軍方的徐達常遇春等人都是冷眼旁觀,不過他們不表態就是默認爲支持胡惟庸,畢竟都是淮西人。

朱標笑了笑,這走了半年倒是錯過了不少好戲,隨手又拿起鳳陽發來的奏報,目前那邊的形勢很好,有朱樉朱棡朱棣看着地方官吏也老實的很,莊稼也長得好,戶部的人看過了,只要沒有天災收成定然是不錯的,秋收後也就不用朝廷在撥糧食了。

最後就是常遇春給他發來的書信,北方目前沒問題,常遇春得了空閒就率領幾千騎到草原上打獵,跟蒙古各部都打了不少交道,那些大部族不說,小一些的都還滿意現在的情況,並沒有鬧事的想法。

這也就是常遇春情況特殊,女兒成了太子妃,兒子跟在朱標身邊辦事,否則他是萬萬不敢這麼浪的,身爲邊防統軍大帥,肆意深入草原結交蒙古王公可是大忌諱,就是徐達李文忠也不敢。

朱標想了想倒也沒說什麼,倒是不覺得常遇春會有什麼其他想法,他都到了這個地位,指着造反成功還不如指望常洛華早點兒生下兒子來的穩妥。

朱標無奈的搖搖頭,這事兒也就常遇春敢幹,同樣的條件下徐達就絕不會這麼做,這也是個人性格的原因,徐達穩,常遇春莽。

翻到後面就是常遇春臨行前朱標交代疏通北方吆拥氖虑榱耍璧K頗多,北方這個時候方方面面都遠不如南方了,無論是人口還是其他,強令徭役傷民太甚,朱標也捨不得,畢竟人口才是他最重視的。

正想着的時候徐允恭常茂走了進來,看樣子是喝了不少,不過還知道要見朱標,所以最起碼的理智還在,他們行禮後朱標打趣了幾句,人都是有感情的,這倆人跟他南來北往的也不容易。

幾句話後徐允恭從懷裏掏出了一疊子銀票,常茂接過後又從自己懷裏掏出同樣一疊並在一起走上前放在了朱標面前。

朱標也沒意外,伸手接過後掂了掂笑道:“江南世族果然豪富,舍了那麼多田地還能拿出這麼多銀子。”

徐允恭躬身說道:“各家都領了不少子弟,給這些銀子就是希望等到了京城能多照扶一二,畢竟他們心裏還是沒有底子。”

常茂咧着嘴說道:“若是幾千兩的也就收下了,可這整整十萬兩的銀票太燙手了,還要交給殿下處置吧,左右是我們倆收下的,等回了京城領他們喝幾頓認識幾個朋友就是了。”

朱標搖搖頭把銀票丟了回去說道:“既然是給你們倆的就收着吧,回京後多教教他們,不要一味指着銀子開路,丟了東宮的臉面。”

徐允恭躬身說道:“這銀子說是給我們倆的,但都清楚最後定然是要交給殿下過目的,既然殿下不收,那臣就退回去。”

常茂有些心疼,不過他也清楚他們倆還沒到能收十萬兩的地步,頂了天也就是一人給個一萬兩,畢竟剛開始就十萬兩,就不怕把他倆的胃口養大了。

朱標想了想說道:“求到你們頭上了也不好一點不收,一人留一萬兩吧,剩下的都還給張家家主,跟他說本宮希望借點人手,各行各業的都要,尤其是製作銀票的匠人。”

徐允恭一聽就明白了,朱標喝了口茶水說道:“你們跟了我這麼久也清楚,本宮不是吹毛求疵的人,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人活在世上總有點人情往來,只不過要清楚自己本事多大,別去管自己管不了的事情。”

倆人對視一眼就躬身應諾出去了,朱標看着走遠的倆人,他倒不擔心徐允恭,因爲人家是有追求的人,可常茂就不好說了。

這些銀子朱標不是不能收,只不過是他不在意罷了,銀子固然是好東西,但是皇太子的權威更重要,兩者根本沒有相比性。

這種事說到底還是受賄,不出幾天世族內部就會傳遍了,若是哪個沒腦子打着朱標的旗號犯了事幫還是不幫?到最後幫不幫對朱標的名望都是巨大的打擊。

何況要這個錢幹什麼,他自身肯定是用不着了,他享受從不用花錢,難不成用受賄來的銀子給大臣們發俸祿,這可就是天大的笑話了,要是允許受賄的話,那大臣們往後給皇帝發俸祿都行。

這些跟收田地要人是兩回事,這兩個的前提是江南世族都參與了販賣私鹽,在李文忠的逼迫下走投無路,朱標庇護他們是因爲種種的原因,最關鍵的就是爲了保持江南地區的發展,大明現在離不開江南的賦稅。

這一頓折騰朱標沒有爲自己攢下一畝田地,就是因爲不想牽扯太多,利益網絡的形成就是這一點一滴,如果朱標開了頭,往後也就不好制約下面的人了。

老朱爲什麼能心安理得殺貪官,就是因爲他從不收下面的孝敬,哪怕是在紅巾軍混的時候,但凡得了金銀都是分給其弟兄,絕沒有自己領頭分贓的,否則如何服小�

往後除了陳家外,他跟江南世族也就沒有多少聯繫了,其子弟能本事自然好,沒本事朱標也不會特意扶持,如此才能公正的對待一切,旁人也說不出別的怪話。

想成大事絕不可被銀子迷了眼睛,若是其他朝代的皇子也就罷了,拉攏官員培植黨羽都需要銀子,而朱標身爲太子無需結黨更無需自污,那就更得感念父皇恩德,更應愛惜羽毛。

……

第264章 回宮

又過了好一會兒,劉瑾進來說道:“爺,陳知府求見。”

朱標放下手裏的紙隨口道:“叫進來吧。”

與別的人不同,陳佑宗往後就是朱標與世族聯繫的紐帶,也是他要提拔重用的人,自然要摸清底細,到底是真的有行政能力,還是就靠着家世才讓杭州這麼繁華。

剛纔看的就是他上任以來的所有政策,雖有依仗家世取巧之嫌,不過此人的能力還是不錯的,當一個知府是綽綽有餘。

那就先調任中書省然後找個機會放到戶部當個侍郎,往後也好安排,朝廷現在官職還是比較混亂,有些衙門的職責都重合了,朱標回京後也打算整理一下。

正想着就聽見陳佑宗的聲音,讓他起身坐下後說道:“本宮明日就回京了,江南的事情就由你收尾,做得好了自有嘉獎,若是想着瞞天過海就不要怪本宮無情了。”

陳佑宗點點頭,他自然明白殿下是擔心世族在放還田畝這件事上耍心眼,這到底不是朝廷的事情,世族若是有心,那些田畝到最後還是會回到他們手中。

陳佑宗站起身說道:“殿下放心,此事若是不解決徹底,臣也無顏上京拜見殿下。”

他剛纔回府就被自己老孃叫去了,等他到的時候全家人都在看着女兒手中的玉佩,陳佑宗一眼就看出那是宮廷御製的,如此一想什麼都明白了。

朱標看陳佑宗的神態就知道此事沒有問題了,何況他也會留下親軍都尉府暗中觀察,若是哪個世家真的頭鐵,想把所有家產都獻上來,那朱標也只能收下了。

光明正大的抄家所獲可真能緩解朝廷的需要,最好是張家,朱標看了看其明面上的家產都有些眼饞,這可真不是一兩代人能攢下的家業,可惜張家穩的一匹。

朱標想了想說道:“往前是亂世,你們世家招收點死士護衛也正常,可現在不同了,朝廷不會允許你們有這樣的勢力存在,何況你們也清楚,再多十倍也不可能是朝廷的對手,放了吧,莫要給自己留下把柄。”

陳佑宗躬身應諾,然後說道:“我等倒是都好說,田畝散盡也就留不下多少人了,只是不知李家如何安排,那些亡命之徒放了可能會出亂子。”

朱標這麼一想也對,鹽販子可都是極不安穩的,就是沒有了李家他們也不會安心當良民,不過全殺了倒有些浪費,不如送到海上給湯鼎補充人手。

若是真的事成了,給李家一個官身也不是不可以,販賣私鹽對朱標來說倒也不是死罪,畢竟就是生活必須品罷了,偏遠地方官鹽太貴了,貧苦百姓根本喫不起,可人不喫鹽怎麼行。

想了想後都吩咐陳佑宗去安排,又仔細叮囑了釋放佃戶分發田畝的事情,做得好了大明的發展能提速不少,江南畢竟是好地方。

等夜深了陳佑宗才退了出去,朱標也歇下了,真想好好遊玩一遍,可惜現在沒有這個時間可以浪費,好比春耕的時候多努力點,秋收冬藏才能過個富足的年兒。

第二天一早,朱標在陳府喫了一頓早飯,然後就直接出城準備回京了,城門口一大羣人相送,朱標也沒露面,讓劉瑾下去說了幾句,否則可就沒完了。

幾天後就到了南京城外,朱標返京自然有不少人相迎,就連胡惟庸都來了,現在的他就是朱標也得給些體面了。

看着地上的一羣人,朱標跳下馬親手扶起領頭的胡惟庸笑道:“本宮在外許久了,還未恭賀胡相升任右丞相。”

胡惟庸謙卑的躬身回答道:“豈敢受殿下的恭賀,殿下爲國北上南下奔波勞碌,臣恨不得能鞍前馬後爲君效勞。

朱標笑了笑,胡惟庸這個時候還是謹慎的很那,其餘官員都一一上前問候,除了文官也有不少勳貴武將也來迎接了。

一羣人浩浩蕩蕩的回城,朱標進城門口的時候看向一旁地上行禮的守城將士們,領頭那個分明是藍玉,朱標冷哼一聲說道:“藍大將軍現在如何,可還驕橫?”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直接就走了,藍玉這個傢伙給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還得再壓兩年否則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往後再闖出禍事朱標也容不了他了。

朱標身後的官員互相對視一眼,上前扶起藍玉寬慰道:“愛之深、責之切,怕的就是殿下當沒有你這個人,現在還能罵你就是記得你,將軍往後早晚有復起之日。”

藍玉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朱標特意罵他一句的原因,若是太子就這麼路過走了,那藍玉纔沒有一點面子,沉穩的朝寬慰他的官員們說了句:“末將還要值守城門,就不多奉陪了,諸位也趕緊跟上殿下吧。”

現在是中午了,朱標跟官員們客套一會兒後就直入皇宮,正想着自己父皇應該是在御書房處理政務,就被馬皇后身邊的宮女接到了坤寧宮。

朱標走在宮內就感覺很開心,江南再美也沒自己家好啊,這種安心的感覺是在外體會不到的,走到坤寧宮門口就看見自己太子妃俏生生的站在那裏。

看見朱標到了常洛華趕忙迎上去拜見,剛要下拜就被自己夫君拉住了,常洛華有些不好意思,朱標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問道:“父皇母后都在?”

常洛華柔和的笑道:“都在等着殿下呢,父皇下朝後就來坤寧宮了。”

朱標點點頭就走了進去,裏面馬皇后抱着朱露哄着,朱元璋則是在一旁看奏章,不時看兩眼朱露,到底是嫡出的小閨女,老朱也寵愛的很。

朱標領着常洛華走進屋內後就看到了這一幕,笑着走上前跪下磕了一個頭:“兒子回來了,勞父皇母后掛念了。”

還不等朱元璋和馬皇后說話,朱露就朝着自己兄長撲了過去,小丫頭六歲了,難爲她分別這麼久沒認生,居然還記得自己親哥。

馬皇后也是頗爲激動趕忙叫起他,朱標抱着朱露站起身,然後跟自己父皇對視一眼,父子倆在這個場合也沒什麼肉麻的話好說。

馬皇后拉着朱標關心起來,老朱一副專心看奏章的模樣,實則認真的聽了一會兒,看確實沒有問題才咳嗽一聲說道:“行了,誰也不敢虧待他,用膳吧。”

……

第265章 傳旨中書

聽到皇帝的話,一旁侍候的宮女們立刻就出去傳膳了,這頓飯自昨日就開始準備了,太子不再宮裏的奴婢也心慌的很,他們可發現聖上最近心情越來越不好了。

不一會兒就擺上了大桌子飯菜,不同於其他地方,在坤寧宮用膳從來都是圍在一起喫飯的,也沒有那麼多規矩,這也是一直以來的傳統。

馬皇后給朱標夾了幾道菜也就不再多照顧了,畢竟朱標雖然黑了些,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的很,個頭兒也長了不少。

賴在朱標和常洛華中間的朱露問題多的很,常洛華餵了好幾口都堵不上,眼看就要捱罵了,朱標趕緊告訴她帶了小貓咪回來,喫完飯就可以去看。

老朱眉頭一皺也沒說什麼,他是不喜歡貓貓狗狗的,宮裏也極少有人養,不過也沒說什麼,老朱喫飯快,喫完後給朱標留下句:“用完到御書房來。”

然後就領着人走了,馬皇后搖頭說道:“你父皇最近忙得很,要不是你回來了我都快半個月沒瞧見他了。”

朱標一愣,不過立馬安慰自己母后道:“母后不用擔心,等會兒我去問問,要是有什麼繁瑣的事我去辦就是了。”

馬皇后看着長大了的兒子說道:“那就好,你父皇年紀越來越大了,在民間這都是當祖父的歲數了,還這麼日夜不休的忙。”

朱標點頭寬慰了幾句,然後就領着早就坐立不安的朱露出去了,讓劉瑾領着她去看小貓,自己則是直奔御書房,一路到處都是跪地恭迎的奴婢。

直入御書房後就看見老朱甩給他一摞子奏章書信,朱標接過後看了起來,最上面的就是湯和送來的軍情急報。

原來湯和率軍渡河進入潼關,分兵徑直奔向涇州,派部將招降了張良臣,張良臣不久又反叛離去,湯和會合大軍圍攻慶陽,將張良臣俘獲斬首。

之後又與副將軍廖永忠一起率水師溯江伐夏,夏兵扼住險要地段,湯和進攻沒能成功,又遇江水暴漲,駐軍大溪口,軍隊長久不能前進,被拖在了那裏。

朱標看完後眉頭皺了起來,他也是帶過兵的,仔細看一遍後就知道湯和的指揮沒有問題,只不過邭獠缓糜錾辖q,當然了什麼理由都白扯,大軍被阻就是事實。

不過就這點事到也不算什麼,大明集天下之勢進取巴蜀,哪怕他們依仗天時地利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朱標翻到下一封就是明夏國主明升親筆寫的求和信,其大概內容就是夏國願意奉大明爲宗主國,年年納貢歲歲來朝,只求大明退兵。

朱標笑了笑就丟下了,其他地方也就罷了,可巴蜀之地天府之國,足有成就霸業的底蘊,大明怎麼可能容許其繼續存在,別說湯和受阻,就是湯和全軍覆沒,大明依舊會興兵征伐。

再往下翻就是大明各地的奏報,大體上還是好的,不過這麼大的國家,什麼問題都少不了,就重要的就是缺官兒,大明如今還是極度缺乏地方官員,尤其是縣令一級的。

縣令在官僚體制中不過是底層的存在,邭獠缓玫囊惠呑佣紱]有入朝見皇帝的機會,一般的世家大族也看不起他,不過是個芝麻官兒罷了。

但是在所有的官員中,縣令是最基層、跟百姓打交道最多的,可以說掌握了第一手的社會情況,是大明統治的基石。

對其轄區內的百姓有生殺大權,這樣的職位不可馬虎,但是大明以武立國,勳貴們再如何也不至於當縣令去,所以任用的縣令要不就是元朝投靠過來的,要不就是當地有名望的文人。

這些人在元朝肆意習慣了,做事出格的很,老朱自然不會留情,兩個月前就讓御史臺出京考察地方,發現犯事的一概都抓回來京城,前日已經斬首百餘號人了。

再往下翻就是高麗王氏、大理段氏等王族的來信,朱標皺着眉頭看了一遍,都是些沒有用的廢話,尤其是大理段氏,竟然還想繼續擁護元朝,他們就忘了祖上被忽必烈滅國征服的事情了。

各種各樣的消息朱標足足看了半個時辰,都有些頭昏腦脹了,實在是有些亂,而且看起來都挺重要的,事關國家不可疏忽大意。

這時候朱元璋也處理完了一批急需處理的國務,揮手讓朱標坐下說道:“汪廣洋那個窩囊廢,就會作那些酸詩,正經事兒啥都不行,枉費咱扶他坐左丞相的位置了。”

朱標笑了笑說道:“他怕了,楊憲都鬥不過更何況是現在的胡惟庸,恐怕他就是想讓父皇把他貶下去,省得自己成了胡惟庸的眼中釘,往後遭受報復。”

朱元璋冷哼一聲:“這由的他想不想?這個位置他最起碼還得坐上一年,胡惟庸現在太謹慎了,就得有這樣的人刺激刺激纔行。”

朱標自然明白這些,也沒多說什麼,朱元璋站起身活動了幾下問道:“可要休息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