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91章

作者:夜星月语

張家主接着寬慰了幾句,這一羣人裏面就李家路子最不正,其餘哪怕是開賭坊青樓的也是正經營生,販賣私鹽可是違背律法的,太子若是追究李家必死無疑。

不一會兒劉瑾就走了出來笑道:“殿下有請。”

這些人心頭一突,慢慢站起身後總感覺不安,幸好前面有陳知府頂着,這下子心中更是堅定了錢財可舍,必然要抱住殿下的大腿,往後子孫也好立足朝堂。

劉瑾微微一笑,一招手各處突然竄出不少人,嚇的幾個家主都又跪了下去,陳知府呵斥道:“例行檢查而已,你們還想就這麼去面見太子殿下?”

……

第259章 制湔�

剛纔嚇得跪下的幾人咳嗽幾聲尷尬的起身了,他們這才反應過來,確實得檢查一下,畢竟誰家府上也都是這個規矩,除非地位相當的朋友世交,否則一定會有搜身檢查。

只不過他們已經好久受到過這個待遇了,在江南他們就是頂了天兒的體面人了,去哪裏都無需這般,不過到了太子門前,他們沒個四五品的官職定然是每資格要體面了,不檢查是定然進不去的。

劉瑾陪笑一聲,然後讓人檢查其餘人,自己親自走到三大家族長的面前說道:“陳知府自然是不用了,剩下兩位就由咱大略檢查一下就是,宮裏就是這麼個規矩,還望海涵。”

陳知府在人前得了體面自然高興,朝着屋內拱手道:“這麼多人貿然拜見本就是我們的不對,殿下能允我等拜見就是天大的恩德了,請公公無需客氣。”

陳知府說完就主動走到了劉瑾面前張開了雙手,劉瑾嘴上客氣手上可是一點都不客氣,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才說道:“陳知府乃朝廷命官何須如此。”

張家主笑眯眯的在旁看着,李錢塘扯了扯嘴角,這就是爲何他看不上陳家的原因,這一家老老小慣會做這種事。

檢查完了自然可以進去了,裏面朱標正坐在書案上看書,徐允恭常茂在一旁伺候,這些人進來就是一慌,莫說太子殿下,就是這兩位小爺單獨來江南他們也得伺候舒服嘍。

這可是開平王和中山王的嫡長子往後襲爵的人,一般這種級別的勳貴極容易出事,不過看這倆人站在太子身旁的樣子就知道了,往後只要不行差踏錯,最起碼其家族百年富貴是穩了。

腥苏君R後就要再次叩拜行禮,只見太子殿下放下手中的書冊,大略的掃了他們一眼,只把他們唬的低頭,在外面縱有萬般本事,進了這個屋子就感覺生死已經不由己身了。

朱標看他們又要跪下了就輕聲說道:“在外面都行過禮了,現在免了吧,諸位都是江南百年望族的代表,能特意來見拜見,真是讓本宮欣慰。”

陳知府當先拱手說道:“我等爲聖上子民,如今儲君在此,哪裏有不趕來拜見的道理,諸位世兄也已經多次求託想來拜見殿下了。”

朱標笑着點點頭,目光移向李錢塘,此人的氣質再次格格不入,一想就能猜出他的身份了,李錢塘也感覺到了太子的目光凝視在他的身上,其餘人眼觀心沉默不語。

李錢塘呼出一口氣,到底是一路殺出來的人物,都到了龍潭虎穴在慫也沒意思了,平白讓人小覷,向前半步抱拳道:“草民李家李錢塘拜見太子爺。”

朱標沒理會繼續饒有興致的看着他,看的他汗都流下來了纔開口說道:“久仰大名,本宮在沿海就聽聞過李家主的事蹟,如今一看果然也算一方豪雄,販賣私鹽的人竟敢自投羅網,不知有何依仗。”

李錢塘苦笑一聲:“草民哪有什麼依仗,剛纔在外都想逃出去了,只不過自知逃不了一輩子,還不如請殿下發落,無論如何,草民也好早日安心。”

朱標聞言倒是頗爲欣賞此人,也不繞圈子直說道:“自你前天夜裏進了杭州就出不去了,今日本宮沒見到你,明日就只能見見你的人頭了。”

李錢塘嚥了口吐沫,他是城外一處地道進城的,就連其餘兩大家都不清楚他什麼時候來的,畢竟幹他這行的必須小心謹慎,終究不是正買賣。

朱標不在跟李錢塘說話,轉眼看向張家家主,隨口客套了幾句,後面的人也就沒資格跟朱標客套了,都是乖巧的肅立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地面,空手而來沒有底氣,帶東西又怕送的不雅治,平白丟了性命,太難了。

朱標隨手拿起剛纔放下的書冊看了起來,氣氛一下就沉默下來了,腥艘膊恢勒f什麼,陳知府也是不在開口,心思靈巧些的大概猜到了,也都老實的安靜下來。

只不過還是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這種路數他們也不陌生,而且基本都親自用過,他們手下依仗他們活着的也有幾千號人,怎麼御下都有路數。

只不過清楚是清楚,但依舊害怕,這玩意兒若是不好使也不會自古流傳了,總之就是一句話,身家性命在人家手裏,那就由不得的你不害怕。

李錢塘熬不住,其餘人再如何也不過是暗地裏支持幫助李家販賣私鹽,至少明面上都有正經的生意,各世族之間也有姻親,唯有他李家,起家就是靠販賣私鹽,至今也不過區區三十年。

不是他不想轉型,而是其餘家族容不得他,再沒物色到下一家前,李家脫不了身,憑這暴利他們成了三大家之一,明面上都敬着,但私下每個看的起他家的,想跟陳家聯姻都沒成。

李錢塘跪在地上,其餘人一看也都跪了下去,陳知府和張家主都嘆了口氣,不過也無所謂,早晚都是跪,只不過沒人想當第一家。

朱標翻了一頁書說道:“江南到底是水鄉,水路縱橫,只不過自前朝以後河道久未梳理了,百姓來往不便,就是本宮原本也想着走水路直接返京,未曾想多有堵塞。”

李錢塘開口道:“殿下開恩厚德,李家久居江南,何當爲家鄉出力,願獻所有家財疏通河道。”

此言一出後面所有家族的人都狠狠的看向了李錢塘的背影,彼其娘之,出個萬八千兩銀子就是了,你獻出所有家財,那我們還能說就出個幾千兩?”

陳知府鬆了口氣,這也就是爲何他不先出頭的原因,全部家財倒也罷了,殿下如何不得給他留點兒,又不是抄家滅族,只不過他要整合江南世族的力量助他在朝廷之上走得更遠,如何能得罪這麼多人。

張家是祖訓如此,無論什麼都永不做出頭之事,也正是因此江南世族大半都與張家聯姻,說到底子上張家纔是江南世族真正的領袖。

陳知府看了眼張家家主開口道:“臣爲杭州知府,境內也有兩段水路淤堵,在其位制湔四顺贾^也,願獻出家財疏通河道。”

……

第260章 江南田地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自然誰也不敢落於人後了,何況狡兔三窟,他們的家底兒到底有多少誰知道,就是明面上的都沒了,只要人還在,隨便找個老宅一挖都能挖出來金銀做的大南瓜。

何況這些人說完後都可憐巴巴的看着上位的太子爺,無論如何堂堂皇太子殿下也不該做出這樣的事,這喫相未免太難看了,就是李文忠都纔要十萬兩,而且還是爲了漫天開價、就地還錢開的大口。

朱標一時間沒有說話,這羣人心中一涼,貴人要是黑了心,那可誰都攔不住,但是場面上都是齊聲再次開口請求殿下爲了江南百姓安居樂業收下他們的家財。

朱標忍不住笑了起來,聽他笑了其餘人自然也得跟着傻樂,只不過心裏都在滴血了,心想整個家族幾代人的努力算是都樂沒了,還不如當初允了李文忠。

朱標放下書冊說道:“好了,也不同你們玩笑了,本宮又不是強盜豈會要你們的家產。”

腥祟D時羣情激憤,彷彿太子殿下不要這個錢就是看不起他們,各個義正嚴辭,彷彿不惜以死明志。

陳知府看他們浮誇的表演都頭疼,果然狗肉上不了正席,趕忙上前說道:“這錢哪裏是獻給太子殿下的,不過是我等想爲家鄉父老做點善事罷了,何況河道修好了往後各家的買賣也更好做了。”

果然還是官場上的人會說話,不過朱標也確實無意要他們錢,更別說要他們全部家產了,他是太子儲君,這個錢收了那就臭了大街了,過不了幾天就能傳遍天下,各方什麼與民爭利,什麼身爲太子卻強奪治下百姓的家產等等訓斥就都來了。

任何時代都不要小瞧輿論,百姓不一定會聽朝廷的,但絕對會聽當地望族的,無論自己身份多低賤,能有機會罵罵貴人誰都不願錯過。

不要說這些人只是懼怕朱標的權利才嘴上說着要把家產都獻出來,就是他們真心實意的想要爲國獻財,朱標也不能收。

以己度人外面的人可不會信真有人願意主動獻出祖上家業,他們只會覺得兔死狐悲,朱標身份如此,世人都會同情弱者。

自古都沒有正經的皇帝太子敢這麼斂財的,說實在的皇帝豁出臉朝下面要錢誰敢不給,就像江南世族這樣求着獻出家產多了,可這隻樣的錢燙手。

所以就是多眼饞人家的家產都得先給他扣上個帜嬷惖某掖笞铮駝t怎麼好光明正大的把人家的家產都收入囊中。

朱標倒不是在乎非議,可這種例子不能開,收錢辦事天經地義,江南世族往後鬧出大事了,朱標保不保?

更何況太子都開始收賄了還怎麼要求下面的官員不貪污,包括要人家的分成都不行,上行下效,你收得本官就收不得了?

朱標敲了敲桌子沉聲說道:“銀子家產的事不必再提,江南繁華富庶也跟你們離不開關係,只不過窮百姓而富世家也不是聖上和本宮想要看到的。”

腥税察o下來,江南各州府的城鎮百姓都還好,可下面鄉村裏的百姓生活的就一般了,不比中原和北方等地世族多被屠戮耕地無主,江南大部分的田莊耕地都在世族手上,百姓多爲其佃戶。

這下子腥司陀行┎唤饬耍y不成還要把田地白送給那些下賤東西,這可是自古沒有的道理,他們的家產那也都是祖輩數代努力攢下的,送給太子他們沒話說,給下面的人就沒這個道理了。

陳知府開口說道:“殿下仁愛乃江山社稷之福,如何做還請殿下示下,我等也好有個章程。”

李錢塘笑了笑,陳家爲什麼是江南第一世家,憑的就是江南最好的五萬畝水田都姓陳,他家的佃戶一家老小加起來足足有十萬校鼊e說還有其他營生。

朱標看向陳知府輕聲說道:“太多非福,若是安心當一介商賈倒也無所謂,但若想往上走就難了,本宮明日就回京了,到底如何可想清楚再說。”

陳知府神情一動,其餘家中有走仕途子弟的也都皺起了眉頭,怎麼可能安心當一個商賈,有財無官死路一條。

如今仗着王朝末年攢下的底子,尋常官員倒也無所畏懼,但隨着朝廷穩固,他們的勢力必將日漸衰弱,十年之後莫說李文忠這樣的,就是隨便一個就任江南的知府都可以狠狠咬他們一口了。

朱標喝了口茶水又看起書了,腥擞行挠懻摽稍谶@裏哪裏敢交頭接耳的,陳知府倒是很快就想明白了,錢財對他早就無用了,否則哪裏會在區區一個知府上耗這麼久。

陳知府剛想說話,一旁的張家家主就先開口了:“前元兇逆竊據神器,弄的民不聊生,而今我朝聖上重開日月,百姓歸附民生復興,我家田畝之中頗多農戶本是良民,只不過被逼無奈賣身爲奴,而今天下大治自當放其身契讓其自耕,也合聖上仁愛天下之心。”

陳知府聽後深深的看了眼張家家主,然後說道:“我等世族詩書傳家,豈是商賈之流,孟子先賢雖有不當之言,但那句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卻是無錯的,家中佃戶只要順應官府之命去疏通河道,可得身契田畝往後自耕自足。”

朱標聽到這笑了笑,看來老朱不喜孟子之言的話都傳到這裏了,也不知道衍聖公刪書刪的如何了,倒是還沒聽見有人罵他,想來是還在糾結如何能多保留些名望。

其餘人也都聽明白了,太子之尊是不可能收他們銀子的,人家到底是儲君,想要的就是民生安定,他們自家的佃戶過得如何他們也清楚,一年勞作絕大多數都是給他們了,能留下一口吃食就不錯了。

但凡收成不好或是家中有人得了病就得向主家借錢,還不上就只能賣身爲奴,往後子孫皆是奴僕,這樣的人在江南數不勝數。

腥思娂婍憫潘麄冇秩绾危涣t泥腿子早晚還得哭着求着賣身,就憑他們那點地,不餓死纔怪。

朱標看向李錢塘:“李家販賣私鹽是大罪,本應全家抄斬,不過念你親自到本宮面前請罪,到也不可不可寬恕一二。”

……

第261章 子民

李錢塘跪拜聽命,朱標想了想說道:“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你李家靠着販賣私鹽攢下了諾大的身家,如今就還回去吧。”

李錢塘自然沒有任何意見,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命就夠了,何況他出了這麼大的血,其餘世家如何能不給點補償,李家手下的亡命徒可沒散呢,大家都是體面人,自然不會鬧的魚死網破。

朱標看向其餘人說道:“城中的店鋪買賣也就罷了,都是正經的營生,城外的農田就賣給朝廷吧,往後給讓百姓富足了你們的買賣也就更好做了,沒必要盯着地裏那點兒出息。”

當然了這地可不能直接給那些沒田的佃戶,不患寡而不均,若是白給了他們是禍非福,何況佃戶們可不一定都是好的,窮不帶表善良,那種過一天算一天只想着嫖賭的,恐怕分了地就去換錢耍了。

還是得有套規矩,總不能讓一羣渣渣白費了朱標的苦心,其餘人自然看了看陳知府,見他痛快的應下了,他們自然也就沒意見了。

朱標滿意的點點頭說道:“疏通吆舆�是州府的徭役都可以多用佃戶,做的好了朝廷借給他們田地種子,允他們過幾年後還上,期間若是有天災朝廷也自有安排。”

陳知府點頭應下,朱標緩了口氣,也不能光佔便宜,說實話這次也已經很過分了,除了李家之外,其餘世家人家明面上都是好好的大明世族,朱標身爲儲君保護他們本就是天經地義的。

陳家基本是把家族的底子掏出去了,在朱標面前親口答應的事情沒有人敢打折扣,否則就是欺君之罪,所以他家的數萬畝良田都要低價被朝廷收走了。

陳知府現在雖然面色沉穩,不過想來等朱標走後,陳知府到祖宗牌位前痛哭流涕是少不了的,一個大族幾代人的努力啊,還是趁着天時地利才攢下這諾大的家業,如今全沒了。

其餘人也都是面色沉重,農業爲本的社會,哪怕買賣做的再興盛,也還是家裏有地才安心吶,朱標柔聲寬慰道:“本宮回京後就要臨朝理政了,東宮內多是老臣缺少年輕士子。”

這話一出所有人眼睛都亮了,太子將要臨朝理政竟然是真的,這實在難以置信,聖上竟然如此愛重太子殿下,簡直超出了常理。

頓時一頓誇讚歌頌之聲不絕於耳,把朱標從出生那天誇到今天,但凡哪個能拿出來說的事蹟就沒有放過的,也幸好朱標還確實有幾件功績,否則可太不好意思了。

看差不多了朱標笑着擺了擺手讓他們安靜下來,看向陳知府說道:“世族子弟多英才,只不過本宮少來江南具體的也不瞭解,就請陳知府舉薦吧,明日把名單交給本宮。”

陳知府這下臉上笑容就燦爛許多了,如此跟家族宗老們也有個交代了,否則縱使他是主家族長也難逃責難,畢竟各房都有利益在裏面。

其餘人也沒什麼意見,陳家出了這麼大的血多喫幾口也是應該的,何況世族一體,怎麼也不可能拋開他們,總歸是都有一口肉喫的。

之後也就沒什麼還說的了,朱標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沒急着放下,其餘人一看自然明白,都恭恭敬敬的開口告辭了,走前倒是還請朱標晚上赴宴,朱標自己婉言拒絕了,讓徐允恭常茂代他赴宴。

徐允恭常茂才是他的心腹,難得到了地方多見識見識總是好的,等人都退下了,朱標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坐的腰都酸了,不過也算解決了一件煩心事,這事拖得越久越不好處理,能在開國之初解決再好不過了。

世族要的無非就是官職,百姓要的也就是能夠自給自足的耕地罷了,只要能穩住百姓,世族到什麼時候都不值一提,想要解決一道命令就是了。

不一會兒全旭就走進來了,朝着朱標行禮後說道:“陳知府回府衙辦公去了,李錢塘獨自回了家,其餘人都去了張府商討。”

朱標點點頭,讓全旭下去接着打探,然後抱起一隻小奶貓在院子裏晃悠了起來,這景色是真的好,朱標想着以後等富裕些了找江南名匠重新裝修一下東宮。

其實朱標沒多少錢,東宮也就有個萬八千兩的銀子,還都是北伐時候從北元皇宮繳獲的,剩下的都是一些貴重物,什麼字畫古董珠寶之類的,朱標這個身份也不好出去賣了換錢,最多是用來當賞賜賜下去。

至於老朱就更也沒多少錢,內帤空的都快跑耗子了,要不是朱標沒少往裏塞東西,老朱賞賜臣下都沒東西了。

國庫倒是有銀子可還都有用,打仗安民那個不花錢如流水,就是一座金山也頂不住,也幸好多數都是要糧食就夠了。

賺錢的路子朱標不是沒有,只不過大明現在的問題不是用銀子能解決的,到底是開國初年民生艱難,有錢也未必能買到什麼,畢竟生產力就擺在那裏。

懷裏的小貓咪格外老實,不像剛纔那個鬧的,這隻好像是最下面的那隻,別的兄弟都踩着它往上爬,弱小的總是惹人憐愛。

其實在歷代明君眼中大臣、士紳、百姓就像是自己的三個孩子,老大最聰明,老二身體最棒,唯有老三不聰明身體也不好,對面兩個哥哥從來都是捱打喫虧的,這當爹的再不照拂一點那就沒活路了。

只不過大多時候的皇帝還是慣着老大老二,說實在的皇帝這輩子能跟幾個底層百姓打交道,平常見的不是大臣就是世族子弟,他們懂事會說話會送禮,而百姓破落只會叫苦,皇帝也是人,他不是慈愛的神靈,自然喜歡懂事的。

朱元璋則是窮苦百姓出身,他的屁股是坐在百姓這邊的,所以他纔會那麼苛刻的對待大臣士紳,若這件事是朱元璋處理,那麼死的人可就多了,在他眼裏就是因爲大臣貪婪士紳驕橫,百姓纔不富裕纔會過的不好。

這個理念朱標其實不認可,百姓是根基沒有錯,朝廷應該多照顧也沒錯,但是大臣士紳也同樣是他的子民,不能因爲他們聰明身體好就一點都不關愛,甚至還視如仇寇,能走到這一步難道沒有自己的努力?

……

第262章 準備返京

朱標憐憫苦難的百姓,但並不對他們的人性抱以希望,更不會天真的覺得苦難出來的人就一定會更能體諒底層百姓,或許他們會做的更過分也不一定,畢竟苦了太久了,根本抗拒不了甜頭。

朱標笑着撫摸了一下懷中的小奶貓說道:“若長大後變成老虎,你還會讓那幾只踩着你嗎?”

朱標聽着喵喵叫走出了院子,江南園林移步換景真是奇妙,明明沒走幾步,靜心一看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身後劉瑾亦步亦趨的跟着,心中想着太子爺竟然喜歡貓貓狗狗,能回京後應該動動心思找一找品相好的,難得爺能有個樂子,他劉瑾自然應該盡心,聽聞蒙古那邊兒有訓鷹的……

朱標走了幾步說道:“讓暗中保護的人都注意點兒,這是陳家後宅。”

劉瑾聽到這兒一愣然後就明白了,看來殿下有意納陳家小姐入宮,連忙答應一聲後就打了個手勢,暗處傳來應諾的聲音。

才走出不遠,遠處小院子中又開使琴聲奏響吹簫起,看來各方的小姐都想着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劉瑾躬身笑着問道:“可要奴婢去打探一下?

又不是娶太子妃,只要朱標高興納那個都是一樣的,陳家也不會有意見,只要是有這個態度就行,往後陳知府入了中書省也好提拔。

朱標搖搖頭,他現在也沒心思挑哪個顏色好,既然要抬舉陳家,那自然還是納陳知府的嫡女爲好,否則哪裏對得起人家數萬畝良田。

剛走到一處池塘邊的亭子裏,此處由岸邊延伸入池中彷彿孤島,一旁的垂柳半遮半掩,顯得格外有意趣,臨着欄杆就能看見池中不斷湧動的魚羣,紅的黃的白的,看見人來了都湧了過來,甩着尾巴張着嘴彷彿要搶食兒一般。

朱標看着有意思,他懷裏的小奶貓先是怕的喵喵叫,小爪子緊緊勾住朱標的衣襟不斷的朝後面縮着,彷彿看見什麼怪物一樣,不知道是怕水還是怕這魚羣。

劉瑾本來一旁說着吉祥話,猛然瞧見遠處的陳老夫人領着陳家大小姐走過,看樣子是朝着殿下的院子去的,趕忙輕聲說道:“爺,陳家老夫人過去了,看樣子應該是去拜見您的,奴婢是不是去把她們叫來?”

朱標聞言轉頭看了一眼,陳老夫人是看不到了,不過後面跟着的丫頭們都拎着食盒,這府上能讓老太太親自送飯的也只有他了,於是點點頭。

劉瑾得了令就趕忙跑了幾步去叫人,她們應當是還不知道太子出來溜達了,或許就是知道了也不敢直奔太子爺去,雖然是在陳府,那也沒有讓人注意太子爺動向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