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太子 第90章

作者:夜星月语

朱標本來是做打算給朱露小同學買一隻的,畢竟親妹妹總得跟別的妹妹不一樣,否則小丫頭可不依,這算是女孩子的天性麼,總是希望得到偏愛。

不過劉瑾剛抱起一隻,另外四隻小的都奶聲奶氣的喵喵叫個不停,一旁的販子還在勸說,朱標眉頭一挑連貓媽媽都買了。

走到一處酒樓,陳韻書說道:“殿下走了這麼久也該歇歇了,這酒樓是微臣自家的產業,主廚昨夜還爲您做過菜,不如進去喝口茶。”

朱標聽後點點頭,也沒到雅間就在大堂坐了下去,陳韻書使了個眼色讓小兒別多嘴,然後領着劉瑾到後廚去了,過朱標嘴的都得有人盯着纔行。

不一會兒陳韻書親自拎着一壺茶走了過來,落座後給朱標倒上,剛纔買的東西都吩咐人送回陳府了,畢竟有兩隻小貓精力太旺盛,別的都睡覺了,就它們倆喵喵個不停。

大堂有些吵,人聲鼎沸不過卻也別有一番風味,朱標還想着會不會碰上什麼紈絝子弟讓他教訓教訓,也好給杭州留下個傳說,沒想到走了這麼久連個小偷都沒見到。

朱標喝口茶水看向陳韻書問道:“難道杭州世族子弟都這麼老實?”

陳韻書一愣然後諔┑恼f道:“這倒不是,哪家哪戶都少不了幾個浪蕩兒,只不過在殿下進城前各家都已經下了禁令,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犯事,尤其是紈絝些的都被禁足在家中了。”

朱標聞言嘆了口氣,他這一路的動靜太大了,畢竟出行最起碼也有萬人護衛,怎麼可能一點風聲不漏,世家大族也都緊緊盯着呢,誰都怕自己被紈絝兒孫害得抄家滅族。

朱標這北上南下也沒少晃悠,偏偏一個紈絝都碰不到也正是這個原因,就算是紈絝見到朱標也跟乖寶寶一樣,簡直人畜無害,朱標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針對人家。

有些意興闌珊的打道回府了,本來還想去靈隱寺逛一圈,但現在突然也沒了興致,還不如回府逗貓玩兒呢,其餘人自然沒意見甚至鬆了一口氣,殿下在他們眼前出了一點意外他們都承擔不起。

回陳府後直奔小院,路上遇見不少陳府小姐,吟詩作畫的有,在流水邊彈琴弄弦的也有,各個還都挺漂亮。

陳韻書有些羞愧的解釋:“這都是其他房的妹妹們,昨夜沒有見過太子可能是太好奇了,請殿下莫怪。”

朱標瞭然的點點頭,陳知府是主家,可陳家可是百年大族了,院子內親近些的親族肯定不少,哪家都想女兒飛上枝頭變鳳凰,這無可厚非,朱標也不至於因此生氣。

雖然這些姑娘們都挺好看,不過朱標也沒興趣收下,陳府再如何也就能出一個妃嬪,朱標準備納下其主家的大小姐,也就是陳韻書的妹妹,這對父子都還不錯,朱標也有心栽培一二。

回到院子後遠遠的還能聽到琴聲,只能感嘆這些妹子們心志堅定可惜不是男兒,否則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

第256章 財富

朱標做到椅子上,隨手從地上撈起一隻不知何時爬出來的小貓,不顧它嬌柔的喵叫開始逗弄起來,一旁的劉瑾倒是擔心的很。

陳韻書站在一旁說道:“剛纔聽到下人稟報,已經有不少世族族長都到前院了,殿下是否見一見?”

朱標彷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貓咪身上隨口說道:“不必了,就讓你爹去處理吧。”

陳韻書眼睛一亮立刻躬身應諾,然後看太子殿下無心說話就跟徐允恭等人退了出去,劉瑾看人都走了才問道:“爺,恕奴婢多嘴,這江南世族的族長是不是應該接見一下,都交給陳家恐怕有些不妥。”

朱標把小奶貓放回地上,拍了拍手,貓咪這麼可愛爲何偏偏愛掉毛呢,還是暖玉好,最起碼不用擔心這個。

劉瑾看太子殿下沒回他的話,也知道是自己多嘴了,立刻躬身把奶貓撿起放回木籃子裏,其餘幾隻也都想往外爬,一隻踩着一隻,可惜都太小了,除了第一個小貓,其餘的都差一點才能出來。

朱標淨了淨手躺回牀上,心中盤算一下明日就得返京了,總這麼悠閒太墮落了,自己老爹可還在日夜操勞呢。

江南世族現如今都是豪富,往後得了他的扶持必然是更會蒸蒸日上,他們的底子可不是那點兒農田,主要還是操持的買賣。

這世間什麼最掙錢,糧鹽鐵布,這就是最基本也是天下百姓最基本的生活所需,糧食不用多說,朱元璋父子二人現在愁的就是糧食不夠,全國各處百姓嗷嗷待哺。

鐵也同樣,菜刀鐵鍋農具都需用鐵,何況還有百萬將士的鐵甲寒刀,布匹也同樣,再如何貧困的百姓也都知道遮衣蔽體,大明有多少人,這些人那個不用布匹。

鹽那就更不必說了,自古以來就沒有人不知道此物掙錢的,都不用往唐宋看,元朝年間鹽課所獲766萬餘錠,財政支出的十之七八依靠鹽利,國之所資,其利最廣莫如鹽!

江南世族因何家資豐厚,不就是仗着這些麼,全旭這些天在江南打探出了不少情況,尤其是世族暗地裏的勾當,鐵到還好,畢竟犯忌諱,江南世族現今還沒那個底子敢大規模販鐵。

不過江南地界的糧食鹽布這三個大行當基本已經被他們壟斷了,陳家就是最大的糧販,杭州府附近的良田萬畝都姓陳,楊憲當初就是從他家買的糧食用來糊弄朝廷。

江南張家壟斷了布匹行當,號稱有史上最好的紅布藍布,其餘幾家雖然其他顏色出校瞧淅h遠不如張家,他家的布匹行都開到全國各地了。

當然還有鹽,這倒是無一家敢壟斷,是由江南李家領頭,其餘各家疏通關係等分成,不過其家最富,若不是因爲底子不乾淨、李家才應該是江南世族的領頭羊。

江南其餘家族也不簡單,錢莊酒樓,青樓船坊,當鋪珠寶,總之林林總總的營生覆蓋江南地界,雖然還是以詩書傳家,但商氣也是越來越重了。

這些家族底子不乾淨所以纔會讓李文忠拿住,否則上有國家律法,李文忠還能一手遮天不成,無非是自己沒有底氣罷了,這纔會急切的投入朱標麾下。

現今話都說明白了,這些人竟然還不把底子交出來,陳知府也一樣,話說得好聽,但卻沒有一句有用的,莫不是欺負他年少?

還是以爲像朱標這樣的貴人不會插手商業這種低賤的事情,想着每年進貢就了事,朱標笑着搖搖頭,沒見到就罷了,左右李文忠自己也不敢喫下這麼大一塊肉。

但現在既然送上門了,沒有不喫到肚子的,否則也太對不起他的身份了,希望他們能懂事些吧。

畢竟暗示的已經夠明顯了,昨夜才答應收下他們,而現在正是世族一齊拜見定下規矩的時候,朱標這個時候不出去,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畢竟是太子不能像李文忠那樣喫像難看,大概意思就是本宮不搶你們的,但你們應該懂事,主動獻上來,否則成何體統!

而這個時候陳韻書走到前院書房內,陳張李三家的族長都在此,其餘小家族的正奉承着陳知府,畢竟能夠順利投入東宮還得多謝人家。

豐樂樓的老闆笑眯眯的感嘆道:“陳知府不愧是我等的表率,才短短兩天就辦成了這件大事,往後我老李自當馬首是瞻。”

另一旁腰間掛着金算盤的中間人也是接話道:“理當如此,世兄往後調入京城,總得置辦些家產,我趙家雖不如世兄家底豐厚,但也願意獻上京中兩處錢莊,僅爲賀禮!”

其餘人也紛紛響應,陳家這件事辦的確實漂亮,但更重要的是他明顯得了太子殿下青睞,竟明言調入中書省,這往後可就是平步青雲了,江南世族也終於在朝廷有個說話的了。

短短這會兒功夫,陳知府就收到了京城附近萬畝水田,城中十餘處鋪子,這還是現在說的,等真正調任之時這禮物還得豐厚好幾倍。

陳知府笑着客套幾句,他家也是豪富,區區這點東西不算什麼,不過同爲利益集團,自然不需太客氣,若是其他家族出了高品京官,他自然也不會吝嗇。

現在這個局面根本沒到內鬥的時候,相互扶持都嫌不夠,鹽商李家的家主李錢塘敲了敲桌子,他算是這羣人裏最沒風度的了,面容粗糙氣質也有些危險,其餘人對他也都是敬畏多。

畢竟販鹽的都是亡命之徒,其餘各家的買賣都還牽扯不上殺頭的罪過,所以自然無人敢不給他面子,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錢塘聲音也有些嘶啞:“我等攀上貴人是大好事,只不過陳世兄,貴人的胃口恐怕不小吧,你是如何商量的,每年應該上貢多少銀財?”

陳知府一皺眉說道:“殿下何等身份,這種骯髒事我又如何敢說出口,到時候每年我等三家各拿出一萬兩,其餘的各家各出五千兩,再配上奇珍異寶或送上去就是了。”

李錢塘冷笑一聲:“陳知府莫不是以爲你那閨女那麼值錢,每年區區幾萬兩就想打發了皇太子?連李文忠都敢開口每年要十萬兩,太子殿下能甘心就要這點?”

……

第257章 招�

陳知府臉色一黑,他家雖然也經營不少,但都是他房的子弟管着,士農工商,主家必然還是要朝着仕途發展的,也正是因爲此,他陳家纔會是江南世族的領袖,太子殿下也只會跟他商量這些事情。

張家家主趕忙打圓場說道:“兩位世兄莫急,說到底我等是一條船上的,如今能攀上太子殿下更是難得的機遇,小心些總沒錯。”

江南最大船隊的錢家家主說道:“陳世兄是讀書人,又貴爲知府老爺,自然是不好意與太子儲君談論這事的,不過小弟也是贊同李老哥的意思,太小家子氣可不好。”

陳知府舒緩眉頭:“錢財身外之物,如今天下安定了,朝廷必然加大對江南的管控,鹽鐵之物乃是官府專營,現今也該捨棄了。”

李錢塘冷笑一聲,這也是他李家和陳家的矛盾,李家靠的就是販賣私鹽,而陳家卻總想着斷掉這一條路,也不知道是爲了打壓李家勢力,還是這個大明官員看不上他。

錢家主嘆了口氣說道:“陳世兄,鐵好說,鹽可是我們的命脈,官鹽昂貴難求,普通百姓根本喫不起,而李家販鹽的買賣我等可都是有一份的。”

李錢塘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民不與官鬥,何況他這個販賣私鹽的了,若不是這裏面也有陳家的好處,早就把他拿下當政績了。

這個時候陳韻書走了進來,其餘人還以爲是太子殿下到了,趕忙肅手站好,準備等殿下一進來就行大禮參拜,李錢塘都有些發顫了。

陳知府陪了朱標兩天,而且又是正經的官身自然頗爲震驚,發現時兒子自己進來的後,就疑惑的問道:“殿下呢?可是要我等過去參拜?”

陳韻書笑道:“殿下有些疲憊了,讓爹處理了。”

陳知府聽完後先是一喜,然後就感覺不對,太子的行程他們自然清楚,誰都怕這位祖宗在杭州出了事,有個萬一當今非得血屠江南不可,到時候莫說投勞李文忠,李文忠不親自操刀來殺就不錯了。

殿下這一上午走走停停才玩了多少,又不是身嬌肉貴的公子哥兒,那可是北伐滅國回來的天策上將,傳聞跟聖上一樣都是不知疲倦的。

其餘人也都面面相覷,李錢塘皺起眉頭坐了回去,殿下身邊的全旭四處探聽消息他們也是知道的,畢竟百年經營,反抗朝廷做不到,但是江南地界上少有什麼能瞞得過他們。

陳韻書有點兒迷茫了,其餘人不開心也就算了,爲何自己父親還不開心,這可是太子殿下的信重,往後陳家江南冠冕的地位就更穩固了。

錢家主當先開口道:“莫不是嫌我等沒有找猓遣皇窃撝鲃尤グ菀娎u好,我家剛得了幾件寶物,可做進獻之禮。”

其餘人紛紛迎合,陳知府肅聲說道:“你們以爲太子殿下是那些朝中大臣,拿點奇珍異寶就能哄的開心了,無緣無故送禮上門殿下怎麼可能收。”

張家主點點頭說道:“給貴人送禮,得送的雅緻,落了俗套惹得殿下不喜,別說禮物被拒,弄不好還要治大不敬之罪。”

其餘人更迷茫了,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小聲說道:“殿下不是已經收下我等了麼,我等孝敬也是應該的。”

李錢塘眯着眼睛說道:“誰告訴你的?”

其餘人更不解了,要是殿下沒收下他們,那他們來這兒是爲了什麼,其中有人醒悟到:“空口白牙的事,除了陳知府只有殿下一人知道,殿下若是不認,那這件事自然是沒有發生過。”

有人撓頭說道:“殿下何等身份,那就不講招帕耍俊�

其餘人也都明白,他們憑什麼讓太子講招牛@買賣根本還沒成,殿下也沒拿他們一分好處,如今結果如何就是看他們的決心了。

至於其他什麼,他們家族能做到這麼大,靠的可不是招牛F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爲之奈何。

陳知府搖頭道:“殿下還在等我們的找猓谊惣沂菦]有什麼捨不得的,就看諸君如何抉擇了。”

李錢塘嘆了口氣,陳家已經走上仕途了錢財夠用即可,而剩下的家族子弟連個五品以上的官兒都沒有,自然還是看重錢財,尤其是他家,沒了這些,全家老少早晚死在夜路上。

腰帶金算盤的中間人說道:“我等一年進奉十二萬兩,這可是不比江南的糧稅低了,如此殿下應該滿意了吧,若是再高我等還不如順了李文忠。”

李錢塘冷笑道:“肉到都送到嘴邊了,你還想給別人,莫不是當太子殿下不會殺人?到時候李文忠能在殿下面前護住我等嗎?”

這下大家都傻了,明明開開心心的來了,想着抱住了一條大明朝最粗的大腿,這如今怎麼要破家滅門的樣子了。

張家主嘆了口氣:“你們也別裝傻充愣了,都是知根知底的,想讓我們三家領頭也行,若是不想再往下談了那就出去,往後禍福自依。”

這下所有人臉上的惶恐都消失了,說到底能攢下諾大身家沒有一個簡單的,若是沒有本事早就被別人喫下去了,江南世族團結,但從不需要蠢貨。

李錢塘摩擦了一把自己粗糙的大臉說道:“銀子是拿不出更多了,畢竟下面百姓多是用糧食銅錢買賣,縱使江南富庶幾年內也供給不了太子殿下幾十萬兩銀子。”

如今還沒有海外白銀大規模湧入大明的事情,國內用的更多的是銅錢白銀並不是主流,甚至有些偏遠地方還盛行以物易物,開國年間更是貧困,銀子除了江南富商恐怕別的地方都用不到。

陳知府點頭道:“殿下或許要的也不是銀子。”

這話一出其餘人更加沉默了,不要銀子那要的絕對是更重要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還不如要的是銀子呢,其實他們也早就猜到朱標想要什麼了,只不過祖宗基業如何能捨棄。

張家主突然笑道:“這事什麼時候輪到我們抉擇了,士農工商,我等雖然富足但頂了天也就能掏出幾萬青壯,而且多是烏合之校贾莩峭馔W乓蝗f鐵騎,還佔據着北城門,我等不過是肥些的牛羊罷了,還是儘早認命吧。”

其餘人也面露不甘,他們在元末亂世中能保存這麼龐大的家業可不是靠着講招湃柿x,早年別說鹽鐵,就是人口軍糧馬匹他們都賣,要不這富貴怎麼來的,亂世纔好發財。

……

第258章 膽戰心驚

就是不算陳張李三大家,能坐在這裏的隨便挑出一家也有幾百精兵,跟朝廷精銳比不了,但也都是見過血殺過人的,若不是被李文忠這種手握十餘萬大軍的大佬盯上了,誰能輕易讓他們低頭。

買賣做到這個份上那誰還沒點兒做骯髒事兒的手下,這些人尚且如此,那就更不要說販賣私鹽的李家了,哪裏面都是正了八經兒的亡命之徒,也就是沒有鐵甲勁弩,否則跟誰硬碰都無所畏懼。

當然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太子爺進城後,杭州城暗裏就亂了不少,城外駐守的親軍虎視眈眈,各家根本不敢大規模調動人手,生怕刺激到他們,萬一惹得大軍入城可就真沒道理可講了。

李錢塘當先站起身說道;“沒什麼好說的了,去見殿下吧,只要殿下開口無論什麼直接應下,時局變了,再不是我等可以任意妄爲的時候了。”

張家主也是緩緩站起身:“總不能逃亡到海上跟倭寇混吧,咱們主動點兒,殿下高興了,都有個體面,總不至於逼死我們。”

其餘家主面色都有些難看,三大家底蘊深厚,就是往後十年無所得,喫老底都夠活了,但他們可不行,手下的買賣和人手天天都在耗費,萬一殿下胃口太大,破家落門都未可知。

尤其是這世道,無論怎麼談,最後付出大代價的絕對是他們這些小門小戶,三大家養着他們不就是爲了這個,只不過他們那有反抗的資格。

陳知府是最後起身的,無論事成與否他都已經把寶壓下去了,太子就是陳家的主君,他所說這麼多到底就是了讓李家和張家認清現實,堂皇大勢面前,何必做螳臂當車之舉。

三人互相看了看,陳家其實和李家對不上眼,幸好有張家在中間和泥,加上陳李兩家也清楚,唯有齊心才能管理好整個江南世族,互相分裂敵對誰也討不了好。

沒有陳家家主這個杭州知府打通江南官路,各家的買賣都不好做,沒有李家販賣私鹽的暴利,各家也沒那麼多錢各處打點投資,何況李家的戰力可是最高的,連沿海倭寇都不敢招惹他們。

定下後也就沒有多麼好說的了,陳知府先派人讓後院的閨女媳婦們都會屋裏待著,省的衝撞了,感覺差不多了,就領着一羣人浩浩蕩蕩的朝着朱標的院子走去。

手下門口前院門口的親軍立刻進去稟報,朱標得到消息後滿意的一笑,其實現在他不是太需要銀子,畢竟他一個皇太子能有什麼需要自己花錢的。

至於朝廷是缺錢,那也不能靠剝削世族掙錢,就連朱元璋那麼討厭商者的人,都是希望大明商業能快速發展,水活了才能帶動整個國家的發展。

何況世族被剝削的狠了怎麼可能甘心,到最後還不是得從老百姓身上找回來,若是到了那樣,上有貪官污吏,下有奸商豪族,朱標父子又被勳貴絆住手腳,大明何時才能恢復生機。

朱標主要還是要敲打敲打,世族跟官員的利益網絡還沒建成,銀錢在開國年間也不是那麼好使,這個時候把規矩定下往後就好辦了,說到底他們面對朱標除了拋家舍業逃出國沒有一點兒辦法。

不一會兒劉瑾進來通報了一聲,外面也傳來跪拜問候的話,朱標走到書案後做好,剛纔換了一身衣服,龍紋謇C明亮堂皇,頭上也帶好了冠冕,這一下氣質風采就不一樣了。

朱標是正真的天潢貴胄,一路從吳王世子走到大明皇太子,北伐南巡十餘年來居移氣養移體,自幼受無數人跪拜養出的氣質可不是虛的,至少在外面那些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間的人眼中,朱標跟龍虎也不差什麼了,望之膽寒!

這東西反正就是看雙方的地位差距和利害關係,小時候不也都很怕老師麼,因爲他能打你罵你罰你,還能讓你爹媽再打你罵你罰你一遍,長大後再看老師就無所謂了。

人怕的就是對方能拿你怎麼樣,誰都不會怕對自己毫無威脅的人,誰都不會怕乞丐,要飯的能拿你怎麼樣,可當要飯的掏出刀那就不一樣了,那就是要命的活爺爺了。

在朱標這兒就是如此,別看現在是在杭州陳家的府邸上,只需一句話,府外立刻就會有人衝進來,血屠掉這些世族豪門,不出三日的功夫,江南各地世族的老老少少都得下黃泉一起哭嚎。

這纔是朱標威儀的源泉,全家生死都在別人一念之間的這種無力感是後世人沒感受過的,就好比自己赤身裸體的站在餓虎面前。

屋外所有人都整齊的跪好了,他們年長些的還好,畢竟幾十年前也見過元朝的皇子王爺,年少些的就比較緊張了,在這個地界他們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這麼跪在地上等着見貴人可還是頭一次。

三家家主自然在最前方跪着,陳知府和張家主都還好,唯有李錢塘這個風裏來血裏去的販鹽大佬居然都有些發抖,這可是領着李家生生殺出來的狠人,鹽有多掙錢能做這個主事的人豈是膽小怕事的人。

陳知府輕蔑的笑了笑,這也就是爲何他看不起李家的原因,到底不是正經生意,如今見到貴人了,可不是心虛的要死。

跪在一旁的張家主倒是輕聲寬慰道:“咱們的買賣瞞不過去的,殿下肯定知道了,若是要拿下你早就拿下了,不必過分多想了。”

李錢塘滄桑的臉上浮現出勉強的笑意;“這一輩子刀山火海里走了出來,本以爲再沒有什麼怕的了,左右享受夠了,可跪在了這裏才知道什麼叫怕的要死。”